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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荼-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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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去给大桓主帅送信的吧?”那名裨将冷漠问道。
  “嗯嗯…”那女子连连点头,
  “不是。。不是…”那名男子却连连摇头,
  那裨将见状,自然知道是那青衣男子在撒谎,顿时怒从中来,一手用剑抵着他的胸膛。一手去搜身。果不其然,他从那青衣男子怀中搜到了一封密信。
  这封密信则更让那裨将吓掉了下巴,他呆呆地看了半晌。最后决定带这三人回营。于是乎,那三人就这样被带回了龚士元的大营。
  直到日出后,龚士元升帐议事时,那名裨将终于得机会将自己捕获密信的事。报与龚士元知。
  龚士元闻言,立即起身问道:“那密信里说了什么?”
  那裨将一时悲愤不已。愤慨道:“将军,我们一共截获了两封密信,前一封是长安杜家写给大桓主帅的,信中说…说我们王爷已经被太子杀害了…。”
  “什么?”龚士元忽的一起身。一时急火攻心,一口血堵在喉中,顿时栽了下去…
  “将军…”
  “将军…。”
  众将连忙去扶住他。过了好一会,龚士元才硬生生地将那口血吞了下去。喘着气,安抚道:“没事…没事…”随即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遂坐正身子,稳了稳神,严肃道:“此事还有谁知道?”
  那么裨将闻言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顿时大囧道:“昨夜有几十名士兵跟着我,他们都知道了…。”说罢低着头,不敢看龚士元。
  龚士元闻言闭住了眼,半晌说不出话来,慕容钺已死的消息一旦被传出,三军绝对震动,凡是长安的士兵无人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有问鼎之心,所以慕容钺谋反对于他们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朝廷也正因为惧怕长安之兵,所以不敢杀慕容钺,但如果慕容钺已经被太子秘密处死,那么军心必然涣散,何谈击败桓军。
  龚士元随即对着自己一名副将吩咐道:“传我的命令,军中有妄言殿下之事者,杀无赦!”
  “遵命!”那么副将领命后立即退出。
  这时那名裨将继续道:“将军,我还抓获了长安孟家前去投靠桓军的细作!”
  龚士元立即粗眉一抬,“孟家?”
  “是的,长安的杜家和孟家都派人通敌,孟家更为可恶,说愿带着自己的家丁从城内攻破城门,放桓军进城!”那裨将继续道。
  龚士元闻言,眼眸忽的射出一记冷光,好在昨夜他已收到北鹤的消息,桓军已经突破子午道,遇偷袭我军后方,他于是连夜调了一万兵马前往青泥之西、长安之南驻守,以防桓军偷袭。
  而至于孟家的事,他只要报与北鹤知晓便可。
  “此事我已明了,你去把那细作带来!”龚士元淡淡吩咐道。那裨将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待龚士元见到孟家那三名侍从时,他突然诡秘一笑,心中顿时有了一番计量。
  只见那黑衣男子目色清冷地护着那娇弱的女子,而另外一名青衣男子则转溜着眼珠而四处张望,显然这人长了一副八面琳珑样。
  “你们欲去投靠桓军的事,我已经知晓了,眼下你们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活路,一条是死路!”龚士元扫视了一眼三人,冷冷道。
  开腔说话的果然是那么青衣男子,他遂拜倒在地,道:“自然是请将军给我们一条活路!”
  “好,”龚士元点点头,“那你告诉我,你们三人是什么关系?”
  那青衣男子一愣,不知这将军为何问这事,于是他便坦白道:“我叫陈进,”遂指着那黑衣男子说:“他是我堂哥,是孟府的侍卫,这女子便是他的表妹…”陈进小心翼翼地瞅着龚士元,问道:“不知将军问这干什么?”
  龚士元冷眸扫了他一眼,顿时吓得陈进不敢出声。龚士元淡淡一笑,既然明白了他们的关系,那么就好办了,于是乎,龚士元走下阶。缓步至那女子面前,蹲下身来,眯着眼看着她道:“丫头姿色不错,可愿做本将军的小妾?”
