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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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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藏戎恍惚道:“她是回来了,可亲人一个也没了。”
  姚阳拍了一下她的头:“我就是她的亲人啊!还有皇后、陛下,和太子,再不然,你和她难道不是军中同袍?难道不也是大殷的兄弟姐妹?”
  第二天一大早,聂藏戎就风风火火来见祖母。
  “祖母,您打球吗?”
  姚阳嘿的一声:“我这把老骨头,球打我还差不多!”
  聂藏戎道:“您把喜欢的小姑娘……和小伙子都叫出来,他们打给您看。”
  姚阳道:“这个天,冻死人了,穿的多了,活动不开手脚,穿的少了,冻的飕飕的。姑娘们不能穿好看的衣裳,小伙子们也潇洒不起来,谁想打球?要说十月里头的活动,不如约到西山十步亭里,红叶正妙,把五六个亭子连通,里面起了火炉子,外面用暖帘遮蔽起来,炙肉喝酒,岂不快活?名目嘛,就做诗会吧!”
  老祖母笑眯眯的,问:“孙子,你作诗吗?”
  聂藏戎面无表情:“祖母,您这话就有点伤自尊了。”
  老祖母哈哈大笑:“哎呀,是祖母忘记了,你字认不得一箩筐,做个鬼的诗!”
  聂藏戎:…… ……
  “除了诗会,就没别的了?”
  老祖母:“画画。孙子,你画画吗?”
  聂藏戎面无表情。
  老祖母:“棋会。孙子,你下棋吗?”
  “弹琴也行。孙子,你弹琴吗?”
  聂藏戎告辞离去。
  第二天,他又来了,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祖母,您做诗会吗?”
  珈若一早起来,就听竞秀说,温谯已经出了城。
  竞秀:“我把他两辆马车的车轴都给锯了一半,估摸着走不到两个时辰就得断了。要是正好断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就更好了。”
  珈若:“……好叭。干的漂亮?”她还能说啥?
  秋池默默过来:“这也不算什么。”她从袖子里掏出了十几个火折子,“我花光了私房钱,找了两个乞丐,把他们的火折子全摸来了。”
  珈若无言以对,只好问,花了多少,你家县主补给你。
  秋池还遗憾的很:“本来还想在干粮里动点手脚,可惜县主您怕不会同意,只好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珈若笑着哄几个丫头玩,夸她们厉害,心里还真不大在意。
  温谯算什么?今后,他会越来越凄凉。而她严珈若,连看他一眼的闲工夫都没有,仅此而已。
  片刻,秦鸾送帖子进来,还带来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姚阳:硬核祖母,拥有不平凡的快乐
  孙子,你作诗吗?
  孙子,你画画吗?
  孙子,你下棋吗?
  …………
  ps,今天单更一天,咳咳,有点虚脱,爱你们!


第034章 
  珈若万事不惊; 问秦鸾能出什么大事。
  秦鸾一言难尽:“姓温的带着母亲离京; 马车出城十余里; 僻静处; 被聂世子给拦下来了。”
  珈若:“啊?”
  竞秀问:“聂世子找他做什么?”
  秦鸾道:“不做什么; 什么也没说,上去就是蹡蹡几拳头。随后扬长而去。”
  秋池咂摸了一下:“这么粗鲁的吗?”
  透水:“别说,还有几分潇洒。”
  竞秀连连拍手:“打的好!”
  珈若突然问:“鸾儿; 你是怎么知道的?”
  都说了僻静无人处才动手,聂藏戎明显是不愿声张; 免得别人再把他们三个连在一处,惹出口舌风流。
  秦鸾不大自然:“我不小心偷听到,竞秀把车轴给弄坏了; 就使了个人暗中跟着,看看车什么时候坏。纯属好奇。”
  珈若痛心疾首:“连最正经的鸾儿,都被你们给带坏了!”
  除了这个消息,还有帖子。帖子是江都公主府的管事嬷嬷送来的,人还在外院候回话。
  珈若翻开帖子; 果真是姚溪的名帖,请她们去庄子里赏芙蓉; 吃寒露饭。
  “她怎么想起请我来了?往常可没有什么来往; 上一次在姚阳姑奶奶那儿见面,也不算愉快。”
  秦鸾道:“听说,还给涅阳郡主下了帖子。这就怪了。”
  珈若道:“反正也玩不到一处,推辞不去便是。就说; 我初八要生病吧!”
  秦鸾忙让她吐口水:“您不去就算了,随便找个借口。哪有咒自己生病的?”
