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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多学一点点-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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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掀了帘子进了内堂。
片刻后,伙计从里头出来,让开了身侧的门。
“掌柜有请,想同女郎商议一下印章的价钱。”
刘棠将东西收好,然后跟着人走进去。
伙计领着人到内堂里面,穿过长长的走廊,到了一间昏暗的房间。
然后当着刘棠的面,敲了敲右侧的墙壁。
墙面缓缓移开,露出里头的别有洞天。
“这个设计倒是巧妙的很。”
她看着,不禁赞叹。
伙计低头:“女郎谬赞了,还请女郎进去吧,我们掌柜在里面等着呢。”
她微微一笑,踏了进去。
里面是一间巨大无比的密室,墙上全都是点着的蜡烛,照的室内光亮无比。
她面前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双手背在身后。
两边各站着十余人,均看向这张陌生的面孔。
“女郎既是来了,何不摘下面纱说话,我们也好认认。”
那人突然开口,声音听得出是刻意压低,沙哑低沉。
“那也请云左使先露出真颜,既是交易,又怎能一方显露呢。”
背对着那人转过身,面上带着银质面具,看上去獠牙可怖。
他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
底下是一张如花美人脸,一颦一笑间自带魅色。
“原来是你,大名鼎鼎的云霞娘子。”
刘棠恍然大悟。
云霞看着她:“别废话,到你了。”
刘棠也不犹豫,将面纱直接拿下,粲然一笑。
“这张脸,行吗?”
一张清理绝伦的脸,同刘念有将近八分的相像。
云霞眼神复杂的看着她:“果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唐唐:我带面纱是为了。。。。。。
☆、第三十八章 相知不相认
刘棠笑而不语,伸手将鹰头印章放到面前的桌上; 推到她的跟前。
“印章为证; 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云霞仔细端详着这印章; 确认是数年前组织拿出去的那枚; 方才开口。
“当然。”
“不知道女郎突然现身在我们面前; 是有什么想跟我们说的吗?”
她捏着指尖,娇笑着看向面前站着的人,目光中带着十足的审视的意味。
“我想同你们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云霞挑了挑眉,状似漫不经心的敲了敲桌面。
“棠娘子可要悠着点儿。”
“毕竟。。。。。。两年前; 我们同女郎你,可谓说是势不两立呀。”
“云左使都说了; 是两年前,那和现在自然是不同的。”
刘棠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的说道。
“棠女郎难道不在乎,我们杀了李月心吗?”
李月心就是李妈妈。
她转身,下摆扬起一道弧线。
云霞伸手; 一旁的人立刻递上鞭子。
她试着甩了甩; 鞭子抽在地上; 发出凌冽的声响; 震得人心口发麻。
刘棠面上神色未变,“当然在乎,但我更在乎的是我母亲刘念同先帝之间的事。”
“先帝杀了我母亲,父债子偿,先帝欠下的; 便由晏帝来偿还。”
“我同你们合作,我只要司马闫从南燕天子的位置上下来。”
“不愧是主子要找的人。”
云霞笑着拍手,“不过,女郎可真舍得下手啊,那可是你的亲哥哥。”
“没有任何感情的也算吗?”
“自然是不算的。”云霞点头附和着她的话,“我们可以合作,可是交易什么的总该有个条件吧?”
“况且,我凭什么相信你?”她话音一转,“棠女郎如今可是建康炙手可热的人物。”
“若是你毁了这合作,找人将我们全都抓进牢里,那我们可怎么办。”
听着她的话,刘棠随意,“既然是交易,肯定有来有往,我要司马闫的命,你们自然也可向我提出条件。”
云霞摸着鞭子粗糙的表面,语气浅淡,“不贪心,我就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你答应嫁给谢诣,然后,”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面上带着倾倒建康郎君们的千娇百媚的笑。
“杀了他。”
声音冰冷而又残忍。
“不知道这个,棠女郎行,还是不行?”
