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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香院首-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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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南烟垂眸断断续续地听着,有人说是如今看中女官,有人说是因为南疆王是先帝最宠的儿子的缘故,也有人说,十有八~九是皇后认了这女官为义妹了……
不论是怎么猜测的,最后都觉得宫里的女官了不得的结论。
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有点子特别,慕南烟抬眼看去,见是吴院使,朝他微微颔首,却见对方匆忙收了视线往人群里藏。
她微微勾唇,正准备收回视线,却看到了在人群中张大了嘴一脸呆滞的三盏。
……*……
拜过堂,她独入洞房之内,听得门声关阖,抬眼看去,见着贵妇装扮的皇后,心中诧异,起身行礼,“不知娘娘突然到来,可是有什么紧要的事情?”
她是从长安宫出嫁,皇后便是以她娘家人自居,本是不会来南疆王府喝酒宴的。而皇后这一身便装,更是没有要打算喝酒宴的意思。
她心中打鼓,只怕这对心中更偏重于江山的帝后会在这个时候给他们夫妻分派些什么任务。
皇后将她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轻轻嗤笑,“瞧你,还是有神色变化有趣些。以前总是面无表情,如同心思深沉的长者,成了亲,反倒如同个小姑娘一般了。”
慕南烟略微尴尬,“娘娘莫不是来专门取笑臣的?”
皇后笑道:“都拜过堂了,你还在本宫面前自称臣?”
可以用的称呼多了去了,弟媳?臣妾?亦或是旁的。不过慕南烟还真是一时之间没想到这些,“在臣的心里,娘娘是一国之母,臣只是娘娘手下的一个小小院首罢了。”
没听到皇后接话,她不解地抬眼看去。便见着皇后看着她的眸光微深,却是带着笑意的。
“本宫此来,是有一件要事要交给你办。”她的语气温柔和婉,却已经没了先前调笑的意味。
慕南烟暗道果真来了,却不知是何等重要的事非得在她与楚元蘅大喜之日亲自登门提及。
皇后从宽大的袖子里取出一个红布包着的物什来,“本宫与陛下商议过了,觉得这个宝贝,还是继续由你保管最为妥当。”
慕南烟看着那物什的大小,心中生疑,待得打开,确定了心中的疑惑,“娘娘,这香炉……”
皇后抬手止住了她的话,“你且不要急着拒绝,本宫与陛下这般决断,自有道理。”
她在一旁坐下,示意慕南烟也坐着听她说话,“如今北歧战败,短时间之内必无国力兴兵,但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先前十弟的话提醒了我们,现下,天下人皆知世间有这样的一个香炉存在,都知道它收在皇宫,我们偏不把它放在皇宫,就放在他们最以为不可能的你手里,即便他们派人到皇宫里找,也总也找不着。”
楚元蘅说着好玩的,但经宁王与他们细细分析,发现这样确实是眼下最稳妥的法子。当然,这前提是他们夫妻对楚元蘅和慕南烟都足够信任。
其实,在这之前,他们便已经尝试过了,将大楚极为紧要的暗军交给大楚最不务正业的王爷,谁也想不到成日里逍遥自在的王爷承担着大楚极为重要的责任。而他们也亲眼见着这几年楚元蘅没有半点异心,并没有因为他手里突增的权势而起异心。
皇后正了正神色,“直接放在嫁妆中太过显眼,让你们从皇后里带出来,也防有心人察觉,是以,本宫今日亲自走这一遭。慕南烟,你曾向本宫求得一份信任,如今,可敢接下?”
慕南烟没有推辞的理由,颔首答应着将香炉收下。
竟不想,这一只香炉周转间,又到了自己的手里,一时间心情复杂。
皇后浅笑颔首,又道:“本宫答应过你,会将慕等等还给你。不过今日时间不对,本宫先将她接入宫中,等你明日入宫谢恩的时候,再让她跟你回来。”
慕南烟再次谢恩。修葺南疆王府的时候,她与楚元蘅便为慕等等辟了一处院子,即便皇后不提,她也打算过些日子去向皇后请求。如今皇后主动提及,让她心中又是一暖。不过,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在大街上看到三盏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皇嫂,臣妾还想向皇嫂讨要一个人……”
第108章 【番外】慕等等的温暖
三盏被带到南疆王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不安地在客房里等了一~夜,却除了来往的下人外,没有人和他提及谁要见他。
他思量着,慕南烟的身份那般尊贵,一定不会记得他这个小椒农的。莫不是因为他在大街上的神色太过诡异,被南疆王给觉得唐突了他们的婚仪,所以要把他带到这里来教训?
