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任性神医-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阿珩道:“我来洛邑还买了一个庄子,里头养了许多鸡鸭,有许多鸡鸭卵,足够我们这里的人用。别的,你去药庐寻我的弟子,她们知道药庐的收益放在哪,拿那些钱去买。”
  在北荒与药王谷时,阿珩有过一段最艰难的岁月,游牧民族以牛羊为食。自然,羊奴是没那么好的待遇的,羊奴与牛羊同槽而食。不过阿珩也没当太久的羊奴,游牧民族除了骨科这一行比较厉害,别的医道领域。。。。。。不提也罢。阿珩利用这一点改善了自己的地位,虽仍是奴隶,至少不是羊奴了,有了地位,与寻常胡人同等地位。然而这并没有让阿珩的日子好过起来,她茹素,牛羊肉,吃多少吐多少,强逼自己也没用,黄疸水都给吐光了。
  阿珩最后没饿死在北荒还是她另辟蹊跷得到了一个固定的食物来源——抓了野鸡野鸭养着,吃它们下的蛋。为了获取更多的食物,阿珩费了不少心思,吃的东西不一样,鸡鸭下蛋的数量与频率也是不一样的。按着她最后琢磨出来的饲养之法,能让鸡鸭一年下两三百枚蛋,到了洛邑后因着打算收养大量孤儿,而孤儿正在长身体需要大量营养,干脆买了个庄子专门养鸡鸭。不过,几个月下来,庄子里的鸡鸭卵根本吃不完,都孵化了,鸡鸭数量激增,鸡鸭卵也越来越多,本来就打算拿去市货增加收益。所幸,还没卖出去,正好派上用场。
  云洛也知道阿珩那个庄子的事,药庐里的鸡鸭蛋多得根本吃不完,很多都做成了腌蛋给孩子们当零嘴吃,他没法不留意到。
  “你几时这般仁善了?”
  阿珩道:“这关系到我治鼠疫的试验,你可别偷工减料。”
  云洛:“。。。。。。”就知道这家伙没那么好心。
  “我尽量帮你想办法。”
  阿珩道:“朝堂上实在不肯的话,也不必勉强。”虽然试验挺重要的,但她也不想给云洛添麻烦,朝堂之上不比寻常人之间的来往,一个不慎就是大麻烦。
  云洛道:“我会小心的,三日之内,你要的东西一定会送来。”
  阿珩放心了,云洛还是挺重信的。“那就好。。。。。。呕。。。。。。。”
  云洛见了,伸手想给阿珩把脉。“你怎么了?”
  阿珩忙不迭避开。“我无事。”
  “我看你倒像是鼠疫。”
  “大约是。”
  云洛强压怒意道:“你的语气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逮了好几只病人身上的跳蚤咬了好几口,染疾,很正常。”
  云洛顿时就想跳进去揍阿珩一顿,好好教她桃花为何开得那么灿烂。

  ☆、第三章染疾

  云洛用尽所有自制力才忍住抽死阿珩的冲动。“你有病啊?”
  阿珩不以为然:“想要解决鼠疫,我必须给别人希望,让他们相信,鼠疫并非无药可救。”若非如此她也不想折腾自己,被跳蚤咬一口的滋味可一点都不美好。
  “你只需将病人治好,他们自会相信你。”
  “所以我需要一个肯定能‘治’好的病人呀。”
  云洛的脑子顿时懵住。“为什么一定得是你?”
  阿珩浅笑:“因为我只能治好我自己呀。”
  云洛松了口气,治得好就行,不过。。。。。。“什么叫你只能治好你自己?”
  阿珩一脸你是白痴吗?“这还需要再说,我治不好别人呀。”
  云洛好悬没气晕过去。“那你还说要治好他们?”
  “铸剑师铸造了一柄宝剑,可利刃最后能否沙场饮血,还得看使用的锐士是否勇敢。”
  云洛揉了揉额角,脑袋疼。“是我理解能力太差还是你说的不是人话?”每个字拆开来的意思他都懂,但组合起来的含义,鬼才听得懂。
  “听不懂没关系,这也是我的一个猜想,并未实践,效果如何还得看这一次的成果。”
  云洛呵呵,阿珩永远都在挑战他对医者这一神圣职业的认知。
  鼠疫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冷颤、神经性呕吐。。。。。。旁的也就罢了,最多就是难受点,跟曾经经历过的完全不算什么,但最后一个头晕却让阿珩很暴躁,头晕便不能保持清醒的神智,这会影响她的判断与治疗。平素她最恨干扰自己理智的情绪,不去恨离王也是因此,不是心宽,而是觉得清醒的神智比仇恨更重要。然而一次鼠疫就轻易做到了刻骨仇恨也没做到的事,这让阿珩很是暴躁,乃至于季越人来找她时口气也不怎么好。
  “阿珩,你怎么样?”
