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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多学一点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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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嘱咐仓木决将他们的干粮分一半给这些难民,而且分完粮食后赶快回来,不要在人群中多加逗留。
  他应了声,一路走来,他们没少将东西分给难民,对这件事,可以说是轻车熟驾了。
  这些难民所前往的方向同他们一样,都是建康。
  刘棠想,幕后之人引起流民暴动,并将他们赶往建康有什么目的?
  ——————————————————————————————
  “铁骑军进城了!”
  “谢将军回来了!”
  消息飞快的在建康城中的大街小巷中传递。
  铁骑军进城的那一日,建康城的老老少少均站在从城门到中心的那条街道上,对这位为南燕立下赫赫战功的玉面将军表示好奇。
  城门大开。
  一支庄严肃穆的轻骑军从城门外进来,众人皆面无表情,黑甲黑马,头顶红缨。
  唯独领头的那位穿着银甲,手中执着缨红长枪,手中握着缰绳,眼中若有似无的透着见惯了生死后的冷漠。
  这种杀气和血腥气混在一起,一下子扼住了南燕百姓们的咽喉。
  整条街上,安静的似乎只剩下马蹄踏在路面上的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先呼喊了句“铁骑军”。
  紧接着,此起彼伏,整条街道上都沸腾起来,百姓们都在大声呼喊着铁骑军的名号。
  从城门处到皇宫,因为人群拥堵,差不多走了一个时辰。
  谢诣在宫门处翻身下马,银色的铠甲撞击着佩剑,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望了眼朱红色的大门和一眼望不到头的深宫,将缰绳交给上前的宫人,眼中的神色捉摸不定,未发一言,大跨步的向着里面走去。
  何公公替人将大殿门推开。
  这位主去了趟边境,回来后身上的气息更吓人了,也不知到底在边境经历了些什么。
  晏帝坐于帝座之上,见他进来,招了招手:“少衡回来了。”
  “今上。”谢诣单膝跪于地上,双手将东西呈了上去,“这是末将此次带回的东西。”
  一页单薄的羊皮纸,上头是扎根在南燕中的前朝余孽同西秦金太子间的协议书。
  另外还附有一封书信,里面将两年前雪龙关谢端战死一事写的清清楚楚,最后的落款人是金太子。
  何公公将东西呈了上去,晏帝将狼毫搁置一旁,撕开上头的封条,一行行的浏览下来。
  看到最后,他将信纸重新折叠好,放回到信封之中,平静的望着下方半跪着的人。
  “协议书一事,谢诣你有大功,当赏。”
  “书信之事,吾就当从未见到过,也不会向旁人提及,你退下吧。”
  殿下之人仿佛没感受到上头隐忍着的怒气,低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还望今上还谢家谢端一个公道。”
  晏帝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怒,将目光所及之处的东西统统砸了出去。
  砚台擦过谢诣的眉角,他闭上眼,额角蜿蜒着流下鲜血。
  这番动静吓得让伺候在身旁的何公公颤抖了下身子。
  墨汁泼了一地,殿内一片凌乱。
  晏帝指着下方一动不动,停止着身子的人大声骂道:“你给吾滚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如同失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坐在了龙椅上。
  年轻的天子面上满是疲倦,以手掩面,他叹了口气。
  “亲贤王联合前党余孽意图谋反,谢诣啊谢诣,你以为这会是真的吗?”
  谢诣抬首望向上头的南燕天子。
  “当初便是亲贤王假冒今上的书信将谢端骗出雪龙关,同西秦军队浴血厮杀。”
  “金太子已将一切事实写在书信之中,今上难道还要包庇亲贤王吗?除了同为今上左膀右臂的亲贤王,还有谁能拿得玉玺,并顺利将信件发出去。”
  “今上难道要为了叛国亲敌的手足,而不顾我南燕江山百姓吗!”
  晏帝闭上眼,不想再去看他半分。
  “你先退下吧,让吾好好想想,此事会给你们谢家一个答复。”
  “是。”
  得君一诺,必无悔地。
  谢诣郑重的从大殿之中退了出来,何公公也紧跟着出来。
  “谢将军请稍等!”