他一~夜不敢阖眼,到了第二天,听得王府里的人忙碌,自己还是被关在屋子里,更加不安了。
一直到午后,见着有人来带她去见主子,才觉得有了生的希望,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和王爷王妃好好地解释一番,他当真不是故意冒犯的。
是以,他一路低垂着头,一进屋便伏倒在地,不停地恳求,“小人不是故意的,请王爷王妃饶命!请王爷王妃饶命!”他只是看到慕等等被人带走了,才从椒园里追出来想知道慕等等的下落。
听到脚步声,更是不敢抬头了,把头埋得更低,眼见一双绣花鞋停在眼前,觉得眼熟得很,却又很快回过神来,闭上了眼,告诉自己不能乱看不能乱想,这要命的时候,不能走神。
慕等等蹲下身来在他的发间认真翻找,翻到其中的一根白发,便用力拔出,“可怜的三盏,又有白头发了呀……”
三盏越发把眼睛闭紧了,“别听,别听,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幻觉……”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听到慕等等的声音呢?他经常长白头发的事情,也不止慕等等一个人知道,一定是自己心里住了个小妖精,这个时候还在扰他心神!
小妖精慕等等见他半点反应也没有,捧着他的头往上抬,“三盏,你不会是摔傻了吧?笨笨的三盏,走个路都能摔傻……”
不过,她的力气不够,捧了几下,没把三盏的头捧起来,反倒让自己“噔”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哇”一声地哭了出来,一面哭着一面喊疼。
慕南烟与楚元蘅回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裳才过来,一进门便见着三盏伏在地上发抖,慕等等坐在他面前哇哇大哭。
慕南烟几步过去扶起她来,“等等,哪里疼?”
慕等等揉着泪,含糊不清地答道:“屁屁疼……”
可那三盏把头埋得更低了,总觉得这是自己着了心魔的缘故,一动也不敢动。
楚元蘅见慕南烟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慕等等身上,将她扶起仔细照料,还要带她去里屋里看伤,觉得自己才过门的媳妇儿的时间又要被人占用了,心里飘过一点乌云,拿脚尖点了点三盏的鞋底,唇微动,压低了声音道:“让你过来照顾慕等等,你怎的还把人给弄哭了?你的媳妇儿,倒要我的媳妇儿去哄?”
他委屈难过的时候,都不见慕南烟这般哄呢……
说着,不客气地提着三盏的胳膊把他提溜起来,让他睁开眼看看清楚,那个在哭的是谁。
三盏反应过来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放下心来,可心还没回到原处,又反应过来那哭的是他的宝贝等等。慌了神,跑过去左哄右哄,把慕南烟挤去一旁。
慕南烟:“……”
楚元蘅借机把慕南烟揽了出去,“有他在,你就放心吧。”
慕南烟回头瞅了一眼,见慕等等的哭声在三盏的细心哄劝下小了下来,这才放了心,“原是有想法把她送回慕家的,但我还没来得及对父亲和二伯父说她的情况,又觉得,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接受三盏,还是先把她放在身边,等她神志清楚了再看。”
若是清醒之后的慕等等愿意与三盏在一起,自是要成全的,若是不愿,她也会选择尊重,不会因为自己所知的上辈子轨迹就强加在慕等等的身上。
楚元蘅心想慕南烟连这些事情都操心上了,必会少了对他的关注,他们才成婚,正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
他答应着,眼睛滴溜溜地转,“有三盏照顾她,你就不必担心了,若是一个男人不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照顾得妥妥当当的,他便没有资格拥有她。现在正是检测他的真心的时候,也是让他们培养感情的最好的时候,你可不能时常出现,咱们可以暗中观察观察这个人的人品,会不会在背地里称着我们不注意占慕等等的便宜……”
慕南烟并不觉得三盏会这么做,但经楚元蘅煞有介事地担心还是点头答应了。万一重活一世,因为人的经历而让他的性子有了变化呢?