  阿珩裹着厚厚的大氅道:“有屁快放。”
  季越人深呼吸,决定不跟阿珩这么个神经病计较,不过为何别的女子病了以后楚楚可怜得令人心疼,这位主难得令人有了一丝柔弱美丽的感觉,那张嘴一开,却什么柔弱美丽都变成天边的浮云飘走了。“今日又有两名病人过世。”
  阿珩平静的应了一声:“哦。”
  季越人觉得额角在突突的跳舞,问:“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记得把尸体送我这来,我有用。”
  “就这个?”
  “还有,放把火把所有房子都给烧了。”
  季越人呆了下:“烧房子做什么?”
  “玩。”
  季越人:“。。。。。。阿珩你到底能不能治鼠疫?”
  阿珩抬眸,一双如妖似鬼的眸子瞧得人心里慎得慌。“你可以蔑视我的人格,也可以藐视我的医德,但你不能羞辱我的医术。”
  季越人心里呵呵,原来苏医师你还知道你自己医德有多烂啊。
  虽然不懂,但季越人还是听了阿珩的话,放火将剩下的房屋给烧了个精光。没错,精光,西市是贫民窟,屋舍以茅草屋为主,很是容易点燃,一把火下去,一整片都烧了起来。
  反对者不少,病人大多来自西市,烧的都是他们的家,怎可能答应,奈何都是病人,身体虚得紧,没拦住季越人。
  烧完了,阿珩取出了一张画在绢帛上的建筑图。“过两日木料送来,按着这上头的规划修建新屋。我也服了你们了,西城的房屋没有半点规划,乱得一塌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喜欢这样温床,话说到现在才出现疫疾,你们的运气着实不错。不知道保持居住环境的整洁不易生病,更不会滋生疫疾吗?”
  西城的房屋密集也就算了,垃圾还随便扔,这么个环境,加上自身好几天才洗一次澡的习惯,阿珩表示:滋生疫疾真是天经地义。
  季越人瞧了瞧阿珩的房屋图纸。“四层高的建筑物?没有那么高的梁柱。”这高度都赶上君王的宫室了。
  “谁告诉你修建高屋必须要高大的梁柱了?用卯榫原理拿木料拼接可比梁柱结实多了。”阿珩不以为然,她在苍凛那里看到过古九州帝国时有过一些巧夺天工的建筑物,没有主梁仍旧直插云霄,利用的便是卯榫结构。这次也是西城的城市规划太无语,建筑太烂她才会临时将这些拿出来用用,否则根本想不起来。
  “对了,除非病得快死了,否则那些病人全都拉起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成天躺着感觉跟等死似的。你和别的医者看着点,我去睡觉了。”
  没有染病,怀抱医者仁心或是想看阿珩如何治好疫疾而进来的众医者:“。。。。。。”
  虽无语,却也没人反对阿珩的话,自阿珩也染上疫疾后,隔离区里的人心便一片萎靡。医者自己都染上了以及,又如何能治好别人?抱着这种心态,隔离区里的人还真就是在等死。找点事情做也好,省得闲的胡思乱想,本来精气神还不错,这么一胡思乱想,立马形销骨立,眼见着是活不成了。
  回了自己住的帐篷,阿珩取了一碗黑甜汤饮下,哪怕做噩梦她也不想这么清醒的感觉自己的神智被疾病影响。至于还未成熟的黑甜汤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反正死不了,管它呢。
  望着满城素缟,聆听着家家户户绵延不绝的哀嚎,被固定在父亲宽厚的背上的女童脸色霎时苍白如雪。“阿父为何带我来此?”
  短短一年便两鬓斑白的清冰冷的道:“自是让你看一看你做了什么,他们本可活下去,却因为你,人生刚刚开始便已夭折。”
  女童的脸色更白了,配上一双亮若妖鬼的眸子,愈发似鬼。
  清背着女儿一步步在城里转了很久,最后还去了趟城外的乱葬岗,上百的孩童尸体正在被焚烧,他们都是死于天花的孩子,对于死于疫疾之人的身体,不论是哪一族都奉行一个原则:烧干净!
