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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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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性命,正是年节的大好日子,妾身哪里敢做那些不吉利的事情。”
  皇帝的注意力只放在那汤盅上。十年前被魏后下毒险些一命呜呼,于外,只说是病重,鲜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内里,可他自那之后,对下毒的行径格外憎恶,起了疑心便不会罢休。
  “朕只是让你喝盅汤,又不是要你性命,你这般害怕做什么?”他的眸子眯起来,再无半点温度,“大好的年节,你竟给朕添堵!”
  到底是想到今日是年节,他也没有再逼云美人喝汤,带着林公公便往外走去。
  “陛下!”紫云御女转着调唤了一声,“这汤,妾身喝!”
  她说着,便夺过汤来一饮而尽。
  皇帝停住步子看了她一眼,却也未再停留。
  裕贵妃对沈蝉等人说了一句让他们回御香院去等赏的话,便紧跟了过去。
  不一会儿,林公公又再次进来,将云美人和紫云御女请了出去。
  行到屋外的云美人反应过来短短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变故,扬手就给了冯紫云一个巴掌。
  ……*……
  慕南烟吐出一口气,去扶沈蝉,“还能走吗?”
  沈蝉点了点头,可是一站起身便又跌了下去。
  慕南烟有过这种感受,便蹲到沈蝉面前,“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一直在暗处看着的云唐吃惊,梦里的慕南烟是那种成天泡在香室里的性子,柔弱得如同一株能随时被人掐掉花枝的娇花,眼前的这个却能轻易地说要背人。
  寒瑾昱也吃惊,他是亲眼见过两人起争执的,以为她帮她解了围便是极限。事情解决了,她全然可以挥袖离开。
  便是沈蝉,也呆呆地看着她没动。
  慕南烟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人,不耐地偏头,“还在等什么?我让小金子去御医院里请人了,不快些回去诊治,你这张脸是要还是不要?”
  “今天御医院里会有人来吗?”她也知道自己这张脸要快些诊治,可她不想将沈笑牵扯进来,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在宫里被欺负的模样。总觉得,作为沈笑的侄女,在宫里被欺负成了这样,是件抬不起头来的事情。御医院里的人要护着贵人们,今日自然不会有心来顾及她这个小小女官的死活。
  “任何时候,御医院里都不会短了人。放心吧。”
  慕南烟背着她走在道上,对寒瑾昱颔首示意,不理会云唐,背着沈蝉往回走,听得这姑娘在她后背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南三,我没有……”
  “没有什么?”
  “没有弄错。”
  “嗯,我知道。”
  因着脸肿,沈蝉张口都觉得疼,努力慢慢地把字一个一个说清楚,“不,我真的没弄错,每一个我都检查过,是龙涎香烛,没错的。”
  慕南烟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嗯,我知道。各宫各殿领的每一样香品香料都有记载,有几个宫殿的人点了苏合香烛,其中就有宜人宫。”
  “那你……”
  “何必和她们硬扛?将计就计便是。”慕南烟轻轻地和她解释,“我想来想去,她们怕是还有另一手准备,若你早些将我说的话说出来,她们便会说那苏合香不能多用,多用则散气,于人有害。若我们心慌意乱,由着她们说道,那些话便不需要再说了。是以,我一开始便问了那苏合香烛的用量。你有没有弄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乾德殿里真的点了一支苏合香烛。你辩无可辩。”
  沈蝉沉默下来,“幸好有你,也幸好你没把我伯父说出来,要不然,我没脸再回家了。”
  慕南烟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不得不说的时候,我也会说的。沈蝉,什么都没有性命来得重要。若是你因为要面子而不让他们知道,当他们得到噩耗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这对他们来说,是多么残忍?”
  眼前浮现上辈子自己临终时看到慕楚郎的光景,她什么都不曾对他说,与慕承陆将他瞒得好好儿的,直到他见到药石无救的她,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真正关心你的亲人,不仅仅希望能听到你的好消息,也希望你在遇到麻烦的时候,能想一想他的存在,让他和你一起面对,解决。”这话,不仅是对沈蝉说,也是对她自己说。突然间,明白了楚元蘅为什么会因为她没主动与他说云唐进宫了的事情而生气,因为他也想与自己一起面对,如同亲人一般。


第72章 
  两人行到半路,便遇到了木香与王多金。慕南烟将人交给他们,才转身去理会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寒瑾昱和云唐。
  寒瑾昱微微一笑,“我忘了,你有个姐妹就在御医院里。既是如此,我便放心了。”
  “若我没从御医院里请到人呢?”