  秦鸾去回了,只说县主身子弱,吹不得风,冬日极少出门,怕是辜负好意。
  珈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却不知道,姚溪是卯足了劲儿,要叫她过去的。
  前日珈若在酒庄遇见了聂藏戎,好巧被她哥哥看见了,兄妹闲聊时,让姚溪知道了。
  姚溪一听,连连追问,他们说了什么,是约好的吗?
  她哥根本没听清,才知道自己多嘴惹出事来:“万年县主是和涅阳郡主一同去的,没准儿,就是偶然遇见呢。这他们两个能说什么,侍女都在呢。”
  “妹妹,你太多心了,他们两能有什么?万年县主脏了手,聂世子拿手帕给她,人家都不接呢,没什么啦!”
  所以说,男人女人的思维,实在大不相同。她哥以为自己把妹妹说服了,姚溪却在疯狂脑补:
  聂世子给手帕她都不要,这说明什么?说明严珈若还在拿乔!
  难不成,真像阿福那臭丫头说的,聂藏戎软磨硬泡,严珈若爱答不理?
  她心思一动,整个家里都不安宁。嫂子许氏被她呵斥来去,还不小心砸伤了额头。
  她哥也没说什么,带着许氏出去住几天。姚溪琢磨了一番,才下了帖子,请往常玩得好的一些姑娘来玩,还请了严珈若和宋虚渊。
  聂藏戎和严珈若偷偷见面,那说不准就是宋虚渊暗中牵线搭桥。她必得让严珈若这弃妇知道,聂世子不是谁都能配得上的。
  没想到,送信的回来,严珈若和宋虚渊都不来。
  严珈若的理由还算可以,她身体的确不好,病秧子一个。
  宋虚渊就直接多了,她要在家陪婆母念经,没空!
  姚溪又生了一肚子气,管事问她,那还宴客吗?
  姚溪恨恨道:“怎么不办?她不来,我就请聂表哥来玩,更好!到时候传出话去,让她趁早死心。”
  她又去找她哥,让姚江去请聂藏戎。她哥不敢恼她,慢吞吞的让姚溪对自己媳妇好点。
  姚溪不耐烦:“知道了!你若是中用些,我今年都不在家过年。”
  她哥一言难尽:“不在家,去聂家过年?做聂家的媳妇?美得你,哪有你这样上赶子的?”
  姚溪道:“聂表哥不开窍,我若不制造机会,他怎么能看到我的好处?”
  她就该早些使点手段,闹出点风流事来。到时候再大肆传扬出去,涉及了她的名声,姚阳大长公主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理了……吧?
  等到那日,她请的贵女们也早到庄子里了。
  和她关系最好,最会说话的一个问:“听说,你特意让你几位兄弟作陪,请了聂世子过来是吗?我听说,聂世子不大来这种场合,也只有姚乡君能请得动聂世子了。”
  姚溪暗暗得意,玉指拨弄耳边的流苏,羞赧道:“哪有?不过是我常去陪姑奶奶说话,聂表哥纯孝,才愿意来了。”
  马屁二号见话被别人说了,就夸起院子里的花来:“这木芙蓉开的真好,冬日里,百草不妍,也只有姚乡君的庄子,能有这样的景致。”
  马屁三号:“可不是,这么好的园子,江都公主连长子都没给,给了姚乡君。公主和驸马对乡君,可真是疼爱有加。”
  姚溪道:“母亲常说,我就是她的小福星,她怀我时,梦见流星坠于野,最后变成了一朵奇花,朝她冲过来,就隐没不见了。”
  众人:“难怪乡君自小有福。”
  有个迟钝的圆圆脸姑娘,挤在中间附和了一会儿,突然发现阿福来了,站在边上直翻白眼。
  圆圆脸喊了一声阿福,问:“阿福,你出生的时候,公主做了什么梦?”
  阿福说:“我出生的时候,阿娘梦见下了一场大雨。我刚出生,第二天就真下了雨,听我阿娘说,那一年风调雨顺,地里多收了百斗米,猪圈的母猪一口气下了十五只小猪。”
  马屁三号掩嘴笑:“阿福你这说的都是什么,粗俗的很。”
  阿福挤进贵女们中间,大大咧咧坐下:“不是你们问我的?我说的那是大实话,别人说没说实话,我就不知道了。”
  “再者,风调雨顺是粗俗吗?陛下太子每年都要三次祭天,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多收了百斗米是粗俗吗?陛下祈天,就是想百姓们大丰收,吃的饱。小猪多也粗俗?你不知道,刚出生的小猪仔,白白胖胖,就,对!就跟姚乡君这么白,可爱的很!”
