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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吟乱世玉之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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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直上。
火辣辣的鞭炮在小卒手中放了两簇,那燃尽的炮竹冒着新鲜的生烟,弥漫开来,整个院子变得丝丝朦胧,管家大道一声,收回了全宾客的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后堂口子,那迷雾拨开,竟出现一位温婉的美妇,怀里抱着一个小婴儿,被大红锦缎包裹着,更显福贵。
“今日,是我杜家少爷新诞幼女满月的好日子,感谢各位的隆重光临,喜宴正式开始……”
管家挺着硬板的身子,满脸笑容,毕恭毕敬,向各位鞠躬,在正厅之内一些亲密的权贵之友则围上去看那娇小的婴儿,只见那婴儿睁着一双近似透明的眼睛,好不惹人爱。
“哎呀呀,杜小姐真是生得那个美啊,看那双名目啊,聪慧可人,长大后定会有一番作为。”
“少奶奶本就生得天仙美人,女儿当然留有那良好的血统。”
“杜少爷可是福气啊,这杜小姐杜千斤的样貌可算是天下无双了。”
……一时,人云众多……
各路齐聚的名门夫人将温美的杜家少奶奶团团围住,一个比一个赞得出色,杜家少奶奶倒是恬静淡雅,不多话语,倒是杜午新在一旁听得可是满心欢喜,人都快飘飘而然,老夫人不动声色,拨开眉后的阴郁,走进那人群之中,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杜小姐的脸蛋,“雁零,你看依霏生得如此之好,想必下一胎更胜而过,我可盼望着尽快再抱孙子。”
萧雁零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尽量挤出那无力的笑容,这一番话,她听来,可算是直接对她下得命令。在这个家里,她是最没有地位可言的,娘家中既无权势,又无富甲,只是中道人家,被杜午新看中,也算是老天对她的怜惜,当初,老夫人是极力反对的,只是那会,清廷遥遥而坠,老夫人想早安下心来,她才得了这莫大机会入住杜家。
杜午新自是疼爱她的,否则不会定要娶她入门,而她的心里究竟是如何,可说是分不清楚,或许是受着父母的摆弄,或许是出于内心的感激,稀里糊涂就这么成了杜家少奶奶。杜午新对她百般宠爱,可一点,她是心里不痛快的,那便是他的懦弱,这庞大的家中,唯老夫人第一,他对母亲的顺从,几乎为百分百,除了那一次。
这年她又诞下婴女,虽生相貌美,极其讨人喜爱,可也不过一个女儿身,怎么也当不得儿子的地位,杜午新不在乎这个,可老夫人呢,她不可能不在乎。
深夜,杜午新抱着娇妻在帷帐中细细轻语,“雁零,你瞧那些夫人,太太说的,把我们的宝贝女儿依霏赞成天仙样的,我看着依霏也欢喜,这般漂亮,全是你的功劳。”说着,便点上一吻。
“可母亲不怎么喜欢的!她可是企盼着这第一胎就是个传宗接代的儿子。”萧雁零侧过身子,眼内突然冒出泪花,滴落在枕面之上。
杜午新轻轻扳过那娇弱的身子,看着那盈盈双目,不禁心头一痛,“雁零,我们还可以再生,一定会得个儿子,母亲必定会越来越重爱你。”
萧雁零身子一暖,躲进杜午新那绸缎料子的睡衣中,温情地问,“那……如果我一直生不出儿子呢?”
一阵缄默,杜午新心里是明白的,杜老夫人断定会要他再续个几房,直到完成杜家灯火。这话早就在他们成婚之日就落下,他怎敢违抗母亲下达的命令,何况当初,娶了萧雁零,也完全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背着母亲行事,那为得是什么,不就是萧雁零孤然一转身留下的那一双难忘的明目,映入他的脑海,再不可消失。
“怎样办?你说啊?”萧雁零忽然抬起头,絮发滑开至身后,迫切的渴望从那双清澈的眼睛中倾泻而出,让人看了都心疼。
可他终究是叹了口气,道,“不会的,你定会为我生个儿子,定会!”她身子被震动,眼神瞬间落寞下去,倾斜地推离他,自个躲进那丝绸被褥之中,双手拽着那绸面渐起波皱,亦不再多说一字。
杜午新也不顾她不睬他,几次去拉她,她都推开,他干脆俯身去亲吻她的脸颊,身子似镶在她身上一样,她仍旧冷冷地躲闪,忽然,他抽开被褥,挤了进去,温热地钳住她,她仍然不冷不热地不理睬。
他顿时觉得无趣,便缩了回去,两人背对背就这么过了一夜,直至月光洒进屋内,她才帮他盖了被褥。
京城中洋人的面孔越发得多了,他们穿着怪异,男士皆为短卷发,蓝眼睛,高鼻梁,女士却不太相同,各色的卷发,西式蓬裙,高跟鞋,裹紧的腰肢在行路时一扭一摆得,尽显女人的风姿妩媚。
萧雁零幸是没有被裹住小脚,那多亏父亲的冷待,因为自小不多关注她,所以没有让她裹脚,她本还从小自卑那双与众不同的大脚,可现新时代的出现,裹小脚似乎慢慢开始被人淡化,至少她不再受人嘲笑。谁会想到,那延续这么长时间的三寸金莲,将会在十几年后彻底退出历史的大舞台。
张妈坐在马车里,看着少奶奶撩开窗帘,盯着外周的人和事看了许久,抱着那已大个点的女婴摇了摇,道,“少奶奶,快别看了!这京城也不知咋的,来了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洋鬼子,你看看她们穿得衣服,和走路的模样,可不是伤风败俗呢!”
