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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湘春(秦泷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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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绮蓝守在一旁,见我踉跄着从里面出来,一惊一乍地上来扶我。我朝她牵强一笑,哆嗦着道:“去把水倒了,别让别人看见,就说你偷懒才这时候倒水。晚膳前别叫我,也别让人来见我。”
  兴许是被我这样吓住,绮蓝欲言又止,只得在我注视下干活去。
  看着她处理完这些事,我头一歪,径直倒在了床上。
  
  绮蓝叫醒我时已是日薄西山的时分,我试了试额头,觉得十分烫手,便坐在铜镜前,让绮蓝给我描了些妆,再施施然去用晚膳。
  我今日去得有些迟了,娘脸色不好地坐着等我过去,似乎还在因为那件事生气。
  我端端正正地给娘行礼,娘见了不免有些诧异,“阿湘?”
  我笑了,“娘。”
  娘迟疑片刻,也没再说话。
  
  这顿晚膳用得沉闷不堪,其间柳氏试着说了些家里长短,均被娘三言两语搪塞过去。
  好不容易捱到用完晚膳,我低头瞧着自己已经快握不稳筷子的手,得逞地笑了笑。
  席间娘也给我旁敲侧击,尽说国师府的不好,我只是顺着她话头唯唯称是。娘拿我没法子,瞪我一眼,再不搭理我。
  
  “阿湘,回去将经文抄了,明日到娘这儿来。”
  我正要起身,娘便在身后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我低声应下,往前走了两步。
  膝盖开始发颤,我已经站不稳了,便连忙扶着一旁的侍女。
  柳氏在我身后惊惶地说了什么,我一个字也没听清,猛地一头栽倒。
  双眼陷入黑暗前,我唯有一个想法:若是这样能给师兄拖延些时间,我这样就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哈欠,熬夜更文~




29

29、斜阳却照深深院 。。。 
 
 
  朦朦胧胧间我似乎醒了,却又醒不过来。
  绮蓝的声音与娘的呵斥交杂着响在耳畔;我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想将这些声音驱赶走。
  用冷水将自己弄病果真是个馊主意,我全身上下每个骨节都在疼;疼得我想哭,呻吟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一会儿像是被人放在火上烤,下一会儿又像是置身冰窖,碍于吐不出声音;只得苦苦煎熬。
  师兄……
  
  “三小姐,您说什么?”绮蓝的声音猛地在耳旁炸响。
  我紧紧抿唇;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我好难受……”
  眼前渐渐漏出一缕光;驱散了缠身的黑暗。我无力地抬起眼皮,模糊间觉得周围有满满一屋子人,不免有些想笑。
  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在云府这么受人待见。
  
  “三小姐,您张张嘴呀……”绮蓝像是哭了,平滑的碗沿贴在我唇边,几滴药汁溅在我颊边,被人飞快擦去。
  我迷糊中被人撑着后背,靠在了床栏上。我觉得他们要给我灌药,便紧紧咬牙,硬是不张嘴。绮蓝试了好几次,均是无果而终。
  几碗药灌下来铁定有效,我要是就这样好转,岂不是白遭了这些罪。
  撑着我的手猛然放开,我重重地跌回床榻。病中的身子尤为敏感,这一跌,全身便如被拆过一般,疼得我忍不住抱着锦被蜷起身子。
  
  “随她去罢!将药留下,等她好些就给她灌了!”
  我隐约听见娘气急的声音,亦有一旁侍女的劝解声,遂将头埋在软枕中,尽量不去听那些话。
  尔后我又不太清醒,迷糊中睡了过去,再度醒来时,房里只剩下我一人。
  
  窗子侧开了一条缝,我揉了揉眼,才发觉此时已是拂晓。
  从晚膳开始到现在,大约折腾了好几个时辰。我咳了两声,也没见外面有反应,便强自起身,用力将软枕丢出去,将一只花瓶碰倒。
  外面似乎有一阵骚动,我趴在床沿,看见绮蓝慌张地跑进来。
  “可算是醒了!”绮蓝欢喜地叫道,便朝一旁去取药碗,“药已经凉了,婢子让人再去煎药。”
  我连忙叫住她,“不用了!”
  绮蓝心疼地小跑过来,将我往被窝里塞,埋怨道:“小姐就是不当心,怎么会染上这么重的风寒,教婢子好生担心呢!”
  我苦笑道:“少说这些了。娘是否对你说了什么?”
  绮蓝道:“小姐也知道体谅婢子,夫人说,若是这些日子小姐再出什么事,婢子非得被韩妈用鞭子抽死不可!”
  我无奈道:“绝无下次,这次就将我折腾惨了。”
  
