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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离后,前夫说我才是他白月光-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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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侍女突然疯了一样往前跑,招手叫“郡主停下”,可虚渊却一转身,往前跑了。大侍女追的上气不接下气,心头不安更重; 一声一声的喊,身边突然穿过去一匹快马; 男子高声疾呼:
  “涅阳郡主; 王大人出事了!”
  虚渊猛地一勒马,那马却好像发了狂,根本停不下来。唐濡丝毫不停留,急忙打马迎上去。
  马匹烦躁疾奔; 唐濡一伸手,眼明手快,将虚渊拽上自己马背。
  他抽打了一下马匹,和这匹发狂的马并驾齐驱,瞅准时机,跳上马背。
  虚渊自知帮不上忙,退后半个马身,心急如焚的跟着唐濡。
  很快,马匹就被唐濡驯服,勉强停了下来,可看着还是烦躁不安,不停的甩着马尾。
  唐濡经验丰富,四下检查了一圈,果然从马鞍下面,摸出来一枚细针。
  虚渊牵着马,往马背上靠了靠。这匹马似乎也有灵性,安稳了些。
  她颤声问:“王沛怎么了?”
  唐濡道:“恐怕不止这一枚细针,郡主,我将马带回去,给马医好好检查一番。您骑我的马快去官道口,和万年郡主汇合吧!”
  自始至终,也没说到王沛到底出了什么事。
  虚渊道:“马的事,还请唐副将保密,另外,安抚一下我的两名侍女。”
  说着,丝毫不耽搁,飞身上马,出了行宫。
  唐濡牵着马,看着两个哭泣着追赶郡主的美貌侍女,一拍脑袋。
  这可真是…… ……
  涅阳郡主活像抛妻弃女的负心汉,瞧她那个潇洒离去的劲儿……哎,只希望王大人千万别出什么事。
  王沛和聂藏戎下山迎接北狄和颌族两国使臣,半道之上,窜出来一伙北狄流匪,试图截杀使臣,被聂藏戎杀退。只有王沛受了伤,恐怕伤势不轻。
  若不然,也不会加急传信,让虚渊快些赶去。
  万古铜、珈若、虚渊一行,带着数十护卫和行宫中侍奉陛下皇后的太医院院判,快马加鞭,正午时分就赶到了驿馆。
  此处驿馆并不大,比一般人家的四合院也大不了多少,院子里站满了大夫,大概是紧急从附近征招过来的,有的站不住了,索性坐在自己的医药箱上。
  珈若心头一沉。实际上,他们迎接使臣,随行配置的就有两名御医。连御医都束手无策,民间这些大夫又能有什么办法?
  虚渊推门进去,正好撞见一个小厮,端着一盆血水出来。
  虚渊眼前一黑,差点栽到,被珈若眼疾手快的扶着了。
  “怎么回事?”
  小厮还算机灵,小声问:“是涅阳郡主到了吗?王大人正在里面,这会儿,清醒了。”
  竞秀和珈若一边一个,半扶半抱,虚渊双手冰冷,站在门口却不敢进去,冷不丁从颤抖的齿缝之间,抖出几个字来:
  “怪不得都说我是丧门星,我害死他了。”
  竞秀下意识的回了一句:“胡说!”
  虚渊扶着门,门本身就是虚掩的,一下子就开了。
  院门外,似乎还有嘈杂之声,可这屋内的声音,依旧是那样低而清晰。
  聂藏戎道:“王大人郡主快来了。”
  王沛便问:“怎么告诉她了?”
  聂藏戎便说,王大人伤的重,恐怕要在驿馆养几日,郡主来了也好照应。
  王沛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御医怎么说?”
  聂藏戎沉默不语。
  王沛也有预料,道:“万一她没来得及过来,万一我就这么死了,告诉她,我没什么话留给她,只有一首曲子,是我新作的,让她帮我流传出去,别埋没了。”
  聂藏戎吸了口气,问:“总该不是什么情丝婉转、爱而不得、悠远流长的曲子吧?”
  王沛苦笑一声:“这么明显吗?”
  聂藏戎以前也不懂,最近和王沛同病相怜,还有什么不懂的?
  “你看她的时候,跟傻子一样痴迷。谁还不知道你的心思?”
  王沛声音很低:“她不通音律,这样最好,也不知道,我这曲子说了些什么。就像往常一样,我和她说话,对牛弹琴一样,她总听不懂的。”
  聂藏戎道:“你回去自己弹给她听,以后就能听懂了。”他烦躁的很,“你就不能留点别的什么?”