  尸体被焚烧的臭味与烟气都直冲云霄,令得方圆数里的人都闻之作呕。
  “夏儿,这是你的罪,是你杀了这些孩子。”
  “夏儿,这是你的罪,是你杀了这些孩子。”
  “夏儿,这是你的罪,是你杀了这些孩子。”
  。。。。。。
  阿珩毫无悬念的被吓醒了,每次都是如此,她都麻木了,或许今生今世的她都不可能再睡一个安稳觉了。然而这一次惊醒后却感觉不对劲,挺暖和的,且自己的四肢是怎么被禁锢着的?扭头一看,一张清俊绝美的容颜入眼,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云洛怀里的。
  阿珩忙低头,拿布蒙住了自己的口鼻,这才准备敲醒云洛,却发现了云洛眼底的青黑,迟疑了片刻,终是作罢。
  扭过了头,发现自己的脑子挺清醒的,显然在恢复,便继续想自己的事。
  云洛醒来时就看到阿珩蒙着口鼻在跑神,声音有些低沉的问:“想什么呢?”
  阿珩随口道:“我在想你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云洛的脸黑了片刻。“我好心来看你,你可真够无情的。”
  “这里是疫区,你脑子正常跑这来做甚?”
  “你两日没去喝粥了,我来看看你是否还活着。”
  “多谢,我活得挺好的,你可以滚了。”
  云洛皱眉:“我不指望你狗嘴里吐出根象牙来,但起码的人话也该说一句。”
  “狗嘴里吐得出人话便不是狗嘴了。”
  云洛气结:“你。。。。。。”
  阿珩继续道:“不送。”
  云洛气得走人。
  阿珩好心提醒:“回去记得把身上的衣服烧了,省得祸害别人。”
  “不劳你挂心。”
  “下回别来了啊,我刚才还以为自己被鬼压床了呢。”
  “。。。。。。怕我听你说梦话?”
  “我从不说梦话。”
  云洛提醒:“都是我的罪。”
  阿珩苍白的脸立马黑如锅底:“滚!”
  云洛很听话的消失。
  阿珩养了足足十日,鼠疫的症状才完全消失,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人已然无事,因此阿珩以一种嘚瑟的神态在所有病人面前溜达了一圈。
  “苏医师精神真好。”
  “她不是也染上了鼠疫吗?”
  “这还用说,她是好了。”
  “等等,她能好,是否说明我们也能好?”
  “我去吃药。”
  。。。。。。
  原本还讶异阿珩好好的怎会染上疫疾的季越人瞅着隔离区里焕然一新的氛围,登时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阿珩,你老实跟我说,你的药究竟有没有用?”别人会认为阿珩是因为按时服药而痊愈的,季越人却不会,当年在沧水时,诸多医者交流各自的医道,他被恶补了不少关于羲和氏的常识。这倒不是怂恿他去觊觎羲和氏的血肉,而是着重提醒他:别打阿珩血肉的主意,否则那家伙杀你眼都不带眨一下的。但那也让他知道了一些事,羲和氏的体质特异,不论是中毒亦或染病,不吃药也能愈合。
  阿珩给那些病人用的药,季越人这些日子也给琢磨透了,那就是纯粹的养生方子,充其量就是有点润肠通便、排毒的作用。然而考虑到多年前阿珩治疗尸瘟的方子,季越人也不敢肯定的说这养生方子没有用,毕竟阿珩当年研究的方子,病人吃一个好一个,没病的人。。。。。。吃一个死一个,真不好说那是良药还是□□。同理,养生方子虽然无语,但保不准就正好对症呢。
  可这些日子,病人死了一个又一个,甚至阿珩都拿她自己的身体来造势,季越人想不怀疑也难。
  阿珩理直气壮的道:“当然有用,那可是我费了不少心思琢磨的养生方呢。”
  “对鼠疫也有用。”
  “毛用也没有。”
  季越人:“。。。。。。你在骗他们。”
  “没有啊,我确实有一定把握治好他们。”
  季越人深呼吸。“你在拿他们做实验?”
  “季医师真是我的知己。”
  季越人想一头碰死,他怎么就信了这个混蛋女人?
  “别一副想死的样子,试试我的法子,他们或许有一丝活下去的机会,不试我的法子,他们肯定不能活,这可谈不上害人。”
  季越人不想说话,他想起了多年前在沧水被阿珩试药而死的那些病人,他无法否认阿珩行径的正确性,却无法认同。
  “你没有告诉他们你在试药。”
  “呀,是吗?忘了才怪,我故意的,他们不能知道真相,知道了的话就不灵了。”
  季越人无语:“你试个药还讲究灵不灵?”