  绮蓝回头看了看,十分神秘地侧身挡住,才将手掌展开,一枚蜡丸安稳地躺在她掌心。
  “婢子擅作主张,将您得风寒的事告诉了君公子……”绮蓝不敢看我眼神,“君公子刚刚给婢子回了这东西,还附了张纸条,说蜡丸是给三小姐的。”
  我无暇计较此事,让绮蓝将蜡丸碾碎,绮蓝从里拈出一张拨入蝉翼的锦帛来。我啧啧称奇,便让绮蓝扶我坐好,将锦帛展开来看:
  「太子那儿师兄自有办法应付,云折湘,你乱出什么馊主意?!身子弱成这样居然还敢玩命!你若是再敢拿自个性命开玩笑,当心师兄吃了你!」
  
  我简直被这张纸条气笑,便以手掩口猛咳了两声。正要与绮蓝说这事时,绮蓝忽然恐慌地指着我的手,指来的手指尚自颤抖。
  我低头一看,霎时愣住。
  几抹鲜血沿着我手心纹路淌下,正缓慢地滴在锦被上。锦帛沾了血,便迅速在帛面上散开一片鲜红。
  我怔了好一阵子,才喃喃地对绮蓝道:“这次真玩大了……”
  
  见我成了这样,绮蓝连忙出去让婆子叫人来,而我醒得也恰是时候,正是天亮时候,该折腾的折腾过了,也都歇足了,没一会儿就将大夫叫了来。
  大夫的神情十分凝重,我惴惴不安地躺着,眼前仍然发花。
  我泡半天冷水只为闹一身病,可别将小命搭进去了才好。
  
  柳氏听闻我醒了,早早地赶了来,在外头与大夫说些什么。绮蓝按我意思将药倒了一大半,才将药碗递给我。
  没一阵子柳氏便走了进来,还不忘埋怨我两句:“小妹也真是的,怎么就这么不当心呢?这药可苦得很,以后长记性了罢?”
  我顺从地点头,才对柳氏道:“娘呢?”
  “还睡着呢,昨晚你又昏过去了,娘一直在你旁边守着,子时才被劝回去。”柳氏嗔道。
  我应付地笑了笑。
  昨晚我一直半睡不醒的,即便脑子不大清楚,但身旁有没有人总还能分辨出来。除了绮蓝偶尔进来守着我之外,连那些拨来照看我的侍女也都歇在别间,遑论抛下狠话要让我自生自灭的娘了。
  
  柳氏道:“小妹也忒任性了,太子殿下有什么不好,一说要让你见他,你就跟丢了魂似的。”
  我不情愿地道:“魂没丢过,魄倒是丢过。”
  柳氏立时窒住,只得朝我讪笑一番。
  我问她:“大夫怎么说?”
  “你喉咙还哑着,还这么多话,也不怕说坏喉咙。”柳氏叹了叹,“大夫说你身子原本就弱,此番又染了这么重的风寒,便更须静养一段日子。这段日子药是少不了的,恐怕还得用得更多,其余的还得日后再看。”她伸手给我掖好被子,笑道:“小妹好生歇着,中秋那天才有力气见贵客。”话毕,还朝我露出暧昧神色。
  我觉得奇怪:“我身子还弱得很,又有风寒在身,与贵客同席,就不怕冲撞了么?”
  柳氏顿时了然,“小妹,旁的别想太多,大夫只说你须静养,并未说不能见人。”
  我咬紧了牙。
  
  柳氏见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便起身要走,临了还对我道:“娘说你这儿一个侍女不够,便又拨了两个侍女来伺候。我瞧你似乎挺喜欢霜华的,便自作主张,将霜华也一块拨给了你。若是她们有什么伺候不周的,小妹尽管让绮蓝来知会我。”
  我僵笑道:“大嫂费心了。”
  目送她带着侍女离开,再看看站在门口朝里面探头探脑的两个陌生脸孔,我几乎要将下唇咬出血来。
  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在她们眼中没有柳氏的威信,压不住她们,而唯一向着我的唯有绮蓝一人,势单力薄,也做不了什么,这摆明了是将我与绮蓝看管起来。娘与柳氏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我这次的风寒来得蹊跷。
  我这风寒染得委实憋屈了些。
  
