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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为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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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姑娘你分析得虽然十分在理,但刚才我们也确实没有找到别的可疑地点,这个就有些麻烦了,破案毕竟要讲究证据的。”
“我们刚才搜查的,只是能看得见的地方,章大人,你说这徐宅里会不会有什么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沉吟出声,盛夏唇角浮起几分志在必得。
“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地窖。”
有了明确的目标,大理寺的侍卫行动起来便十分地干脆利落,不消片刻的功夫,便从那些被关押着的小厮那支支吾吾的嘴里,套出了徐家宅子里的地窖所在。
而那些支支吾吾不肯老实交代的小厮,自然也被当成了重点怀疑对象而扭送到了大理寺的大牢之中。
徐家的地窖挖的蹊跷,不在厨房后院的储藏室附近,也不在菜园柴房的枯井边,一路顺着小厮的话寻过去,竟是在花园的假山里,发现了一个被掩藏遮盖的木门。
只是那门上新近泥土被翻开的痕迹,却明明白白地证明了这门,才刚刚被人打开过。
乌云沉沉压 第97章 奇怪的密道(1)
“打开。”
迎着侍卫望过来的征询目光,章大人的话里没有丝毫的犹豫。
长棍短剑,几个年轻力壮的侍卫叮叮当当,几下便将那封死的木门撬了开来。
“砰!”
木门被重重地丢在一旁,一股渗人的寒意便霎时间从那黑漆漆的洞口扑了出来,湿漉漉的,令人下意识地就要后退。
“章大人,这地方恐怕不仅仅是一个储物用的地窖吧?”低头凝视着那深不见底的漆黑,盛夏一字一顿地出声。
就算是用来收藏家里贵重物品的地窖,也断断不会将开口挖在花园的假山石中,就算金银珠宝不会被湿气腐蚀,那文玩字画放在这里,也终究是个被损毁殆尽的命运。
就更不用说,若是真的用来储藏个家里用的物件蔬菜,这地窖打开一次要费多大的功夫。
这下面,一定是个隐秘的地道。
“你们两个先下去看看。”
面色暗沉,章大人指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侍卫出声说道。
因着不知这地窖到底有多深,两个侍卫的身上都栓了麻绳,手里拿着的火把忽明忽暗,一点一点地下到了那漆黑一片的地窖之中。
“章大人——这里面有三个洞口——”
率先下去没有多久,两个侍卫的喊声便从地窖口内传来出来。
盛夏和章少卿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一眼,这下面,果然是一条地道。
“我下去看看。”
弯腰将碍事的外衣捆绑扎紧,盛夏扶着地窖的洞口,纵身一跃便跳了下去。
漆黑的地窖已经被两个侍卫用火把点燃,灯火通明中,那些尚未融化的冰块明亮得近乎有些晃眼。
“这里应该就是案发第一现场了。”
很快在地窖里搜寻到点点滴落的血迹,那血迹从洞口处向着冰块的位置延伸,想来是将徐钰的尸体搬过去时不小心滴落在地的。
而那冰块的附近,留有一大滩混杂着水渍的血迹,便应该是当时存放徐钰尸体的地方。
“去看看这三个洞口都通向哪里。”对着侍卫吩咐出声,章大人走到了盛夏身边,“盛姑娘,可有什么发现?”
地窖的情形一目了然,但多年来的职业使然,他总是要找到些什么十成十的证据才肯放心。
“地窖里没有争执打斗的痕迹,这就说明,徐钰被人带到这里的时候,已经丧失了反抗能力,根据当天他酒醉归家的这段情形描述,杀害他的凶手,或者帮助杀害他的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送他回房的两个小厮。”
从地上站起身来,盛夏出声说道。
“这边的血迹靠近冰块,显然是用来存放徐钰尸体的地方,而那边才是徐钰被刀刺入胸口的地方。”
抬手指着地窖洞口附近一处不甚明显的血迹,盛夏顿了顿嗓音,继续道:
“下手的地方与存放尸体的地方并不在一处,而徐钰又没有挣扎,只能说明动手的人要么十分自大的觉得这里不会发现,所以不在意细节,要么便是个新手,做事鲁莽,不曾考虑动手的后果。
而从那边到这边,地上的血迹只是滴落而非拖拽,也就是说,当时在场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不然以徐钰自己的身形体重来说,一个普通人是很难把他抱起来的。”
有了明确的现场,便有了明确的思路,盛夏看着这满场看似凌乱的痕迹,眼睛里却井井有条,甚至可以还原得出当时的案件场景。
不管是生是死,身体已经无法动弹的徐钰被人趁着夜色悄悄的带到了地窖。
只是他才刚刚落了地,便被早就心急了的凶手一刀刺入胸口,血液喷溅而出……
心里猛地一晃,盛夏抬头定定地看着章大人:
“徐钰被人带到地窖的时候,应该已经死了。”
“死了?你怎么能肯定这一点?”