  慕南烟竟主动与他说话,寒瑾昱诧异了一下,顿了一顿,才答,“若是那样,我便会请裕贵妃传召。我这般说,你可信?”
  “信。”慕南烟答得没有迟疑,“多谢寒香正。”
  云唐在一旁不满地道:“是我去给你送的信,你为何不谢我?”
  慕南烟扫他一眼,“我觉得,你该谢我阻止了云家自寻死路。”
  寒瑾昱附和,“确是如此。若是沈蝉当真有个三长两短,裕贵妃不会罢休的。”
  云唐好奇,“这沈蝉与寒家有关?”
  寒瑾昱的脸冷了下来,“这不是你该问的。在宫里,好奇心极为可能成为你的送命符……”
  慕南烟趁机告辞,转到御膳房去寻丁香,好取些松软易嚼的食物给沈蝉送去。见着丁香忙得脚不着地儿,便在不显眼的地方等着。待御膳房里没这么忙了,却发现寻不见丁香的身影了。
  以为她去前殿送膳食了,可见前殿的人都回来了也不见丁香。
  想到她今夜才得罪了两位宫妃,不由得警铃大作,向御膳房里的人打听,才知道丁香在半路上被太子拉走了。
  “也不知她走了什么运气,竟被太子看上。你也没等她了,今夜怕是回不来的,若是运气好,明儿个天亮后也不会再回来,便是东宫里的主子了。”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吗?宫里的人都知道太子妃贤惠大度,只要是被太子临幸过的,都会给位分,不会让人受委屈,太子妃还会时不时地挑模样好的给太子充实后宫……”
  那语气里满是艳羡,慕南烟却觉得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了,问了他们的去向后便朝那赶了过去,没有听到那两个人在她离开后的对话。
  “你怎么给她指了个错误的方向啊?”
  “自然要给她指错的。你没见着她那变脸的样子,看起来就是见不得南丁好。又或者是她也想进东宫。你瞧着吧,等南丁进了东宫,我们再把这事拿去与她一说,一准儿和她感情深厚许多,到时再让她从中周旋一二,我们姐妹便也可以进东宫当主子了,何必做这些下人的活计?”
  ……*……
  慕南烟行到半路,听到楚元蘅叫她的声音。一想到那个把丁香拉走的人是他的亲哥哥,便气不打不处来,理也不理只加快步子往前走。
  不一会,酒气薰天的南疆王殿下拦到了她面前,语调不稳地问她,“你为什么不理我啊?是不是因为我去宫宴的时间太久了?”
  慕南烟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被他抱住,“别生气,等我们成亲了,你也可以和我一起去宫宴的。不对……宫宴没什么意思,我们回封地去,吃我们自己的宴。”
  慕南烟挣开他,扬手就要给他一个巴掌,但见他干净的眼睛里又迷茫又无辜,还有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委屈,临时将掌变拳,砸到他胸口将他推得后退几步,“你以为谁都想和你们皇族的人在一起?什么成亲?我可曾答应过?你别忘了,你自己说过不会娶我的!你听好了,我要留在宫里,我要一直待在御香院里,我可以有空闲了陪你玩,但不会嫁给你!”
  她严厉而快速地将这些话说出来,便继续往那两个御膳房宫人所指的地方跑去。
  楚元蘅喝得晕糊糊的,席间被他父皇拉去说了不少明里暗里催他娶亲的话,他就想着,一定要娶的话,一定要娶个可心的,自己愿意和她待在一处的,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慕南烟。
  平日里,他肯定不会贸贸然把这样的话说出来,怎么着也得先弄清楚人家是不是也有这心思的。因着酒劲和高兴劲才将那话说出来,却被慕南烟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啥,酒劲顿时散去了一大半,脑子清明起来,同时也察觉到慕南烟的不对劲,紧步跟上去,“你别生气,我那是被父皇和太子哥哥灌了太多的酒,才会说那么迷糊混账的话。我不娶你,你别不理我啊……”
  他哭丧着脸,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又补充道:“不对,是我现在不娶你。等你想嫁了还是会娶的。”
  见慕南烟看向他,咧嘴笑了起来,不过一瞬,便见她的目光又移去了别处,仿佛在寻着什么。
  他思量着慕南烟还未消气,越发地懊恼起来,一会儿转到慕南烟的左侧,一会儿又转到右侧,“我以后再也不喝那劳什子酒了,这东西害人不浅,那些个人醉成啥样的都有。我还见着太子哥哥拉住了一个小宫女往东宫走,真是害人乱德乱性的。原本我想要拦一拦来着,但是太子妃嫂嫂……”
  “你说什么?”