  王沛道:“若是我能回去,自然要明明白白叫她懂。既然回不去了,只留一首她听不懂的曲子,是最好的。”
  虚渊泪流满面,白玉一样的指甲都抠进了木门里。突然从旁边跑过来一个异域女子,大喊:“我能救王沛!聂将军,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
  虚渊从沉寂之中惊醒,顺势抓住了女子的满头铃铛带小辫。那女子往后弯下腰,做了一个拱桥,想要脱身,反而被虚渊反手钳住了下巴。
  “你谁啊?你能救王沛,你废什么话?你行你上啊!”
  女子被拽的喘不过气来,溺水一样胡乱摆手,这会儿功夫,两位院判也到了,气喘呼呼的往屋子闯。
  “别挡道了,哎哟,我一把老骨头……”
  嘴里嚷嚷着,手上没停,一个把脉,一个去找御医要诊断记录,以及先前用了什么药。
  虚渊换了个方向,把女子反过来,抓在了手中:“你说你有法子,是什么办法?”
  女子见她一身窄袖长袍,看不出身份,倒是妇人装扮,瞪圆了眼睛:“你先放开我!我自然有办法,你们这些人,用医治凡人的法子,是救不活他的。只要你们大殷同意,让王沛娶我,我自然会全力救治我未来的夫君。”
  珈若:…… ……王沛这才出来几天?
  桃花债都有了?
  虚渊手中紧了紧,恨不得拽掉她一头小辫子,脸上却笑了笑,温和的很:“我是润之,也就是王沛的姐姐。你告诉我,有什么法子救他?”
  那女子眼睛一亮,甜甜的喊了一声“姐”:“你先放开我,我们北狄和塞族有一种秘术,炼制出一种仙丹,能将一个人的寿命续到另一个人身上。我出来之前,吃了一颗母丹,只要你们写下我和王沛的婚书,我就会把子丹给王沛吃下去。那么王沛就能和我共享寿元……”
  珈若:…… ……
  这种鬼话,说真的,她从三岁以后就不信了。
  虚渊自小在庙里长大,这些骗人的歪门邪道,不止知晓不少,还亲手抓到过骗子。她也不信,可她也不拆穿,还在追问这女子,仙丹究竟在哪里。
  乱急投医,虚渊也难免俗。
  这时,院判长松一口气,起身捞起袖子擦汗:“快去熬药,补足气血,快,多拿些冰来,这房子太破,不透风,又闷热……”
  老院判环顾四周,挥斥方遒:“索性把这面墙拆了。天气这样炎热,若是伤口化脓,那就不得了了!”
  这结果已经极好了。早上那两位御医,可是都说不出好话来了。
  虚渊一听,王沛脱离危险,一反手把那女子扔了出去:“去你的吧!跟老娘抢夫君,眼光还挺高!”
  聂藏戎也出来了,安排人手拆墙,又命几名亲卫,过来守着,任何人不许过来。
  他见了珈若,还有些惊奇。
  珈若问起来,王沛怎么伤了。
  说起来,王沛武艺也不错,何况,还是文臣,没道理别人都没伤,反倒是他一个人伤了。
  聂藏戎望了一眼西院,不大痛快:“那个北狄公主,对王大人一见钟情。流匪来时,拽着王大人连声尖叫,若不是她往流匪刀口上撞,王大人原也不会受伤。”
  珈若问:“那你没受伤吧?”
  聂藏戎突然垂目,瞧了她一眼,不等珈若生出点别的意味,就朗笑一声:“哈哈,几个流匪,能伤的到我?我让他们叫我爷爷!”
  珈若:…… ……
  “有活口吗?”
  聂藏戎摸了摸下巴:“可以有。”
  他一想起这件事,眼神又冷下来:“原先王大人受伤,我就做了部署,笼子里大张旗鼓的关了一个‘活口’。这一路,所有人都看见了,消息应当已经传出去了。接下来,就看陛下的意思了。”
  这几次出事,件件都有所谓“北狄流匪”的影子,可真是阴沟里的老鼠,恶心人了。
  聂藏戎突然问:“你怎么来了?”
  珈若道:“传信说王沛伤势极重,恐怕不好。这几日虚渊也有些不对,我因此担心,才和她一起来了。”
  聂藏戎嘀咕:“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呢。”
  珈若失笑:“你不是也说了,能伤你的人还没出生呢!我担心什么,我们聂小将军可是最神勇一名天将!”
