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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爱上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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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仔细打量室内,面色平静,“程公子好雅兴。”
程风扬挤眉弄眼,努力作出伤心的样子,有些滑稽。“学生碰到糟心事,心情郁结难散,不过是苦中作乐而已,让侯爷见笑了。”
作乐是真,苦就未必。
她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程公子不必紧张,及时行乐是你的权利,本官无权过问。本官今日前来,只因举人巷又出一苦主,案情有了新的发现。特来例行问案,你如实回答就好。”
屋内另有三名女子,看她们的穿着打扮,应是贴身丫头通房之类的。三人行过礼后悄悄移到边角,趁人不注意时赶紧溜出去。
“侯爷请问吧。”程风扬见她们成功溜出去,似乎大松一口气。
晏玉楼似笑非笑,直看得人心里发毛。
“程公子可否将当日情形说一遍?”
程风扬脸胀得通红,眼神飘忽起来,“侯爷,学生只记得那日喝多了趴在亭子里,突然不知从哪窜出一个人来,将学生打晕了…”
打晕?
她皱起好看的眉头来,柳云生是被迷晕的,房间没有任何异常,唯有窗台上一点泥土,足见贼人不仅胆大,而且心细。程风扬却说是被打晕的,能做出此举的,应是一位见色起意行事鲁莽之人。
程风扬小心观察她的表情,见她皱眉不说话,忙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小厮。那小厮得了主子的暗示,立刻补充道:“回侯爷,那日正是奴才侍候公子。公子喝醉后,奴才去寻马车。不想回来时看到那贼人伏在公子的身上,奴才大喝一声把贼人吓跑了。”
“你可看清那贼人?”
小厮摇头,“天色已晚,奴才没看清楚。只瞧着瘦瘦小小的,灰扑扑的。”
程风扬嫌弃地闭上眼,叫那么个玩意差点给祸害了,简直有损他的一世英名。时人好男风者不少,并不是什么忌讳的事。若是一个像侯爷这般的美男,他倒是会勉为其难,顺水推舟。
他眼神一瞬间的变化,没能逃过晏玉楼的眼。
“本官问你,你家公子可有受到侵犯?”
这话问得直白,小厮脸都红了。
程风扬更是胀成猪肝脸,拼命摇头,断然否认,“本公子岂是那等宵小能妄想的,当然没有!”
“身上可有污浊之物?”
“也没有!”
“谢谢程公子相告,本官的问题问完了。想来程公子所言不假,若不然也不会有心情与丫头谈琴说笑。本官打扰了,程公子继续。”
程风扬一口气堵在胸,还得不情不愿地哈着腰送她出门。
这个晏玉楼摆明是和表哥过不去,拿着他做伐子,净问一些羞耻的问题。怕是明知故问,有意给自己难堪,借此羞辱表哥。
他眼神偷瞄,一时又被晏玉楼的长相所迷,万分纠结。
一路上,晏玉楼未看他一眼。一直在想那贼人的意图,根本没有注意到国公府的下人们窃窃私语,丫头们躲着偷偷看她。
程风扬自诩风流,受府中丫头们的青睐。此次彻底被忽视,不由得怒视那些丫头。这些奴才居然被晏玉楼的皮相所迷,他们是不是忘记了,晏玉楼可是表哥的死敌。
偷看的丫头越来越多,晏玉楼有所察觉,心无波澜。身为宣京第一美男,这样的场景她见多了,见怪不怪。
送她离开后,程风扬立马火烧屁股般赶到姬桑的院子。
“表哥,晏侯爷走了。”
姬桑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寒令他身体一缩。
“表哥,晏侯爷只问了我一个问题。他问那日我醒来后,那处有没有污物,身子有没有什么异样。”
“可有?”
程风扬被这冰冷的两个字憋出一口老血,表哥为什么会关心那种事?难道听不出他的意思吗?他是在上眼药啊。晏玉楼那家伙不怀好意,想借着他的事羞辱整个国公府。
世人皆知,表哥和晏侯爷不对付。
晏侯爷好生狂妄,竟然亲自上门示威挑衅。难道表哥看不出来吗?还是说表哥实际上是忌惮晏侯爷的,不敢与对方正面为敌。
“无。表哥,晏侯爷为什么来问这个,你说他是不是另有目的?”
