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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小桃红-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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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中原来是这样以为的他。

    “好。”沈砚青促狭勾起嘴角,蓦然顿了动作。

    鸾枝便取下钗子,走到近湖边,叮铃叮铃的摇荡:“小少爷,瞧,要不要吃糖呀?”

    悦耳的嗓音,隐约好似看见红红的糖葫芦在招手。

    “姨…”小少爷才要蹲下身子,听闻动静迅速扭过头来,咧着小嘴咯咯的笑。

    笑两句,却又继续蹲下去抠着脚下的冰层。

    “呜呜,小少爷快别抠了——”一众的丫鬟又哭将起来。

    “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摘花不插发,采柏动盈掬。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却忽然一支曲儿在湖边悠悠漾起。

    那歌声空幽灵净,唱歌的女人嘴角含笑,眉眼弯弯的,看起来就像糖一样甜呢……小少爷痴痴的看着,忽然扭着小手儿冲鸾枝跑过来:“糖、糖,要抱抱…”

    许是跑得太快,脚过之处纷纷开裂,他却不自知。

    鸾枝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了。眼看小少爷接近湖边,那荒草堆里的母狐狸已然蠢蠢欲动起来,也不知哪里忽然生出一股勇气,揩起裙裾向湖边冲了过去。

    才触及冰面,脚下顿然一裂。迅速将孩子往怀中一裹,身子一个趔趄又差点儿都要栽下水去:“砚青——”

    情急之下又唤了他姓名……

    可恶的女人,总是在最要紧的时候才晓得叫他的名字。

    红木轮椅上忽然一道蓝裳掠起,鸾枝话音未落,已然连带着孩子整个儿裹进沈砚青的怀抱:“傻瓜,我在。”

    低沉磁哑的嗓音,那般用力。裹着她,却都是安心。

    她的身量娇小,不过只及沈砚青宽宽的肩头,抱在他怀里好似都要嵌…进他身体,被他的心跳融化。

    鸾枝被揉得生疼,不明白沈砚青为何忽然对自己这么紧张,将她箍得连呼吸都不可以了。久久的,开口道:“……喂,你弄痛我了。”

    沈砚青这才恍然自己的失态,蓦然松开,看到身后站着的孟安国夫妇。

    便又勾起嘴角,自嘲笑笑:“下回不许这般冲动。”

    “我的儿。”宋英心跳都差点儿停止了,心中恨着孟安国贪嘴,只将她堵在山坳里不肯放她回来。慌忙跑过去抱紧孩子,大口喘着气儿,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孟安国也是惊吓,很是郑重地对沈砚青拱了拱手:“今日真是多谢了二位,不然我便再无颜面对爱妻和高堂,贤弟请受孟某一礼。”

    “孟兄客气,此情此景任谁也不至袖手旁观。”沈砚青哪里敢当,连忙鞠礼回过。

    小丫鬟呜呜的哭,只是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宋英拭了拭眼角,拉过鸾枝的手:“今日真是多谢了妹妹,不然……结果真是不堪设想。”确是个真真爱护孩子的母亲,想到方才危险,眼泪又掉。

    鸾枝连忙宽抚道:“夫人不用客气,小少爷没事了就好。”

    宋英取下腕上一只镂空镶翡翠玉镯儿,小心环上鸾枝的手腕:“这玉镯儿你收着,他日总有用处。宝儿就是我的命,妹妹救了他,便等于是救了我。日后再不要叫我夫人,只管叫我姐姐便是……我晓得你必是个执拗的女子,嫁给沈公子未必情愿,日后只要他对你好就罢,倘若再娶了对你不好的,你尽可以把我孟府当做你的娘家。”

    原来她早已识破自己的身份,却依然一路平易亲和的与自己说说笑笑。

    那玉镯儿内侧镌刻着古朴的“英”字,晓得这必是孟夫人的随身贵重之物,鸾枝慌忙福了福身子:“鸾枝曲曲一个卑微妾室,何德何能能认下夫人做姐姐。姐姐请受妹妹一礼。”

