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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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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船只都会在附近补货,也会把自己带的货物,拿到集市上卖。最难得的,是有江中新鲜捕捞上来的鲈鱼。”
珈若果断拍板:“清蒸!”
萧融便立刻吩咐下去,在城中寻一处客栈,停留半日,明日去集市逛过,再次启程。
城中恰逢春集,黄昏时还有些卖新鲜玩意儿的,二人便一同出去走走。此时已经春暖,珈若走了几步觉得发汗,将披风解下,萧融顺势接在了手中,又给她披上了自己的薄披风。
“春日乍冷乍热,最该当心。”
珈若应声好,可裹着他的披风,走一步就踩到了脚上。
萧融看的可心,总觉得她缩在里面的样子,像极了她常抱着的那只小猫。
若有一日能把她抱在怀中,大约也不过是那模样。
萧融方才念头一闪,耳朵都通红了,冷不丁听珈若问:“昨日我和温谯说那些,你都听见了?”
萧融:“听……咳!”
萧融正色道:“我虽担心你,但并不好僭越,我若是连这种话也听,那也太不知进退了。”
珈若指着路边吊着的烤鸭:“你看那只鸭,就因为它做了坏事,还嘴硬不肯承认,后来,它就变成了烤鸭。是不是好惨鸭?”
萧融:…… ……
承认是不会承认的,太丢人了些。反正打死也不会承认。
烤熟了的鸭子,嘴不是也硬么?
温谯又养了两日伤,突然命护卫备马,一路追着珈若的痕迹北上。
护卫苦劝不听,只好尽力相随。温谯马骑的飞快,得知珈若和萧融在太平竞渡附近停下,为了赶明日一早的集市,这才松了口气。
护卫道:“郡主若是买了鲈鱼,那必定要吃新鲜的。那起码会在渡口停留到午时以后,您无论如何,也能追上了。”
护卫真想问他一句,你见了郡主,能说一句什么呢?
温谯伤口有些开裂,上过药,他没有一点胃口。
人这一生,行差踏错,岂能怨尤?
都是自找的。再回到数年前,他也恨不得捅当年那个刚愎、倔强的自己一刀。
护卫劳心劳肺,嘟囔着连个侍女也没有,连这些琐事都要他一个大男人来办。但还是下去,找店家要了一个炉子,弄了一把糯米炖着。
水开滚沸,糯米的香气漫出,这股令人安心的香气之中,温谯不知不觉睡了。
他做了一个极长极久的梦。
他初到京城,母子三人已经花尽了所有积蓄,也不能再回老家。他尽管自恃才高,但也唯恐此次结果不如人意,因此做了许多打算,甚至积极的托同窗友人,在京中推荐西席空缺,若是不成,起码能在京中谋生。
这一日,他备了薄礼,去拜访一位名士。
他便是在清浅的溪流边,遇见了珈若。
他没有见过,这样华贵美丽的女孩子,屈膝坐在白色的石头上,衣裳铺在脚边,像孔雀的尾羽,而她像山中溪流中,突然出现的水妖。
她哭的太可怜了,温谯最后还是给她抓了一条鱼。尽管他明知道,这小姑娘的伤心事,绝不是一条鱼。
可她真的可怜。
他那时窘困非常,见了一个衣着华美、美丽绝伦的女孩子,居然觉得她可怜,说出去都要令人笑掉大牙。
偏偏在这时候,他心里有了别的女子,这个女子对他说,是他的救命恩人,“温谯”欣喜自己终于找到了她,对她十分眷念。
梦中旁观的温谯觉得不对,却难以从中挣脱开来,这梦境像河水一样流淌,不停不歇,一幕一幕往前。
后来他如愿娶了这个河妖姑娘,依旧觉得她可怜。
“温谯”明知道会有破绽,可他不敢动她。偶尔他会起了心,可对着她新月一样清澈的眼睛,便常常觉得自己恶心。
所以,他告诉自己,他心中眷念的,是别的女子。断不会与她有什么。
她身体不好,这夫妻之名,就算遂了她的心愿吧!总之,他会好好待她的。
可后来,他带了云雀回去。
珈若眼中便没有什么欢喜之意,还是将云雀好好养着。“温谯”隐秘的察觉到,珈若因为云雀,犯了旧疾,可还是什么也没说,甚而变本加厉。
温谯大急,他怎么如此?他一定会后悔莫及!他似乎明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可一切却都由不得他自己,眼睁睁看着“温谯”从一开始的愧疚、矛盾,变成后来的冷血、残忍。
最后,她身体越来越差了。
但他仍然不敢轻举妄动,直到有一日,他醉酒之后,做下错事,和严素榴有了孩子。
他心想,孩子不能一直留在外面。
再后来,珈若便渐渐的愈发好不了了。
她苍败的脸,已经那样灰暗。
温谯看见“温谯”不冷不淡的和她说了些混账话,珈若察觉出什么,可却再无能为力。
温谯心痛如绞,想伸手去握着她消瘦的双手,可梦境之内的他,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一滴的黯淡下去。
严素榴偷偷带着孩子进来了,“温谯”发觉时,急忙赶了过来,可珈若已经闭眼离去,与这世间断了联系。
她走了。
“温谯”第一次大发雷霆,对严素榴说了重话。
“温谯”心绪翻滚,跪在珈若身前,连温谯自己都分不清,这个“温谯”到底在想什么。
温谯猛地睁开眼睛,惊坐而起。护卫吓的跳起来,连声问:“大人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温谯问,什么时辰了?夜深了吗?