  聂藏戎:…… ……
  到第二日黄昏时分,王沛果然醒了,精神还有些不足,但老院判总算点了头,该是没什么危险了。
  王沛都没听清楚老院判说了些什么,大喜啊天意啊什么的,只一眼看见虚渊守在床边,一夜一日的功夫,憔悴了许多。
  王沛道:“你快去睡一会。我这里有人管,你不要……”
  话没说完,虚渊眼泪流下来。
  王沛:“哭。”
  “你不要哭。”
  虚渊没理他,深深看了一眼:“吃点清粥吧?别说话了。”
  王沛又道:“早知道叫你伤心,我也不管那什么公主了。渊儿,别哭了,你这落下来的,都是金珠子,我心疼。”
  珈若无奈的伸过去半个脑袋,好叫卧床的王沛瞅着自己:这还有别人呢。
  王沛果然略微一惊,窘迫过后,镇定道:“郡主也来了,多谢郡主照顾渊儿。”
  聂藏戎刚亲自带人把墙拆了,没发出一点声音,从外面走了进来。
  “王大人,我也听见了。”
  老院判叹了口气:“都叫你好好休养,你就不要绞尽脑汁哄媳妇儿了。换你媳妇儿哄哄你,不成?”
  虚渊含着泪,嫣然一笑。
  王沛似乎是看痴了,良久,悠悠叹气。


第087章 
  珈若和聂藏戎先行一步; 带着颌族和北狄两国使臣; 回避暑行宫。
  从驿馆到行宫不过两个多时辰的路程; 半路上; 北狄八公主玛斯雅又说头晕; 让马车停下歇息。
  马车刚停下来,她就跑到珈若的马车旁边,气咻咻的问:“我问你; 那个郡主真的是王沛的女人?”
  竞秀打了水来,让珈若洗脸; 然后盛了一碗莲子羹来吃。
  珈若看她一眼,今天没梳小辫,和殷朝男子一样; 把头发全盘了上去,挽成了一个小啾啾。
  “公主今天不梳小辫子了?”
  一想起小辫子,玛斯雅就觉得头发又在疼:“你们太无礼了!我们姐妹是王派遣来的使臣,居然薅我的头发!”
  珈若慢悠悠道:“你敢抢人家的夫君,没挠花你这如花似玉的小脸蛋; 就算手下留情了。”
  玛斯雅气的跺跺脚,眼珠一转; 又问:“那个涅阳郡主和王沛的感情很好吗?”
  珈若:…… ……
  “比你好。”
  玛斯雅昂起头; 趾高气扬道:“要是我将来做了王沛的妻子,会和他更好。她也就是运气好,先认识王沛。”
  珈若无言以对,只好说:“你做梦去吧!”
  马车重新走动; 玛斯雅却一抬脚,硬是挤上了珈若的车:“你知道,我父王为什么让我和十三妹出使你们大殷吗?”
  珈若:“和亲呗。”她漠然道,“比起你们两个公主,你父王不如让王子出使,更有诚意。”
  玛斯雅又气起来:“公主怎么了?我们北狄的公主也是有继承权的。”
  这回不用珈若怼她,竞秀“呵呵”两声:“可你们家有二十七个公主啊,算上今年还有刚出生的,得有三十多个了吧?唯一受宠的,只有王后生的五公主,你们这些公主,你们父王都不喜欢啊!我听说,去年求雨,还差点把公主扔进干涸的朝暮河里了呢!”
  玛斯雅脸色红里发黑,咬牙斥责:“你一个臭丫头,懂什么?我父王是为了全族的生机,才想用王女祭祀河神。我王姐也是自愿的,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你们大殷的贵女,除了吃喝玩乐,又懂什么?”
  她刚说完,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盯着车上的冰鉴,指着最中心的乳酪透花糍问:“这是什么?”
  珈若就没想给她吃,她自己捏了一个在手心里,惊叹的打量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吃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发自肺腑道:“你们大殷的贵女,真是好啊!”
  竞秀:“刚才不还说,只知道吃喝玩乐吗?”
  玛斯雅叹息一声:“谁不想过这种好日子?”
  珈若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
  颌族使臣的马车上,国师放下车帘,眉头皱起:“玛斯雅上了万年郡主的马车,到现在还没有下来。”
  另一名使臣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只是郡主而已,玛斯雅讨好她又有什么用处?”
  国师道:“她是大殷皇后的亲妹妹,还是大殷皇帝最宠爱的人。”
  使臣道:“那两个公主都是送来和亲的,讨好她,大概是想嫁的好一些,顺利一点。对国师的计划,不会有什么影响。”
  国师手垂落在夸大的衣袖之中,把玩着一把镶着宝石的匕首:“希望如此吧!”