    宋英也不推诿,只忿忿然瞪了孟安国一眼,见他支吾着不敢说话,又气得抱起孩子大步将将坐回了马车。

☆、第29章 浅尝醋

    马车摇摇晃晃,出去时是晌午,进城时却已日暮。

    许是当真累极了,鸾枝一上车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一拢松软的发髻抵在沈砚青胸前,微有些发痒。沈砚青低下头,窗外浅淡夕阳透过吹动的车帘落在女人双颊上,看到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把小手攀上他的衣襟。

    那手儿绵软,就好似有小虫在爬,沈砚青抓过鸾枝的指尖在唇边吻了吻,没来由有些心神恍惚。

    一个晃荡,鸾枝从那旧人浅梦中惊醒,看到被含在男子口中的指尖,连忙挣扎着要起来:“你在干嘛?”

    低着声儿,来不及藏起的慌乱。

    沈砚青讽弄地勾起嘴角,只是把鸾枝更紧地裹着,偏喜欢看她这半梦半醒间的惊慌:“今日在湖边,你叫了我什么?”

    “……砚青。”鸾枝这才想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扭过头:“…不然下次不这么叫就是了。”

    沈砚青却把她的下颌扳至胸前,好整以暇地戏弄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如此不敬的女子…不过,既然叫了就不可以改。”

    忽左忽右的,真是让人捉磨不透呀。鸾枝抿着嘴角不说话。

    沈砚青又觉得受了冷落,握住女人白皙的手腕,逼着她看他:“你还没有回答我今日的问题……那些动作,是谁教你的?为何你那里…还是那么的紧?”

    一双凤眸冷冽,不错过她表情分毫。一直就想弄清楚,她和从前那一个到底发生到了什么程度,倘若她这个时候告诉他,她还是第一次,那么他或许会换另一种方式对待她。

    那眼中光影深幽,晓得眼前这是个霸道的男人,鸾枝断然不会以为沈砚青爱上自己……不过只将她当做是他独占的所有物罢了。

    “女人的…不是都一样吗?……谁让你那个,长得那么不一般。”鸾枝咬着下唇,莫名的不肯告诉沈砚青实话。

    只才说完,抵在她臀下的某个东东顷刻间竟涌动了起来……

    那尝过鱼…水…欢…爱的卧龙,说来就来,完全不需要酝酿的空隙。

    抽…胀的痛。沈砚青的嗓音忽然有些喑哑:“恶女,还是不肯回答……非要逼着我现在就检验嚒?”

    看着女人的樱樱…红…唇,忽然便倾下…身去。

    却不是先前霸道。先深深…啄她一口,顷刻又缱绻着分开,只用湿…滑的舌儿在她唇…瓣上轻…舔…拨…弄着,酥酥的,痒丝丝,推又推不开…给又不肯给她个痛快,偏就让她麻了骨头,凝着眉头又恨又求地挣扎着。

    那清奇面庞上含着笑,一边儿看着鸾枝,一边用指尖一颗一颗挑开她胸前的盘扣,薄凉手掌探入她绷满的胸兜下,忽然捏住娇…茹上的红桃儿,打着圈儿的挤…揉……速度却慢,一点一点的诱逼她沦陷,看着她的双腿又开始如绞蛇一般蠕动起来。

    可恶,为何他非要这样步步紧逼?

    鸾枝难受极了,万万没想到沈砚青竟然一次比一次可恶,只是咬着嘴唇不肯求饶。

    她自是不知道男人对于那阴…阳之欢都是无师自通的,尝过了一次之后,后面的如何挖掘只看个人的悟性。沈砚青显然是个中能手,只凤眸一眯,便已将她的极限看穿,晓得这原是个极敏感的狐媚之骨,便轻…吮…着她的唇…瓣,忽然地挑开她饱…满的衣襟…含…咬了下去:“几日的功夫,竟然又大了这许多……说,你这几日可还是天天‘泡澡’?”