慕等等现在心智如孩童一般,她的确得明里暗里地多上点心。
楚元蘅不晓得慕南烟心里所想,只以为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拨开云雾见青天,连连点头。
可没过多久,他又发现慕南烟虽然没出现在慕等等的面前,却总是让丁香和康锦娘去打听那些情况,每天都至少要听上三遍才能放心。
他在心里咕咕,这样一来,人在他身边,心却不在他身边,也少了些趣味……为什么啊?明明是自己的媳妇儿!
不自觉地,便把被忽视的不满说到了嘴边,叫慕南烟听了个正着。
慕南烟瞅他一眼,“心在不在你身边,你不清楚?”见楚元蘅傻笑,提醒他,“想知道为什么?去问问等等就知道了。”
她拉着他前行,“说来,我也好几日没有去看等等了,我们一起去。”
楚元蘅拉着她带入怀中,“媳妇儿,再陪我一会儿再去吧……也不晓得皇兄什么时候又会丢给我什么任务,一去便是一年半载地见不着你。”
慕南烟笑他,“为人臣者,当为君分忧。”他们现在天天都腻歪在一处,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好似见少离多似的委屈?
楚元蘅嗤鼻,他的皇兄政务繁忙,可是每天都能见着自己媳妇儿。
“媳妇儿,照你这么说,是不是为人~妻者,也当为夫分忧?”
他眨着眼,上扬的眼角带上一点邪肆一点暧~昧,看得慕南烟心头一跳,感觉到不妙,还是一本正经地问道:“你有什么烦心事?”
既是夫妻,相互之间分忧解愁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楚元蘅在她耳边低语一句,被她呆萌的模样愉悦到了,在她脸上揉了揉,打横抱起她便往屋里走。
猛然悬空,慕南烟回过神来,“才用过午膳!”
楚元蘅“唔”了一声,“所以该午休了。媳妇儿,咱们得把被迫分开的那些年补回来。”
慕南烟脑子一抽,“哪有这样的道理,难不成你还想把上辈子也补回来?”
楚元蘅眼睛一亮,“好主意!”
慕南烟:“……”
胡闹半日,日头西斜。楚元蘅见她睡得沉,将她颊上被汗水沾湿的发拨开,在她脸上亲了亲,这和轻手轻脚地起身,到了慕等等的院中。
慕等等正争抢着要抱着一只小木马玩,三盏说还没磨好她也不答应,就是要玩。
三盏没法子,将她扶到木马上。她玩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笑都如一朵朵雪白的辣椒花儿那般清亮。可那木马制得太过粗糙,木刺尚未磨平,慕等等手上皮肤滑嫩细腻,只稍一碰便滑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嚎啕大哭。
三盏脸上的憨笑顿时消失,焦急地把她扶下来细细哄着,直到她哭声小了,才去继续打磨木马。
楚元蘅走到慕等等旁边坐下,“既是你自己非得要玩的,怎么弄伤了反倒哭着让旁人来安慰?”
想他自己当初,是他自己要把月支香偷出来给慕南烟玩的,后来便是受了罚,掉了半条命,也没想过让慕南烟来安慰他。当然,他不想承认那会儿也是因着无处寻人的的缘故……
慕等等看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理他:哪里来的糊涂蛋,连这点小情趣都不懂?看在他模样还算不错的份上,只不理他算了。
楚元蘅受到了莫名的冷待,转脸又问道:“你当初在宫里待得好好的,做什么要去冷宫那样的地方?把自己弄成这样,平白让南烟担心。我去打听过当年的事,若不是你乱跑,也不会被人栽赃,弄出后面的事来。”
慕等等听着他的话,慢慢转过脸来,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你见着我们家十三了?你是不是认识我们家南烟?你能不能告诉我,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楚元蘅脸色一变,觉得自己媳妇儿平白无故地受了诅咒,不快地道:“她好着呢,有我在,她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慕等等茫然地看着他,虽是看着他的方向,但双眼无神,好似在看虚空一般,“不对……她一定经历过什么的,不然,那么可爱的十三怎么会面瘫呢?她被人说又傻又丑也不辩驳……不对!一定是经历过什么的!”