姬桑压根不接他的话,“春闱之前不许再出门。”
“哦。”
他不敢不听这个表哥的话,顿时无精打采,一会儿不知想到什么似的,讨好地道:“表哥,晏玉楼跑到咱们国公府来问话,可见不把你这个国公爷放在眼里。眼看着春闱到了,他不会是想趁机收买人心,拉拢人才吧?”
姬桑闻言,冷冷地看了过来。
“你还知道他要收买人心,可见还不算太蠢。”
“都是表哥教得好,表哥…”
“出去。”
“诶。”
程风扬咽下要出口的话,全上挂着谄媚的笑,出去后自觉地关上了门。
姬桑重新专注于书中,身边服侍的阿朴小声地嘀咕,“国公爷,表少爷这次倒是说得不错。奴才也觉得晏侯爷接手此案,意在拉拢人心,网罗亲信。”
晏玉楼此举如此明显,是个人都看出来了。奸佞小人,惯会耍弄权术,不足为惧。
“随他去。”
主子爷发了话,阿朴不敢多言。
荣昌侯府的门口,老侯夫人杜氏率领府中下人候着。杜氏年近五十,体态保养得宜,瞧着不过三十多岁。
遥想当年,她曾是宣京四美之一。
便是年岁渐大,风韵依然不减。她育有五女一子,皆遗传一副好颜色,儿女之中以晏玉楼容色最是出众。
打眼眺望着,远远看见侯府马车进了巷子,脸上一喜。待晏玉楼下了马车,她一边迭声吩咐下人去取温着的饭菜,一边拉着儿子的手进府。
“楼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莫怪杜氏担心,最近京中因为采花贼一事已是人心惶惶。楼儿长得好,又背负着那样的秘密,若是被仇家盯上,引来贼人觊觎…
这事想都不敢想,怎能不叫她这个当娘的心惊胆战。
晏玉楼拍着亲娘的手,无所谓地扬起唇角,“母亲您放心,放眼京中上下哪个人敢动孩儿,那真是太岁爷头上动土,不要命了。”
“你这孩子,做什么事情都心大。老人话说得好,小心驶得万年船,你一定要小心再加小心,不可以有半分的懈怠。”
“娘,孩儿知道。”
这些话,晏玉楼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老茧。老娘一片苦心,她焉能不明白。母亲和姐姐们可以表现弱势,她身为侯府的当家人,却是万万不能露出软弱的模样。
她唯有权利在握,表现得无坚不摧,才扛得起整个侯府的富贵。
杜氏也是无奈,孩子心太大又身居高位,当娘的总是提心吊胆,生怕孩子一步踏错,步步错。如今楼儿越发风头强劲,她的心越是提得老高。
晏氏一门,已是富贵滔天。女儿们都嫁得不错,五女儿还是当今太后,晏家的外孙是当今的陛下,儿子亦是朝中栋梁。
所谓烈火烹油,鲜花着锦。晏家越是冒尖,她心里越是忐忑。似乎有一把刀悬在房梁,一个不小心就会砸下,血溅晏府满门。
母子二人携手进正堂,晏玉楼的大丫头采翠已摆好饭菜。
看着她不甚雅观的吃相,杜氏心疼不已,目露慈爱。这些年,苦了楼儿了。心里叹着气,万般纠结着,不知如何释然。
“娘,你莫要操心,一切自有孩儿担着。”
晏玉楼哪里不知道自家老娘的忧心,怕是没有用的。该来的总会来,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与其整日惶惶,不如努力强大自己,辅佐陛下。
杜氏心知忧心无益,只得叹气搁下,陪着她用饭。
吃完饭,消了一会食,她回到自己的院子。
采翠替她更了衣,换上舒服的寝衣,再松了缠胸的布条。她的长相男女通吃,足以名冠宣京所向披靡。然而胸前这处却是不尽人意,小巧的紧。平日里用布条缚住,外表瞧不出任何端倪。
眼前的女子墨发披散,绝美出尘。便是瞧惯主子颜色的采翠,都险些闪神。世人万万想不到,位高权重的荣昌侯竟是女娇娥。
第4章 入梦
瞧着胸前的玲珑之处,晏玉楼自嘲一笑,于自己的处境而言,何尝不是大幸。若是丰满一些,还真不知要如何瞒天过海。
自打胎穿过来,已整整二十二个年头。这二十二年中,她一直被当成男儿养大,行事做派上毫无女气。除了母亲还有贴身的采翠和冯妈妈,无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采翠最是贴心,侍候她洗浴泡脚解了一天的乏,这才惬意地躺上床,半眯着眼。