  楚元蘅的声音顿了一下,才道:“啊?”
  他说了这么多的话,她一句都没听啊,这下,他要从哪句开始重复才好呢?
  慕南烟又道:“你看到太子拉着人往东宫走了?当真?”那两个宫女给她指的方向正是与东宫截然相反的!
  楚元蘅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称是,便见着慕南烟拔腿就往东宫的方向跑,顿时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那是太子哥哥做的事,和我没关系。你别因为他生我的气啊。”见慕南烟还是不想理他的样子,又道,“你就这样,进不去东宫的,就算进去了,也不知道他们会在哪里,我带你去找人。”
  慕南烟可不觉得她进不去东宫,但楚元蘅带她去找人能省不少时间,便点头答应了。
  楚元蘅想了想,又道:“太子哥哥喝多了,见着谁都以为是太子妃嫂嫂……万一要晚了,便是让她留在东宫也不错,太子妃嫂嫂不会亏待她的。”
  慕南烟此时只想找人,晚不晚的事,都等找到人再说,心中甚至生出若是真晚了,便废了太子的可怕想法。
  太子与太子妃之间的事,她不想管,但太子不能强迫她身边的人。
  有楚元蘅带路,没有人敢拦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到太子所在的房间。
  许是酒后失德的太子自负无人敢来搅扰,竟连门也未栓,屋门外的人也都不知被谁遣散了开去,两个人很轻松就撞了进去。
  慕南烟看着里面乌烟瘴气的场面,丁香告饶求救而太子没有半点要放手的意思,不等楚元蘅去温柔地将人拉开,便抄起桌上的铜制香炉往太子脑后砸了去。
  楚元蘅被慕南烟凶狠的样子吓了一跳,头一次发现他家的小丫头是只母老虎,但心里竟然觉得欢喜激动是怎么回事?
  按捺下心里诡异的想法,帮着慕南烟将太子推到一边,把衣衫不整的丁香扒拉了出来。
  慕南烟稍稍松了一口气,好在是冬日,衣裳穿得多,还未来得及褪尽。
  丁香看到慕南烟,趴到她怀里便哭了起来。
  慕南烟拍了拍她的背,“我们先离开。”
  丁香抬起脸,擦了泪,“等等。”那语气,那神态,竟仿若平日里的木香。
  几步走到太子面前,对着他便是一阵拳打脚踢。
  慕南烟相信,康月风的那两颗门牙,一定有一颗是被丁香给打落的。
  “丁香,我们该走了。”
  “好。”丁香也知不能再久留,最后一脚想要做个了解,竟是往太子的要害部位踢去。
  楚元蘅被唬得心头一跳,将太子往旁边挪了半寸,对慕南烟道:“我的姑奶奶,人救了就成了,这可是太子,你管管她。真要把人给废了,你们整个慕家都得出事!”