  片刻,国师懊恼道:“早知道,万年郡主会来到驿馆,我们也该带上女眷。不行,阿齐,你精通箭术,下去骑马,和护送的聂将军套套近乎。”
  使臣阿齐:…… ……
  马车刚到行宫外,就见一辆马车守在一侧。马车不起眼,轻纱遮覆。
  聂藏戎带人鱼贯而入,马车没有丝毫动静,直到珈若的马车近在眼前,才从车帘之中伸出一只手。
  萧融侧身轻笑:“胧胧。”
  他特意过来接人。
  珈若毫不犹豫,立刻上了他的马车。
  聂藏戎忽地一回头,就见珈若上了萧融的马车。
  他恍惚想了一瞬:她看透自己的心了吗?还有,这么快就过了明路吗?皇后娘娘同意吗?
  这样光明正大,看来是一切顺利了。
  一切顺利,真好。
  马车里的玛斯雅猛然一惊,一大块透花糍卡在了喉咙里。
  她激动的抓住了竞秀的胳膊:“这个俊美的男子,是谁?竟然比王沛还要英俊!”
  竞秀甩开玛斯雅的手:“你不认识吗?”
  玛斯雅兴奋不已:“我以为大殷只有王沛是最好看的,想不到还有比他更好看的。”
  竞秀:…… ……
  “这位就是,嗯,你们北狄将领听到名字就恨不得退后三十丈,滚回老家带孩子,还有你父王提起来就要瑟瑟发抖的长宁王。”
  玛斯雅愣了一愣:“哪个长宁王?”
  “镇北军主帅,长宁王。”
  玛斯雅僵着脸:“我看他笑的温文尔雅,分明是个文臣。他如此俊美儒雅,会粗鲁的打打杀杀吗?”
  “我们王爷,会俊美儒雅的打打杀杀。”
  竞秀“呵”的一声,将玛斯雅送回北狄使臣当中,就回自己院子了。
  萧融握着珈若的手,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行宫,又偏离了官道,在疏疏落落的林子中慢慢走着。
  珈若视线偏移,落在某处:“你伤好了吗?”
  萧融羞恼的捏了一下她手指:“早就好了。”
  珈若问起陛下打算如何处置那个“活口”,又说起王沛的伤势,这几日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已经能慢慢坐起来说一会儿话了。
  萧融已经让唐濡去追查了。
  “胡拜被生擒之后,陛下就派出几名老将,在北境整兵。大军压境,北狄王这才忙不迭的将公主送了出来,试图和亲缓解两国关系。试想,他现在还敢派人刺杀吗?他要真有这个胆子,还不如直接宣战。”
  珈若颔首,十分赞同:“北狄老王去世以后,当时太子也没了……”
  萧融望了她一眼。
  太子是被谁一箭给射死了啊?
  所以,这才导致了当时才能平庸的大王子捡了个漏,也就是如今继任的北狄王。
  这个北狄新王,胆子小,鬼心思却多,继位的头一年,也就是北狄大败那一年,也还算安稳。第二天幺蛾子就逐渐出来了,有一回守边的兵将都闯过了朝暮河,劫掠了三个村子,抢走钱粮、掳走孩童和女性。
  萧融也没客气,追出去,在朝暮河边就把这支队伍,就地格杀。
  但这二年,这种事也没断过。每次出了事,北狄王就忙不迭的上表请罪,加供奉,可过一段时间,好了伤疤又忘了疼,又出些幺蛾子。
  “如今这个北狄王,就是人怂事多,既不甘心俯首称臣,偏偏又没有什么本事。”珈若道。
  萧融:“如今内患已除,陛下会抓住机会,让北狄彻底消停下来。”
  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
  车夫也走了。
  风乍起,从车窗外吹进来片片落英,沾了满身。
  珈若趴在车窗上,才发现林子里,长着一颗一丈有余的木绣球。花叶葳蕤,月白的花瓣裹挟着翠绿的叶子,郁郁一树繁华。
  萧融端正坐着,面无表情。
  片刻之后,他微微倾身,顺着珈若的方向压下来,下巴自然的搁在了珈若柔软的头发上。
  她没佩戴什么金玉珠宝,只梳了两个鬟髻,耳边松松的戴了一簇绿萼。真正是清水芙蓉,无需半点多余的雕饰。
  萧融假装很自然的,伸手把珈若环住,正色道:“这几日你辛苦了,此处幽静,我陪你略坐一会儿再回去。”
  珈若是背对这萧融,软嫩的脸颊故意往他手掌上蹭了蹭:“只坐一会?”