她的声音像绕着人脖子的绳索一般,一层又一层的缠在人的身上,叫人挣脱不得。
刘棠沉默片刻,抬眸看向她,张了张嘴。
“好。”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说定了,到时候,我可是要亲自来验货的。”
刘棠从桌上拿起那枚印章,重新收好。
身后又传来柔媚中带着丝丝警告的笑声,“女郎可不要一时手软,坏了我们买卖的信用。”
她并未回头,照着先前来的路走出去。
等到看不见人了,云霞才收起脸上的笑,冷冷的朝着一旁的下属吩咐道。
“去查查她。”
“我可不相信一个两年前被我们追杀出逃的人,现在还愿意和我们做交易。”
伙计热情的将人迎出当铺,并欢迎下次再来。
刘棠顺着街道慢慢的走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神贯注的想着事情。
忽然腰上一紧,她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人揽到了一旁。
是条小巷的死角处,平常都没有人从这里经过,所以冷清不少。
铺天盖地的松香气息沾满了她全身。
她抬头。
忽的眼前对上一张刀削般深邃的面容。
那人看着她,黑色中带着点褐色的眸子里飞快的闪过种种情绪。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谁都没有说话。
彼此之间都憋着一股气,谁先开口谁就在这场博弈中输了。
最终,还是刘棠先败下阵来。
她推着身前的胸膛,别过脸。
“谢将军,还请让开,男女授受不亲。”
谢诣对她的话,左耳进右耳出。
他忽的凑近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的亲密。
刘棠从来都没有同男子离得这般近过。
就算是以前扮做郎君的时候,也都是同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一时之间,背在身后的手紧张的手心冒汗。
好像看出她的窘迫,谢诣抿唇,勾起一抹深深的弧度。
故意压低嗓子,“女郎为何不收下我的聘礼,还托夫子上门说的这般委婉。”
“既然要退回聘礼,女郎何不亲自上门,也好让我的家人好好看看你。”
最后一句他说的特别的慢,一点一点的在她耳边厮磨着。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
刘棠放弃挣扎,抬高视线,同他对上。
“谢将军何必要这样说,你我才见过几面,何来感情之说,又谈何婚嫁。”
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问道。
“将军对我,难道真的是喜欢吗?”
谢诣突然笑了,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动,来到眼前女子耳后的面纱细带处。
“我们真的才见过几面吗。。。。。。”
“不如我将女郎的面纱拿下,我们再来说一说。”
似是对着情人的呢喃。
“喜欢还是不喜欢,女郎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她猛地按住他的手,阻止他将面纱扯下来,“无论对哪位女郎,郎君都这般轻浮吗?”
他似是被她干净利索的话刺伤,眼里浮现出不解,“为什么你就不肯承认呢?”
“承认什么?”
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刘棠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谢将军千万别把我同别人弄错了。”
谢诣定定的看着她,然后慢慢松开握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后退,远离这个人。
她揉着僵硬的手,冷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既然你不愿意承认的话,那就算了。”
“就当我谢诣从来都不曾认识刘唐,不曾同这个人同窗上学,不曾相交八年,亦不曾性命相托。”
她背在身后的手紧紧的捏着,指甲深深的刺进肉里,可她好像感觉不到半分痛楚。
“但是。”
“明谦书院的棠女郎,我是不会放手的。”
那人朝这边看过来,眼中透着势在必得。
他快步走出巷口,末了,步子顿了顿。
“子悠,好自为之。”
刘棠看着他的背影,将面纱摘了下来。
流民一事已有了明确结果。
北方锦河决堤,连接着造成好几个城镇被淹,所以才造成这么多的人流离失所。
锦河是南燕境内的第一大河,从南到北,几乎跨越了整个南燕。
而它决堤的地方,正好处于南北交界处。
所以造成大量南边屋舍田地被淹,造成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报上来,负责锦河堤坝的是谁!”
晏帝将本本折子扔到众朝臣的面前,气的面色涨红。
大家你推我,我推你,都没有人愿意出来做这个出头鸟。
“禀告今上,这堤坝去年便已大修过,臣实在是不知今年竟会破损如此严重。”
“你昨晚用过食,难道今日就不用了吗?”
