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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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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漫步长安
  文案:
  穿成侯府独苗,晏玉楼时刻捂紧自己的马甲。立于朝堂之上,字字珠玑,与同僚高谈阔论慷慨激昂。
  无奈形象竖立得太好,她无意间成了京中万千贵女心中的佳婿人选。
  有女为与她成就美满姻缘,竟使下作之法,引她上勾。
  她慌不择路,闯入桃林深处,恰逢死对头……
  一夜过后,死对头看她的眼神变了。
  两个月后,她怀孕了。
  吼吼,这酸爽的人生!
  内容标签: 强强 生子 穿越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晏玉楼,姬桑 ┃ 配角:一干人等 ┃ 其它:
  作品简评:
  顶着一品侯爷身份的晏玉楼,实则是一个女儿身。为了家族她不得不站在朝堂之上,与一群男子同朝为官,面对自己的对手毫不退缩。谁知机缘巧合之下她与自己的对手狭路相逢,桃林一夜后男主知道她辛苦遮掩的秘密。两人从一开始的猜忌到后来的生死相依,最终成为一对旗鼓相当的恋人。
  本文故事新颖情节生动环环相扣,围绕着家国天下江山社稷一一展开呈现在读者面前,朝堂风云后宅阴私步步惊心扣人心弦。男女主之间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他们的爱情不为人知,有的只是肝胆相照的相互扶持,荡气回肠的不离不弃,读来令人欲罢不能。

第1章 惊艳
  永庆三年,初春。
  宣京城,及第巷。
  巷口的牌坊高高屹立,风蚀斑驳的木梁与灰土色的石基,已经百年风雨。两边开满客栈食肆,及第客栈、状元楼、金榜阁,但凡是好寓意好彩头的名字,在此处皆可见。
  巷尾一间赁出去的宅子前,此时聚集围观的百姓,黑色缁衣红腰带的衙门差役们把守着出入口和两边,严阵以待。
  眼看着春闱在即,京里竟然出了采花贼。
  五日前,是信国公府的表少爷。
  今天倒霉的这位举子姓柳名云生,浒洲人氏。在京中住了小半年准备参加此次春闱,才名远扬,是坊间押注的热门人选。
  屋内传来悲怆之声,“爹娘,孩儿不孝,对不起你们……”
  不大的房间里,柳云生悲愤欲绝,似要撞墙,另一位举子张向功死死拉住他。除了他们两人,还有负责此案的顺天府尹李太原及几名衙役。
  李太原已近五旬,平时弥勒佛般的脸此时愁容满面,原本额间的三道褶子生生皱成了五道,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此案关系重大,他一个小小的府尹,得罪不起权倾朝野的信国公。
  柳云生家境贫寒,并无书童。事发后,忙里忙外的都是同住的举子张向功,张向功也是第一个发现他出事的人。
  “云生兄,你想开点,万不可寻死。若真过不去,大不了称病回老家,等此事风声过后再从长计议。”
  真要是就此离去,只怕一生都会蒙上阴影。再也无缘科举,郁郁终老。
  柳云生面露凄苦,“想我堂堂浒洲解元,进京之日全村人相送。出了这样的事,如何面对家中父母、邻里乡亲…”
  “我大启有十九洲四十八郡,每三年一次秋闱取各洲府头名为解元。一届乡试解元数十位,且莫说往届加在一起,数不胜数。一个解元的名头,不值得你视之比生命更重要。”
  随着冰玉相击的声音落下,一人进来,陋室生辉。
  李太原不由得老泪纵横看向来人,止不住热泪盈眶。可算是把这位祖宗给盼来了,他这把老骨头和头上的乌纱帽算是保住了。
  来人约摸二十来岁,一身朱红的一品勋爵正袍,袍襟与袖口处绣着繁复的纹理,胸背两面各绣着麒麟图。暗沉的朱色不仅无损于他的俊美,反而将他衬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
  此人正是荣昌侯晏玉楼。
  “侯爷,下官给您老人家请安。”李太原迎上前,恨不得给这位祖宗多烧几柱香,日夜供奉着。
  柳云生听到侯爷二字,惊讶抬头。视线之中先是看到那袍服上金线绣成的麒麟,唯妙唯肖连眼睛都似活的一样,那长长的须扬着,极为霸气。
  目光上移,触及那金色朝冠下的盛世美颜,只觉呼吸一窒,脑海中一片空白,仿若灰蒙蒙的天际中裂开一道缝,漫天的云彩飘出来,紧接着霞光大盛,仙人恰似从天边而来。枉他满腹经纶,知晓万千错彩镂金的华丽辞藻,竟无法形容眼前男子的俊美。
