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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湘春(秦泷沉)-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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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是萧顷在东阳王越治那儿闹出的祸事。
  两人就此僵持了一段时日,萧顷终是忍不住上门找了东阳王,不知对东阳王说了什么。当时太子势头已疲,萧颛如日中天,东阳王早有将她与萧顷配上的意思,就等着请旨赐婚了。
  萧顷这熊孩子,没料到越治是个火爆性子,转头就将越瑶华叫去训了一顿。
  
  事情略显棘手,我琢磨片刻,对她道:“他只是心急而已。”
  越瑶华冷哼一声:“心急吃不上热豆腐。”
  我道:“瑶华,你当真要推拒此事?陛下的意思是,若你不愿,陛下只好赐婚别家了。”
  越瑶华神情明显紧了一紧,半晌才弱声道:“莫非……是夏家?”
  我不置可否:“江南就两家人,你让他能如何?何况宫里还有个太后娘娘在撑着,太妃娘娘现下心急得不得了,就怕你将这机会生生放过了。”
  越瑶华还犟着:“陛下才不会搭理夏家呢!”后面又低声跟了一句:“陛下才不会呢……”
  她软硬不吃,我只得祭出杀手锏,沉默片刻便道:“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就不拦你了。”话毕,我站起身就要走。
  越瑶华闻言大惊,连忙拉住我:“云姐姐你去哪?!”
  我奇怪地道:“你不愿陛下赐婚与你,我只好去禀明陛下另行赐婚了。庆王殿下年纪也不小了,耽搁不得。”
  越瑶华别扭道:“云姐姐……”
  “瑶华既然没别的念想,我就先回去了。”
  我转身没两步,越瑶华便扑了上来,将我扯回凳子上按住。
  
  我笑道:“瑶华,你这是怎么了,不是不愿么?”
  越瑶华道:“不是我不愿,是他……是他太不通人情了……”
  我劝她:“他确实不通人情,但你若这样,不是将他往别人那儿推么?他是陛下最信任的人,在朝中炙手可热,正妃却尚未进门,夏家与太后现今逼得紧,你还敢说你不知晓?”
  越瑶华怔怔地看我,忽然转过身去,似乎偷偷在脸上抹去什么。
  我叹道:“瑶华你好生想明白,过几日宫里重阳宴,你父王或许会借这机会去宫里请旨赐婚,夏家自然也会。瑶华,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越瑶华呆呆地看着我,终是点了点头。
  
  当日我与越瑶华在远山别院里又聊了一阵,我才告辞出门。
  过了没几日,我好不容易消了师兄的气,便从师兄那儿听见了好消息:东阳王越治为独女惠芳郡主瑶华请旨赐婚,圣上准奏,诏将瑶华许配庆王顷为王妃,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操办,择良辰吉日完婚。




44

44、帘幕风轻双语燕 。。。 
 
 
  越瑶华的事就此解决,我也稍微放了心;便催促着师兄同我一起出去玩。上次去临风湖被萧颛搅黄了;因此我缠着师兄将地方定在临风湖边,一大早就从府里动身。
  
  我与师兄到得极早;挑的地方也偏僻,周围便没见多少游人。
  师兄命人将围幛搭起来,便将人尽数赶回了府。我惬意地伸个懒腰,正要往草地上坐了,师兄忽然朝我勾勾手指:“过来。”见我茫然看他;师兄笑着拍拍腿,“过来;坐这儿。”
  我作势磨牙:“死不正经的……”
  然而最终我还是乖乖地坐在师兄身边了。
  
  师兄为了我们今日;可谓大费苦心,先是向萧颛请旨赐婚,再是放出了风声,现在京城上上下下,哪个不知道他国师大人即将好事临门。
  我在师兄肩头靠着,喃喃道:“也不知云鸿兼在府里会不会气得吐血……”
  师兄得意极了:“总之是我的人了。”
  我笑了笑,想起萧颛那日可怕的沉默,又不由自主地住了嘴。
  
  湖边凉风习习,秋波泛凉,明净澄澈。我望着湖面上碎金般撒下的日光,不知不觉浮出几分睡意。
  师兄身上的杏花香愈发的浓了,也不知用了哪家制的香粉。我揪着他衣服闻了闻,觉得头脑愈发清明,睡意都被熏到了九霄云外,不由埋怨道:“你又想拈花惹草不是?”
  他揽在我肩上的手紧了紧,却忽地叹道:“睡罢。”
  我觉得奇怪,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居然让我在这儿睡,岂非白费大好景色,便抬头向他看去。
  