晏帝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一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些什么。
“今上息怒。”下面众人诚惶诚恐。
韩阳上前一步:“今上息怒,臣派出去的人带回重要消息,堤坝破损并非是天灾,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他呈上去下属快马加鞭传回来的书信。
“信中提到堤坝决水处,他们下去勘察过,在底层的地方有明显的斧头砍过的痕迹,初步判断,这是造成决水的最重要的原因。”
听到这个消息,群臣纷纷交头接耳,小声议论起来。
晏帝皱着眉,浏览着信函上的内容。
韩阳不急的候在下殿,等着今上的答复。
“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竟选择破坏堤坝。”
晏帝将信纸压于一旁,“韩阳,这件事吾交给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给吾查出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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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到!”
宫人尖声细气的宣布。
谢家众人纷纷出来,置身堂前,迎接圣旨。
何公公打开圣旨,看见上头的内容,心中有了个大概。
“谢家三郎谢诣,年少有为,镇守边疆,杀敌有功。今特封为镇北将军,赏将军府一座,黄金千两,白银万两,钦此。”
谢诣跪在地上,纹丝未动。
何公公合上圣旨,上前想要扶起他,缓缓说道:“镇北将军,接旨吧。”
面前的人如磐石,僵硬着不动。
他又喊了声,“镇北将军,镇北将军?”
见人抬头看他,何公公这才眯着眼笑着说。
“接旨吧。”
谢诣这才抬手接过明黄色的圣旨,低垂着眼,叫人不明他所思所想。
圣旨送到,何公公才在宫人的拥簇下离开了。
手中圣旨如同有千钧重,压的他面露痛苦。
他当初同晏帝说过,谢诣不要赏赐,只要一个公道。
可如今这道圣旨下来,将晏帝的态度表达的一清二楚。
他捏着手中的圣旨,唇紧紧的抿着,下颔紧绷。
那既然如此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晏帝选择袒护他的骨肉亲情,他谢诣的长兄难道就应该白白的给南燕送死吗!
他将圣旨随意的搁置于桌上,不再去理会它。
作者有话要说: 小天使们不要抛弃男主和女主啊。
一定会好的!!!
☆、第三十九章 挑吉时已到
棠女郎要嫁给谢将军了!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建康城顿时哗然。
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两个人; 竟然就这么突然的在一起了?
但是; 大家的想象能力毕竟是无穷的; 一时之间; 酒肆之间流传的都是各种版本的两人相识的过程。
有的说; 谢将军从山匪的手中救下了棠女郎,于是女郎一见倾心。
有的说,两人从小便指腹为婚,等到成年后; 便可婚配。
也有的说,谢将军同棠女郎之间只是没有感情的联姻; 做的都是表面样子。
不管众人如何纷纭,终于到了出嫁那日。
火红的嫁衣,上面绣满了团簇的牡丹以及款式多样的祥云花纹,百花涧裙,大红绣鞋。
璎珞从眼前垂落下来; 后面那张芙蓉面半遮半掩。
她今日抹了口脂; 朱唇微动; 面上白净。
侍女正在为她描眉; 一点一点,她的底子本就好,如今不过是更添一分光彩罢了。
刘棠父母双亡,荀潜便代替了她父亲的位置,请另一位世家的福瑞夫人来为她梳头。
国公夫人执起她披在身后的乌发; 不禁赞叹,“棠娘子这发,又密又细,还不断根,养的真好。”
她将抿在嘴里的口脂拿出,放回到桌上。
听见这话,笑笑,没有说话。
国公夫人拿起一缕发,将刻有龙凤呈祥四个字的木梳插入发中,从最上面慢慢梳下来。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她又执起一缕。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
刘棠在书院内当夫子,在建康城中也没有特别交好的手帕交。
书院中的女郎们便自告奋勇的前来帮忙。
走进房内,里头坐着位美娇娘,平日里夫子总是带着面纱,面容叫她们看不真切。
如今摘了面纱,眉眼间的动人神韵是她们从未见过的。
一颦一笑,仿佛从那高山之上一瞬间坠入尘世,同凡间有了联系。
顿时,女郎们都愣在了原地。
一位胆子颇大的女郎顿时喊了起来,“夫子,您嫁人后还会教我们吗?”