  谢诣诧异的回头,见何公公朝着他快步走过来,手中拿着先前呈上去的书信,交给他。
  “谢将军忘拿了这个。”
  “多谢何公公。”
  谢诣将信收好,走到宫门处,往身后瞧了眼,嘴边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
  大气磅礴的皇宫,似乎同往常毫无差别。
  但隐藏在其中深处的暗色不断的腐烂发臭,侵蚀着天子朝堂。
  何公公回到殿内时,晏帝正站在窗边,神色淡淡的望着外头。
  他小心的凑上前去,试探着劝慰道。
  “今上不必太过担忧,相信谢将军也是个懂事理的人。”
  “懂事理?”司马闫侧脸看向他。
  这位一路陪着他,从懵懂之年到如今的帝王之尊,在他司马闫的生命中占据了极大的分量的老人。
  唇角勾起一抹笑。
  “谢诣不懂,但是何公公身为宫中老人,可要一直懂下去啊。”
  何公公连忙跪倒在地上,头不停的磕着地,面上的冷汗蹭蹭的往下流。
  “老奴错了,老奴错了!”
  “哦?”他显得心情很好,漫不经心的坐回去,右手重新拿起桌上的狼毫,“哪里错了?”
  何公公跪着爬到晏帝身边,额头上磕破了皮,已经有血渗出来了。
  “老奴不该妄自揣测今上的心思,不该在背后说谢将军,还请今饶命!”
  司马闫晾着墨还没干的纸。
  “原谅你这一回,下去吧。”
  何公公连滚带爬的出了大殿。
  殿内重新恢复宁静,司马闫看着白纸黑字,眼底的情绪捉摸不透。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今天含泪考六级。。。。。
希望有小天使收藏按爪来安抚一下这颗碎了的心。
把男主拉出来遛一遛。

  ☆、第三十四章  稚儿几幼龄

  回到谢家,谢府众人早就在厅堂处等着他了。
  两年边关生涯; 谢诣只回了一次家。
  谢夫人红着眼眶; 细细端详着他; 待看到他瘦削的面庞时; 还是忍不住的心疼。
  “瘦了; 没少吃苦吧。”
  谢大人看着他这一身的银铠红缨,记忆中浮现出两年前谢端回府的场景。
  深深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回来就好。”
  自从一年前谢老太爷离世之后,老夫人便不再管府内事务; 将一切交到谢夫人的手上。
  长久的将自己关在院子里,除了日常服侍的下人外; 不曾踏出院子半步。
  谢诣跪在老夫人的院子外面,朗声:“谢诣回来了,谢诣给祖母请安。”
  重重的三个响头。
  老夫人跪在佛堂中,听着外头的声响,眼睛阖着; 手下的木鱼声未曾停歇; 但口中的佛经却是顿了顿。
  经过清端院时; 里头突然滚出来一个绣花小球; 咕噜咕噜的停在了谢诣的脚边。
  他弯腰,将球拾起来。
  院子门处怯生生的露出半张小脸,害怕的望着他,一双手扒着院门,想上前来拿回他的球却又不敢东。
  谢诣看着他; 眼中的神色不自觉的柔和下来:“是你的球吗?”
  “是。”
  奶声奶气的回答,门那儿露出来的也由原先的半张脸变成一张脸。
  他走过去,将绣花小球递给他。
  小人儿接过球,定定的看着他身上的盔甲好一会儿。
  他也不着急,就这样让他看着。
  “你是二叔吗?”
  谢诣哂笑,蹲下来,同他平视:“你怎么知道我是?”
  同样的身高似乎给了他勇气,放肆的将手啪叽一声按在了谢诣的脸上,上下摸了下。
  “娘亲说,二叔同爹爹长得像,等我长大了就能看见了。”
  “你怎么知道自己长大了?”
  “我现在就长大了!”
  小人儿不服气的握紧拳头,谢诣也不逗他了。
  “那你怎么知道你爹爹长什么样?”
  “我天天看着爹爹的画像,自然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谢诣揉揉他头上扎起来的两个发髻,看着这张同兄长有七八分相像的脸。
  “清儿真厉害,连二叔都认得出。”
  谢清高兴坏了,将球塞进他的怀里:“二叔,我们一块玩,可以吗?”