“张妈,我倒不这样看,她们的样子很高雅,并无丝毫破落之相!”萧雁零还在继续看着一对金碧亮发的男女,走在街上,惹来不少人回眸。
张妈是杜午新先前请进来的佣人,专照看孩子,一直跟随着萧雁零,冷暖都知晓,萧雁翎平日里待她不错,她又岂不知这萧雁翎在府中的处境,听闻这些,她连忙劝阻道,“少奶奶,你可不能这么想,这杜府自早就是几代为官,家风甚严,女子当以秉承居家之传统,绝不可能也和那些洋人一样……”
张妈话未完,萧雁零便落寞地打断了她,“我也只是口里说说,并无胆念做那样的事。你也别多想,我进了这杜家的门,自是会守家受礼的。”这话说得显得萧雁零楚楚可怜,忧伤直上了眼角,张妈心有不忍,只道,“少奶奶,我也是为您好,我的心,您还不知道吗?谁都知道,这杜府上上下下都掌控在杜老夫人的眼皮底下,您还是谨慎点好。杜少爷待您自是最好的,可惜得是,他性子维诺,许多事也做不了主。”
“张妈,别说了,我心里清楚!”萧雁零终于放下那丝缎窗帘,忽听见那可爱的女婴,欢欢地叫了几声,她便收起了心中的郁结,把杜依霏慢慢抱了过来,“依霏,我的霏儿……”
张妈缓了缓,便说,“只要夫人再生个儿子,这老夫人也就无可抱怨了。”
萧雁零眼眸一垂,把脸贴在女儿的脸蛋上,久久不愿贴离,丝游无神地说了句“谈何容易!”
老佛爷在洋人和大臣的详尽解释,多番劝说下,终于下定决心,新修了一条铁路。时局动荡,清廷为了缓和气氛,愚弄群众,便放出“预备立宪”的舆论,效仿英国等欧洲国家的宪法,来一番大型变动。可笑的是,这仅仅不过一个幌子,是子民都清楚不过,清廷已经岌岌可危,内部制度早已不符合这外强内闹的时代,而勉强得想要把持住人心,维持这千年的帝王伟业。
时值初秋,老佛爷派出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以便返国后,可大兴改革。表面上,这五大臣却是奉着皇命出行,实际上,也不过是愚弄大众的把戏,这些老臣子,各有各得心思,谋取私利,都是为己,老百姓的利益,国家的安危,他们又岂会摆在心里。
这天,风高气爽,京城内外一切寻常。只是这铁路站台里外都重兵把守,一派森严。可来看热闹,送行的人群熙熙攘攘地推挤在侍卫兵面前,一一查过,总还是漏了缝隙。
新泽老大人一行人早早上了列车包厢,侍卫兵在门外守着,包厢内就留下新泽和杜午新两舅甥聊着,杜午新心中甚是欣悦,他从未出过国门,这次有幸能见见外面的世界,全依仗表舅的面子。
毕竟是年轻啊,眼见着这些年,京城的重大变化,新事物不断由外而入,他一半是排斥,一半则是钦慕,可随着时代并进,他不得不承认,外国定是先进的。
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列强国的地貌和人文,正想就此与新泽攀谈几句,不料听见玻璃门外嘈杂的人声,他见新泽蹙起眉,双手后拴住,稳稳地就迈着步子走到门外。岂知这时,火车突然拉起鸣笛之声,列车刹那间发动,车轮顿时向前滚动而起,杜午新跟随在其后,还没来得及稳住,就听见轰鸣之声,那暴烈的巨大响声纠缠着滚滚的火药味一并而入。
待他从弥散的烟雾中隐痛清醒,就看见不远处躺着几具人体,其中一俱已经四肢分离,形态尤其吓人,他立刻收回了眼球,胃里一阵翻腾,眼中冒着惊恐的火花。再看扑倒在地的新泽,身上多处炸伤,他连忙勉强支撑起来,爬到其面前,把手指探到其鼻下,他重重叹了一声,还好,还有气息。
“来人啦!快来人!新泽大人受重伤,快不行了,快……快……”他冲着这血肉横飞的包厢内外大叫,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听见,他俯在那,手上,腿上,脸上尽是暗血,忽地,脑子一滞,闭合了眼睛,耳朵里却仿佛听见了外面官兵碎碎步的声音,乱糟糟地逼近。