虽然明谦书院中不止一位女夫子,但大家最服气也最愿意与之相处的还是刘棠。
“当然,罚你们抄写的大字,我都还没有检查呢。”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就带出了泪。
明明过几日便能相见,明明还是她们的夫子,不知为何,女郎们的心头还是弥漫着忧伤。
刘棠假意生气,“怎么就哭上了,我不过是嫁个人而已,又不是以后都不见面了。”
站在最前面的女郎哭着嗓音,“夫子嫁给谢将军,从此以后就是谢府的人了。”
她以前还觉得夫子同谢将军在一块挺般配的。
她要收回这句话!
眼前这群十三四岁的孩子,刘棠一个个看过去,暖意漫上胸口。
当年荀潜看着他们结业时的感受,如今她倒也能体会到其中的几分。
“吉时已到!”外头喜娘喊道。
国公夫人将这群女郎们拦出门外,屋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旁边的桌上放着托盘,托盘上是叠的方正的大红盖头。
“棠娘子,盖盖头了。”
书院外面的众人等的着急,尤其是新郎官一行人。
谢诣今日换上的大红色喜服,头发全部梳了上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白玉为髻,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
连往日生冷的气息都散了不少,眼中面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柔和了冷峻的面容。
“谢将军,请您一定要好好对待夫子!”
先前在房中掩面哭泣的女郎纷纷到谢诣面前,向他要一个保证。
“一定。”
房内从内里打开,头盖红盖头的新娘子被国公夫人扶着出来。
因为眼前看不见,所以走的小心翼翼。
仓木决站在一边,他今日也换了身喜色的衣服,脸上的大胡子还是一如既往的留着。
看着刘棠这般打扮,他心下感喟,不免增添了离别的愁绪。
从书院内到书院外,他要将刘棠背过去。
新娘安静的趴在他的背上,仓木决走的毫不费力。
“以后我不住在书院了,你一个人做任何事都不要太冲动。”
刘棠暗暗嘱咐道,不然,以他的性子,她着实是放心不下。
仓木决沉默着背着她,向外走去。
她以为他没听清,于是又重复了遍。
“棠棠,我比你还大,但你和边巴都把我当成孩子。”
他的语气平淡,叫人听不出里头的情绪。
隔了半晌,刘棠才说了句,“是我不好。”
新娘被人背着从书院里出来。
仓木决将人背到轿子上,离开之前,压低声音。
“棠棠,我和边巴永远都是你的家。”
来自兄长对妹妹的承诺。
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唢呐响,铜锣敲,经过的地方,两边的侍从从红布袋中掏出大把的银两,向四周围观的百姓撒去。
抢到钱的都纷纷涌到前头,祝福这对新人。
一时之间,建康城中轰动不已。
皇宫内,晏帝站在太承殿外,耳边隐隐飘来乐声。
他望着宫墙之外谢家的方向,长久都没有说话。
柳公公小心的伺候在今上身后,他顶替的何公公前些日子染了伤寒,自是不能再在今上身边待下去了。
所以,他才得了机会被提拔上来。
“备好的礼送过去了吗?”
晏帝突然发问,柳公公连忙点头。
“按照吩咐,方才就找人送过去了,定能准时送到。”
晏帝点头,再次遥遥的望了眼外面,最后长叹一声,背过身,回了殿内。
“落轿!”