  阿珩也表示无奈:“他们必须信我,若是不信我,我的实验便没法做下去。”
  “你几时做了江湖骗子?”
  阿珩纠正:“应该是神棍才对。”
  季越人无力。“你老实说,你到底有几分把握?”
  “五分。”不成功便成仁,自然对半开。顿了顿,阿珩补了一句:“若你将刚才的话泄露出去,那就一分都没了。”
  季越人叹道:“我会守口如瓶。”
  隔离区里除了阿珩始终没有第二个痊愈的人出现,不过也没有病人死去就是了。反倒是隔离区外,东城、南城、北城也出现了病人,鼠疫在蔓延,朝堂关于是否焚烧病人掀起了又一轮争议。
  阿珩并不知道朝堂上究竟有多热闹,但这不妨碍她猜到,每日都有新的病人送进来,隔离区都快容纳不下这么多病人了。
  阿珩揉着眉心,治个鼠疫真难,怎么这么久都没个病愈的?难道自己的猜想真的失败了?
  隔着一堵墙,阿珩问云洛:“不是让你们灭鼠勤洗澡了吗?鼠疫就算不能消失也不该这般蔓延。”这蔓延速度明显不正常。
  云洛脸色不太好:“有细作捣乱。”
  阿珩微怔。“什么意思?”
  “有细作在散播鼠疫。”
  “鼠疫是瘟疫,瘟疫是不可控的,不可能被人利用。”
  “他们在一些水井里投了病死老鼠的尸体。”
  阿珩:“。。。。。。丧心病狂啊。”
  云洛黑着脸道:“反正死的不是他们国家的子民,死光了更好。”
  阿珩平静的问:“那些细作的老家在哪?”
  “做甚?”
  “回头我也去散播一下瘟疫,你说我投鼠疫好还是麻风好?或者,天花。”
  “你发什么疯?”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人都对你用瘟疫了,你不会圣人的打算原谅别人吧?必须还回去,让他们也尝尝全族死于瘟疫的痛苦。”
  “怎可能,报复是必须的,但别人要当禽兽不如的渣滓,没道理我也要跟着当渣滓。”
  阿珩闻言顿时放下了心:“你这么想就好。”若这些家伙真的来一场瘟疫战,她真得为苍生掬一把同情泪。
  云洛温声问:“你能治好鼠疫的,对吗?”
  不知为何,阿珩总觉得云洛的语气有些古怪。“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
  “若是不能,我会焚了洛邑,然后让那些国家的王都也爆发鼠疫。”
  阿珩呆滞:“你刚才还说不做渣滓。”
  “我没说我要做渣滓,问题是那些细作做的事,不是我一个人查出来的,洛邑那么多人,总有人愿意去做。”
  阿珩握着云洛的手坚定得不能再坚决的道:“我肯定能治好鼠疫,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冲动是魔鬼,放瘟疫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真干了会有报应的。”
  云洛讥笑:“报应?那是什么东西?”
  阿珩麻溜的举例子:“我一生不得安眠就是报应,我当年放瘟疫害人的报应。”
  云洛瞠目结舌:“你放瘟疫!?”
  阿珩回以茫然的表情:“。。。。。。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第四章微尘

  冲动是万恶之源。
  与云洛深邃的琥珀色眸子对视,阿珩的脑子里不断滚动着以上七个字。
  “十一年前毁了离国前王都稷阳的瘟疫是。。。。。。”最后一个你字云洛怎么都说不出口,知道阿珩没人性,但稷阳之乱的事已经超出了没人性的范畴,那是真真正正的丧心病狂,足以与百年前苍凛毒灭一国比肩。
  阿珩讪笑:“我的前车之鉴摆在这呢,想来洛邑不会有人想跟我一样煎熬吧。”
  云洛握紧了阿珩的手:“我相信你不是有意的?”