又过一日,风雨交加,杜府上下,忙碌不休,管家刚送走了外请的著名西医,在这府上已忙乎了近一天,终于提着医箱和两位白衫护士一并离开。
杜午新总算是微醒,他眼眶中带着一层迷雾,只看见杜老夫人在其右边,对着左边伏在他身上的萧雁零指着鼻子骂,也不太清楚骂了多久,只感觉手臂上的衣服黏黏糊糊,沁凉着他的皮肤。
“老夫人,您看,您快看,少爷醒了!醒了!”张妈站在一旁,发现杜午新确实醒了,立刻叫住杜老夫人。
“儿啊,儿啊!你真是吓煞母亲了,醒了,终于醒了!”杜老夫人忙抓起杜午新的手,放在胸口,一片老泪纵横。
“午新……”萧雁零早已泣不成声,一双眼睛红菲菲地,也不知滴了多少泪,杜午新看着她的杏脸煞白的,嘴唇都失了真色,心里一阵闹腾,伸出手来,想抚摸一下那冰至的脸蛋,却不料牵动了伤处,疼得他大唤一声。
这一唤,引来杜老夫人的一阵白眼,对着萧雁零就是一阵严厉的喝声,“你出去!今天我在这里!”
“母亲……让我来……”萧雁零唯唯诺诺地跪倒在杜老夫人面前,话说得有一句没一句,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身中重伤,怎能这么离去,应当是伴其左右,茶水侍候才对。
“快走!这里已无你的事,在这只会碍着午新修养!张妈,拉她走。”杜老夫人横眉对着萧雁零,越看她娇滴可怜,越惹起她的深痛厌恶,这个家里,她的命令,谁敢不听!
“夫人,快起吧!”张妈连声恳求牢牢跪在地上萧雁零,见她不起,便去拉她。
“不!我要照顾我的丈夫。”萧雁零一股子倔劲上来,却是虽人见可怜,但志气不减,她望着迷糊中的人,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球,期望他给出一句话,她知道,他醒了,他可以把她留下。
“你……”杜老夫人再抑制不住全身的怒气,全一股脑子发泄在萧雁零身上,冲上去对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就是一巴掌,狂躁沸腾。
张妈亦被吓住,连忙去拉杜老夫人,想挡住萧雁翎,“老夫人,息怒啊,你看,少爷还躺在这,让他触痛了伤口就不好了。”
谁知,那话已刚完,病榻上的人微启了一条缝隙,字句短暂,却彻底断了萧雁零的心意,“带……雁零下去,照看……霏儿。”杜老夫人得意洋洋地瞥了一眼,停留在惊滞状态的萧雁零的身上,真是不胜一番好心情,“新儿……”
话未及说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跌跌撞撞直奔入内,甚至忘记了礼貌周全,忘记了敲门,他大气而喘,脸色极度恐惧,身子无可抑制地颤抖。
“慌慌张张做什么?真是乱了章法?怎么呢?”杜老夫人眼见管家奇怪的表情,心里虽有一阵不祥之感,可脸面上还装着临危不乱。
“老夫人,新泽大臣重伤不治,仙逝了……”管家砰得跪地,与地板摩擦中重震一声,再不敢多说一句。
听闻这一句后,杜老夫人脑子如灌了水银,沉重不堪,刹那间,她脸色裂白,嘴唇哆哆嗦嗦,始终张不开口,一句未落下,就见她双眼一闭,重重跌落在地。
锁心
秋幕落下,蒲叶纷纷吹散,寂寞的庭院中早已不是半年前的红色绕墙,取而代之得是白影绰绰。门庭若市的往日杜府,这几日,也是冷冷清清,除了门内忙乎的佣人们,来人几乎甚微。
清廷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上至老佛爷都惊吓到躲进了地下密窖,下面的文武百官面对这宫廷的威胁,也迫得不得不家家户户谨小慎微。