    ……什么都瞒不过,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开他的视线。每见她关门沐浴,心中便恨上一回。

    这次却是用了力的惩罚,衮…烫…灵…舌…卷起那软…峰…顶上的娇…红,湿…滑的打转着,等到它花开绽放,忽然又将它咬…紧了拉…长了松松弹开。

    让她痛。

    “嗯……”痛得鸾枝浑身一颤,只觉得下面某个地方顷刻又麻麻的热热的空洞起来。心中恨他,却抵不住声儿浅吟娇唱。

    那声儿酥…骨,分明是存了心去惩罚她,沈砚青却先自沉沦了进去,喑哑的嗓子好似一瞬间着了火,握在女人臀…心的大掌忽然一紧,命令道:“叫我名字!”

    “啊……砚青。”鸾枝再难以忍受,眼睛一闭,抱着沈砚青的颈项缠…吻了上去。

    “哼,我要你只剩下我一个男人。”沈砚青发狠。两人忽然紧紧搂住,她的手攀…抚着他宽阔的肩背,他的掌紧紧…轧…捻着她的腰…臀,迷乱…胶…着了,乱了章法的热…吻。

    卧龙钝醒,蓄势勃发,那龙首已然一片儿衮烫湿滑。

    沈砚青分开鸾枝的双…腿,略微粗…糙的手指…隔着一抹薄薄亵裤,抵在女人的花…瓣处上下…摩…弄起来:“你那个……好了没?”

    口中继续在她胸…乳…上缠…咬着,不容她半刻分心。

    “啊……”

    分明鸾枝是害怕的,抗拒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却还是迎了过去,忍不住把自己热…热的下面抵在沈砚青那个越来越硬的黑…林外摩…弄……一种道不出的罪恶感,她越沉迷,他便越发凶猛的‘惩罚’她……

    这个摸不透的狐狸,他在拖她下水呢,他想迷惑她,逼她把他以外的男人全部都忘记。

    就好像有一个很重要的什么东西正在离她远去,她想转过身去把它抓回来,他却扣着她,不允许她过去抓,逼着她与他一同陨落,逼着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东西远走……

    鸾枝好恨。

    “还没有……好痛,我不会再帮你弄第二回了……”

    “可恶,这却由不得你了。”沈砚青却不允,他爱她被自己撑…红的脸颊,爱她被他降服后的娇…虚,兀地抓过女人细腻的手腕,将她桎梏进他的那里……

    马车颠簸,外面魏五只是闷着脑袋蹬蹬赶路,口中叨叨着曲儿,假装听不见那车厢内猫儿一般的诡密动静——这会儿外面的传言确是证实了,二少爷果然是条冷面热心的饿狼,连车里头都按捺不住……乖乖,少奶奶日后可有得‘苦头’吃。

    他心中石头放下来,很是替主子高兴。又想要快些打马回去,好去见自家娇娇可人的小翠。

    “迂——”前方拐角处忽然拦下来一个矮小的身影。

    魏五连忙扯住缰绳:“老程哥待在这里做什么?”

    “少爷可在里面?……那姑娘,出事儿了。”老程瘸着腿走过来,语气有些急。

    可恶,怎么又是那个不消停的女人……尽破坏人家好事!

    魏五有些不耐烦:“可是玉娥?出了什么事?”