  那黑衣男子闻言顿时面色铁青,眼眸恶狠狠地盯着龚士元。而他怀中那女子只是边抽泣边摇头,“不要…。。”
  龚士元满意地看到了二人的表情,显然这是一对情意相投的男女。抓到了他们的要害。那便好办事。
  “不肯也罢,只要你们完成本将军交予你们的任务,你们便可安全离开!”龚士元起身漫不经心道。
  “你说。要我们做什么?”那黑衣男子终于开口了。
  龚士元淡淡一笑,“很简单,我命你即刻前往桓军大营,说龚士元听闻二皇子已死。吐血病重,燕军军心大乱。而你则要引诱他们来袭营,我会让人带着你的表哥和你的女人在青泥东边的山头处等你,如果你成功了,我们便放了他们。如果桓军没来袭营,那么明年的今日便是他们的忌日!”龚士元说道忌日二字时,故意加重了语气。吓得那女子和那青衣男子连连颤抖。
  那黑衣男子面色痛苦地沉默了半晌,当他搂着怀中的人儿时。那面容清丽的女子仰着头,泪眼汪汪地唤了一声:“表哥…。”
  那娇滴滴的声音顿时融化了黑衣男子的心,也摧毁了他心中所有的障碍。
  他暗暗吞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好!”
  龚士元轻轻笑了一声,遂让人送了那黑衣男子出营,而将两外那一男一女关在了一处营帐之中。而自己则忙着部署军事,以待桓军今夜来袭。
  当江梅与陈景彦被带至无人居住的营帐中时,景彦硬是忍不住脱口笑了起来,江梅没好气地瞅着他道:“你笑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身在敌营?”
  景彦遂忍住笑意,乐道:“景彦有幸,能看到大小姐如此娇弱的一面,小姐刚刚那声‘表哥’可是连景彦都怦然心动呢!”景彦说完又捂住胸口,低低地笑了起来。要是阁中的人见到刚刚的江梅,是不是会吓掉下巴呢?
  江梅先是白了他一眼,随即又一本正经道:“这只能说明你家小姐我演技好!”说罢摇了摇头,四处张望,寻找可以躺下来的地方。最后江梅在一堆杂物里看到一卷席子,而景彦也连忙帮她铺了起来,让她躺下休息。
  累了一天一夜的江梅自然是疲惫至极,于是她很快便睡下了,而陈景彦自然是不能睡的,于是他将自己的一件外衣解了下来,轻轻给江梅盖上,自己则靠在一旁,静静地瞧着她。
  认识她已经十年了吧!景彦内心叹道,他不得不承认,这十年里他很快乐,倚云阁给了他一个家的温暖,江梅给了他一个充分展现才能的舞台。
  自己愈加沉稳老道,而眼前这个女子却始终那么明亮,她就如那颗耀眼的北斗星,时刻指引着方向,时刻让人憧憬着未来…。。
  然而,景彦刚刚那句不是玩笑话,而是心底深处最真实的感情,他早已怦然心动,只是如此直白的话语说在玩笑之时,却是波澜不惊。
  景彦炽烈的目光包裹着熟睡的江梅,心里苦笑不已,就连珞主事都只能藏着自己的情感,他陈景彦有什么资格去说爱呢?江梅的天地太大,她太过耀眼,以至于他自始至终只能藏着一份仰望的爱。
  久而久之,累了的景彦也渐渐睡了过去,这一觉一直睡到深夜。
  是夜子时初刻,龚士元隐在营寨一高处,暗暗地观察着寨外的举动,当他看到一面举着“高”字的将旗时,龚士元暗笑道,那名黑衣男子果然没让自己失望。
  没想到,桓军大将高炽亲自率军来袭,龚士元眼中顿时冒出了痛恨的火花,皇甫秀吉被桓军射死,李道林死也在高炽手里,这让龚士元失去了两个老战友,这股恶气一直堵在胸口不得发泄,而今夜,他誓死要为李道林报仇,也要让萧墨珩尝尝折去大将的锥心之痛。
  而此时,立在营寨外的高炽,正带着一路兵马抵达营寨外头,高炽见营寨安静如常,遂毫不迟疑,下令桓军立即攻营。一时寨外的桓军举着火把,锣鼓喧天地朝着营寨奔去。而冲在前头的,正是一排高马战车。战车瞬间冲破了营寨外围的一排栅栏,同时朝着营寨的大门冲去。
  后面的桓军如潮水般跟着战车杀向营寨。而高炽也亲自驾着高马身先士卒奔在前端。他长矛所到之处,殷血横飞。