被盛夏忽然而来的话吓了一跳,章大人觉得,自己的思路已经跟不上她的节奏,连心脏都一跳一跳的,终究是上了年纪。
“还是刚才在上面说过的血迹问题,”说话的语气顿了顿,注意到章大人神色间一闪而过的异常,盛夏心里微微有些窘迫,说话的速度也有意识地放慢了一些。
“徐钰被刺中的地方是心脏,照理说凶器刺入和拔出的时候会有大量的血液立刻喷溅出来,可是这里却没有,只有流在地上的一滩血和一路滴落的血迹。
如果说是凶手事后清理了现场,那为什么不连地上的血迹一起清理干净,而非要留下一点儿,好让我们有了证据来证明这里就是案发现场?
这就只能说明,徐钰被刺中心脏的时候,人已经死了。
人死了,心脏就不会再跳动,那身体里的血液也就不会被心脏的跳动而大量地积压喷溅出来,只会缓缓地流出来,造成现在我们看到的血迹。”
仔细而又通俗地解释了一遍,盛夏知道,仵作一职在大胤属于冷门,即便是参与破案多年的老人,也未必就能将人体的情况了解得透彻,大多,还都是听仵作给出的结论。
“其实,这也是刚才在那个伪造现场所疏漏掉的一个疑点,就是那个屋子里也没有喷溅出来的血迹。
依着徐钰尸体躺倒的位置,他从心脏伤口里喷射出来的血液,应该会溅到旁边的墙壁上才是,可是那墙上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点儿血迹。”
思忖着出声,盛夏对自己刚才漏掉了这么明显的疑点而感到内心有所羞愧。
“这样说来,凶手杀死徐钰之后,还要专门带到这里来放血,就是为了收集他身体里的血来伪造地面上的那个现场,又能不让我们在验尸中发现端倪?”
疑问的话语带了肯定的语气,到这个时候,章少卿就算是再保持立场的中立,却也不能无视案子里的栽赃陷害之意。
证据凿凿,由不得他不在意。
从地窖里出来的时候,京城的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顺着三个洞口前去探路的侍卫传回了消息,三个洞口有一个在半路被封死,另外两个,一处通往城外的荒野,一处,竟是通到了皇宫附近的一家商铺里。
自然,那商铺归属于徐家。
尽管这消息令人错愕,然而盛夏和章少卿却彼此默契万分的谁都没有开口,在徐钰的宅院外面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之后,两个人便彼此分道扬镳——盛夏回府去等着寇大人的消息,而章少卿则要将今天的发现如实上报。
皇宫里的言逍,今天晚上应该会睡不着吧?