  白天门外窗外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女,绮蓝在房里贴身伺候。而我只要一碰书,每隔一个时辰,那两个侍女便会催我休息。
  晚上更是憋屈得不吐不快,天刚刚擦黑,两名侍女便会进来吹灯,催促我尽快歇下。我若是执意要点灯,霜华便会神鬼不觉地现身,说若是我闲得发慌,何不将剩下那七八遍经文抄完,趾高气扬,愈发衬出我的落魄。
  
  那三人每天就那么一点点休息的时候,我每每趁着这个机会,与绮蓝躲在房里瞎想。
  绮蓝兴奋地对我道:“三小姐,您改天一定得让君公子好生收拾她们。”
  师兄在绮蓝眼中乃是个近乎神明的人物,我不自在地咳了两声,却牵动了更剧烈的咳嗽,绮蓝给我捶后背,我断断续续地笑道:“师兄才不屑于收拾女子,他若要动手,铁定会收拾云严沧那种货色,那才叫尽兴。”
  绮蓝似懂非懂地点头,似乎有疑问,“但婢子以为,君公子似乎十分喜欢收拾三小姐……”
  我闻言便觉脸上一热,连忙敲她一记,“瞎扯!”
  
  我与师兄送信用的那只鸽子这几天也学乖了,专挑在那三人不在的时候飞进屋里。绮蓝见它飞了进来,连忙上前解了信让它飞走。我将信接过左右看了看,发觉师兄这次的笔迹有些凌乱:
  「师妹,师兄已替你摆平了东宫那儿。师父前两日上了奏章,陈言东宫有疾厄,中秋乃是祛邪最佳时机,圣上已经准奏了,因此太子这十几日都出不了东宫。
  另:师兄过几天便来看你。」
  我看着这份书信,顿时十分舒畅,不知不觉连病痛也轻了几分。
  
  或许是得了师兄信件的缘故,我这几日病好得十分快,绮蓝在旁打趣说我眉梢眼角都带着笑,被我一通收拾。
  娘似乎得知了那位“贵客”无法在中秋前来云府的消息,便将气撒在了侍女身上。绮蓝偶然听见那两个侍女嘴碎说起这事,便兴高采烈地来告诉我,让我好生得意了一阵。
  一场闹剧总算收场,只是可惜我白挨一场风寒,遭了不该遭的罪,改日一定得让师兄补偿我。
  也不知师兄何时会来呢。
  
  中秋前夕。
  我懒洋洋躺在房里睡觉,美其名曰养身体,旁人也拿我无法。
  因我近来渐渐好转,我便让绮蓝去歇两日。房内只有我一个人,显得过于安静。
  窗子忽然发出闷响,我侧头看了看,披了以上上去开窗,被鸽子猝不及防撞在怀中,翅膀扑棱棱地扇得我满脸灰。
  大白天的送信可不像师兄,我好奇间从鸽子腿上拆了信件,展开的薄帛书上一行话赫然在目:
  「师妹,你真该好好管管你那老相好了。太子这次原本是借着皇后名义来云府,萧颛趁火打劫,从皇后那儿讨了这件差事来,明日便来云府登门拜访……」
  萧颛这个杀千刀的! 

作者有话要说:2W的榜单神马的真不是人干的活啊【泪目】




30

30、潇湘深夜月明时 。。。 
 
 
  我觉得我迟早要与萧颛把帐算个明白。
  姑且不论我尚在国师府那些事,上次他在明湖居对我下药;居然还有胆趁火打劫来云府搅和。
  然而我的时间不多;就一天的功夫,要琢磨出什么复仇大计是没可能了。
  正如这场云府家宴;我此时正坐在萧颛不远处,自顾自地低头吃东西。
  
  来的虽然不是太子,但好歹可能是将来的太子。因此云鸿兼与萧颛不热不冷地寒暄着,从春闱舞弊案说到前不久的刺客,一番宾主尽兴的场面。
  云鸿兼也许是有些醉了;嘴有些关不住:“不知殿下是如何处置那刺客的?”
  萧颛皮笑肉不笑:“那刺客交与太子处置,本王并不知他下场。”
  云鸿兼笑了笑。
  
  我在旁边坐山观虎斗;观得十分起劲。云鸿兼现在左右不是人;太子的朝中地位十分微妙,隐隐有颓废之势,否则也不会急着拿云怀潇来要挟云鸿兼。这边又有个瑞王萧颛逼了上来,似是想拿我的亲事逼云鸿兼表态,毕竟现在无论圣上还是朝臣,都渐渐地向着萧颛,云鸿兼若是想从太子那儿跳到萧颛这边,还是有可能的,毕竟他还有我这个小女儿。
  只是云严沧委实可怜,他这个吏部侍郎乃是被太子授意扶上去的,近来太子心情不佳,他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头,我最近没在云府里见他几回。他的身家性命全系在云鸿兼一念之差上。
  让他们斗去罢,今晚师兄会偷偷潜入云府来看我,可不能被他们坏了兴致。
  因此我夹过一块红烧肉,津津有味地咬了一口。
  