她忽就往一边的树上爬,“我一定能找出来十三变成这样的原因,帮她把面瘫治好的!冷宫……我要去冷宫……”
楚元蘅听到慕等等说自己媳妇面瘫,又傻又丑,心里不快,刚拉了脸想斥她,却又听到她后面的话,怔了怔,立时去阻止她爬树。
三盏一直都留了视线在慕等等的身上,见她爬树,立时便丢了手里的砂纸,跑过来把她从树上抱下来,细心地哄着,直到慕等等缓缓安静下来,靠在他肩头眯起了眼,他才恳求楚元蘅,“殿下,等等她什么也不知道,以后也什么都不会乱说的,求殿下不要再问她以前的事情了,小的保证会好好儿地照顾她,看紧她。”
楚元蘅疑惑,“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还愿意照顾她?”
三盏在贵人面前素来是胆子小的,但他这回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胆,竟是直接回斥道:“若是王妃成了这个样子,殿下难道会抛弃她不成?”
“自然不会!”楚元蘅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但见三盏张着嘴惊讶地看着月亮门处,缓缓转身走过去,“媳妇儿……”
慕南烟看了一眼已经浅眠的慕等等,一语不发转身。
楚元蘅跟上,可怜兮兮的,像一只做错了事担心随时被弃的小奶狗儿,“媳妇儿,我没拿她怎么样……”
慕南烟竖着指头挡到唇前,轻“嘘”了一声,“我们走吧,让她好好睡一会儿。”
她挽着他的胳膊行得离慕等等的院子远了些,见他不安的脸色缓和下来,才道:“她会这样做,我也很是吃惊。她与我,在慕家的时候算不得亲厚,我们堂兄弟姐妹众多,即便见面的时候,也不过是点头一笑。我当时决定由着人传我的不是的时候,全然没想过会有一个人为般为我。可她确实做了。”
楚元蘅沉思,“我明白了,说到底,她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的缘故,若不是我把你推入太液池里,你也不会面瘫十几年了……”
慕南烟错愕,失笑道:“这和你没关系。”
“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有关系的。我让人去找天下的名医来治她,别怕,一定能治好的。”
慕南烟觉得这事确实与楚元蘅没关系,是她当了一千年飘飘的缘故,但她也没有再解释,只微微偏了头,将头靠到他肩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木香早就说过了,慕等等的病能好,只是没个准数,她也不是大夫,只能留心观察着,静心等待着。
慕等等的父亲是个没主意的,又妻妾众多,与其送回慕家,倒不如直接留在南疆王府好照料。
不过,不论楚元蘅和慕南烟请多少人,都不见她清醒,直到几年之后,慕南烟生下的女儿长到三岁,淘气地跑到木马上去坐着爇烧香料,被刚睡醒揉着眼的慕等等见着……
五官酷似慕南烟的小郡主不提防被姨母逮个正着,眨着一双水润润的眼睛讪笑着讨好她,却见她流泪抱住自己,“小十三,你又笑了,姐姐又看到你笑了。”
小郡主手足无措,力气比姨母还小,只能认命地由着她抱着,瞅着那香,奶声奶气地提醒,“九姨母,香……香香……马马烧着啦!”
三盏见着慕等等有条不紊地抱着小郡主从马上下来,看了一眼木马,得出那小烟起不了大火的结论,便抱着小郡主坐到一旁讲故事去了。心头一惊,立时去寻慕南烟和楚元蘅。
慕南烟等人赶到的时候,便听得慕等等吐词清晰,条理清楚地在和小郡主讲着故事,慕南烟细细一听,便停在原处,阻止大家上前打扰。
慕等等把故事讲完了才注意到身后多了那么些人,有些局促,“十三,你来了……那些故事……”
慕南烟笑容明媚,“我记得,我很小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抱着我,给我讲这些故事。”
慕等等放松下来,“小十三和你长得太像了,我差点分辨不出来。”
慕南烟笑而不语。若不是听了这么一遭,她也想不起自己启蒙前的那段记忆。她的母亲因着受了失去儿子的刺激,精神欠佳。不能顾全她,倒是长她三岁的慕等等总是把她当亲妹妹一般抱着,把从自己姨娘那里听来的故事一点一点地学着说给她听。然而幼时的记忆里,总有些不甚浓烈的会悄无声息地淡去,被人忘却,直到偶尔遇到相似的场景,感觉似曾相识,一点一点地拾起当时的温暖。
总有些人的好,来得并不热烈,展现得也并不轰烈,却如无声细雨,一点一点地滋润着心中不为人知的地方。
第109章 【番外】康锦娘的决择
南疆王府外突然热闹了起来,只因着来了三个人,他们自称是南疆王的大舅子、岳丈和岳母。
门房是新来的,不曾见过慕家的长辈,又觉得眼前这三人穿着一般,趾高气扬的样子不像是香道世家的人,反倒像是小人得志一般,但确实听说过南疆王妃父母健在,也有兄长,不敢唐突了贵客,将人迎到倒座房里歇着,只道王爷和王妃入宫还未回来,让他们稍候片刻。
大舅子闻言,脸色一变,“我可是王爷的大舅子,这两位是王爷的岳丈和岳母,就算他们没回来,也该请我们进去上座才是,怎么让我们坐在这倒座房里和个下人一般?”