抬头看着已经爬上夜空的星星,盛夏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今夜皇宫里难以入眠的人,并不只有言逍一个。
“笃笃笃——”
轻轻地敲门声将盛夏从沉沉的睡梦中唤醒,许是担惊受怕了许多天而如今找到了一些证据方才放松了心情,盛夏本能地从床榻上坐起身子时,脑子里还稍稍有些发蒙的没有睡醒。
“盛姑娘,是属下。”
见到屋子里没有动静,外面响起了自报家门的声音。
低沉熟悉的男声令盛夏一个激灵,翻身下床几步跑到门前开门,迷迷糊糊的脑子已经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是言涵的暗卫。
“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房门甫一打开,盛夏的问话便追了出去,昨天回到府中,她第一时间就差人去调查与皇家天牢有关的消息。
“您要找的人还在追查,属下是奉主子的命令前来给盛姑娘送一封信的。”
愣了一下,那暗卫显然没想到盛夏的语气会这般急迫。
“言涵?你们能见到他?”这下轮到盛夏愣在那里。
“属下顺着押送的车辆追踪主子行踪的时候见到主子的,刚到露风山的时候,他们的防守来不及布置得很严密,所以让属下钻了空子。”
将手里的信递给盛夏,那暗卫又道:
“主子还说,让盛姑娘你一定要以保重自己为先,不管他在哪里,都时时刻刻地在想着你,念着你,盼着你一切都好。”
念经般的话音落地,那暗卫见盛夏没有什么要吩咐的样子,自己便主动闪身消失,毕竟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传递情话的活计,咋一说出口,还真是有点儿不习惯。
暗卫是颇有眼色的消失不见,手里拿着那薄薄信纸的盛夏却是靠在门前好一阵发呆,脸颊也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烫。
这个人,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还顾得上让暗卫传这种话过来?
不对,就算是现在什么事儿都没有,也不能让暗卫传这种话过来啊!
脑海里想着那暗卫离去时的仓皇身影,盛夏的脸颊更红更烫了几分。
好在言涵的来信中并没有全然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想来昨天也有人将勘察了现场的消息传到了他那里,今次他的来信中,写明了让她多去上官侯府找上官云霓聊天散心。
只是,她就算欣赏上官云霓,要去聊天散心的首选也应该是宋相宜,言涵这么特特地提出来,显然那个要与她聊天的人并不是上官云霓。
乌云沉沉压 第98章 狂风骤雨来临前
果不其然。
随便找了个借口去上官侯府做客的盛夏,与上官云霓聊了没多久,便被她带着走进了她的闺房,而帷幔飘荡缠绕的房间之中,上官飞龙一本正经的端坐于内。
“父亲,盛姊姊,云霓先去外间候着了。”
领着盛夏与自己父亲见了面,上官云霓的任务便算完成,她知道自己在屋子里再多待下去也是一种扰乱。
“多谢云霓。”冲着上官云霓笑笑,盛夏坐在了上官飞龙的面前。
“殿下让盛姑娘来找我,应该是为了皇宫天牢的事儿吧?”开门见山,上官飞龙对着盛夏出声问道。
“对,我昨天在勘验现场的时候,发现了伪造现场的证据,虽然已经戳穿了这个阴谋,但伪造现场的人手法很熟练,一看就是现场经验丰富,我想看看,能不能从这个人来下手找到些线索。”
点点头,盛夏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
“之前殿下也因为先皇忽然驾崩的事情而对此有所怀疑,因为当年牵连其中的人很多都应该下狱收监,但最后却查不到踪迹的不了了之。
所以殿下就派我暗中去查,现在有个人是我们的重点怀疑对象。”
接口出声,上官飞龙将一个写着名字的纸条递到了盛夏的面前。
“这个人……名字有点儿耳熟。”
低头看了看纸上的三个字,盛夏疑惑出声。
“是徐家三女儿的丈夫,盛姑娘最近一直在调查徐钰被杀的案子,肯定是看过徐家的家谱的,有印象也并不奇怪。”
解释出声,上官飞龙继续道:
“这个人在先皇驾崩的时候,还只是皇城天牢的一个小管事,也并没有娶徐家的女儿。但言逍继位之后,天牢的人员发生了一次很大的变动,他便一路青云直上爬到了总管的位子,还娶了徐家的女儿为妻。
听说,这桩婚事还是言逍极力促成的。”
“但他现在已经不在皇城的天牢任职了。”回忆起了自己看到过的资料,盛夏继续道:“他现在应该是在徐家的产业里某营生吧?”