  马屁四号惊恐的往旁边挪了挪,仿佛阿福身上有脏东西:“你还抱小猪?天啦……”
  阿福:“你吃猪肉吗?”
  她还没来得及答,阿福又连珠炮一样:“你风寒流涕吗?你每日如厕吗?你……”
  阿福瞥了一眼木鸡般的姑娘们,遗憾的住了口。真的,要不是考虑这群丫头的承受能力,她能说的她们以后见了她就跑。
  呵!女人!
  阿福一眼看完她们的反应,慢悠悠的用银筷桌上的猪肉丸子吃起来:“嗯,猪肉丸子真好吃!我今天过来的,就是来收你们欠我的东西。”
  一群女孩又叽喳起来:“阿福,我们几时欠你东西?”
  “还记得上次咱们打的赌吗?”她一面说,笑眯眯的看着姚溪。“你们怎么和我赌的?”
  “我说了,聂世子一定更喜欢万年县主。我赢了,你们的赌注,都上交吧!”
  迟钝的圆圆脸立刻道:“今日,姚溪可请了聂世子来玩。”
  阿福摇摇头:“来不了了。聂世子又追着万年县主的马车跑了。我亲眼看见,所以特意来收那些好东西了。”
  姚溪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她说到一半,才想起维持假笑,降低音量柔柔的问:
  “阿福,你是不是看错了?聂世子说了,今日来庄子里小坐,和我兄长和堂兄一起。至于万年县主,你便不知了,我也发了帖子,特意请县主来玩,县主说天寒风冷,她身子弱,吹不得风,只好不来呢!”
  “万年县主身子不好,怎么会婉拒了我,又去和聂世子见面呢?”
  阿福一会儿工夫,又吃到豆腐丸子了:“那人家就是不想来呗!至于聂世子,那还真是偶遇,聂世子好像和你哥哥拉拉扯扯的,说到一半,他就不耐烦的走了。我估计啊,人家也是没想来,你哥去拉,去拽,那——也请不来。不过,不来也好,毕竟嘛,你想想,我们一群女孩子在庄子里吃喝玩耍,他们几个男客过来,能好玩吗?你们说是吧?”
  贵女们一脸僵硬,哪敢答话?
  阿福继续,自然的搂住了嫌弃自己的四号小妞:“我啊,就更喜欢小姑娘们在一起玩,多自在!有男客在,吃猪肉都不好意思吃,对吧?万一人家说‘天啦,你还吃小猪’这种,那多没意思?”
  姚溪气的笑都笑不出来了。
  阿福吃饱喝足,丢下一群面色古怪的姑娘们,先走了。不出半柱香,她们一个个都出来了,阿福拦在半路,把她们输掉的赌注全要回来了。
  回家的路上,阿福还顺道去农家,抱了一只小猪。
  她阿娘含山公主见到小猪,差点气晕:“你还怕人家不嫌弃我们呢,还抱小猪……哇,它胖嘟嘟的,好能吃!胃口这么好,它的肉肯定好吃!”
  “我们俩就是农家长大的,没有忘本的道理。高祖陛下还在宫里种过麦子呢。”阿福道:“反正我们藏着掖着,她们还是嫌弃我们。以后咱们就做自己,爱干嘛就干嘛,横竖阿娘是陛下的亲妹妹,她们敢暗地里嫌弃,敢明里慢待我们娘两吗?以前,是我们迁就她们,现在轮到她们迁就我们了。”
  含山公主哽着一口气,问:“你这混球!那是痛快了,可你还嫁人吗?”
  阿福转脸看她娘:“阿娘,你还记得吗?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咱们娘两的愿望,就是要嫁一个家里有五十头猪的大户人家,咱现在也照着这个找呗,那还不容易吗?公主的女儿还嫁不得五十头猪?呸……养猪大户,大户。”
  含山公主气的心突突跳,拍了她两下:“你气死我算了!”
  聂藏戎还不知道,自己算是“逃过一劫”,他真的跟着珈若的马车跑了。
  倒也不是故意的,他本来就不想和一群小姑娘去赏什么芙蓉花,被姚江缠的烦了,找了个借口走了。
  没想到,珈若的马车,就在前边。
  他自然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因为今天夹子(大家懂的),所以新章节定了晚上十一点更新,大家可以明早再来看。今天过后,还是早上九点准时更新哦!(信我!)