    “少爷可在里面?那玉娥姑娘病得厉害,已经连着病了两日……眼看如今烧得不成了,奴才又不敢去唤大夫,怕走漏了风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老程惴惴地颤着声儿。

    那红街来头甚硬,里头救出的姑娘在宝德城里可是永无冒头之日,但被人抓去,后果就是生不如死。

    “爷正有事呢,不会明日再说?”魏五瞥了眼车里,有些不耐烦。

    “实在是人命一条啊……”老程叹气求情。

    车厢内沈砚青正褪…下鸾枝最后一缕的遮掩,闻言动作微微一滞。

    鸾枝气息娇…虚间,只觉得魂魄顿然回还。慌忙将衣襟一裹,推开沈砚青的桎梏:“少爷还是出去看看吧。”

    又叫他‘少爷’……

    沈砚青清隽面庞一冷,忿忿然凝了鸾枝一眼,挑开车帘:“是谁在外惊扰?”

    “爷,是我老程。”老程慌忙靠过来,因瞥见车厢内隐隐绰绰间一张少女清俏的面孔,晓得是新进门的姨奶奶,害怕被听去了不高兴,便压低嗓儿道:

    “是玉娥姑娘病了……已经病了两日,姑娘懂事,一劲嘱咐我们不要去麻烦少爷。奴才只怕她撑不下去,又不敢去外头请大夫。已经去竹岚院找过少爷好几回,听说爷带着少奶奶出去游玩,就一直在这路口等着……”

    竟是病得这般严重嚒?

    沈砚青眉峰微挑,那苍茫雪夜里,一张娇弱绝决的少女面孔顿然又浮现在眼前……心中不想去,却又想看看身边的女人是甚么反应,便意味深长凝了鸾枝一眼:“我去看看?”

    ……假如她喊住自己,他就让魏五去安排。

    鸾枝却只觉得救命了一般,方才听得不甚清晰,然而那什么‘娥’她可没有听错……难怪他前几天衣裳上有一抹脂粉浓香,还以为是去红街调查自己呢,原来却是偷偷藏了个红颜。

    ……嗯,有红颜更好,省心。

    只是颔首低头地扣着胸前衣襟,头也不想抬了:“左右是一条人命……少爷还是去看看的好。”

    她不留他。

    沈砚青心中顿然一凉,好个无情的女人,枉他白天听了孟大人的‘授教’,这一晚上只是费劲了心思将她伺…弄……她竟然还是半分不动情念。

    可恶。

    拂了袖子,任老程将他搀下马车。推两步,又不死心回头瞪了鸾枝一眼:“回去把我的枕头拿下来,再不许放在柜顶上吃灰。”

    这是威胁还是暗示?她才不会给他留门呢。

    鸾枝指尖一顿,笑笑着垂下帘子:“少爷走好。”

☆、第30章 怯羞颜

    沈砚青命魏五先把鸾枝送回宅子;自己便在老程的陪同下来到了偏角二院。

    厨房里程婶子正在做饭,满院子饭菜飘香。

    程翊贪玩;在地上画着框框跳来跳去;抬头见沈砚青来,吓得差点儿踉跄栽倒在地上;“主、主子爷……”

    挠着头,做了坏事般不敢看人。

    “嗯。昨日布置你的珠算可曾学会;”沈砚青肃着脸色;心中好笑,面上只不动声色。

    二少爷自来严谨;怕被责罚;程翊赶紧吐了吐舌头,“没、没……我这就去做,”

    话还没说完呢,人已呼啦啦跑了个没影。

    “好个皮猴儿,明日午间我可要查你。”晓得这是个机灵聪敏的孩子,沈砚青也不去训他,心里头喜欢,有意要栽培他几年为自己所用。

    老程撩开门帘。

    一间收拾得很是干净清简的小屋,墙角置一张暖炕,那炕上的碎花被褥里卧着一个十五六岁的纤弱少女,应是当真烧得不轻了,原本娇美的鹅蛋脸儿都瘦得下巴尖尖的,很是清丽白皙。许是在做着什么噩梦醒不过来,红润小唇嗫嚅低语着,眼泪不停地沿脸颊淌下来。

    油灯在床头桌上孳孳摇曳着黄蒙光影,那桌子上还有几幅半干的水墨画儿。

    沈砚青把画拿在手中细看,只见那画上小桥流水、燕鸟莺歌,细腻淳朴的田园格调,无端生出几许熟悉的味道,不由多看了玉娥一眼:“这些都是她画的?”