“嗯,徐家虽然主营盐和茶叶这种由朝廷把控的行业,但也开展了一些其他的副业,比如珠宝首饰,而这个人就正好在徐家产业下的一家首饰分号做老板。
这间首饰店,就在皇宫旁边的那条街上。”
一字一顿出声,上官飞龙看向盛夏的目光里充满意味深长。
“你的意思是,在徐钰家中发现的那条密道?”盛夏神色一凛,心里微微下沉,若果真是这样的话……
“恐怕徐钰是真的奉了言逍的命令,刻意接近殿下来窃取机密的。”沉默片刻,上官飞龙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解释,如若不然,那条埋在徐钰院子里的地道又作何解释?
假若真的只是一般而单纯的见面,又用得着花费那样大的力气来挖地道吗?
真相虽然残酷,然而却是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上官飞龙出声问道。
“请上官大人继续深入调查这个人,最好能从徐家那边搜出些什么更加实质性的证据来,虽然我最初的目的是要给言涵翻案,是要帮他洗清身上的冤屈。
但,凶手也不得不抓,尤其是这样的凶手,更要好好的抓起来。”
沉吟着出声,盛夏的眼里满是郑重其事。
“好,我会尽力配合你们的调查,徐家的铺子那边,我已经安插了人手进去,我会让他加快取证速度的。”
点点头,上官飞龙也答应得郑重其事。
坐在上官云霓的闺房之中又细细地谋划了一番,敲定了各自行动方案之后,盛夏站起身来告辞出门,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上官飞龙神色间浮上的几分犹豫。
“盛姑娘,麻烦你留步。”
犹豫片刻,上官飞龙还是开了口。
“上官大人还有什么事吗?”回头便瞧出了他容色间的异常,盛夏出声问道。
“可能这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有点儿越权,但现在殿下身处险境,我怕真出了什么事儿再协调就来不及了,所以,还是跟您实话说了吧。”
皱了皱眉头,上官飞龙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方才继续出声说道:
“盛老将军和苏大人应该在暗中调查一些当年的事情吧,而且在平阳那边也找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证人。
这件事情,殿下也一直在派我调查,线索的指向也是你们先找到的那个证人,我的人手还在继续追查中。
我想,既然盛姑娘这样一心为了殿下四处奔走,那么我们两边调查的人马能不能相互协商一下,不要自己人同自己人起了冲突?”
“我们早有此意,但因为不能确定对方是敌是友,所以并不敢轻易有所举动,毕竟,去追查线索的人不止咱们两方的人手,还有一方,是带着杀人灭口的目的去的。”
点点头,盛夏说得倒也是实话。
虽然,她隐藏了自己同言涵之间的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那是自然,我这边会尽快安排下属与您那边的人接头,肯定不会让别有用心的人有机可乘。”
“上官大人是还有别的事情在犹豫吗?”
看着上官飞龙说完正事儿后又浮起那犹犹豫豫的神色,盛夏的心里着实是有些疑惑了。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件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按理说是殿下的私事……但是……”犹犹豫豫,上官飞龙挣扎半晌终究还是对着盛夏抱歉的笑了笑没再提。
也不知道是谁说过,那句“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话,还是最好咽回肚子里去吧,不然,对方听了真是“不知道当打不当打”你啊!