杜午新后来知道,那日出洋考察,是一名青年假扮佣人模样混进了车站,然后在进包厢时被侍卫拦下,这侍卫询问他是跟哪位大人的,他随意说了是新泽,谁知这侍卫正好是新泽身边的侍卫,顿起疑,再次询问,这青年也急了,不与多说,冲上前就使劲推开玻璃门,从怀里掏出那小型炸弹,就往前扔,谁知,这时,火车启动,这炸弹被弹性转回,就在他脚边不远处爆炸开,他当场被炸得血肉尽散,那个侍卫也被当场炸死,至于新泽也是不凑巧,正好想去看个究竟,炸弹虽离他有一段距离,可威力还是很暴烈,他本已年事已高,加上多处受伤,实在是不可撑下去,就这么撒手归西。
每回,想到这里,杜午新都心惊胆跳,那青年的骨体,血腥的火车包厢,横躺的尸体,他抑制不住那番梦魇,多次从噩梦中呼醒过来。梦,这梦,恐怕哪一天又变成了他的归宿。他是那样怕死,那样不愿死,原来,人生不过一场浮烟梦,谁都会面对那一天,可没人愿意过早接受这样的宿命。
“真是岂有此理!量他不过是一个老佛爷面前的一个狗奴才,竟真拿自己当回事来!”杜午新甩开官帽,一巴掌拍落刚摆上的一杯热茶。
萧雁零穿着丝绵夹袄,襟下嵌着一块苏丝帕,她早闻言杜午新近日来越就宫里的事烦忧,今听管家急切说来,还真是惊出一身冷汗,自新泽大人与母亲相继而去,丈夫在朝中的地位一日低过一日,如今,可算是几番被人挤压,真不明白,外敌当前,这清廷内还会互相挤兑,何不团结一处,共商国策呢。
萧雁零虽是一届女流,可知书达理,对外界政事也甚是关心,尤其丈夫回家后,也会与她说上几句,她忧在丈夫的不可进退,更忧在这国家的命运。刚端上的好茶可就这么被杜午新摔在地上,落花般散开,只留茶叶余香。
“午新,可别气着呢!这朝廷里的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安平的,你为这气着,可不值得!”萧雁零迈着小步走到杜午新面前,用手拍了拍他气鼓鼓的胸膛。
这冬日已过了几月,还是冰寒冬天,呼出来的气息漂浮不定,杜午新深知自己的官帽可是戴不了长久,就他这个性子,不知被多少人算计,被多少人牵着鼻子走,以前还有老夫人和新泽大人的照顾,他们撒手一离开,他才明白,自己以前所得的一切都是母亲替他安排妥当。想到这出,他目光幽了会,嘘叹口气,“自知自的本事,岂不知哪一天就落得个臭名的下场!”
佣人们一概远远地站着,听见这话,不禁面面相觑,悄然地退了下去。
正堂内,只留她与他,她站在他身边,凉凉的寒意扑面打来,“夫君如此说辞,雁零不甚心酸。”她边说着,边取下襟下的粉红帕子,轻拭着眼角的泪花,“既是你已心中明了,也要及早做打算之好!无论怎样,雁零定当永伴你左右,不离不弃。”
这番话说得杜午新肚中千肠万曲,热燥早被暖情而替代,他一把拽住她那双透凉的双手,紧紧地,再紧紧地,“雁零,有你,我还有何所求?”她抿嘴一笑,嫣然如梅花盛开,冰寒天地中一点紫红。
又是春末,几辆马车奔波走南下的路上,已走了好些日子,算算还有些天就该到江南。京城早不在眼前,那皇朝根底下的臣民自是骄傲的,随着路走得越远,杜午新越发沉默下去,他辞官离去,竟也无一人挽留,举家南迁,也无一人相送,多多少少给他带来了影响,他自小是生长在被人庇护,宠爱的环境中,突然失去了这些,心里不免落凄凄地,还好,少奶奶在一旁嘘寒问暖,加上女儿已一天比一天大,在他面前讨了他的欢心,他才勉强而过。
这杜家祖上本就是江南一带的人,父亲在世时,也留有大量家产,闲置在那方,派了人专门打理,没想到,这个时候,他们会迁徙到此处,算是最稳定的居所,至于京城一边是托了人,宅子能卖掉则卖掉,尽快出手,他虽留恋,也不得不担忧起,哪天,那房子被朝廷没收,反正这世道,谁都说得没个准!