  丁香只是为了撒气,这会儿听到这话,陡然一个激灵,出生些许惧意来,看向慕南烟。她虽然没把人废了,却也揍了不知多少下,不晓得会不会给慕家带来麻烦。
  慕南烟看到她颈间露在外面的痕迹,心疼都来不及,哪里还会责怪她,“你若想废他,我们有的是法子,不必蛮干。”
  丁香笑了起来,已经止住的泪水也再一次涌了出来。
  楚元蘅无奈地松了一口气,出了这样的事,他也觉得丢人,短时间内都没脸再提想要娶王妃的事了。这会儿,他甚至想着就这么算了吧,反正他也没什么大志向,在宫里混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只要有她在身边,总不会那么无聊的。
  三人离开后,从折道处走出一个穿着香师袍的人来,四顾之下,见无人,便快速溜进屋里,将门栓住,将香炉摆正添上香料点燃,看着浓重的烟雾升起,殷红的唇边露出近乎于哭的诡异笑容来。
  香师袍滑落,连带着吹灭了满室的红烛。
  得到消息过来拎人的太子妃见着屋里没了光,在门外停了停,听着里面的声响,神色不明,而后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般的笑容,翩然而去,“楚元清,你输了。”
  十年前的那个年节,两人私下定了一个赌约,太子十年不碰任何一个女人,太子妃便原谅他,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
  这十年来,太子妃不停地给太子殿下挑选美人,太子却如同转了性一般当真不曾碰过,今日正是十年之期的最后一天,原本开始软化的心,变得比十年前更硬。


第73章 
  木香见着丁香身上的伤,立时便准备往东宫里去。
  慕南烟拦在她面前,“该揍的,都揍过了,此时给丁香治伤才是紧要。”
  木香想想也是,虽然心里怒气难舒,还是在丁香身边坐下,一面给她诊治一面斥道:“你怎地这般不小心,那么多人和你一起,却偏生把你拉了去?算他运气好,要不然,我管他是太子还是皇帝,都要让他后悔被他~妈多生了一条腿。”
  慕南烟偏脸去看楚元蘅,见他并没有进屋,只是在屋外待着,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这话。
  丁香反倒不生气了,笑嘻嘻地缠着木香,“小姐说了,咱们有的是法子废了他,没必要用那种蛮干的法子。我想想也是,还怪血腥的。”
  两人一拍即合,商量起怎么文雅地废了那太子来,屋里的气氛倒是好了不少。
  慕南烟将房间留给这两姐妹,退出去轻轻阖上门,想了想,还是对倚在门边打着瞌睡的楚元蘅道:“谢谢你。”
  楚元蘅一个激灵,心道自己莫不是在做梦吧,他做过那么多事,都难得得她看一眼,只将人从东宫带出来……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小事,这没良心的小丫头反倒对他道谢了。
  便是当初他把月支香偷来给她的时候,也不见她道一声谢!
  可见这小丫头不是真没良心的,只是良心没用到他身上罢了。
  可一想到今晚自己和自己兄长做出的唐突事,他就没底气生气,只委屈又无辜地道:“那你不能再和我生气了。”
  慕南烟也已经因为丁香化险为夷而消了气。若是没有楚元蘅相帮,她到得晚一些,可能便不是这样的结果了。颔首道:“你……要不要去东宫看一看你兄长。”
  楚元蘅撇了撇嘴,嫌弃地道:“不去。这个时候去,我不就是自投罗网,告诉他打伤他的人和我有关吗?”
  他咧着嘴笑了笑,“别管他,他文武双全,武艺是傅大将军亲自传授的,时常被大将军府的几位将军揍来揍去的,这么点拳脚不在话下。”
  慕南烟放下心来,“其实,我细看之下,觉得丁香木香与太子妃长得有几分相似,或许太子是酒醉之后认错人了吧。”
  楚元蘅的笑容顿了一下,“你不必故意安慰我,便是相似,也不能这样的。”
  说着,忽然印帕嘲严掳痛畹侥侥涎碳缟希拔揖筒换崛洗恚鹊迷僮硪膊换帷!�
  慕南烟肩头一斜,便让他的下巴搭了个空,转到另一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今天晚上事情都够让人提心的。我想,丁香不适合再回到御膳房去了。”
  那两个人故意给她指错了方向,还不知道心里打得什么算盘。丁香性子单纯,容易信人,等到被人卖了就来不及了。
  思来想去,她原本就不该由着她们跟着她一起进宫。
  楚元蘅晃悠悠直起身来,靠在门边,“让她去逍遥宫吧。谁也不敢从逍遥宫里抢人的。”
  慕南烟不置可否,她不想再让她们跟在自己身边,“你可知道靖国侯?”
  楚元蘅还未接话,他们身后的门却被突然拉开。
  “不要让靖国侯知道!”
  慕南烟错愕地看向木香,随后了然,果然如她所猜的那般,木香早就知道她们与靖国侯府有牵连的事了,“靖国侯能保护你们。”
  “就他?”木香嗤之以鼻,“我自己就能保护好你和丁香,不需要劳烦他。”
  丁香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木香,三儿,你们在说什么?我们和靖国侯那样的大人物有什么瓜葛不成?”