天气还有些阴冷,采翠将她的头发用大布巾包着,认真地绞干。她靠在床头,锦被松松地搭着,一只长腿曲起晃动,闲适风流。
采翠见惯她不羁的样子,每回看到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信国公好生讨厌,总与侯爷您作对。奴婢听外面人传,竟然有人说是侯爷处处与他不对付,还真是睁眼说瞎话。天知道侯爷哪里得罪他了,他如此百般让侯爷难做。”
晏玉楼闻言嘴角翘起,漫不经心地道:“既生瑜何生亮,姬国公嫉妒你家侯爷比他俊美,得了京中贵女们的爱慕,抢了他的风头。他必是日夜抓耳挠腮,如鲠在喉。”
采翠闻言,“扑嗤”一笑。
“侯爷是宣京第一美男,国公爷怎么敢与您媲美。奴婢瞧着他定是心中不甘,所以才会为难侯爷。侯爷不与他计较,他反倒得寸进尺,好生不知礼。”
“可不是,姬桑可不就是个不知礼的人,还是采翠最知我心。”
主仆二人说了一会姬桑的坏话,晏玉楼心情大好,惬意地闭上了眼。
她是想案子想到睡着的,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中。一会儿光怪陆离,一会儿又是在案子中。更诡异的是她竟然梦到姬桑那张妖孽脸,他还对她抛媚眼。她被美色所迷,与他滚到一起,意乱情迷之时,她听到他似乎嫌弃她胸太小。
这个梦,真是一言难尽。
醒来后她臭着一张脸,努力把那莫名其妙的梦抛诸脑后,重新梳理案子。很明显,两件案子并不是一人所为。无论是柳云生还是程风扬,都并未受到实质性的侵犯,也就是说贼人行事根本不是为色,而是另有目的。
可是这样的想法,在早膳后就被否定了。
礼部郎中董大人家的庶四子出事了,不仅被采,且被采得极狠。听说那处折腾得狠,怕是有可能要废。
晏玉楼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董府,李太原已经在那了,苦哈着一张脸。
“侯爷…”
“其它的事情等会再说,你把董四公子情况说一遍。”
“是,侯爷。方才下官亲眼看过,董四公子实在是惨,那处红肿不堪伤得太狠。下官看着怕是真如大夫所说,那药性极为霸道,轻则伤身重则丢命,董四公子将来……”
说到这里,老油条的他都心生同情。董四公子原名董子澄,自小就有才名。因为是可造之材,董郎中对这个庶子还算器重。
庶子若想出人头地,科举是最好的出路。董子澄将要在今年的春闱下场,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看来前程是没了。
晏玉楼轻蹙着好看的眉,大步流星,李太原跟着小跑有些气喘。
“侯爷,下官问过董四公子,他道自己被下了那药,并未昏迷。且身不由己之时,感知那贼人是女子。”
女的?
晏玉楼脚步一停,顿感蹊跷。
董郎中的夫人姓曲,身形壮硕,满身的金饰,闪得人眼睛发花。一个婆子扶着她,她一手拍大腿,一手挥着帕子,正在董四公子的屋前干嚎。
“天杀的贼人哪,祸害了我儿,让我儿成了废人,以后还怎么有脸见人…”
她的旁边,是瘦干干的董郎中。董郎中一脸惭色,老脸通红,想阻止她又心生惧意。打眼瞧见晏玉楼,赶紧行礼。
低声嚅嚅,“家门不幸出了这样的丑事,惊动了侯爷。”
曲氏立马止了哭,睁着一双眼,死死盯着晏玉楼。我的乖乖,天下竟有如此貌美的男人。若不是旁边的董郎中咳嗽一声提醒,她不知道要发痴多久。
扭着水桶腰上前来给晏玉楼行礼,晏玉楼瞟她一眼,掀帘进了屋子。
一股药味扑面而来,熏得人难受。
屋子窗帘半掩着,透进亮光。桌椅极为破旧,倒是十分的干净。一张书桌,桌子上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书,笔墨砚台皆有,都是普通货色。
一张木床,床幔发灰。
床上靠躺着一名少年,削瘦的脸,如墨的发。一双眼亮得出奇,清清澈澈像见底的水,平静无波。
少年生得极好,是一种看上去特别干净的美,带着些许病态。
“侯爷恕罪,学生不能起身行礼。”
“无妨。”晏玉楼走近。
董子澄垂着眉眼,像一只折了翅膀的天鹅,颈形优美。青玉般修长的手放在青灰色的薄被之下,紧咬着唇,只将下唇咬得泛白。
“侯爷,可要看那污秽之处?”