  龚士元自然没被桓军的凶猛攻势所吓倒,待高炽带着兵进入营寨后,他一边指挥着营寨的将士向桓军射箭,而自己则亲自张着弓瞄着高炽,无奈高炽身姿矫健,速度惊人,让龚士元数次都射了个空。
  高炽入营一刻钟后,原本伏在两侧山头的燕军见势掩杀过来,桓军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不好啦,将军,燕军有埋伏!”一侍卫高声向着高炽喊道。
  高炽瞬间明白了过来,遂立即调转马头,朝着营寨外奔去,边跑边喊道:“将士们,我们中计了,大家随着我杀出一条血路!”于是,高炽带着一队人马冲出营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两军之间奔去。龚士元见高炽带着一队骑兵奔出营寨去,便立即上马追了过去。
  当然,燕军没有那么容易让高炽突围,燕军外围还有一名唤庞永和的将军正带着兵挡了高炽的去路。
  所以,就目前而言,高炽带了八千人马来袭营,死了三千,还剩五千,而这五千连同他自己正处于敌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前方,高炽正与庞永和交战,后方,龚士元已经掩杀过来。不过这种包围是暂时的,当龚士元带着兵马与高炽的尾军交战时,萧墨珩亲自率领中军兵分五路朝着燕军袭来。
  郝战威率先领着一万兵马从庞永和后方袭来,凌恒带着两万兵马从右翼斩断燕军,而褚玉堂带一万兵马从燕军左翼攻来。
  同时,萧墨珩再派尚志与尉迟浑各领八千精兵望西奔去,与出子午口的陶亦然夹击守在青泥之西的一万燕军。
  萧墨珩则亲自带着剩余兵马在桓军包围圈外督战。他左右还有随时可出援的辛佐与钟甫云。今夜他势必要击溃北鹤屯在青泥的大军。
  “珞玢,她真的还在敌营?”萧墨珩望着那厮杀成一片的两军,担忧道。尽管珞玢等人已经将事情始末跟他交待清楚了,可江梅身边一无珞玢,二无九竹,就连岳华都在自己身边,这如何让萧墨珩放得下心来。L

☆、第二百十八章 身在敌营

  “是的,想必龚士元已经将她和景彦关在营寨内!”珞玢紧锁着眉头道。好在他刚刚已经吩咐九竹与岳华乔装成士兵前往营寨里去查探。
  “希望九竹和岳华能快点找到她!”萧墨珩微微叹道。不管怎么样,不见到她的人是绝对没法安心的。
  不过,那个让大桓的三军统帅悬着一颗心的正主此刻依旧还在沉睡之中。
  当然,当高炽冲进来那会,景彦已经被外边的杀喊声所惊醒了,无论如何,自己还在敌营之中,这点警觉性还是有的,景彦通过帐篷的缝隙朝外边望去,便见营寨外已经杀成一片,他眼睁睁地瞧着两边的燕军将那箭矢射向奔入营寨的桓军。
  一时到处弥漫着战火硝烟,大约半个时辰后,杀喊声越来越响,也越来越远,但是营寨内的大火却是烧得越来越旺。
  想必桓军已经掩杀过来,那么自己和江梅必须立即离开,不然等燕军反应过来,可能杀了他二人而后快,景彦心里琢磨道。
  景彦望了望依旧熟睡着的江梅,心里顿时觉得好笑,不过他自然是笑不出来的,因为他发现他们已经被锁在了帐篷内,如果再不走,大火很有可能会蔓延过来。
  他望着堆得到处都是的杂物,一路仔细地寻找能割破帐篷的利器,不过陈景彦还没找到能弄破帐篷的东西时,那帐篷已经被人打开了,景彦闻声立即转过头看去,便见两名彪形大汉操着长刀跨步进来。
  景彦顿时脸色一沉,他暗暗瞅了眼江梅,见她依旧一动不动。心里着实担心,如果九竹在这,自然能瞬间解决掉这两名燕军,但是他却是没有功夫的,他虽然也不至于怕了这两名汉子,只是他不想江梅有任何危险。
  “妈的,你们都是细作。居然敢耍我们。老子宰了你们!”说罢,那大汉便提起刀向景彦砍去。
  景彦先是一躲,又急忙劝道:“大哥。你别急着杀我们,听我说…听我说…。”
  那汉子遂止住脚步,喝道:“你想说什么?”
  景彦赔笑道:“大哥,我们真不是细作。要怪只怪那桓军太狡猾了,但是大哥你看。眼下这桓军攻进来了,咱们保命要紧,咱们还是先逃吧!”