  木香脱口反驳:“没有瓜葛。我的意思是,靖国侯连自己的妻儿都保护不了,怎么可能有能力保护我们这些外人?”
  慕南烟沉默了。
  上辈子木香留下的那些字里,其中有一句便是要丁香和她去向靖国侯求救的。只是丁香最终没来得及离开。
  楚元蘅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找靖国侯,我是说让丁香去逍遥宫!”
  “逍遥宫也不去。”木香一口回绝,“你老子不把女人当回事,你哥也不把女人当回事,你就能把女人当一回事了?”
  她向前一步,挡在他和慕南烟中间,“你离我们小姐远一些,每次遇到你,就没什么好事!”
  起先在慕安城的时候,她还挺看好他的,但进了宫,看到他这一家子的乌烟瘴气,看到皇宫里这许多的恶臭,连带着把自己对楚元蘅的印象也拉低了。她在御医院里行走于宫里宫外,亲眼看着那些个皇子公孙的后院里,乌烟瘴气者居多,鲜少没有女人争斗的龌龊事的。
  楚元蘅生气地哼声,拉着慕南烟往外走,“我偏要离你近近的。你的宫舍被她们给占住了,今日~你便住逍遥宫去。”
  慕南烟点了点头,示意他稍等,拍了一下丁香的胳膊,对木香道:“你不愿,我们不去向他求救便是了。只是你何苦将所有的人都骂了进来?殿下对我们是好是歹,你心里怎会不清楚?皇子公孙里,也不全是坏人。你看大将军府,宁王府里,还有右相府里,哪个不是干干净净的?只是丁香再待在御膳房里实在不妥。与她一同去前殿送食的宫人给我指了个与东宫相反的方向,到底是为何,不用我说,你也能想个明白。她的性子,没有得到位分便又回了御膳房,那些人还不知道要给怎样的小鞋给穿。你在御医院,我在御香院,纵是有心护着也无法时刻守着,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那该如何是好?”木香的神色动摇了起来,看了一眼楚元蘅,觉得自己当真不该一下子把话给说死了的,“总之不能去找靖国侯!丁香,你记着了,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向靖国侯求助!”
  丁香一脸懵地站大大在她身后,好似她们说的事情与她无关一般,她们所说的,她都插不上嘴,只在木香叮嘱她的时候木木地点头。
  慕南烟想了想,“既是这样,我明日便去求太子妃,把木香调到御香院来,你们看,如何?”
  丁香乐开了花,仿佛这一~夜所发生的不快都不重要了。原本她进宫就不是为了进御膳房而是为了跟在慕南烟身边的。
  木香也总算点头了,别扭地向楚元蘅道了歉。
  楚元蘅也别扭地应了声,催着慕南烟快些走。
  慕南烟知道这人还在和她闹脾气呢,行到无人的地方,就着他的手晃动着他的胳膊。
  他不理她,她继续晃。
  直到他转脸凶巴巴地朝她道:“干嘛?”
  “你是在为木香说的那些话生气?还是在为我没有让她去逍遥宫生气?”
  楚元蘅把脸转到一边不看她,嘴里哼哼,“明知故问!”
  “我没让她去逍遥宫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你会回你的封地,到那个时候,与她在御膳房里没有什么不同,倒不如直接带在我身边,我用人也方便。小金子就算是净了身,也还是个男儿不是?”
  楚元蘅格外享受她的好言解释,心里觉得确实是这么回事,嘴里却哼哼着,“我没说要回封地!你就这么巴不得我走?”
  慕南烟哭笑不得,“我不希望你走,可这哪是我能决定的事?你不是前些日子还回了一趟?”
  楚元蘅一噎,自动忽略了后面的话,追问道:“你当真不希望我走?”
  慕南烟看出来了,这厮就是在故意装生气呢!
  但觉得他被木香没头没脑地骂一顿,着实受了些委屈,颔首道:“当真。”
  楚元蘅的脸绷不住了,笑了起来,“那我就不走了,父皇赶我回封地我都不去!”
  不等慕南烟接话,他又道:“走走走,别想那些个不快的事情,子时朱雀门外有焰火,我们爬去宫墙上看焰火去!”
  两人轻车熟路地避开那些巡逻的禁卫军,找到一处又便于观看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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