护卫指着炉子,笑道:“大人真是睡糊涂了,还不到两炷香。这粥方才煮好,还没软烂呢。”
温谯一模额头,一手淋漓的汗珠。
原来,这便是南柯一梦,恍若隔世。
这一瞬间,温谯竟分不清是真是幻,是梦是醒。倘若是梦,为何有这样一个真实的梦?倘若是真,莫非……真是他理所不知的前世?
他此刻才觉得,自己真是愚蠢而又自负。他居然有颜面问珈若,他难道就连一点一滴的翻身之地,都没有吗?
温谯喉间一片腥甜,勉强压了下去,吃了几口米粥,又昏沉睡去。
翌日一早,护卫将马匹收拾好,又找来了一辆马车:“大人,即便乘坐马车,也不出一个时辰,就能感到太平渡口。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找来了马车。”
温谯问这少年:“倘若你的妻子,有一日背叛了你,或许,你还会原谅她吗?”
小护卫嘻嘻哈哈笑了一阵:“大人,我还小呢,连个看对眼的姑娘都没有。您怎么问我这个?这可有点不吉利。人生在世,除却那些身不由己的,谁又不想,有一个和自己一心一意的人,一起走过这一生?我希望,有生之年,我能求到这样一个姑娘,对我真心实意,长路与共。”
温谯默默的立了片刻,如风中折柳一般,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倒下去。
护卫小心的问:“大人,那我们还去吗?您追赶了两日,如今,只剩下一个时辰的路途……”
温谯道:“不去了。”
回去的路上,途径一处庄子,温谯身体越发难以支撑,护卫叹了口气,只好跑前跑后的安排,找了一处最舒适的民居,先安歇下来,吃几日药,养伤再说。
可温谯心如死灰,竟然渐渐显露出颓废萎靡之相。
护卫唯恐他就要不好了,深知他母亲蛮横且怯懦,也不知向谁求助,只好去信问傅霜将军,请她拿个主意。
这日,护卫端了盆出去洗衣服,温谯慢慢挣扎起来,风中飘萍一样,脚不沾地的走了几步,突然被一个浑身污水的小书童拦住。
“救命,救命……”
温谯喘气都吃力,坐在石头上,低声问,出了何事?
小书童还来不及说,就被后来的家丁追上了。
为首的管事凶神恶煞,叫嚣道:“病秧子,莫管闲事!”
温谯身形一震,恍惚间想起来,在梦中,他也曾听见严素榴的侍女,暗地里叫珈若“病秧子,怎么还不死。”
“温谯”大怒,让严素榴严加管束,不料几日之后再犯,便将这多舌侍女发卖远处。
倘若那并非梦境,哪怕他此生病苦一世,怕也是再难弥补。
小书童不到十二三岁,哭哭啼啼,此地仍属嘉陵城管辖。温谯身为父母官,不能坐视不理,冷声问那带头的管家,是何缘故,青天白日之下,囚禁他人。
小书童总算清醒了些,见温谯风骨不凡,颇有一副人中龙凤的面相,急忙喊道:
“他们抓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新晋举人,要逼婚!逼婚!强抢——黄花闺——男啦!!!!!”