  然而云鸿兼话锋一转,将话题带到我身上。
  “老夫这幺女从前痴傻顽劣,让殿下多费了不少心思。”
  “不敢。”萧颛理所当然地受用这杯酒,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我察觉不妙,准备寻个借口溜走。云鸿兼忽然笑着对我道:“阿湘,你前几日在房里偷偷摸摸的,究竟在做什么?”
  我总不能说我是在给师兄写回信,只得吞吞吐吐地道:“这……”
  萧颛立刻来了兴致,但面上仍然客套着,假意说让我回去休息,却仍拿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盯着我,似乎想从我身上挖出什么。
  我知道他是自作多情了,以为我为他备了什么谢礼。不过我巴不得他让我回去,便连忙借他的话开溜。
  今日委实对不住他啊。
  
  我如获大赦地逃回房,绮蓝正埋头在紫藤花下逗弄野猫。我将事情对她说了,绮蓝满面为难:“这可不好办啊。”
  我急得自爱房里来回踱步,“萧颛这厮果真自作多情,还真以为我会为他备什么谢礼不成。”
  绮蓝又开始出馊主意:“不如这样罢,小姐您去夫人的佛堂里将那串念珠弄出来送给殿下。”
  我奇怪道:“送念珠做甚?”
  绮蓝道:“小姐不是嫌弃殿下欲念太多么,那就送念珠好了,清心寡欲多好。”
  我忍不住敲她一记。
  然而此时,身后不远处一个声音袅袅而幽幽地冒了出来:“三小姐这是要送什么礼讨好瑞王殿下呢?”
  我愣了愣,随即转身,饿虎扑食般扑了上去。来人猝不及防,遂与我一并倒在地上。
  绮蓝哎哎地叫了两句,随即迅速溜出门去,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我笑吟吟地瞅着被我压在地上的师兄,学浪荡公子挑他下巴,调侃道:“君公子今日来得早啊。”
  师兄丝毫不为所动,一个媚眼抛了来,伸出手指在我脸上揩油,“我家小阿湘明明这几日遭了大罪,却仍然白白胖胖不减当年,害师兄白担心一场呢。”
  我心虚地笑了两声,师兄冷哼一声,一个爆栗摔在我头上,喝道:“还想压着本公子到何时,快起来!地上凉着呢!”
  我连滚带爬从他身上跳起,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
  
  云府虽说不上是守备森严的王公侯府,但好歹还养了不少功夫不错的护院,我便有些疑惑,“师兄,你轻功究竟多好,居然能避开这么多的人溜进云府来?”
  师兄一脸鄙夷:“你爹请的究竟是哪门子护院,我还以为云府没护院。”
  我今日没心情与他闲扯,要与他说正事,师兄还是忍不住敲我:“让你胡来,这下吃到苦头了?绮蓝说你吐血了,我担心得一夜没睡。”
  我十分感动地蹭他衣袖,“还是师兄最疼我。”话音未落,我喉咙又痒了,忍不住咳了两声。
  师兄幽怨地瞪我。
  
  我与师兄大眼瞪小眼地站了一阵子,才想起萧颛的自作多情,连忙向师兄讨教法子。
  师兄懒懒地打个哈欠,眼角挤出几点水光,“不急不急,他若是等不到你,肯定就来这儿找你了。看见师兄在你这儿,算不算给他的一份大礼?”
  我气得捶他,“没个正经!”
  师兄似乎不想多说萧颛的事,笑嘻嘻地戳我眉心,“知不知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
  我纳闷:“八月十五,中秋。”
  “师兄知道你爹不会让你安稳地过这个中秋,猜猜师兄给你带什么来了?”他拎出一只小包裹,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连猜好几样东西都不对,师兄懒得再逗我,将包裹打开,一只精巧的小食盒跃入眼帘。师兄见我瞪得两眼发直,笑吟吟地将食盒打开。
  我立刻被一盒子点心晃晕了眼。
  
  “这都是拾翠居中秋做的新样式,特地给你带了点。今晚外面热闹得很,要不是云鸿兼这老狐狸将你扣在府里不放人,我早带你出去逛夜市了。”师兄似有不平,从食盒中拈出一小块糕点往我嘴里塞,“尝尝这个。”
  咬下去满口桂花香,甜而不腻,很合我口味。我被师兄的殷勤打动,脑子里没由来一转,忽然问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似乎看见师兄眼角精光一闪。
  