  姚阳(笑眯眯):小姑娘只管作,看我会不会坐视不理
  长宁郡王:又是在城外忙碌的一天(明天该回来了!
  Ps。猪猪那么可爱,而且,浑身上下都好好吃!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temoo°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035章 
  珈若这几日都在家中; 做好了太子要的缨络; 送进宫里去。
  太子刚下朝; 珈若过去的时候; 他正和姜鹤宁说什么; 走一路说一路。他说的酣畅激昂,姜鹤宁每等他说完一段,就淡淡的回他一句。
  “不行。”
  太子继续长篇大论。
  姜鹤宁:“不成。”
  太子还想继续说服他; 又想了好些理由。
  姜鹤宁还是只有短短两个字,嘴皮子都不打一下:“不可。”
  太子急了:“姜少傅; 孤的小少傅,你年纪轻轻的,非要这么死板做什么?孤不过是想去顺庆走一趟; 不出一月就回京了。别说什么不行不成不好,你就说句好,就这么办,多利落!来,换句话给孤听听。”
  “好。”姜鹤宁继续面无表情; 道:“顺庆途经嘉陵,龙泉山上有悍匪占据; 很快就要入冬; 河运不开,一月时间必定不够。君子不坐垂堂,殿下乃国之储君,不应此时出门。”
  太子摇摇手:“算了算了; 你赢了。你怕不是孤的少傅,是孤的娘。”
  姜鹤宁语气平平:“臣稍后要去拜见皇后殿下。”
  太子立刻拱手:“孤错了!”
  太子一见珈若来了,喜上眉梢:“小老姨你瞧,少傅总欺负我。”
  珈若笑眯眯道:“亏得是姜少傅,不然,谁都被你绕晕了。”也只有姜鹤宁这少年老成的,寡言到让太子都缴械了。
  太子让随侍一路小跑,将最近得的一副药王神挂像取来:“这是我前几日为母后放生,在山里求到的。”
  珈若收了挂像,见了皇后,又说了些家常话,才出宫去。
  离宫路上,阳光融融,珈若掀开车帘,目光懒洋洋的流连。路过的小姑娘舔着糖葫芦,露出缺了两颗大牙的笑容。
  珈若突然指着白日,对秋池道:“秋儿,你看这太阳,像不像又甜又软的透花糍?”
  于是,又顺路去沐花坊买透花糍。
  透花糍据传是虢国夫人所创,外面是晶莹剔透的糯米粉,里面有各种馅料。咬一口,外皮软糯,馅料清甜流心。
  沐花坊将点心做成各种大小,有喜欢糯米的,就买拳头大的,咬下去满满一口,格外满足。淑女夫人们,则更偏爱小个头的,一口一个,既能品尝美食,也能保持优雅美丽。
  珈若最喜欢的,是玫瑰酱馅的,隔着雪白的外皮,能透出里面的粉来,格外赏心悦目。
  刚挑了一盒大的,一盒小的,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你喜欢吃这个?”
  聂藏戎来了。
  不等珈若答话,聂藏戎豪气道:“来十盒大的,十盒小的,全部送到镇北侯府去!”
  珈若:…… ……
  珈若无语,刚要说不必了。聂藏戎掏出银子,拍在了柜上。
  既然人家给了钱,珈若就不多说了,让一半送到镇北侯府,一半送到王府宋虚渊处。
  要不然,二十盒呢,哪吃的完?
  不管什么时候,聂藏戎都是神采飞扬,精神十足。他摸了摸脑壳,伸出手想拉珈若手臂,看到她一身细软,才想起人现在是个小姑娘。
  他扎着手,道:“弓箭坊就在后头,阿严……呸,万年县主,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你一定会喜欢的。”
  珈若随他穿过巷子,没想到,窄小的巷道后面,豁然开朗,竟然到了弓箭坊!