大舅子说着,便把门房推开,率先走了出去。岳丈和岳母对视一眼,跟在身后不住地夸赞,直道还是儿子厉害,三言两语就把这些没眼见的狗腿子给打发了。还是儿子和他们亲厚,对他们孝顺,不会让他们在倒座房里待着。
正夸着,大舅子不耐烦地回转头来,“你们有完没完?还不快点跟上来找到那丫头?让她好好地孝顺你们,周济我这个当哥哥的。都是你们生的好女儿,自己享了福,把本都忘了,这几年也不见她回去给我们送个几千百把两银子。若不是我消息灵通,还不晓得她成了那飞天的凤凰。说到底,都是我们给她谋算得好,才有她今日的富贵。”
岳父岳母唯唯诺诺地答应着,倒不像是大舅子的父母,反倒像是他的仆从一般。
门房原本就因为大舅子先前的话而不快,但因着对方是贵人,而不敢说些不敬的话,可听到后面这一番话,觉察到不对了。
南疆王妃的事迹,他可没少听,现在大街小巷里,还有不少人都在津津乐道,这位王妃是怎么被家人阻拦着不让入宫,又是怎么自己入宫在宫里一点一点地爬到御香院首的位置的,从来都是自己谋算,不曾依靠家人为她奔波,一炉百和香让整个京城都香了九个月的异景,更是让人拍手称赞,朱雀门外,将前来挑衅的北歧人逼得哑口无言,便是男儿也不一定能做到她那般镇定自若。
“不是小的阻拦,只是因着王爷和王妃都有公务在身,平日里要入宫,下了值才能回来,不便将人往府里带,要不然,小的寻人去将小郡主请来,你们先见见小郡主?”
他琢磨着,自己没见过人,小郡主当是见过的。先认清这几个人是不是王妃的娘家亲戚再说。
哪里想到,大舅子听着他的话,一双贼眼咕噜噜地转,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竟是横眉倒竖,“她生的是个女儿?这肚皮也太不争气了!”
岳父岳母也变了脸色,为难起来,“哎呀,要是个儿子多好,南疆王肯定得孝敬我们。这个不带把的破烂货,该要被嫌弃死咯……”
门房听完之后一张脸就全拉了下来。
小郡主在府里受尽了宠爱,被王爷王妃当成眼珠子一样宠着的事,谁不知道。就算是宫里的两位,也把小郡主当宝珠一般,太子殿下更是隔三岔五的要带着小郡主去耍一耍,有什么好宝贝都往小郡主院里送。门房虽然没见过王妃的家人,但也没少听说王妃的家人来了之后见着小郡主可宝贝了,直道和王妃一相模子生出来的,恨不得把天下能寻来的宝贝都送到小郡主面前才好,怎么可能嫌弃她,用这么腌臜的话来辱骂她?
“敢问几位贵姓?”
大舅子还在因着王妃生的是个女儿不是儿子而生气不止,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接了话,“免贵姓康。”
说完发现不对,斥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们王妃的兄长,她姓什么,我自然姓什么!”
门房已经用看贼一样的目光看着他们三个,扯着嗓子喊道:“来人啊!把这三个强闯王府的骗子赶出去!”
康月风和康父康母脸色大变,“我们是你们王妃的娘家父母兄弟,我看你们谁敢赶我们?不怕王爷和王妃回来问罪吗?”
门房朝他们面上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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