迎亲的队伍在谢府门前停下。
谢诣翻身下马,大跨步的走到轿子旁边。
按照传统,这个时候就要新郎官踢轿,然后将新娘从轿内迎出来。
他轻轻的踹了轿门,然后便在媒人欲言又止的表情中握上新娘的手。
侍从适时递上绣球,两人各执红绸一端,由新郎牵引着新娘进了府内。
一路走到正屋。
谢大人同谢夫人坐在最上头,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对新人。
满堂宾客均站立在一旁,耳语之间皆是道贺祝福之声。
看谢诣这满面春风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坊间流传的那般是被逼无奈。
喜娘站在上头,刚想喊,就被外面的声音打断。
宾客们纷纷让路,秦林从外面进来。
谢诣皱眉看向他。
秦林内心苦笑,他也不是故意要打扰别人家的喜事,谁让今上吩咐过了一定要在拜堂的前一刻进来。
“恭喜谢将军今日大婚。”
“秦护卫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秦林不慌不忙,“今日前来,是奉今上的命令,前来给棠女郎送上成亲之礼。”
他打开手中的礼品册子,身后的侍卫们纷纷将箱子抬到院中。
“点翠凤钿全分,展翅金凤挂珠钗成对,珊瑚鎏金点翠发钗成对。。。。。。”
“紫貂皮一卷,各色上等丝绸两百匹,折枝锦缎两百匹,上用的宫绸两百。。。。。。”
“庄子六座,温泉庄子两座,铺子八间。。。。。。”
。。。。。。
数量之庞大,价值之昂贵,惹得宾客们讶异。
秦林合上册子,朝刘棠深深的弯腰。
“今上祝两位白首不离,举案齐眉。”
东西送到,秦林拒绝了留下喝一杯喜酒的邀请,带着众侍卫离开了谢府。
谢夫人吩咐下人们将院中的东西收拾好,都抬到三郎的院中去。
既然是晏帝送给棠娘子的嫁妆,那自然是由她自个儿保管的。
喜娘怕误了吉时,连忙喊道。
“一拜天地。”
两位新人转身,朝着外头跪下。
“二拜高堂。”
谢大人同谢夫人笑得欣慰。
“夫妻对拜。”
侍女扶着新娘,让她面对着新郎。
“礼成,送入洞房!”
刘家有女,谢家有郎。
今日结成姻缘,只愿此后。
日日与君好,白首不相离。
黄花梨寿字床,上头铺着大红色的云锦被,上头绣着龙凤呈祥的花纹。
窗上都贴着裁剪精致的喜字窗花,两根红烛点在桌案上,滴滴蜡液顺着柱身流淌下来,在底下凝结。
被子上铺了一层红枣花生,坐在上面,觉得硌人。
房中很安静,喧嚣嬉笑声从外院飘进来。
除了刘棠外,还有一个伺候她的侍女,是谢府专门挑给她的。
“麻烦这位女郎将念夏叫来,我有些话想要同她说。”
念夏在街道上卖身葬父,荀潜见她实在可怜,于是便将她买了。
正好刘棠要嫁到谢家,念夏于是跟了她一块来。
同刘棠一般大的年纪,却活泼的很。
现下,也不知人跑到哪儿去了。
“三少夫人唤奴婢飘絮便可。”
飘絮福身,然后出去寻念夏,屋内只剩下刘棠一人。
她并未将盖头掀起,摩挲着走到桌边。
桌上摆放着一壶合卺酒,她从腰间摸出纸包。
里头装的是慢性毒药,不会致命,但若日日服用,便会逐渐病发,不出两个月,便会表现出重病缠身的模样,最后不治身亡。
是拜堂前,侍女趁着混乱塞到她手中的。
他们正在看着她。
刘棠将纸包解开,看着里头的粉末一点一点的倒进酒中,手脚丝毫不乱。
她拿起酒壶摇晃几下,将一切恢复原位。
自己也慢慢的走回床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安静的等待着新郎的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成亲啦~~~
☆、第四十章 嫁为新人妇
房门发出吱呀的响动,被人推开; 又被人关上。
新娘置于双膝上的手不由自主的握紧。
谢诣慢步靠近; 看着眼前坐在床上; 乖巧安分的人; 眸色深了深。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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