杜依霏才刚可站立着,一步一步地走,摇摇摆摆,萧雁翎只在一旁牵着,生怕她摔下,这马车虽是停得安好,可总比不得陆地。杜依霏却胆子大得很,卯着劲就要往父亲那边奔去,萧雁翎一不留神,眼见女儿就掉入杜午新的怀里,弄得他不亦乐乎,逗得女儿咯咯笑个不停。
“就你宠着她,你看,她才一岁,就这般胆大妄为,长大了后还不知是个什么胆!”杜午新抱住女儿,亲上一口,“霏儿满月时,虽说那些太太夫人都是奉承之词,可有一句却说对了,我们的霏儿长大后,必有一番作为!”
萧雁翎挽了挽垂下的发髻,面露桃色,“你又可知道未来?”
“我当然可知,霏儿是我的女儿,再说世间有几人可生得她这模样,必定出色,必定出色!”杜午新抱着依霏,逗着玩,弄得她手舞足蹈,眉喜言开。
“霏儿要尿尿呢!”杜依霏鼓着眼睛看着杜午新,萧雁翎看去,知道她可能要尿尿了,连忙伸手要去抱。
“我去,你在这歇着吧!”杜午新好不容易偷着闲,心血来潮地抱住女儿从马车上慢慢下来,“宝贝,等等啊,等等!”一路狂奔到树林的一角。
一片响彻天地的马蹄声纵横而来,那片树林中都即刻杀气腾腾,杜午新弄妥女儿后,抱在手中,一眼望去,顿然呆愣住,惊愕怵在原地,大气不敢出一声。
那一方来客是戎马军官,穿得都是笔挺的东洋样式军服,后面还跟着一整排排列整齐的卫戎,后面的千军万马就更加望不到边,那马声嘶力竭,靴子的脚步声齐齐有序,不过,终在那一声喝令之下全部停歇下来。
从中走出了一个冷峻的军官,他穿得亦是东洋军服,上面挂满勋章,头戴高顶帽,很显然,他的着装与其他马匹上的人不一样,他得更甚军威。
他并未说话,只待他旁的一名军官,手持黑色鞭子,指住杜午新一行人严厉喝道,“你们是何人,胆敢在此挡了习大帅的道路!”
杜府一众人吓得哆哆嗦嗦,全都把眼瞟在杜午新的身上,他本已紧张得全身冒着冷汗,瞄住那说话的军官脸上那令人害怕的杀气,更是不敢多言一句,只抱着怀里的如昔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快说,谁是你们当家人!快给老子出来说句话!”那军官骑着马匹逼近,那手中的鞭子哗得放出一声,直落到草皮上,把草皮都掀起盖来,翻腾出一边。
这一声把杜午新逼上了前,抖索地看着那军官,说,“我们……是……过……路……”
“算了,老三,让他们出一条道就罢了!”那冷峻的军官在其后开了口,“我们还有军务在身。”那甩鞭的军官恶气不爽似的,猛得一抬鞭眼见就要甩到杜午新身上,却听见一个婉转清幽的声音从一辆马车上传来。
萧雁零也顾不得其他,毫不犹豫得从马车上跳下,不慌不乱地奔到杜午新前面,双手撒开挡住了后面的父女俩,“各位军官,手下留情,别伤了我的孩子!”
她身穿藕粉色长袍,外罩一件黄丝绸马甲,头发挽起一个小发髻,由于奔跑得过于快速,头上的那枚银钗下的吊坠晃得十分厉害,青色的小脸,透着不同年龄的精力和勇气。
“你是何人?”那军官厉声道,手中的鞭子还悬在半空中。
“我们只不过是行路的平常人家,挡了官家的去路,不是本意,但念在孩子还幼小的份上,还请习大帅高抬贵手!我们让了道便是!”她不卑不亢地仍然保护着身后的父女,毅然的神色更显她的坚强,她也不知道哪位是习大帅,只当是眼前这冷眉怒煞的军官就是头儿,连声哀求道。
“呵!你这妇人,好大的胆呵……”那军官正想落下那一鞭子,她眼睛一闭,在微风中纹丝不动,以为那定是逃不过这一鞭,可没想到,一声大喝顿住了眼前的军官,只见后面来了一匹黑色骏马,那位冷峻的军官深有意味地逼视着她,她屏住呼吸,看着那悄然推下去的军官,而换上了这位更似掌权的军官,这一来一退,她也不知道到底习大帅是谁呢?
“好你个不怕死的妇人!”习大帅不动声色地开了口,一双鹰勾似的眼睛盯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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