  “当然可以。”
  夜幕降临,清衡院还是灯火通明,谢诣房中的油灯还亮着。
  松枝一直待在谢家,并未同谢端一起去边境,或者说,谢诣压根就没给他同行的机会。
  谢诣坐在桌边,细致的擦拭着手中的剑,身上的银甲早就卸下了,换上一身寻常的服饰。
  半晌之后,他才将剑重新挂回到墙上。
  静静的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然后转身推门出去。
  王崇之如今已是官至礼部侍郎,不再像以前那般的清闲,整日为了朝堂上的事忙的耳晕眼花。
  晏帝重视寒门,入朝为官或者说提拔的寒门子弟越来越多,将原先他们世家的位置都占了一片去。
  原先他也是不在意的,世家为官,本就不是为了金钱权术,如他这般,完全只是想要体验一下新奇。
  但偏偏这些寒门子弟都只是纸上谈兵,除了个别真正有才学的人外,其余人整日提出的为民分忧的主意,哪一个不是让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出钱出力,平铺好所有的路。
  可一切哪有这么简单。
  他们也不想想,世家出一部分的钱也就算了,凭什么事事都要被逼着掺上一脚,他们又不是开善堂的。
  他手下的这封文书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十七封了,统统都是要求世家,尤其是以王谢两家为代表救济建康城中突然多起来的大批流民。
  以笔蘸墨,在纸上批示已阅。
  王崇之烦躁的将这些文书堆放到旁边,最近突然多出来的流民,他也有所耳闻。
  王谢两家早就布施善粥,开了善堂让流民暂时居住,但长久以往,也不是办法,总得找到根源所在,否则只怕这些流民会越来越多。
  他起身到外面的院子中。
  晏帝的十分心思,他大概也能猜到四五分,无非就是觉得南燕世家势力太过庞大,且世家子弟在朝堂上根深蒂固,让他这位南燕天子寸步难行。
  于是就想着借助寒门的力量来打压削弱他们,从朝堂入手,将世家一步步的赶出去。
  王崇之双手背在身后,摇摇头,天子不易,世家同样不易,两厢争较下,这南燕的天,怕是要变了。
  外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其中夹杂着女子的呼喊声。
  他皱眉,向外走去。
  摘星阁是王家为每年乞巧节特别建造的阁楼,足有十米之高,站在上面,漫天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而现下,上面站着一位女郎,双手扶在倚栏上,半截身子露在外面,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坠落下来的可能。
  “阿欢啊,你快些下来吧,那么高,万一掉下来怎么办哟!”
  王大夫人站在摘星阁下,神色焦急担忧的望着上边,口中不停的喊着。
  “娘,女儿不想嫁给亲贤王,您要是答应的话,女儿就从上面下来。”
  “阿欢,咱们不嫁了,不嫁了!”
  “你快些下来吧,这阁楼太高,看的娘头晕。”
  得到确切保证,王晗钟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的走下来,脚落在地面上的那一刻,她也稍稍的松了口气。
  见她下来,王大夫人胸口的那颗心才放下来。
  “同亲贤王的婚事,不过是你父亲随口一说罢了,你何苦这般,伤了自己的身子,也伤了为娘的心。”
  说着,就拿出帕子掩了掩泪。
  王晗钟无奈的看着自己娘亲,忍不住开口提醒:“娘亲,你是不是忘记倒水在帕子上了?”
  王大夫人悻悻的收回手帕,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再三犹豫的看向她。
  “阿欢,告诉娘,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位刘郎君?”
  王晗钟沉默片刻,侧过脸,点头。
  王大夫人差点昏厥过去,那刘郎君再好,也是没了,她的女儿如花似玉,却日日想着念着一个没了的人,叫她可如何是好啊。
  将方才的手帕拿出来掩泪,这次倒是货真价实的了。
  王崇之走过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连忙吩咐下人将大夫人扶回去。
  见人走远了,他这才好笑又好气的看着这位除了长年岁,别的丝毫未见长进的堂妹。
  “爬摘星阁这种事你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王晗钟巧笑嫣然:“只要不嫁给亲贤王,一都做得出来。”
  王崇之:“那亲贤王有什么不好,竟值得你这般抗拒。”
  她笑道:“亲贤王哪里都好,但我就是不想嫁,谁说女子就一定要嫁人,一辈子陪着父亲母亲也不错。”
  王崇之也不再管她,只说了句:“掌握好那个度,别让人替你担心。”
  说完,转身回了院子。
  王晗钟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挑眉。
  片刻后,才由侍女们扶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王崇之刚回到书房,便见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右手撑着脸,像是在小憩。
  桌面上以此放着两壶酒,他的文书被迫放在另一侧的桌面上。
  他笑了笑:“是来接风洗尘了吗?”