  弓箭坊沿着城中河建立,高祖当年进京时,这附近全是工匠棚户。高祖大笔一挥,就将这东西两片,都画作了弓箭坊。
  一进入这片,和沐花坊的悠闲甜腻不同,便是冬日,都有种热火朝天之气。
  聂藏戎兴致勃勃:“还记得吗?那时候山中大雪,吃的很少,我和你带着弓箭出去,不小心跑到了熊瞎子的地盘。我不留神被它扫到雪堆里去了,你可机灵了,又有准头,一下射中它的眼睛,它哇哇叫着跑了,我们两跟在后面追,结果,箭扎它屁股上,它就跑进林子里去了。”
  “后来你说,若是带了连弩,它定跑不掉。”
  这里的人都认识聂藏戎,他径自带着珈若进到了里间。和外面用来练习、打猎的弓箭不同,里面都是货真价实、造价高昂、能杀敌的弓。自然,也只有聂藏戎这样的才能进。
  “你看,我回来以后,琢磨了许久,将原先的重弩改造,又经过几次改进,终于做成了这种轻弩。当然,既然轻,力道是不如重弩,但可以十箭连发。你试试……”
  正说着,有人在外面喊老聂,这声音也耳熟。
  聂藏戎本来想叫那人进来,见珈若这幅模样,便迎出去了。
  那人大大咧咧的问:“老聂,你带姑娘来了?哎哟,可以啊!”
  聂藏戎捶了他一拳:“说什么呢!什么姑娘,这人你也认得,是贾严。”
  老黄欣喜的很:“你找到那小子了?我进去看看!这没良心的狗子!”
  聂藏戎推他一把:“今儿个不方便。快滚!”
  聂藏戎爽朗的笑声传来,珈若看了一眼帘子后的人影,不由自主的摸上了面前架上的一张紫竹轻弓。
  这大概是是整个弓箭坊最轻的弓,但准头好,箭簇锋利,杀伤力足够,并且,方便携带。
  她伸手拉了拉弓弦,弓箭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珈若还没来得及叹气,就听见聂藏戎进来了。她忙把弓放下了。
  “这已经是最轻的弓了,拉不开吗?”聂藏戎说完,箭随着风声,牢牢的钉在了墙上。
  珈若连连鼓掌叫好:“哇!厉害!聂哥就是棒!”
  聂藏戎得意的很,拉着珈若转了一大圈,给她展示了许多,经过他“神机妙手”改造过的好东西。(可把他乐坏了!
  聂藏戎真是许久没这么高兴了,说了许多话,孔雀开屏一样,炫耀卖弄。临别前,又亲自把帖子给珈若,让她务必去诗会玩耍。
  晚上平躺在床上,聂藏戎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珈若今天和他说的“下次见”,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拍了自己嘴角一巴掌。
  他真是太蠢了。
  他光想着,珈若精通箭弩,一定会喜欢去弓箭坊。可他怎么就忘了,珈若受过伤,根本拿不动箭弩,也拉不动最轻的弓了。
  聂藏戎懊恼起来,回想珈若今天的神色,越是看不出一点怅惘之色,他就越是后悔。
  她都已经这样善于隐藏了,他还偏偏要去往她伤口上撒把盐。
  他果然又干了一件蠢事。
  他不知道的是,珈若前脚刚回到镇北侯府,长宁郡王的管事后脚就到了,给珈若送来一个盒子。
  珈若心想,鱼还没吃完,那盆香菜天天薅叶子吃,也还有绿油油半盆呢,又送什么来?
  管事可苦不堪言。都赖唐濡那个长舌夫,好端端的说在弓箭坊遇见县主了。
  郡王本来忙着查公文呢,闻言立刻就道:“县主怎么会去弓箭坊?”
  唐濡说,聂家的聂藏戎拉着去的。
  郡王就没吱声了,接着批公文,过了好一会儿,冷不丁的又问:“县主神色如何?可有不高兴?”
  干嘛不高兴?
  唐濡说:“高兴的很啊,和聂世子有说有笑,别说,万年县主一笑,聂世子那眼睛都直了!”
  郡王就又不说话了,忙碌的很。等他忙完了,回城外营前,不知道从哪摸出个盒子来,让管家即刻送来。
  管家这不,吧嗒吧嗒的就跑来了。
  珈若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支十分精美的袖箭。
  珈若心头微微一动。
  她摸了摸上面的宝石,问管事郡王怎么会想起送这个过来。
  管事哪明白自家郡王的心路历程,道:“王爷说是从前收缴的物件,是北狄王的大王妃用过的。大概王爷也用不着,才想着送给县主玩儿。这里面还有二十支箭针。县主不用担心,这物件,轻便且美丽,您纯带着玩儿也成。若想学了,便是手上没什么力气,只消几日功夫练练准头,自保无虞。”
  珈若打开夹层一看,箭针十支一簇分开放着,其中一簇针尖泛出微微的冷光,一看就是淬过毒药。
  她在军中长大,自然能一眼分辨出。
  他不会真送“兵器”给她做玩物,也从不会认为她是无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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