  人人都道荣昌侯貌比潘安,矜贵无双,果真名不虚传。
  “宣京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本官受先帝所托,自当替陛下分忧。”
  晏玉楼说得凛然,李太原忙拍着马屁,“侯爷高风亮节,下官自愧不如。还请侯爷您指条明路,救救小老儿。可怜小老儿为官三十载,眼看就要致仕归隐,不想来碰上这等祸事。要是晚节不保,岂不是辜负陛下的厚望。”
  这个老人精,睁些说瞎话。晏玉楼容色淡淡,并不理会他的卖惨。陛下才四岁,能对这些臣子们有什么厚望。
  即便是有,那也是想这些臣子陪他玩游戏。
  “李大人所言极是,此等贼子须尽早捉拿归案。”
  “侯爷,近几日来,下官是急白了头,吃不香睡不好,恨不得那贼人来采下官,好让下官趁机抓住他。可惜啊,下官年老色衰,要不然一定以身涉险,让其他人免遭毒手啊…”
  晏玉楼瞥一眼他的老脸,有些膈应。这朵老菊花,能在顺天府尹这个位置上多年,早就修炼成了老泥鳅精。越是为官多年的人,越是老油条,插科打诨的本事倒是越发的炉火纯青。
  她揉一下眉心,浮起些许不耐,“李大人,说正事。”
  李太原讪讪,“侯爷,您看下官年纪一大,话越发多了。昨日国公爷命下官三日之内结案,否则就办下官一个失职之罪,摘掉下官头上的乌纱帽。侯爷,下官为官多年,一向勤勉不敢懈怠…”
  信国公姬桑,可不是一个好讲话的人,且为人极为冷漠刻板。李太原惧怕那位国公爷,光闻其名都浑身打冷颤。
  “李大人!”晏玉楼不悦,这老滑头话真多。
  “下官又多言了。”
  李太原闭起嘴,模样有些可怜,眉眼耷拉着老态尽现。
  柳云生看着德高望重的李大人在荣昌侯面前如此听话,略有些的失神。先前一心求死的心情,莫名得到安抚。
  晏玉楼看向他,“柳云生,浒洲人氏,永庆二年的乡试头名。”
  “正是学生。”
  “据本官所知柳举人家境并不富裕,令尊令堂为供你读书,差不多已经砸锅卖铁。你若因为别人之错而羞愤寻死,可曾想过家中的父母?你父母此时必定日夜焚香祈求,盼你金榜提名不负他们的期望。你寒窗十余载,还未来得及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便死了,你可甘心?”
  “学生惭愧。”柳云生低下头去,泪水滴落在地上。
  晏玉楼看着柳云生的脚底下,黑面千层的布鞋之间,泪水一滴滴融入夯实的泥土之中。无声无息,润湿了一大片。
  寒门举子,一生都寄望于科举出仕,出人头地。
  发生这样的事情,旁人是无法体会柳云生的痛苦。然而人生在世,哪能事事皆如愿,更不可能一帆风顺,仕途平坦。
  过了许久,久到李太原都有些站不住。柳云生这才抬起头,红肿的眼,泪水未干,眼神却无比坚定。
  “侯爷,学生不会再寻死。侯爷有什么话尽管问,学生希望早日抓到那贼人,以报今日是之耻。”
  晏玉楼眼底露出赞赏,“本官问你,你可看见那贼人的面目?事发之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柳云生苍白的脸泛起红晕,摇摇头,“学生晕迷着,没有看到人,是向功兄将学生叫醒的。”
  他一早被同住的同乡举子张向功叫醒,这才知道自己光着身子,身上还残留一些秽物。他未曾反应过来,张向功就报了官。
  晏玉楼看向张向功,张向功作揖行一个礼,“学生浒洲张向功见过侯爷。”
  比起柳云生,张向功长得普通许多。皮肤略黑,还有一些痘印。加上身形粗壮个头不高,看起来并不清爽。
  “是你第一个发现柳云生出事的,那你说说可有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
  “学生昨日得了一篇文章兴奋莫名,一大早便想请云生兄指点一二。不想敲门无人应,情急之下推门进去,发现云生兄光着身子趴在床上,身有淫物…这才知道出了事,赶紧报官。”
  晏玉楼听完,环顾四周。
  屋子布置简单,桌椅都有些年头,并无任何打斗的痕迹。她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窗台散落的泥土之上。
  拈起一些,细细研磨,然后慢慢吹掉。顺手接过侍卫递上来的帕子,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手指。那十根手指根根如玉,似精心雕琢一般。
  李太原想起自己府中的美妾,只怕都没有晏侯爷这么漂亮的手。
  猛然一道寒光扫来,这才惊觉失态,“侯爷,下官仔细查过了,这些土与院子里的土质相同,应是贼人越窗时所留。除此之外,再无其它的线索。”
  晏玉楼眸光微冷,转身问柳云生。“你醒来后,有没有觉得身子不适?”