  谢诣抬眼看向他:“少说废话,喝酒吗?”
  “却之不恭。”
  王家的屋顶上坐着两个人。
  一人手中拿着一壶酒,相视一眼,碰撞一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头月色正好,下头蝉声阵阵。
  “此次回来,有什么收获?”王崇之喝了口酒,问道。
  “我已查明兄长死因,告禀于今上,但今却不相信。”
  “谢大兄的死因?是和亲贤王有关吗?”
  谢诣惊讶于他的敏锐,抿酒,点头:“当初便是亲贤王假冒今上书信,信中所言援兵马上就到,命令大哥立刻出城支援。”
  他将手垫于脑后,淡淡道:“若是同亲贤王结亲,暂且还是缓缓吧。”
  “你听到了。”
  “这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王崇之苦笑,将手上的酒壶放下:“我这个妹妹,一心不想嫁人,怕是心中还想着——”
  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想起身边的人,默默的停了声音。
  “想着刘唐是吗?”
  谢诣突然出声,打破了屋顶上的尴尬气氛。
  “叫她不要想了,这个人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从屋顶上跳了下去,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王崇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间就想到刘唐下葬的那日。
  谢诣骑着马冲了回来,眼尾猩红,发了疯般的赶到墓地。
  看到墓碑的那一刻,整个人又静了下来,一抔抔的泥土不停的落下去,他的神情,直到现在,王崇之都无法忘记半分。
  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连带着仿佛被抽走三魂七魄般,一动不动的,呆滞的望着墓碑。
  眼中空落的厉害,像是什么都没有,又像是满到极致之后的糅合成一块。
  这样的谢诣,同谢端身死那日一般无二,但又好似少了点什么。
  他叹了口气,想从屋顶下去,猛然间想起,自己压根不会武功,方才还是有武功的带着他上来。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难道要在屋顶上过夜吗?!

  ☆、第三十五章  城中有女郎

  太承殿内。
  文武百官分派站列两侧,晏帝坐在最上面; 手搭着额头; 眉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看着下面这群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
  原先众人是在讨论建康城中突然出现的大批流民; 关于怎么安置他们; 该由谁来安置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哪知两家两派突然就起了争执。
  一派是以工部侍郎韩阳为代表的寒门子弟,一边是以礼部侍郎王崇之为代表的世家贵族,两方据理力争; 谁也说服不了谁。
  “够了!”晏帝烦躁的开口喝止他们,“吾要的不是你们的吵架; 而是真正切实可行的方法,你们谁出来说一下。”
  殿上顿时沉默了下来。
  王崇之率先执着玉笏上前。
  “臣以为首先要做的便是查明这些流民的来源,知晓他们的出处,方能对症下药。”
  “今上,臣以为不妥; ”工部侍郎韩阳跨一步从右侧出来; “当下最紧急的便是安抚民心; 民心乱; 则不平,不平则可能引起大祸。”
  他看了眼王崇之,随即说道:“如今国库空虚,恐没有足够的银两来赈济流民,臣以为; 世家大族们应当为国效力,拿出钱财来救济流民。”
  王崇之本就为桌案上堆积如山的文书而感到头疼,如今有人在朝堂之上主动提出这件事,那他自然也不会客气。
  “工部侍郎可知现下有多少流民徘徊于建康城中?”
  “这本不在工部的职责范围之内,是你们礼部应该负责的方面吧。”
  “现下建康城中有将近四千的流民,而且看样子,还会有增长的趋势。”
  朝堂之上一片哗然,就连晏帝也面露震惊。
  他们只知流民肆虐,但却不知数量竟庞大到这个地步了。
  四千,已是将近南燕一个小城的人数了!