尤其是上官飞龙,若是他真的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对他动手的那个人绝对不会是面前的盛夏,而是比她可怕一千一万倍的言涵。
带着满心的疑惑与无奈,盛夏离开了上官侯府。
只是她虽然没有追问下去,却还是隐隐能够感觉得到,能让上官飞龙吞吞吐吐的事情,定然是关于言涵的。
但,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坐在马车里的她又将那薄薄的信纸拿了出来,纸上的字迹虽仓促,但依旧带着那抹不去的倔强与刚毅。
可那纸上写着的内容……
盛夏不由得耳根微微发烫。
她还从来不知道言涵会说这样多的情话,那一句句思念落在心头,让她那颗因为连日奔走相斗而坚硬疲惫起来的心瞬间温暖融化,仿佛春天的一汪清泉,滋润着她那干涸已久的心田。
她也想他啊,不止这几日,也不止这时光飞逝的大半年。
他想她,缠绵悱恻,她想他,刻骨铭心。
如今这孤独的想念终于得到了回应,盛夏拿着那张薄薄的信纸,心里又是愉悦幸福,又是隐隐含着担忧。
她不明白言涵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她不是不愿与言涵重新开始,哪怕他忘却了他们曾经的过往,她只怕他是一时迷惘,更怕他那日忽的清醒明白过来之后,又再度将她抛弃。
若是再重来一次,盛夏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好好的撑下来。
可从古至今都不乏扑火的飞蛾,面对言涵的浓情蜜意,盛夏便是那只不知疲倦、不怕危险的飞蛾,只要他的亮光在那里,她便会毫不犹豫地飞扑过去。
或许,这就是爱吧。
言涵,希望这一次你不要再负我。
四方街上的马车悠悠,盛夏将挂在心口的那半玫玉佩贴得更紧。
大理寺卿寇大人一贯是雷厉风行,盛夏从上官侯府回来的第二天,徐家手里拿着的那块先皇牌匾便打了折扣。
徐钰的尸体交由盛夏重新检验,条件便是要当着徐家和一众大臣的面,随时接受他们的质疑和检查。
面对寇大人那带了些许歉意的面色,盛夏的话语里只有感激。
这原本就是言逍设下的一桩阴谋陷害的案件,如今能让他冒着被翻案的风险亲口答应重新验尸,寇大人做了多大的努力,冒了多大的风险,根本不是她一个没有亲临现场的人能够想象得到的。
能够争取得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她又有什么资格来抱怨验尸环境的苛刻与恶劣?更何况,她原本要面对迎接的,就是一场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啊!
“你放心,到时候就尽管心无旁骛的好好验尸,只要是千真万确的真相,我们都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看着站在面前的盛夏,寇大人一脸的郑重其事,他从来不会轻易说出自己的立场,可一旦说了,那便是确定无疑,不会动摇。
“多谢寇大人,盛夏明白,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也不管盛夏心里希望得到的结果是什么,都不会造假掺假,盛夏是绝对不会辜负寇大人您的一片心意的。”
认真地点点头,盛夏答应的亦是郑重其事。
当堂验尸就在明日,狂风骤雨也就在明日,她一定要坚强的挺住,她一定不能出任何的疏漏,如此,才能给他赢得一线生机啊!
乌云沉沉压 第99章 痕迹的证词
翌日清晨,天阴欲雨。
不知道是不是都知道今天会发生一场激烈的大事,连京城的空气里都多了几分凝重。
一袭红衣如故,盛夏缓步走在通往皇宫内廷的道路上,那清瘦的红色身影与灰蒙蒙的天色交织,仿佛是这天地间仅剩的一抹亮色。
引路的宫人脚步细碎,还时不时地偷偷侧目,似乎身上带着什么任务,然后想从盛夏的脸上瞧出些什么可以汇报交差的端倪。
只可惜让他失望了。
盛夏脸上的神色平静如水,就连那清澈明亮的眼眸中,也是一如既往的从容镇定,看不出一丝慌乱,也瞧不出一寸紧张。
苏清让说得对,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验尸,只不过死者尸体的状况相对复杂了一些而已。
她只需要保持一颗平常的心,然后拿出十足的精力,十足的仔细,将所有的证据和痕迹一丝不留地找寻出来,然后便是大功告成。
这是她做惯了的事情,她没有什么好紧张的。
遥远的天边隐隐响起滚雷的闷声,盛夏抬起脚步迈进了那高高的门槛。临时的验尸间设在皇宫里的一处内堂,一帘之隔的外堂,便是那些要虎视眈眈的,要随时质疑她的大臣和徐家。
说是要亲眼看着她验尸,但却还是隔了张帘子避讳着,就连哭嚎着誓死要保护自己儿子遗体的徐炳怀,也颤颤巍巍的躲在了帘子的那一边,而不敢去看徐钰那已经发青发白的尸体一眼。
唇角不由得带了几许淡淡的嘲讽,盛夏穿好外袍,在候着的传令官的示意下开始了对徐钰尸体的复验。
“那日在大理寺中,盛姑娘已经证明了死者徐钰胸前的伤口,是由凶手从上到下垂直刺入造成的,而能形成这个伤口,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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