  柳云生被晏玉楼一问,初时有些迷茫,等反应过来,脸更是胀得通红。当时未及细想,瞧着那些秽物,以为自己…然而身体那处并不任何不适,莫非…
  “回侯爷,没…没有,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学生并无不适之处。”
  “不可能,我明明看到你身上有……”张向功话说到一半,就没有说下去,意思不言而喻。
  柳云生羞耻不已,他确实并无感觉那处有受到侵犯,可是身上的那些秽物骗不了人。他之所以觉得羞愧,是害怕侯爷以为他在说谎。
  “柳举人若是不介意,可否让人验上一验?”
  “侯爷,云生兄经此大劫已是羞愤难当,何苦再受一次折辱…”
  “不,我愿意验。”柳云生制止张向功,语气坚定,“侯爷,学生愿意验身。若清白还在,是学生之幸。若是真不幸遭到毒手,学生也能承受。”
  晏玉楼看了一眼李太原,李太原赶紧去安排。寻了一位经验老道之人,拉了一道帘子,替柳云生验身。
  验身的结果如柳云生所言,虽身上沾染秽物,却未受侵犯。
  “可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云生兄,这下你尽可安心了。”张向功恭喜道,面上一脸庆幸。
  柳云生有些激动,原以为山穷水尽,不想柳暗花明。
  晏玉楼若有所思,看向李太原,“李大人可有问过之前的苦主,在迷晕之后身体有没有受到侵犯?”
  作者有话要说:宝贝们,新文开坑,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多收藏哦~~


第2章 美男有毒
  李太原老脸一红,心里叫苦不迭。之前的苦主是信国公的表弟,面对信国公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脸,他哪里敢多问一个字。
  信国公可不似侯爷这般好说话,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国公爷面前造次。
  “苦主已是羞愤欲死,下官开不了口,不忍再给他的伤口上撒盐。难不成这次太过匆忙,那贼子没能成事?”
  有秽物在,证明贼人确实想祸害柳云生。柳云生未受到伤害,许是那贼人自己不行,只能半途而废。
  晏玉楼斜他一眼,“办案不讲证据,只凭想当然,本官还是第一次听说。李大人为官多年,不想如此轻率,怪不得案发几日不见丝毫进展,贼人依旧猖狂。”
  “侯爷,下官失察,请侯爷责罚。”
  头发都白了的李太原,说跪就跪,没有一丝犹豫。
  晏玉楼感慨着他的能屈能伸,倒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追究他的责任。谁都知道信国公是个什么人,那可是个眼神都能杀人的主。李太原这个老滑头之所以求到她的面前,正是惧于信国公之威。
  “你且先起来,等此案了结,你的过失本官自会追究。”
  李太原千恩万谢,颤危危地撑着起身,不让旁人搀扶。发间的银丝闪现,加上凄苦的表情,看得人有些不落忍。
  论卖惨,恐怕无人能及此人。
  晏玉楼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也不说破。眼下案子为重,春闱在即,若是还不破案,势必会引起大乱子。
  “这件案子本官一定会查给水落石出,给所有人一个交待。柳举人,你眼下最应当做的事情就是心无旁骛,认真备考。本官希望下次再见你,是在德元殿上,你我同朝为官,共议朝事。”
  “学生必当谨记侯爷教诲,终生不敢忘。”
  柳云生轻掀袍摆,跪地叩谢。
  眼看着荣昌侯的马车离开,衙役们跟着散去,张向功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道:“荣昌侯果然厉害,气势吓人。方才我吓得不轻,你这次因祸得福,入了侯爷的眼,侯爷定会提拔你。以后定是前程无量,到时候可不要忘记提携我等同乡。”