  然而今日师兄似乎不急着毛手毛脚,而是说道:“今晚月亮漂亮得很,不如师兄带你上去看月亮?”
  我正想问去哪儿看,师兄冷不防揽住我腰,将我掠往门外,惊得绮蓝一声大叫。
  
  坐在屋顶上看月亮似乎已是几辈子之前的事了。
  我怔怔地看着底下月色弥漫的庭院,连师兄将酒坛子放在我身旁也没发觉。
  师兄忍不住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看傻了?”
  我猛然回神,师兄已经将一小坛春丝雨递到我面前。
  
  许久没喝酒,一小口春丝雨便让我心旷神怡。云府里可没人敢让我喝酒,也没人敢给我酒喝。云鸿兼若是知道我不仅能像个大家闺秀,反而能吃能喝能赌,估计会气昏过去。
  师兄仰头看着头顶如银盘的月亮,灌了几大口酒,才懒洋洋地提起正事:“你爹究竟急不急?”
  我疑惑:“急什么?”
  “急着把你嫁出去。”师兄又仰头喝了一口,“师父早上进了趟宫,云怀潇似乎被太子当做出气筒,东宫里跪了一地的人,云怀潇在旁哭得抽抽搭搭……”
  “打住。”我横手示意他别往下讲,“这么好的月色,你还真舍得讲这些败兴。”
  师兄戏谑地道:“我还真没看出来,小师妹居然是个冷血无情的狠角色,连自家二姐被二姐夫打骂也能袖手旁观。”
  我冷笑:“还不止呢,听闻自家大哥被吏部尚书莫名迁怒找茬,还有二姐被二姐夫这样对待,我还想溜出府去大喝一场庆祝,怎么谈得上替她难过?我巴不得萧须快点把她休了,这样也好死了云鸿兼的心,让他尝尝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滋味。”
  “恨意还不小啊。”师兄低笑两声。
  
  从屋顶往庭院里看,平日里并不起眼的院子陡然生出一分别样的感觉。我瞅见不远处的墙头,便对师兄道:“师兄,不如我们坐在那儿罢?”
  师兄眯眼看了看,摇头道:“不成,那儿可能被人看见。”
  我心道莫非坐在这儿别人就看不见不成,师兄又问我:“别光想哪儿能看月亮吃东西了,你爹最近究竟对你怎样?”
  “相安无事而已。”
  师兄默然片刻,忽然压低声音:“最近你还是提防些的好,云怀潇被太子打骂的事估计没几天就能传到云府来,萧颛再怎样威逼利诱,他总得顾及这个已经是太子妃的女儿。近些日子你当心些,让绮蓝少偷懒。”
  我觉得好笑:“难道他还能直接把我扔去东宫不成?”
  “你傻了么?”师兄无情地打破我幻想,“别忘了上次在明湖居,萧颛究竟对你做了什么。”
  我立刻沉默下来。
  
  萧颛那时应该是想生米煮成熟饭,再上门向云鸿兼要人,云鸿兼也没其他办法。既能将心心念念想着的老情人揽在怀里,又能将云家挟制住,使太子对云家生疑,乃是绝佳的一箭双雕之计。
  太子现下不肯放了云怀潇,一是因为云家在朝中势力极大,云鸿兼的门生遍布朝廷上下,一般不敢跟他对着干;二是因为圣上现在已经知道太子身世,看他很不顺眼,若是让圣上抓住他想换了太子妃的把柄,光是御史台就得上一堆折子。
  我笑了笑,“我自然记得他做了什么。师兄你放心罢,我早已对他死心。”
  师兄无奈地戳我一道,脸色却倏地变了,抬手猛然将酒坛扔出去,与一道明亮的剑光险险擦过。
  我愕然低头看去,萧颛寒冷似冰的声音已朝我削来:“云折湘,你身边究竟是谁?!”




31

31、只恐夜深花睡去 。。。 
 
 
  我惊疑不定地朝萧颛看去,才发觉他满面怒容;一副恨不得将我当场嚼碎生吃的表情。而他腰畔剑鞘空空如也;离他不远处躺着只摔碎的酒坛,一柄雪亮的剑躺在流淌满地的酒水中;浸润了清冷月光。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瑞王殿下,失敬,失敬。”
  师兄缓缓起身,右手拎着另一只小酒坛;眯起桃花眼上下打量他,摆明了一副挑衅态度。
  我看见萧颛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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