他强忍屈辱,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笑。从事发到现在,他的屋子涌进一**的人。府中的亲人、官差,但凡是来人,他都被要求展示那羞耻之处。
听着他们评头论足,看到他们或幸灾乐祸或轻视的目光,还要回答官差的问话。他觉得被剥光的不仅是他的衣服,还有他的尊严。
卑微的尊严被击得粉碎,他努力砌起的坚强崩塌摧毁。以后世人再说起他,必是不堪与轻蔑。他将永远与污泥为伍,终生带着洗不清的污点在困苦中挣扎。
晏玉楼看不到他的表情,仅从他轻颤的肩膀看出他此时承受的压力和内心的绝望。一个被人采了的庶子,以后别说是科举,就是想堂堂正正做个男人,怕是都极难。
董家庶子的才名,她听闻过一二。从那些夸赞之中,她能听出一个庶子的渴望与挣扎。想必此时的他,定是悲哀至极。
“本官不看。”
董子澄灰败的心更是丧到了极点,自己是怎么了?对方可是晏玉楼,堂堂的荣昌侯。这般金尊玉贵的天之骄子,根本不屑他这等下贱之人,怎么会看自己这么一个卑贱之人的羞耻之处。
他心中哀切,如死灰一般。
“那…侯爷有什么话,尽管问吧。”
董郎中想喝斥儿子无状,竟敢言语冲犯侯爷。一思及庶子的惨状,极不忍心,干脆装糊涂。曲氏不是亲娘,一心想讨好晏玉楼。
“你是怎么对侯爷说话的?侯爷您莫怪,这孩子一向礼数不周全。平日里对着我这个嫡母,说话不阴不阳的。想不到见了您,还是如此。您放心,以后我们一定严加管教,严加管教。”
董子澄低垂着头,并不争辩。
董郎中原想分辩一二,想到庶子经此一事再无任何前程可言。他可不会为了一个弃子得罪当朝权贵,索性一言不发。
晏玉楼不免齿冷。
单薄的少年身体在微微颤抖,唇紧咬着。恰如早凋的花朵,未及绽放被风雨所催摇摇欲坠不甘萎败。
空气中还带着那糜气,令人作呕,她心生不忍。
“事发到此时,应有好几个时辰,李大人带人看过后为何不给董公子清洗身子更换衣物?”
曲氏一愣,脸上肥肉一抖,“我们怕还有人要查看…”
“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她语气冰冷,看向曲氏。
曲氏还以为她在夸奖自己,面露喜色,有心表现一二。不想她脸色一变,冷冷喝道:“你们出去,让人进来服侍董公子沐浴更衣,本官稍后问话。”
董郎中连声应着,安排下去。
曲氏撇嘴,这么一个奚落贱种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过。暗道荣昌侯到底是个金贵人,闻不得污秽之气,连审问人都要洗干净再审,真是讲究。
众人退到屋外,曲氏期期艾艾想上前巴结。晏玉楼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连李太原都不敢出声,其他人更是不敢造次。
董子澄洗好后,她一人进去。
少年湿漉漉的双眼看着她,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幼兽祈求有人能带他归家。那双眼中有感谢有难堪,还有不易察觉的渴望。
“学生多谢侯爷。”
心中难过,重新低下头去。自己这一身的污浊,至死都洗不干净,这声学生怕是以后都不能再自称。
“董公子遭此大难,想必定是悲痛万分,生不如死。犹如不着寸缕被弃于街市之上,遭万人指点,羞耻难当恨不欲死。”
他抬起了头,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荣昌侯会明白自己这样一个卑微之人的所思所想。这一刻,他突然想哭。
晏玉楼不是一个善于安慰别人的人,她出身高贵受人敬重,只有别人讨好巴结她的份,她极少费心安慰过他人。
然而眼前的少年,这般的稚嫩。她知道自己若不拉一把,他将来的人生一定永处深渊,再无出头之日。
“世间纵有如我一般幸运之人得天独眷,生而高贵。亦有另一种天选之人,他们受尽世间疾苦,历经磨难不改初心,终将扛起大任流传千古。董公子多年苦读,于暗夜之中一人孤独前行,眼看晨曦将至,万不可因为染了黑气,便羞于见光踟蹰不前。”