  柳云生苦笑道:“这样的因祸得福,不要也罢。”
  他低下头去,暗自伤神。
  这件案子隶属顺天府,原就是府尹李太原的职责。当晏玉楼表示自己独自去国公府时,李太原感激涕零。天可怜见,他愿意吃糠咽菜也不愿意登信国公府的门。
  “侯爷,还是您疼下官…下官对侯爷的景仰之情,可比日月。有生之年唯愿追随侯爷,鞍前马后任劳任怨随意差遣。”
  晏玉楼有些无奈,李太原是出了名的二皮脸。这话听听就算了,真要有什么事,老油条躲得比谁都快。
  “李大人是一方父母官,京中治安还得多多仰仗你。都是大启臣子,理应互帮互助,不必如此客气。”
  “侯爷教诲,下官谨记。”
  李太原一双老眼崇敬地看着这位年轻的侯爷,感叹上天造物不公。怎么会有人生得如此俊美,才华横溢且身份还如此尊贵。老天爷一定是太过偏心眼,才造就了荣昌侯这样的男子。
  晏玉楼长相俊美,京中难有敌手。除了信国公姬桑,再无一人能与之较高下。
  先帝于龙榻临终前托孤,将当时一岁的幼帝托付给自己的两位肱骨之臣,一位是信国公姬桑,另一位就是荣昌侯晏玉楼。
  是以朝中官员大致分为两派,水火不容。一派是以信国公姬桑为首的姬太后党,一派是以荣昌侯晏玉楼为首的晏太后幼帝派。
  信国公姬桑与姬太后是一母同胞的姐弟,然而年仅四岁的永庆帝并非姬太后亲生,而是另一位妃子所出。那位妃子出自荣昌侯府,正是晏玉楼嫡亲的五姐。永庆帝登基后,晏太后也受封太后,与姬太后一东一西,共享尊荣。
  姬桑是姬太后嫡亲的弟弟,以前世人惯称他为国舅爷。幼帝登基后,按理来说,晏玉楼也可被称为国舅。
  朝臣们都是眼明心亮的,不敢在他们面前提国舅二字,生怕得罪其中一人。连带着姬桑的国舅身份,也渐渐无人再提,皆以国公爷侯爷敬称之。
  姬桑为人冷漠,不近人情。李太原惧怕姬桑,姬桑这人一向说到做到,他不想丢了官帽,只能求到晏玉楼的面前。
  晏玉楼自知他心里的小算盘,倒也不在意被人利用。谁让这采花贼太过嚣张,竟然张狂到这个地步。她是此次春闱的主考官,出了此等扰乱京中人心的案子,怎么可能袖手旁观?
  来到信国公府门口让人去叫门,信国公府的门房不敢置信地再三确认,得知真是荣昌侯来寻自家国公爷,心道真是大白天活见鬼。
  心里嘀咕着,飞一样地跑去禀报自己的主子。
  姬桑听到下人来报,漆黑如墨的眼从书上抬起,淡淡睨了过来。他的长相与晏玉楼不同,若说晏玉楼是江南的山水墨画,那他就是极寒之地的峭岭冷峰。
  金冠镶玉,眉峰冷硬,狭长的眼,满脸的清心寡欲,却生得极好,耀眼堪比星辉,盖世绝尘令人不敢直视。
  他略略思索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一身藏青暗纹的绣金常服,身量昂藏近九尺,极为修长。
  晏玉楼在前厅中等着,背着手欣赏着中堂的画。果然是比晏府还要老派的世家,细节之处更显底蕴深厚。
  她欣赏了一会画,国公府的婢女们端了茶水点心。婢女们看着这位名满宣京的侯爷,不由羞红了脸。
  “侯爷您慢用。”
  对于女子,她向来和颜悦色,令人如沐春风。说话的婢女不由得心肝乱颤,似小鹿乱撞。自家国公爷虽然生得极好,却难以接近,不如侯爷这般平易近人。
  姬桑甫一进来,就看到她在勾搭府中的下人,面色一冷。
  “不知晏侯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国公爷客气,冒昧来访,实则是因为案情紧急。采花贼一案发生已过五日,到如今毫无进展,李大人急得瘦了一圈,求到了本官的头上。本官身为臣子,替陛下分忧责无旁贷,便将此事揽了过来。”
  “侯爷大义。”姬桑语气平静,看着她,“不知侯爷来我府上,有何贵干?”
  “自是因为这件案子,此案到如今毫无突破,李大人一筹莫展。本官想找府上的表少爷了解一下当日的详情,不知国公爷可否行个方便?”