  阿珩皮笑肉不笑:“可我当年就是故意的呀。”
  “那也是别人先将你逼上了绝路,否则以你的性子及当时的年龄,不可能那么疯。”云洛坚定的认为:神经病跟疯子是两码事,神经病只是让你无语,人性未泯;而疯子,典型例子就是苍凛,苍凛有人性吗?这个问题的答案是众所周知的,有人性的话就不是苍凛了。也因此,同样残忍的事,后者可能是觉得好玩,前者却一定是被逼的。
  阿珩无言,被苍凛逼出来的野兽直觉告诉她,这家伙居然说的真心话。意识到这一点,阿珩的心里不由暖暖的,跳动的频率有些微的紊乱。
  知道她所为的就那么几个人,别的人如何想,她用膝盖想也知道,必然恨她入骨,谁让他们是受害者,而她是加害者呢?唯一不是受害者的知情者是她亲爹,她亲爹没骂,也没怪她,更没恨她,只是带她去瞅了瞅何谓满城素缟,以及疫疾成百上千具孩童的尸体一起焚烧的画面有多壮观。
  云洛是第一个不恨她,也没冰冷的提醒她,她干了什么好事的人。(某两只完全没将瘟疫灭城之事当回事的家伙例外,那两位的看法阿珩素来无视。)
  这是第一次,有人注意到十一年前她还是个孩子,也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笃信她的人品。诚然,她人品与医德变质,却也只是变质,不是完全没有啊,为何从未有人去想一想,她为什么要那么做?难道她就天生泯灭人性?
  季越人再见到阿珩时讶异的发现,这神经病好像没那么阴郁了,哪怕眸子仍旧亮若妖鬼,可整体上却没之前那么慎人了,感觉正常了很多呢。。。。。。好吧,他更正,只是感觉正常了些许,实际上,似乎更严重了。
  原因?
  神经病拿了匕首准备割腕。
  季越人赶紧夺过匕首。“你做什么傻事呢?就算治不好鼠疫也没有必要以死谢罪。”
  阿珩无语:“你哪只眼睛看我要以死谢罪了?真治不好鼠疫,那些公卿贵族找茶之前我肯定会跑的。”
  “那你在做甚?”
  “计划赶不上变化,病人始终没好,取点血加把猛火,还不行的话。。。。。。。”
  “你就逃跑?”
  “不,我改主意了,我不跑。此路不通,我还有另一条路,还不行的话,那我豁出去了。”
  季越人呆了下。“关于鼠疫,你到底几个想法?”
  “三个。”
  季越人忍了忍,没忍住:“五年前几个?”
  “两个。”
  “第一条走不通,走第二条?我真该庆幸当年公孙景命大,否则所有人都得让你整死。”
  “没那么严重,不管我有几个想法,最后一个想法都是一定会成功的。”
  季越人疑惑:“那你为何不一开始就走最后一条路?”
  “最后一条路虽然一定会成功,却也九成九会赔上我自己的命,你当我是圣人呢?五年前第一条路若没走通我肯定丢下你们自生自灭。”
  季越人挺想说你真够实在的,但想想人性,好吧,阿珩真那样做的话也无可厚非,非亲非故,谁愿意为你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死?“。。。。。。那如今怎的改了主意?”
  “只是突然发现,这世上原来还是有人相信我的人品的,感觉不做点什么,实在有负这仅有的一份信任。”阿珩将匕首取了回来,在手腕上停顿了片刻,始终下不去手,她怕疼,捅别人刀子跟扎自己刀子是两回事,前者疼的不是她自己,她下手眼都不带眨一下的,而后者,疼的是她自己,人总是对自己最为心软。
  阿珩将匕首放回季越人手里。
  季越人担心的问:“怎么了?”别又改主意了啊。
  “我下不了手,你割我一下吧。”
  季越人:“。。。。。。”
  季越人拿着匕首瞄了瞄阿珩苍白得可以看到皮肤下淡蓝色血管的手腕,正准备扎一记,手腕却忽的被抓住。“又怎么了?”
  阿珩道:“我想了想,这么割下去也挺疼的。”
  季越人无语:“改主意了?”
  阿珩道:“不是,我想了下,觉得拿针扎也可以,没匕首那么疼。”
  “你可真是怕疼?”
  阿珩理所当然道:“我是女孩子。”
  季越人:“。。。。。。”可你从来都没女孩子的自觉。
  阿珩在手指上扎了一针,忍痛挤出了一杯血,然后就怎么都肯再挤了。
  季越人瞅了瞅,问:“这点够吗?”
  阿珩抄起匕首,语笑森然。“要不用你的血补补?”
  季越人卷起了袖子。“需要多少?”
  阿珩随手摸出了一只瓦罐。
  季越人眨眼间便退避至三尺之外。
  阿珩道:“胆小鬼,跟你开玩笑的。”
  季越人问:“你接下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