  师兄忽然抬手蒙住我眼睛,闷闷地道:“现在不许看,师兄怕吓坏你。”
  他说这话时我正好将他蒙着我眼睛的手指拨开,恰好看见他那双通红的眼睛,顿时惊住。
  
  师兄怅然地看着我:“师妹啊,让你别看了,你这不是……点火么……”
  我脑子转得飞快,顿时恼羞成怒:“去!大清早的想什么呢!”
  师兄眼神愈发怅然:“其实师兄要求也不高……”
  我警惕地坐远了些。
  眼前闪过一道影子,我肩膀被人倏地按住,师兄那张俊脸清清楚楚贴在我面前,一双妖魅的桃花眼闪着狼一般的色泽,看得我彻头彻尾地发怵。
  
  我干笑:“师兄……这荒郊野岭光天化日的,你好歹贵为国师……”
  师兄大言不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管得着?”话毕便伸出舌头,在我颊边轻轻一舔。
  我怒了:“好端端的学阿黄作甚?!”
  师兄也怒了:“阿黄是谁?谁还敢碰你?!”
  我谑他:“每日被师父喂些剩饭剩菜,见到我就冲我摇尾巴……”
  师兄缓缓地眯起眼。
  
  我心知大事不好,连忙赔笑道:“师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师妹这回罢,师妹不是存心的,不是有意唐突您老人家……”
  师兄抓着我肩膀的手忽然发力,我被他推翻在地,抬头便见他欺身压上,结结实实地将我制住。
  趁我瞠目结舌之际,师兄温柔地在我头顶笑:“小师妹,小阿湘,师兄如今得权得势,不像以前那样一两句就能打发了,”继而又补了句:“若想用拾翠居的点心,或想给师兄做什么新鲜玩意打发师兄,就别开口了。”
  我呆呆地躺着,这回是真发怵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道:“师、师兄尽管说,师妹去找……”
  他的目光逐渐定在我脸上。
  我心一横,心想反正都让师兄占过便宜了,一次也是便宜两次也是,眼睛一闭,大义凛然地道:“听凭师兄处置。”
  师兄拔高声音:“当真任我处置?”
  我点头。
  
  我惴惴地等着,能感到师兄逐渐低下头,轻柔熟悉的气息轻纱般贴着脸颊拂过,却始终没贴上来,不禁心下大喜,莫非师兄这回放过我了?
  然而事情总是出乎我意料,没等我窃喜完,师兄忽然贴在我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疼!”我不满,但一看见师兄那饿狼般的眼神,我便乖乖地闭了嘴。
  
  师兄在我唇边轻轻舔咬,恶趣味愈发明显,我原本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乖乖闭眼,只当自己睡着了。
  “在外边一年,有没有想师兄?”
  师兄忽然问了一句,我想了想,谨慎答道:“想……唔……”
  舌尖被狠狠地吮了一道,我瞪大眼睛看着他,想要反抗起身,怎奈力道不足,挣扎几番,只得作罢。
  
  我肩背压在师兄小臂上,倒不算太吃力。他肆虐够了才稍微放过我,意犹不足。
  师兄抱着我平静了一会儿,才放开手,悻悻道:“起来罢,这回饶过你,下次么……”
  我心说这回都这样了,下回你还不得把我吃了,谁敢再跟你出来,便忙不迭点头。
  他稍微让开,我起身时脖颈旁像是擦上什么东西,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再度上下颠倒,竟重新躺回了草地上。
  我略带惊恐地看着师兄发红的双眼,“师兄你,你别乱来……”
  他置若未闻,贴在我颈边啃咬,又痛又痒。我不禁笑出声来,想将他尽快推开,却不料他歪过头来,在我颈边重重地咬了一口。
  “嗷——”我当即哀嚎一声,使出浑身力气将他推开,一骨碌翻身坐起,疼得要掉泪。抬手在颈边一抹,掌心竟沾了一丝淡淡的血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你中邪了还是怎的,下这么重的口?!”
  师兄闷头趴着,眼神颇似委屈的小媳妇:“谁让你跟我亲热,居然还有心情想别人……”
  我怒了:“是你把持不住罢?偏要赖在我头上?”
  师兄的脸少见地红了,将头偏到一边不理我。我恼羞成怒,转身往围幛外走去。
  “阿湘你去哪儿?!”
  “去洗洗!”我白他一眼,转身走开。
  