  晏玉楼说的表公子是信国公老夫人表妹的儿子,姓程名风扬,暂居在国公府。五日前,程风扬与一众友人吃酒,醉倒后卧于凉亭,不想因此着了贼人的道。
  事发后,程风扬再也没有露过面。
  “晏侯爷办案,倒是与旁人不一样。”
  这是在讽刺晏玉楼假公济私,借此为难国公府。
  “国公爷此言差矣,本官之所以再次登门相询,自是因为案子有了疑点。”
  “什么疑点?”
  姬桑眉眼清冷,从不曾笑过。他看人时,总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高高在上。淡睨之间,会令人生出轻视之感。
  世人皆惧怕他,唯独晏玉楼例外。
  放眼宣京,敢与他对视之人,只有晏玉楼。
  两人无论家世长相权势,无一不旗鼓相当。人说举世无双,他们就是那个双。并驾齐驱,凌然众人。
  在姬桑凌空一切的眼神之下,晏玉楼不遑多让含笑对视。眉头一挑,似在嘲讽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具体情形本官得问过令表弟。”
  两人眼神相交,无人退让。
  晏玉楼在男子中身量只算中等,因为完美无缺的长相受到京中贵女们的追捧。相比之下,姬桑身形高大,在气势上更胜一筹。
  他们你来我往,言语过招,令人生出诡异的和谐般配之感。那倒茶的婢女连眨了几下眼,暗道自己真是眼花了,怎么会有这样的错觉。
  半晌,姬桑掀袍坐下,比一个请势。
  “来者是客,晏侯喝茶。”
  “姬国公客气。”
  晏玉楼单手执杯,敬他一下,心里却是冷笑连连。姬桑这厮性情最难捉摸,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这会请她喝茶,定然不安好心。
  她略抿一口,悠哉地放下杯子。
  姬桑瞥见她杯子茶水未少,冷眼微凝,“晏侯真是谨慎,难不成是怕我下毒?”
  “姬国公真会说笑话,本官心忧案子无心旁事。便是再香的茶,再美味的点心,此时也是半点胃口都没有。”
  她倒是不会怀疑姬桑的人品,这样高冷的男人做不出来那等下作之事。再说她可是天上的晏(雁),岂会怕一只地上的姬(鸡)。
  “晏侯爷不愧是大启梁柱,如此,带侯爷去见表公子。”
  姬桑说完,起身离开。
  晏玉楼微微挑眉,这才慢慢地品起茶来。眼神放肆地打量着他的身材。说实话,这男人真是自己见过长得最合心意的。窄腰长腿,身长如玉,还生成那样,若不是两人立场不同,她真想把这男人给收了。
  她脑子里乱冒泡泡,不想一腿迈出门外的男人突然回过头,极其冰冷地睇她一下。她丝毫没有被抓包的窘迫,反而大方一笑。
  美男回头,侧颜大杀四方。
  可惜美男有毒,不能碰。


第3章 女儿身
  慢慢悠悠地喝完一盏茶,含笑望着那胆大的婢女。婢女再次红透双颊,娇羞地替她续满茶水,盈盈立在一旁。
  “侯爷莫怪,我家国公爷向来就是这么个性子。”
  这话有些逾矩了,不应是一个婢女该说的。婢女一心想讨好晏玉楼,将自己的身份立场都忘得一干二净。
  晏玉楼笑意加深,“本官自不会与他计较,多谢茶水。”
  婢女脸上更是绯红,羞答答地目送她离开。
  下人将她引到程风扬的住处,未进门便听到琴声,幽幽缠缠好不醉人,期间还夹杂着男女糜糜的玩笑声。
  她眉心一挑,这个程公子好雅兴,什么悲痛欲绝,原来是闭门寻欢作乐。
  立在门口,自有带路的下人前去叫门。惊闻晏侯爷来问案,里面的琴声戛然而止,只听得好一通慌乱,男女惊呼连连。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了门。
  晏玉楼微微一笑,慢条斯理地走进去。
  琴架及茶水果子都未来得及撤下去,屋内弥漫着一股幽香,像是女人的脂粉香,又似香炉是里的熏香。
  说实话,她真佩服那采花贼的眼光。先前的柳云生,还有眼前的程风扬,都生得一副好相貌。柳云生似清风明月,极为赏心悦目。而程风扬长相风流,有世家公子之气。
  她故意仔细打量室内,面色平静,“程公子好雅兴。”
  程风扬挤眉弄眼,努力作出伤心的样子,有些滑稽。“学生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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