  另一名稍稍年轻些的汉子冷笑道:“我们自然是要逃的只是逃之前先杀了你们解恨!”说罢又举起大刀欲砍过来。
  “别…别…我还没说完呢…”景彦扬起手挡着,急忙说道。
  “好。你一次性说个够,省得去阎王爷那委屈!”那汉子收回大刀,傲视道。
  景彦遂又笑着道:“大哥。是这样的,桓军已经包围了营寨。你们出去后,难保不遇到桓军,但是我那兄弟在桓军之中,若你们留着我二人的命,些许还能保命,不然,你们现在杀了我们,也只是解恨而已,起不到什么作用,你们说是不是?”景彦边说,边紧紧盯着二人的脸色。
  果然,他话音一落,那两名汉子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其中一名汉子遂不耐烦道:“好吧,暂且留着你们的命,快,快带上那丫头,跟我们走!”
  景彦遂连连点头称谢。于是,他急忙去叫醒江梅,无奈他叫了几声,也不见江梅醒来,顿时他吓到了,等他轻轻去碰江梅时,却发现江梅浑身发烫,景彦一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江梅显然已经发烧生病。
  于是,他蹙着眉,思索着对策。
  “快点!”那大汉见他动作迟疑,又喝了一句,
  景彦无奈,只得将江梅背在身上,跟着那两名大汉步出帐篷。
  景彦一路四处张望,突然,他发现营寨西边有一处远离战火的帐篷,他略加思索便知那边倚山近水,是烧火做饭的营帐,而以江梅现在的状况,必须迅速给她退烧,否则有性命之忧。于是景彦便思量着如何能甩了这二人。
  走着走着,景彦突然停了下来,“哎哟…。…。”景彦痛叫一声,遂将江梅放置一边,自己则坐在地上,边喘气边痛叫着。同时,悄悄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紧紧握在手中。
  那两名汉子见状,退了过来,道:“你怎么了?”
  景彦遂满脸痛苦道:“大哥,我的脚底不知道踩了什么,痛得不得了!”
  那两名汉子遂放下手中的刀,蹲下身来,低着头去看景彦的脚上是否踩着尖刀之类的东西。
  景彦见二人毫无防备,遂急忙将手中的白粉朝二人的眼睛撒去。
  “哎哟!”
  “哎哟!”
  二人痛叫一声,顿时眼睛如灼伤般,烧痛不已,二人遂躺在地上,痛得打滚,
  景彦不理会二人,立即抱起江梅,朝着那烧饭的营帐跑去。
  景彦边气喘吁吁地跑,边紧张地瞧着江梅,见她面色苍白,心知她已经昏了过去。
  待他跑至那营帐时,里边的人都已经逃散,他遂将江梅放在一处板子上,然后从身上撕了一块布,用冷水蘸湿布块敷在她额上。
  好在景彦出身于晓月楼,身上随时带着药丸,于是他便掏出了一颗清心丸,给江梅服了下去。
  过了一会,景彦突然听见外边又有响动,他面色一紧,遂拿起帐内一长刀,悄悄地倚在旁边,只待那人一出来便准备砍过去。
  然而,正当那人掀布进来时,景彦一刀砍下去,可人没砍着,那刀却被那来人牢牢握在手里,待景彦瞧清楚来人,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你来了…。”
  来者正是九竹,九竹还没来得及回他,便看到了躺在一块木板子上的江梅,心下一惊,立马跑了过去。
  “小姐怎么了?”九竹急急问道。
  “发烧了…”景彦无力回道,边说边借着九竹的火把,将帐内的烛火点燃。刚刚他怕引人注意而不敢点灯。如今九竹来了,他便放心了。
  九竹摸了摸江梅的额头,见烫得厉害,遂又来回不停地给她换冷巾。
  “外边怎么样了?”景彦见那杀喊声似乎越来越小,心想战事是不是打得差不多了。
  “燕军死伤了大半,还有一部分兵力向长安方向逃去!”九竹边给江梅敷着额头,边漫不经心道。江梅病重。他心情自然不好。
  见大势已定。颓然无力的景彦便靠在江梅身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九竹给她来回地换湿巾。
  突然。他很羡慕九竹,因为九竹可以寸步不离江梅,并且还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想着想着一会过后,景彦也迷迷糊糊的睡去。而天已经亮了。
  天亮后。燕军已经弃青泥而回逃长安,而桓军则死伤两万的代价杀了燕军四万。俘了一万。最后只有龚士元领着两万残兵回守长安。