    “哎,造孽哟!闲着了就是作画,梦里头却在偷哭……怕是心里头苦着,嘴上只是不肯说。”老程啧啧叹着气,给沈砚青端来一碗热茶:“红街那就是咱宝德县的一颗大毒瘤诶,真不知县太爷什么时候才肯管管。”

    想不到这玉娥也与那女人一般是个执拗的性子……可惜了一身品貌才学,险些却落入恶人之手。

    “善恶终须有报,不会一直任他们逍遥法外。”沈砚青勾唇笑笑,将床沿滑下的被褥掖好。

    只才触及床沿,那纤柔小手却忽地紧紧握住他的手心:“娘……”

    涩哑而贪恋的嗓音,虚弱极了。豆大的泪珠儿淌下,抓住他,扣进他的五指便再舍不得分开。

    人生二十年,从未听过有人如此缱绻地唤这个称呼……沈砚青指尖微微一顿,蓦地想起幼年时的自己。

    三弟砚邵只比他小上一岁,同样是四五岁的年纪,他倚的是吐青烟的老祖母,砚邵唤的却是软粘粘的“娘~”。彼时还小,只觉得那称呼美丽至极,也曾私下躲在假山后学着砚邵的调儿呼唤,却没有人应。

    瞅着床上女子娇秀的面孔,那尖下来的下巴倒有些像某个可恶的女人,沈砚青默了默,不知为何没有去打断她的梦。

    对老程吩咐道:“劳烦程婶子端碗淡盐水过来,先喂玉娥喝下。你叫魏五送完她之后再过来一趟……记得顺便捎带一套她的衣裳。”

    那个‘她’指的自然是少奶奶。

    “诶诶,奴才这就去办。”老程应着,瘸着腿儿出门。只当二少爷依旧不喜欢这第三回的新奶奶,暗自叹着气,不由思量玉娥在少爷心中的可能。

    不一会儿,魏五便呼哧呼哧的来了,两手捧着早上鸾枝最喜欢的那件朱色镶花边圆领大袖窄袄:“爷,你让奴才拿少奶奶的衣裳来做什么?”

    一件簇新的细料小袄,袖口点缀绯红蜀绣花边儿,盘扣上轻镶玲珑玉珠子,看哪里都是精致……沈砚青俊眉微挑,好个可恶的女人,一边诱自己着了她的道儿,给她白帕晕染了红梅;转身又哄着老太太信以为真,给她赏下这许多的好东西。

    轻抿薄唇,作漫不经心语气问道:“哦,这样好的衣裳,她也舍得让你拿来?”

    ……不信她如此大方,分明晓得自己去见了旁的女人,还愿意送出这般好看的衣裳。

    魏五哪里晓得少爷心思,咋着舌,好不懊恼:“吓,拿?少奶奶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好‘拿’?奴才可是趁她去老太太那边说话的当口,很小心才钩出来的这么两件。”

    却原来是背着她偷。

    沈砚青一瞬间又觉得了然无味,便命程婶子给玉娥换好衣裳,让魏五背去了马车里。

    ————*————

    仁德药铺亦是沈家的祖产之一,隔两条街就是一家,因着时常周济四方贫弱,声誉甚是好评。

    坐堂的大夫白老头正要回家吃晚饭,见少爷亲自揽着一个纤柔女子进门,慌忙躬身迎上前去:“何事劳得二少爷亲自跑上一趟……这位是?”

    “偶染了风寒,扰白大夫替她把把脉象。”沈砚青只是勾唇淡笑着。怀中女子浑身娇…虚…热…烫,那般软绵绵依在他胸膛之上,心中不适这种熨…帖的感觉,奈何装的是自己的女人,又不好让魏五替他揽着。

    魏五瞥了眼,一晚上偷衣裳的郁结总算舒坦了不少,咳了咳嗓子,偏故意道:“咳,是二奶奶……白老大夫但且看病就是,不要多问。”

    怎生得才听说二少爷与新奶奶同了房,不稍几日就病了?