  穿过帘幛,我看见周围仍然是游人罕至,不禁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幕若教别人看见了,师兄他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光天化日之下……
  我拧拧耳朵,在围幛不远处的湖水里洗了手,顺带将水扑了满脸,才算是平静下来。
  衣襟被他扯得散乱不堪不说,竟然还在我颈边留了一道,这下好了,这段日子都别想出门了。
  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生师兄的气,我瞅着湖水中自个的影子理好衣襟,叹了口气,朝别处漫步走去。
  
  我与师兄闹了这么久,游人渐渐多了起来,因这儿地方偏僻,人比别处的少了许多。
  沿着湖堤看去,秋凉时分,这儿仍有不少游人,皆是三三两两打闹而来,热闹非凡。我抬头望了望,竟还在天上看见几只纸鸢。
  或许是风吹得猛了,一只纸鸢飞得极高,忽然软软地从空中坠下,不偏不倚落在我脚边。
  我拾起纸鸢,左右看了看,觉得这果真是个旖旎的风月段子,只可惜我不是穷书生。
  一个青衣女子从不远处急急奔来,明显冲着我手中纸鸢来的。她跑到我面前,不待她开口,我便问道:“这纸鸢是姑娘掉下的?”
  青衣女子点头,却又摇头,在我面前目光有些闪躲:“……是我家夫人丢下的,多谢姑娘了。”
  我正要说不谢,忽然觉得这侍女有些眼熟,“你叫什么?你家夫人是谁?”
  或许是我语气冲了些,她忽然跺脚,恨恨地道:“不许对夫人不敬!这纸鸢我不要了,姑娘你拿着罢!”
  做侍女做成这样,委实开了我眼界。我心下不悦,喝道:“吆五喝六成何体统!老实说了!”
  青衣女子恼了:“我说这纸鸢不要了,你听不懂不是?!”
  我正要再问,她身后冷不防响起个声音:“青青,怎么纸鸢还没拿到?”
  我正要找人问个明白,看清楚来人面容,登时愣了。她看见是我,愕然绝不下于我。
  “云……云怀潇……”我颤着唇开口。 


45

45、欲语春容先惨咽 。。。 
 
 
  眼前这女子绝对是云怀潇,不会错。她那张脸牢牢镌在我心底;化成灰都忘不掉。
  别去经年;云怀潇仍是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只不过当年盛气凌人的气势早被磨平了;容色也比不上从前的红润光彩,反倒让我生出一种落毛凤凰的错觉。
  “云折湘……”她先是一愣,半天才发觉是我,表情之复杂,令人击案叫绝;不能再精彩。
  “二姐。”我甜甜地叫了一声。
  云怀潇脸色铁青,朝青衣女子丢个眼色就要走;我冷笑一声;将纸鸢拿起扬了扬,“二姐,这纸鸢你要,还是不要?”
  “你拿着罢。”云怀潇冷冷瞟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某处游移一番,面上似乎浮出一丝不屑神色,“小妹,二姐劝你别在外头乱来,这副样子走出去,别说你是云家人。”
  我怔住,下意识地抹向颈边,惊觉那处印记并未被衣物遮去。
  师兄这混账……
  
  云怀潇还要再出言讽刺,不远处忽地响起一个声音:“云夫人,时候不早了,回罢。”
  我听见这声音,登时傻了,连忙朝声音来处看去。而那人似乎也看见了我,亦同我一般生生愣住。
  这人带着五六个婆子悠悠走来,虽说服色品级不高,比不上云怀潇的绝佳容色,也没云怀潇长得高,神情却明显比云怀潇傲上一层,而且云怀潇听了她的话,竟不敢再开口,只是愤恨地瞪我一眼,拉着青衣女子,畏手畏脚地往来处走。
  我与她静静对视半晌,才颤着唇开口:“绮蓝……”
  绮蓝呆呆地看着我,摒退身后跟着的婆子,忽然哇地一声大叫,朝我扑了上来。
  我措手不及被她扑倒在地,与她相对哽咽,哭成一团。
  