  王崇之接着说:“若是单纯的接济流民,每日便是一笔巨大的开销,国库空虚,那谁来承担?”
  他望向工部侍郎,质问的不卑不亢:“敢问工部,国库的银两都用到那儿去了,去年百姓的征税到了何处?”
  “国库的银两自然是用在该用之处,况且因为沿着江南一带水患严重,去年征的税本就不多,现下要拿出这么大一笔庞大的数目,自然也不容易。”
  “流民问题紧迫,若一时半会儿追查不出结果,那便要一直放任吗?”
  韩阳同样不落下风,步步紧逼:“既然世家有这样的能力和人力,同样为南燕子民,那为何不助我们一臂之力。”
  王崇之气笑:“工部难道不知,王家早在半月之前便开始布施善粥,开设善堂,如今将近一半的流民都靠世家们的救济活下来。”
  “韩大人又做了些什么呢?”
  “但是——”
  韩阳还想在争辩一番。
  “够了!”
  严厉的声音从上头传来,众人一滞,随即闭上嘴,没有再开口。
  晏帝疲倦的捏着眉心,指着队伍中的一个人。
  “李敖,你来说说。”
  李敖隶属于祠部,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官。
  早前被晏帝从底层提拔上来的,步步高升,到如今,李家也算是挤入新贵的行列。
  但正因为如此,他在朝堂上的位置十分尴尬,既不属于世家一派,也不属于寒门一派,无奈之下,只好自成一派,谁也不站。
  平时能不开口就尽量不开口,在众人的眼中称得上低调行事。
  但晏帝提拔他毕竟也是自己的道理,李敖的思路非常独到,经常能提出一些新奇的有见地的建议,所以在一些事情上,晏帝对他还是十分的器重的。
  “臣认为王、韩两位侍郎说的都有道理,但流民之事该当尽快解决,不能拖沓太久,不若韩侍郎派人查明事情缘由,而王侍郎则派人救济流民。”
  “双管齐下,岂不妙哉,至于银两,先由国库出,若真的捉襟,那便由世家填补上一些。”
  “总归,先让流民有粥可食,有屋可住,不至于人心动荡。”
  这一番话不得罪任何一方,也算是他的本事了。
  晏帝沉吟片刻,似是疲倦不堪,指着他,随意的吩咐:“既然如此的话,那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
  李敖傻眼。
  “礼部和工部随你调动。”
  “一月之后,所有关于流民的问题,吾都不想再看见听见。”
  “退朝——”
  何公公拉长声调,将拂尘甩着换了个方向,文武百官有序的退了出去。
  李敖快走几步,追上前头的人。
  “王大人,请等等。”
  王崇之止步,转身看着他小跑着过来,鞠了一躬:“李大人有什么事吗?”
  李敖回了一鞠躬:“不知王大人明日可有空?”
  明日。。。。。。
  王崇之想了会儿,叹气摇头:“近日礼部事务繁忙,明日虽是休沐,但还少不了处理公务,怕是整日都得待在礼部。”
  “那不知道谢将军有没有空。。。。。。”
  “谢诣?李大人是想?”
  突然提到,王崇之有些弄不清他的意思。
  李敖呵呵笑了几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关于赈济流民,我个人的意思是找个人作为朝廷的代表出面,这样比较能安抚人心。”
  “所以李大人是想让谢诣出面吗?”
  不知为何,王崇之忽然松了口气。
  “当然不,我心中已有人选,明谦书院的‘棠娘子’是当仁不让的选择。”
  “棠娘子?”
  对于他的疑惑,李敖显得十分惊讶:“王大人竟然不曾听过棠娘子的名声!”
  王崇之摇头。
  “棠娘子是明谦书聘来的夫子,一月前才在建康崭露头角,开授女学教导女郎,不管是世家贵女还是平民女子,均可入学。”
  “女学。。。。。。”王崇之喃喃道,语气中多了几分兴味,“这倒是闻所未闻。”
  世家贵女们通常都是在府中接受教育,大多请夫子上门,单独教学,最多也只是和族中姐妹一块学习。
  而明谦书院的女学却是将书院一分为二,男学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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