  萧融干巴巴的:“嗯。”
  他倒是满肚子贼心,可贼胆实在有限。
  他可不愿,让珈若误会,他特别的轻薄。
  珈若却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往后一仰,整个人几乎是撞进了他怀中。
  她仰头,轻轻碰了碰他的唇,问:“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轻薄?”
  萧融不答话,倾身下来,仔细描摹,松开片刻,又捏着珈若的下巴,继续了好一会儿。
  最后萧融轻轻舔了一下珈若的下巴,叹息道:“我觉得我是被你轻薄了。”
  萧融:“回去吧。今晚还有国宴。”
  珈若几乎没什么骨头一样,说话声音也软绵绵的,没了筋骨:“舍不得。”
  萧融心头一荡,差点把持不住再继续一回。
  车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远远的咳嗽了一声,又等了好一会儿,才过来赶车。
  萧融理顺珈若的头发,拉着她的手,依旧正经的坐着。
  玛斯雅已经住进了“使馆”,她和妹妹索琪琪住同一间。
  索琪琪发了一会儿呆,小声说饿了。
  玛斯雅从书架上捧了一个瓷器下来把玩,随口道:“等会儿。你别就知道吃,就没想过,要嫁给谁?”
  索琪琪犹豫了一下,道:“你还是不要乱来,我们是来和亲的。而且,是战败国送过来的,姐姐以为要嫁给谁,由得你自己吗?还不是只能由大殷君主赐婚?”
  玛斯雅冷笑一声:“你看我见了男人就走不动路,是不是以为我疯了?”
  她把瓷器搁下,捏着索琪琪的脸蛋:“你难道,还想回北狄去吗?”
  索琪琪沉默,摇了摇头。
  “嫁不出去,就得被送回去。”玛斯雅说完,翻开自己的箱子,找出一件鲜红的裙裳,坐在妆镜前,仔细描摹起来。


第088章 
  是夜; 帝后在九曲殿正殿宴请两国使臣。
  玛斯雅出了姐妹两的院子才知道; 这使馆不是北狄单独住着; 居然是和颌族一人一半。她们两一出来; 就和颌族国师镜云碰了个对脸!
  对方还恬不知耻的朝她露齿一笑!
  因此; 她一路上脸色都不太好,见索琪琪怯生生的,还对颌族国师笑了笑; 她就来气。
  “颌族都是些两面三刀的小人,你理会他们做什么?”
  索琪琪低着头; 也不理她了。
  玛斯雅骂了一句“硬嘴鳖”,不管她了,一路上东张西望; 水汪汪的大眼睛扫射着四处的男子。
  这时候,内外行走的,都是宫侍和宫女,偶尔经过一行人身旁,便匆匆见礼。
  虽然礼仪无甚差错; 但实实在在说不上有什么尊敬。
  两国使臣已经在殿外停了下来。
  玛斯雅问:“怎么回事?”
  索琪琪小声道:“姐姐不知道,我们两国的使臣; 觐见大殷陛下; 要先接受礼部的检查。你之前看中的王大人,就是礼部官员,他是王氏大族出身,嫡长宗孙。并且极受大殷陛下器重; 任命为礼部左侍郎。但实际上,他是天子近臣,只为陛下办事。”
  “我是不知道。”玛斯雅撇嘴:“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索琪琪细声细气:“我还知道,各国使节,只有渤海国不必搜检。”
  玛斯雅一瞪眼:“为什么?凭什么?”
  “渤海国与大殷一向交好,所以可以免除检查。我听说,大殷有一位皇帝陛下,生母还是渤海国女子。”
  玛斯雅若有所思。
  索琪琪一见,有些崩溃:“你快别打大殷皇帝的主意了,他年轻时,是北部将领,亲手斩杀过不少北狄人,也曾经差点丧命在北狄人手中。他看见北狄人,眼都红了,怎么会接纳北狄公主?”
  玛斯雅不以为然:“那是男人之间的战争,女人是柔弱而华丽的战利品。谁赢了战争,最美的女人就归谁。”
  索琪琪快无语了:“可是他的皇后也是大殷悍将,凶名在外,她还曾经把嫔妃水煮了蘸糖吃。”
  玛斯雅:???…… ……
  这也不是索琪琪杜撰,北狄对年少的孩子们进行仇恨教育,真的有这种说法,用来丑化大殷人。
  玛斯雅:“那小太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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