管家骂了一句晦气,几人把小书童倒拎起来就走。
恰好他这一声吆喝,护卫也急忙赶了过来。
“什么人如此大胆!朗朗白日,温大人面前,你们干什么拐卖儿童的勾当?”说着,刷的抽出长剑,几下就将管事给制住了。
温谯慢慢起身,轻声细语的表明身份,道,要去他主人家作客。
管事不敢不从,几人把小书童带到河边,涮干净了,又带着温谯回去。
庄子主人一听,连嘉陵官员都惊动了,吓的苦着脸迎出来,连声狡辩:
“大人,哪里有什么强抢民男的事?我一个生意人怎么敢呢?只不过我女儿出门去,见他模样俊秀,又颇有才气,才动了下嫁之心。我家祖上原也是做官的,因此喜欢读书人,所以不嫌弃他家徒四壁,请他过来玩几天。若是商议好婚事,自然是美事一桩。”
“可这举子并不愿意?你便将人关在家中,难道还不算囚禁?”温谯搁下茶盏,淡淡道。“听说,庄主与崔氏也算远亲,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何必强求一桩不完美的姻缘呢?”
庄主知道事情是不成了,让人将举子请出来。
举子不卑不亢,谢过温大人,便一同出了庄子,并无半点留恋。
片刻,庄中小姐竟然追出来,拉拉扯扯的问:“你难道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举子道:“不必。莫说三个月,这个问题,我三息之内,就能答复。我已有心上人,辜负姑娘美意。”
小姐不可置信:“可我家家财万贯,你若娶了我,钱财取之不尽。何况,我父亲原先对名门崔氏家主有恩,你将来若出仕,崔氏必定多有关照,岂不是顺风顺水?你乡下的相好,难道不也是清贫家的女儿?她无钱无势,又能帮你什么?”
举子笑而不答:“姑娘好自为之吧。”
温谯与举子并肩而行,道:“清贫时,不易其志,很容易。难的是,乍然富贵,还偏偏有一个平步青云的阶梯摆在了你面前。”
又问:“你能拒绝吗?”
“大人是在问心啊!”举子快意一笑。“我能,我有未婚妻,我要回去找她。”
“大人呢?”
温谯突然站住,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颓然倒地。
他违背本心,攀上了这个平步青云的阶梯。到后来,做尽了错事,也没能看透自己的“本心”。
第060章
这一路行了半个多月; 终于在太子絮絮叨叨的催促; 和“我妹妹会吹泡泡”了的炫耀当中; 抵达京城。
几人刚到城门外; 从一辆遮着轻纱的马车上; 袅袅婷婷的下来一曼妙少女,手持宫扇掩面,直冲着萧融而来。
珈若撞了撞身边的秦鸾:“这是不是冲着萧融来的?”
秦鸾一瞧; 还真是!
“不过,郡主您放心……”王爷只看重您。
话未说完; 就听珈若兴奋道:“莫不是王爷的相好?”
秦鸾:“……是吧?”
宫装女子见了萧融,欣喜道:“见过王爷。小女正要出城上香,没想到在此处遇见王爷; 实在是巧。”
萧融冷冰冰:“那姑娘慢走。”
宇文霜:…… ……
她眼眶一红,就要落下泪珠来,但想起太后严厉的斥责,连忙又憋了回去。
“王爷这便要进城了?”
她刚说完,像突然醒悟一样; 发现了珈若的马车。
这马车上七零八碎的挂着珈若一路上搜刮的铃铛、珠串、缨络、宝石,一看就是姑娘的马车。
——这也是太后阴险; 知道宇文霜脸皮薄; 若是知道长宁王和万年郡主同行回京,肯定打死也不肯来城门口“偶遇”。
因此,太后根本没告诉她。
宇文霜乍然发现,这同行的还有一位姑娘; 自己方才一番做作,都被人看在眼里。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终于洒泪跑了。
珈若这才掀开帘子,迷惑又遗憾:“这便走了?”又歉意的问萧融,“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萧融立刻否认三连:“这姑娘我没见过,不认识,连是圆是扁都没看清。”
珈若:…… ……
不出半个时辰,秦鸾便将这姑娘的来历,打探的一清二楚。
原是周太后的小庶妹,嫁了宇文氏,生的一个小女儿,名宇文霜。
珈若凝神穿着一串璎珞珠:“陛下登基时,宇文一族犯下大错,被陛下驱逐出京,不是说过,百年之内,不得进京吗?”