  云怀潇走时阵势太大,不少游人看向这边,我与绮蓝姿势太过诡异,又引了不少视线。我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便将绮蓝拉起,往一旁拂柳下站去。
  阔别一年有余,竟没想到是在这时相见,绮蓝显得比我激动,一副恨不得将我揉碎入怀的架势。
  我上下打量她,不禁感慨万分:“你如今日子过得不错,竟能骑在云怀潇头上作威作福。”
  绮蓝嬉皮笑脸地道:“还不是托您和陛下的福,婢子蒙陛下所救,陛下登基后,便让婢子做了别宫的管事宫女,正好替三小姐报仇。”
  我破涕为笑:“算你有良心。”
  绮蓝喋喋不休:“陛下还说了,若是有一日您能入主中宫,还要将婢子调去中宫呢。”
  我心下一紧,仍然不动声色:“他何时说过这话?莫非又是玩笑话?”
  绮蓝一脸正经:“才不是玩笑话呢,就几天前的事,陛下说这话时十分正经,就像……就像三小姐您已经住在中宫了似的。况且陛下当时将婢子召去时,陛下正在中宫里四处看,似乎要给三小姐一处贴合心意的住处。”
  我哈哈假笑两声:“那他也想得太远了。”
  话说至此,我背上已出了一层冷汗。
  
  看样子萧颛果真不怀好意,他早早地允诺下来,原来是另有打算么?只不过他九五之尊,旨意一出,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我与绮蓝又说了许多体己话,连这一年来我在枣村过的日子,也一并告诉了绮蓝。绮蓝咯咯地笑着,听得十分入神。
  
  “阿湘!”
  背后冷不防飘起师兄的声音,我尚未转头,便被师兄扯起了衣领,歪歪斜斜倒在他怀里。
  “又想跑去哪儿?”师兄不满地冷哼,转头看见绮蓝,稍显怔忪,“你?”
  绮蓝似乎有些不自在,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国师大人。”
  “免了。”师兄摆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不是在别宫么?”
  “今日陛下赏了他们一日清闲,出来舒展舒展。”绮蓝低声道,“陛下仁厚,对他们已是格外开恩了。”
  师兄似乎想冷笑,却也只是淡淡地点头,对她道:“你来了也好,前几日陛下吩咐你的事,你可办妥了?”
  绮蓝点头,“图纸已交去了御书房,国师大人毋须担心。”
  “那便好,你回去罢。”
  
  待绮蓝走远了,我茫然问他:“什么图纸?”
  “云相书房的机关图纸,”师兄冷眼瞧着绮蓝的背影,“你别小看了这丫头,现在这丫头一心一意打理萧颛那厮的明湖居,她的心可不在我们这儿,你多注意些。”
  我终是将我的担心说了:“师兄,绮蓝说,他还在中宫打理些什么……”
  师兄蓦地将一根手指搁在我唇上,示意我噤声,随即摇了摇头,“我知道。”
  我的火气蹭地窜了上来,“你知道?!那你还逼他?!”
  萧颛现今阴晴不定,若是一个不好惹怒了他,以后我与师兄有得苦头吃,遑论终身大事了。
  师兄道:“朝中不少人知道你是云相女儿,萧颛若想将你纳入宫中,好歹得过了朝臣这一关,你没看见那天谢允对你怒成那样?那都是被他的借口逼的,以为你是祸害他的根本。想将你弄进去?休想!”
  “可……”
  耳垂被重重地咬了一道,我哀嚎一声,要从师兄怀里跳出来,却被师兄牢牢地按住。
  “少说这些没头没尾的事,如今就剩一个云家了,况且就算你那日不给他出主意,萧颛也会派人将云相书房摸个通透。”师兄吃了我豆腐,心满意足,“你还要做的,只是与我一同装成祸害,同他演完这场戏。”
  我叹气,师兄接着劝我,似乎带了些诱哄意味:“乖师妹,想这些作甚,你还欠着师兄呢……”
  我恼羞成怒,指着颈边的痕迹道:“你看看这个,都是你做的好事,让云怀潇看了笑话罢?!”继而狠狠踩他一脚,“你给我记住!”便扬长而去。
  
  然而与我预料中不同,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出人意料地平静,平静到让我以为再无一丝波澜。
  其间云相也曾遣人来请过我,均被我以各式理由推拒了。云相似乎不死心,还接连送了几封信,里面言辞恳切地谈到我以前在云府的日子。我左右看了几句,便将信送到火炉里尽数烧了。
  
  而转眼便是冬月。
  
  我在国师府里好吃好喝地伺候,被师兄当猪养。天冷了下来,萧颛派给师兄的活儿也多了,常常不在府里,颇令我烦闷。
  天阴了一段时日,好不容易放晴,我便与侍女们在园子里闹了许久。而今日师兄不在,我突发奇想,要去师兄书房一观,便让侍女给我收拾了衣裳,悠悠地朝师兄书房走去。
  师兄与师父不同,师父常常在丹房里一待一整天,师兄喜欢在书房里待着,却也不知在做什么。师兄说秋儿早早地被他送走了,因此师兄身边没人随着,我进出书房十分方便。
  