  待战事结束后,萧墨珩命辛佐与钟甫云背山面北安营扎寨,其他诸将则整顿兵马,收捡辎重。他自己则带着侍卫进燕军的营寨寻找江梅。他身旁自然还跟着珞玢、若云以及茹蕙。
  当岳华带着萧墨珩找到江梅后,江梅终于苏醒了过来,她倚靠在九竹身上。望着萧墨珩露出了虚弱的笑容,而一旁给江梅把脉的景彦也立即起了身。让出位置。
  萧墨珩顿时心疼地握着她的手,说不出半句话来。
  “景彦,这是怎么回事?”立在萧墨珩身后的珞玢红着眼厉声问道。
  景彦讪讪地回道:“小姐昨夜发烧了…。不过已经好了很多…。”相比昨夜那昏厥过去还浑身发烫的身子,现在脉象能平稳过来已是万幸。
  此时,萧墨珩的亲卫覃信和若云从外边走了进来,覃信拱手道:“殿下,我和若云姑娘已经寻了一辆马车,可让江姑娘乘坐马车,前往营地。”
  萧墨珩闻言向覃信投去了赞赏的眼光,果真不愧是自己的心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萧墨珩遂二话不说,将江梅打横抱起,朝外边走去。珞玢、九竹以及景彦均是黑着一张脸,闷闷地跟了过去。唯独岳华、若云以及茹蕙则安心的跟在左右。在若云看来,萧墨珩对她家小姐上心,那是极好的事。只是年龄长她一圈的茹蕙对珞玢等人的心思则一清二楚。只是她不便说什么,也无需说什么。
  是夜,东路桓军已经安营扎寨,背青泥,面长安,气势磅礴。
  晚膳席上,萧墨珩对各部将领大加赞赏,尤其一再称褒奖高炽之功,赞他用己为诱,以身涉险,骁勇无畏,实为三军之楷模。
  高炽依旧谦逊有礼,一敬七殿下运筹之力,二敬江梅巧谋之功,三贺众将配合无间、士兵奋力共战。一时主帐内豪情万丈、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然而萧墨珩并未因打败燕军而放松警惕,当夜依旧命各位主将轮流巡夜,以防燕军袭营,因今夜新胜,为免各营懈怠,萧墨珩命凌恒亲自守夜。事实上,在此之前,燕军也曾多次袭营,但因桓军早有准备,未能得逞。可见萧墨珩治军严谨,毫不懈怠。
  三军将士也因主帅赏罚分明,指挥若定,治军有方而倍受鼓舞和振奋。自夺襄阳后,桓军气势再度高涨,大有欲一举攻入长安、擒拿北鹤之势。萧墨珩对众将的豪言壮语却是一笑付之。
  他深知北鹤一定不肯就此罢休,再者骄兵必败,而桓军因长途作战已经相当疲惫,在没有找到一举击败北鹤的方法之前,东路大军只能休整待命。
  晚膳过后,众将纷纷退去,唯独高炽留了下来,高炽手捧着一个包袱,单膝着地道:“炽谢殿下的金丝甲!”因昨夜情势凶险,萧墨珩特让他着了自己的金丝甲以防龚士元暗算。
  萧墨珩并不接他的包袱,而是委婉道:“高将军,战场上凶险万分,将军为我出生入死,此甲将军便留着,只要将军安好如初,本王才能高枕无忧!”
  高炽闻言抬头望着萧墨珩,眼眸一酸,心下感激不已,只是他知道这金丝甲是江梅献于七皇子的,他深知三军主帅的安危关乎一切,自己哪里能受这份礼呢?
  遂言辞恳切道:“殿下…殿下万万不可…。殿下爱重之心,炽无以回报,但炽身为主将,自当与将士同生共死,而殿下是大桓三军统帅,如若有丝毫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我等出生入死,都是为了殿下的大业,如殿下不爱惜自己,我等的功劳不都白费了吗?”说罢竟是带着哽咽之色。
  萧墨珩怔怔地望着他,为他这份赤子之诚而震动,也为他的效忠之心而感怀。他连忙扶起高炽,道:“好,我留着!”说着便收了那包裹。
  高炽遂安下心来,只是他想起江梅便开口问道:“殿下,听闻江姑娘病了,不知严重否吗?”高炽语气急切,神情甚为担忧。萧墨珩知晓他与江梅的关系,所以高炽也无需刻意回避。
  只是江梅出京路过江州时,曾嘱咐他如果不是特殊之事,二人私下不要会面。所以如若他要去看江梅,还得让萧墨珩知晓方好。
  明悟如萧墨珩,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高炽这么说,至少让他知道高炽为人处世持重谨慎,不是骄慢自大之人。
  萧墨珩也不藏着掖着,温和道:“病得是有些重,高将军自个儿去看看吧!”
  “嗯嗯,”高炽连连点头,遂行礼退出,奔往江梅的营帐。在军中,江梅名为医女,实为军师,所以其营帐便在萧墨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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