秦鸾:“正是。因此这姑娘一到京城,就闹出了笑话。”
“她来京城,必定是太后招来的。陛下难道会强行阻拦不成?”
陛下是个“万众表率的孝子”,自然不会说什么。是愣头青的城门卒,一见路引文书,当即就把人给拦在了城门口,大声道:
“陛下铁令,宇文氏三代人,百年之内都不许进京。赶紧的,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宇文霜随行的管事宇文楚才道:“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思念亲人,才召我家小姐入京陪伴。”
城门卒听了,立刻道:“太后娘娘的亲人都在京城,哪里用得着你陪伴?当年的铁令,是陛下亲口下的,太后娘娘难道不和陛下一条心,要和你们宇文家一条心?”
城门说什么也不肯放人。
众目睽睽之下,被拒之城门外,宇文霜又羞又气,忍不住拿帕子抹泪。
恰好天时不利,又下起暴雨。
宇文楚才献计,让宇文霜坚持在城门口等着,叫来往过路的都瞧瞧,陛下是如何忤逆太后,他想方设法传信进宫。
这时,太后娘娘派来接应的人,也到了。但他上前和城门卒一番扯皮,城门卒还是不肯放行。
接应的内侍只好急急回宫,向太后娘娘禀报。
宇文霜便在车内一直等着,好容易那内侍带人来了,说太后下了明旨,接宇文家姑娘进京。哪知道拉扯的马匹受惊,突然往前一纵,车内的宇文霜就这样摔进了泥水之中。
珈若道:“人没摔伤便好。”
秦鸾无言片刻:“郡主,您是不以为意。可宇文家这位姑娘,在这么多人面前,裹了一身泥浆,姿态不雅、脏污不堪,进宫之后,就大病一场,每日垂泪不说,几乎恨不得寻死觅活。”
竞秀道:“这不就是摔了一跤?谁不摔跤啊?多好看的姑娘,也总会有出丑的时候吧!难道她想一辈子无时无刻都端庄娴雅,不出一点错?这姑娘心眼也太小了。”
秋池又问:“那她今日倒是敢出门了,不怕丢人了?”
秦鸾看着这三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真是哭笑不得:“你们以为她出来,是为了什么?长宁郡王刚回宫,太后就将王爷请到了宫中。”
珈若、竞秀、秋池恍然大悟:“原来是想乱点鸳鸯了。”
秋池道:“当年宇文家趁陛下登基,根基不稳,居然百般设计陷害皇后,还弄了一块什么天降神迹,皇后世家的‘神石’。幸而太子殿下误打误撞,抓到了一个可疑之人,拿到了证据,不然皇后娘娘可真是百口莫辩。”
“陛下念及宇文家在平显之乱时,牺牲了十余男丁保住了先帝,还冒死打开了城门,这才没有多做追究,只是勒令其返回原籍。不过,宇文家有野心,是天下人都知道的。王爷是皇族,怎么会娶他家的女子?”
珈若冷笑一声:“宇文家那名声,萧融若不是脑子被驴踢过,怎么会愿意娶这家的姑娘?太后究竟是如何想的?”
竞秀随口道:“兴许太后就是以为,王爷就喜欢这样纤弱娇气的小姑娘呢!”
不得不说,竞秀随口一句,便真相了。
此刻,太后正与长宁郡王叙旧,望着他眉眼道:“你的模样,与你母亲真是相似。当年你母亲本是御花园的宫女,偶然一次遇见醉酒的先帝,为他打扇,先帝对她一眼钟情,这才有了你。”
萧融不语。
说的动听,不过是君王酒后作乱,后来,他生母在宫中夹缝求生,久病离世,不出半年,先帝就将他过继给了不能生子的平郡王。
可谓凉薄至极。
“哀家也是你的母亲,你今年二十有五,婚事也该着落了。”说完,命人将宇文霜带上来。
“这是哀家的外甥女,她今日出城,与你碰巧遇见,算是见过了。”
宇文霜出来见礼,想起城门口的事,脸色一红,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萧融直言道:“太后娘娘,宇文姑娘,我可不敢娶。毕竟,宇文家的女儿,可都是凤凰命,要做皇后的。”
宇文霜脸红的滴血,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一个字,眼泪就先落了出来,好半晌才带着哭腔道:
“王爷实在过分……”
说罢,又裹着眼泪,哭着走了。
萧融目不斜视,并没有多看宇文霜一眼,真正连是圆是扁都没看清。
太后命人下去,慢慢吞吞的开口:“若不是平郡王无子,常找先帝胡闹,你也是陛下的亲子。文治武功,哪里差了?”