她的眼没有鄙夷没有轻视,更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就那么看着他,面容平静,目光带着鼓励。
董子澄长长的睫毛轻颤,泪水无声流下来。
第5章 贵人
出事到现在,他未掉一滴眼泪。因为他知道,他的眼泪只会成为别人耻笑的把柄,只会让那些人更加得意。
“春闱还有七日,好好养伤,本官会安排人在你院子里。黎明将至,黑气再是猖狂,也不应该阻止你前行的脚步。贡试当日,本官送你入场。”
语气铿锵,不容置喙。
如茫茫迷雾之中的明灯,又如黑夜里的星光,溺水之人手中的浮木。这番话是救赎,是董子澄十八年来感受到的最温暖的话。
他知道,濒死的自己,又能重新站起来了。
“侯爷,请受学生一拜。”
“莫起。”
她按住他。
在世人眼中,权贵无善心,一向功利,从不做无谓之事。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会出手,无关权谋,仅为良知。
离得近了,她的俊美越是惊心动魄。董子澄自惭形秽,不敢多看。这般高高在上的贵人,不是他一个低贱之人能直视的。
一时之间,屋内安静下来。
许久,董子澄深吸几口气,道:“侯爷,学生为药物所迷,虽失了本性,却在初时尚算清明之时,看清了那人。”
“可是认识的?”她问。
先前董子澄未曾向李太原提过此事,想必那人身份一定不寻常。她眸光微冷,更是心疼这个纤弱的少年。
“那人身形肥硕,蒙着面纱。可是那眼神…学生忘不了。”说到这,他的语气迟疑起来,他不愿侯爷听到那等污秽之事。那样的自己,那样的经历,是多么的不堪。
如果可以,他多么希望结识侯爷时,他是干净的,是堂堂正正地站着的。
“那人你以前见过?”
董子澄点头,他确实见过那人。就是在去年的庙会之上,他跟在嫡母的后面。嫡母想讨好贵人,巴巴地上前。
彼时,他并不明白嫡母的用意。
而今,他恍然大悟。
被子里的手死死捏着,努力克制着满腔的恨意。
“学生去岁随嫡母出门时曾经见过她,她于我董家而言是高攀不起的贵人。昨夜学生用过晚饭后,身体渐生异样,心知不好大声叫人,却无一人应声。正理智渐失之时,见那人从门外走进来。她脱掉深色的斗篷,里面着的是绣金的华服。那头上,还戴着一只凤簪,很是刺眼…尔后学生便受药物所迷,不能自己…”
大启能戴凤簪的女子并多,而且身形肥硕喜好男色的,晏玉楼立马就能想到是谁。她有些了然,还有些疑惑。
了然的是曲氏的行为,疑惑的是柳云生和程风扬的案子。以那位贵女的尿性,真要出手了,一定不会放过那两人。那人行事一向张扬,真要看中柳云生,一定会威逼利诱迫其就范。再者柳云生身上有秽物,不似女人所为。
也就是说,两者之间并无关联。这三件案子,看似都是采花贼所为,仔细思来却全部毫不相搭,像是不同人所为。
如此,事情越发的棘手了。
她面上不显,安慰他,“安心备考,本官心中有数。”
董子澄大感心安的同时,隐约有些担心,“侯爷…那人身份不低,您要小心。”
晏玉楼冷冷一笑,“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其他人。”
她再次安抚他后,留了两名侍卫守在他身边。董郎中心疑惑,不知道她此举是什么意思。曲氏面皮抽了几下,心里有些不安。
“董大人可知本官为何派人护着董四公子?”
“下官不知。”
她睨过去,从董郎中的脸上,再到曲氏的脸上。曲氏被她看得一阵心慌,脸上横肉微颤,眼皮乱跳。
做贼心虚,这曲氏不过是个纸老虎,光会窝里横。
“董大人不妨问问董夫人,后宅之事尽在一府主母掌控之中,或许董夫人知道些什么。”
曲氏腿一软,那个贱种难道说了什么?不,不应该的。贵人不是说那药奇效无比,让人神智全无,只想与人欢好。
董郎中纳闷地看向自己的妻子,见妻子脸色变得煞白,心头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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