    白老头心中讶然,嘴上却不敢说,只客气道:“二少爷对奶奶真是好生恩爱。下次莫要再劳动爷亲自跑一趟了,但且传唤一声,老朽亲自上门诊脉则个。”

    伸出手,仔细搭上女人白皙的手腕。

    “谢白老大夫,左右是顺路。”沈砚青凤眸微眯,好脾气地笑笑。心中恼鸾枝心狠推开他,只不动声色地将玉娥脸上帕子掖好。

    那脉象却寒热交叉,阴阳冲撞间甚是紊乱。瞅着女子面容粉晕、朱唇红艳的燥…渴模样,这哪里风寒啊,分明是房…事过度“烧焦”了好嚒?难怪听说新奶奶三天都下不来床,啧,这得没停没歇连着折腾多少回才能烧成这般。

    “那个…”白老头咧了咧嘴角,面上却不敢表露,只婉转道:“少奶奶这病原是身体正虚暖之时又着了实寒,加之心火焦切而引起的热症,应该净心养神,近日内切不可再妄动身体。”

    沈砚青便想起雪夜里那纤柔少女着一袭单薄小衣,冷凄凄跪在雪地里的画面,不免叹道:“老大夫说的正是,劳烦开几日药方先将虚火降下则个。”

    吓,竟然毫不避讳……怎生得贯日严谨的二少爷就像变了个人?

    白老头揩着袖子擦拭额头,暗叹后院晒药的几个婆子没有说谎,看来这新奶奶果然就是那传说中惑人心智的狐媚妖儿了。

    罢,沈家老宅要乱。

    “是。”慌忙战战兢兢开了几幅药单子,又拿来几贴膏药:“这个…睡前记得贴在少奶奶的腰后尾骨处,对解热化瘀甚有帮助。”

    “好。”沈砚青笑笑接过。

    白老头咋着舌头,终因吃着沈家几十年的饭碗,见沈砚青眉宇间些许青灰,想了想,还是冒死提醒了一句:“呃…二少爷本也是虚寒体质,平日里亦不能过多贪思劳累…注意平衡节制则个。”

    “噗……咳咳!”魏五才端起杯子,一口茶水喷将了出来。二少爷已经接连几日没入过少奶奶房了好么?节制得连马车里都等不住了。

    好个奴才,必然是傍晚车厢内的动静被他听了去。沈砚青望魏五脸上冷幽幽一瞥,只是捺着性子淡笑告辞:“谢白老伯好意,那这厢就先回去了。”

    抱着女人出来。

    魏五义愤填膺地啐了一口:“个白老头,咱少爷身子骨硬朗着呢,瞎操什么心!”一边说,一边却嬉皮带笑。

    “哼,回去可不许对她言及。”沈砚青面色一沉。

    马车摇摇晃晃,玉娥挣了挣身子苏醒过来。身旁是一道修伟胸膛,淡淡清凉的药草香儿,没来由让人觉得特别安心,又望那袖口的白狐狸毛上蹭了蹭。

    “醒了嚒?”头顶上方忽一声清幽带笑的嗓音。

    她猛然抬起头来,竟看到那一张清奇俊逸的熟悉脸庞,顿时讶然地红透了双颊:“是…沈公子,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病得厉害,又不好着请大夫看病,便顺道过来一趟。”沈砚青挑眉笑笑,不着痕迹地收起袖管。

    玉娥这才看到自己被换了身新衣裳,哪里还敢再贴得太近,连忙端坐起身子:“今日又麻烦沈公子了,小女子实在无以为报……本以为挨一挨便过去了的,哪里想到后来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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