萧融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太后。
太后继续道:“我为陛下生了三子,太子最得人心,却死在平显之乱。幼子邕城郡王含仁怀义,也不知人心险恶,最得哀家喜爱。可惜却被流放邕城,叫哀家好不想念。”
她知道今日是难以成功,可也不理会萧融的冷淡,继续道:
“宇文家前朝时,就曾出过五位皇后,三位太子妃,说一句皇后世家并不为过。况且广有财富,富可敌国。任何人和他们联姻,都有莫大的好处。”
萧融这才正眼看了看上方的老太太,他怀疑这老太后,是不是真的糊涂了。
这是在暗示什么?暗示他娶了宇文家的姑娘,带着宇文家的钱财,和自己的兵,造她自己儿子的反?
太后继续落下重锤:“有哀家在,也能名正言顺。”
这才是最要紧的一句话。
即便萧融造反夺位,若太后以母后之名发下懿旨,史书之上,也能好看许多。
长宁郡王走后,周太后身边办事的周嬷嬷委婉的道:“太后娘娘,我看王爷似乎并不怎么动心。”
上次皇后娘娘借口太后宫中有细作,将能办事的都撤了,就连她,也是太后以绝食相逼,才得以回宫。
她可真的是怕了。说白了,太后娘娘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国太后。倒霉的,只会是她们这些人。
这话说的太委婉了,方才长宁郡王一挑眉,看太后娘娘的眼神,仿佛看傻子一般。
可谁敢对太后明说?
周太后拨动了一下手边的金凤衔月,自负的冷笑一声:“那又如何?哀家的诱惑已经摆在他面前了,他要是个明白人,也该听的懂。自来皇子,哪一个甘心俯首做臣?要是那么容易甘心,怎么会有平显之乱?只要他动心,哀家便趁乱推我儿上位。”
“你去,把这金凤钗拿去给霜儿,叫她机灵些,莫要整日抹眼泪,若是她勾不住萧融的心,也无论如何要嫁进长宁王府。不然,等回了宇文家,她知道自己的下场。”
周嬷嬷犹豫再三,又道:“您今日说了这么多,若是长宁郡王告诉了陛下,那该如何是好?”
太后眉毛往上锋利的一挑,原本的圆润面相,立刻显示出几分刻薄和自负:
“他会吗?告诉陛下?告诉陛下,你亲生的母后撺掇我造你的反?陛下信吗?即便信了,哀家是皇帝亲生的母亲,他又能拿我如何!我生了三个儿,哪一个都好,怎么偏偏他做了这皇帝?”
周嬷嬷实在忍不住:“只怕陛下伤透了心,若是陛下过来,您难道也如此说……”
太后猛地一拍桌子:“下去!”
片刻,被撵出去的周嬷嬷又回来了,惊慌失措:“太后娘娘,长宁郡王刚从太后宫出去,就四处打听陛下的去处。都没有逗留,就直接去御花园见陛下了!”
太后不可置信的起身:“他找陛下做什么”
“大概……真是把您说了什么,告诉了陛下。长宁郡王一走,陛下便颇为伤感,招了崔相入宫。”
太后又安心坐下了:“崔相那老驴,最常说,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不会信的。说来,崔家那个崔集,也还没成婚吧?”
周嬷嬷终于忍不住,在太后睡下后,就悄悄的去求见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三更!
第061章
尽管京中各司其职; 萧融回京之后; 还是忙碌了两日。这日总算得闲; 去见珈若。
珈若在家收拾东西; 一路上买了些小玩意儿; 分分捡捡,各处送了一些。
萧融来的时候,秦鸾正捧着一对七零八碎的小玩意; 往王府去,送给宋虚渊; 交代一声,让人直接把王爷请进后院亭子里了。
珈若趁着春暖,在院子里画画玩儿呢。
萧融将新做的炸小鱼搁在桌上; 瞧她趴在桌上全神贯注,流苏垂落在脸颊边,让人不由有些手痒,蠢蠢欲动。
萧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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