  书房里燃了淡淡的杏花香,闻着使人心旷神怡,我站在门口朝里看了看,才缓步走进去,好奇地四处打量。
  书房里照师兄的喜好布置下来,素净雅致,不说是国师居所,旁人定会以为这里住着位书生。
  
  房内轻烟袅袅,秋日碎金般的日光从窗子透入房里,平添一份静谧。一旁紫檀架上搁着只琉璃盘,剔透澄澈,乃是上品色泽。西边桌案一侧架着两个书架,上面应该堆满了师父留下的书册,桌案笔墨纸张一应俱全,也不知师兄究竟忙些什么。
  西边另一端则搁着一张黑漆琴,连珠式的。东边更是杂乱,剑架上搁着沧溟剑,那只他曾使过几次的弓胡乱挂着,乱得几乎不堪入目。
  我四处看了几眼,最终将目光定在了师兄设在书房那张罗汉床上。
  两床薄被还没来得及收,散乱不整。 



眼前这女子绝对是云怀潇,不会错。她那张脸牢牢镌在我心底,化成灰都忘不掉。
别去经年,云怀潇仍是那张尖酸刻薄的脸,只不过当年盛气凌人的气势早被磨平了,容色也比不上从前的红润光彩,反倒让我生出一种落毛凤凰的错觉。
“云折湘……”她先是一愣,半天才发觉是我,表情之复杂,令人击案叫绝,不能再精彩。
“二姐。”我甜甜地叫了一声。
云怀潇脸色铁青,朝青衣女子丢个眼色就要走,我冷笑一声,将纸鸢拿起扬了扬,“二姐,这纸鸢你要,还是不要?”
“你拿着罢。”云怀潇冷冷瞟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某处游移一番,面上似乎浮出一丝不屑神色,“小妹,二姐劝你别在外头乱来,这副样子走出去,别说你是云家人。”
我怔住,下意识地抹向颈边,惊觉那处印记并未被衣物遮去。
师兄这混账……

云怀潇还要再出言讽刺,不远处忽地响起一个声音:“云夫人,时候不早了,回罢。”
我听见这声音,登时傻了,连忙朝声音来处看去。而那人似乎也看见了我,亦同我一般生生愣住。
这人带着五六个婆子悠悠走来,虽说服色品级不高,比不上云怀潇的绝佳容色,也没云怀潇长得高,神情却明显比云怀潇傲上一层,而且云怀潇听了她的话,竟不敢再开口,只是愤恨地瞪我一眼,拉着青衣女子,畏手畏脚地往来处走。
我与她静静对视半晌,才颤着唇开口:“绮蓝……”
绮蓝呆呆地看着我,摒退身后跟着的婆子,忽然哇地一声大叫,朝我扑了上来。
我措手不及被她扑倒在地,与她相对哽咽,哭成一团。

云怀潇走时阵势太大,不少游人看向这边,我与绮蓝姿势太过诡异,又引了不少视线。我好不容易平复了情绪,便将绮蓝拉起,往一旁拂柳下站去。
阔别一年有余,竟没想到是在这时相见,绮蓝显得比我激动,一副恨不得将我揉碎入怀的架势。
我上下打量她,不禁感慨万分:“你如今日子过得不错,竟能骑在云怀潇头上作威作福。”
绮蓝嬉皮笑脸地道:“还不是托您和陛下的福,婢子蒙陛下所救,陛下登基后,便让婢子做了别宫的管事宫女,正好替三小姐报仇。”
我破涕为笑:“算你有良心。”
绮蓝喋喋不休:“陛下还说了,若是有一日您能入主中宫,还要将婢子调去中宫呢。”
我心下一紧,仍然不动声色:“他何时说过这话?莫非又是玩笑话?”
绮蓝一脸正经:“才不是玩笑话呢,就几天前的事,陛下说这话时十分正经,就像……就像三小姐您已经住在中宫了似的。况且陛下当时将婢子召去时,陛下正在中宫里四处看,似乎要给三小姐一处贴合心意的住处。”
我哈哈假笑两声:“那他也想得太远了。”
话说至此,我背上已出了一层冷汗。

看样子萧颛果真不怀好意,他早早地允诺下来,原来是另有打算么?只不过他九五之尊,旨意一出,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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