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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春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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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儿去负荆请罪。”
贺知春一听门口的声音,鼻头一酸,飞奔了出去,扑进了贺余的怀中,喊了一声“阿爹”。
贺余见贺知春如此,惊讶了片刻,摸了摸她的头,只当她是吓住了,心里不由得有些埋怨王氏,孩子哪里有不犯错的,关在这黑灯瞎火的地方,是个人都会害怕,阿俏她不过是个八岁的女童罢了。
“阿俏莫怕,有爹爹在呢。”
贺知春听着,却是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若说这个世上,最宠溺她的人是谁,那便非贺余莫属了。
整个贺家的小辈之中,贺余唯独给她取了乳名叫阿俏,她非长姐,又非幺妹,按说是最被忽视的一个,可是贺余却一直将她捧在手中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当初她嫁给崔九之时,阿娘好好的,贺余却一路哭了过去,直到送到了临县了,才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岳州。
贺知春已经八岁了,最是爱笑,贺余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如此了,赶忙蹲了下来,替她擦了眼泪,又拍了拍她的后背心,正准备牵着她的手走,却发现她还光着脚丫子,脚踝已经肿得发紫了。
贺余冷哼了一声,“阿俏上来,阿爹背你。”
贺知春打了个嗝,扑到了贺余的背上,贺余背着她回了屋,一路上说着,“阿俏,阿爹知道你并非有意的,但是崔家小郎君到底因着你受了伤,而且……”
贺余说着,声音渐渐地放轻了。
贺知春知道他要说什么,赶忙用手捂住了贺余的嘴,“是阿俏的错,只是阿爹莫要备什么厚礼了,崔九家财万贯,便是把您最珍爱的那方砚台送出去了,人家也不会放在眼中的。我做些鱼片汤端了去,便是了。”
上辈子贺余便是将那砚台送了出去,这算是他唯一能入得了世家子眼的东西了。只是贺知春至今都记得,崔九那混人将砚台砸在地上时,贺余痛心的表情。
“鱼片汤?”贺余有些疑惑,“是阿俏新想出来的菜式么?”
贺知春有些恍惚,这个时候的她按说是不会做鱼片汤的。岳州人天生便有一条灵巧的舌头,吃鱼吐刺简直像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一般,压根儿不需要片鱼,都是直接炖了便吃。
老百姓最常吃的便是白鲢鱼炖白萝卜,美味的很。
“嗯,黑鱼对伤口愈合有好处,崔九是北地人,不擅长吃鱼,我便想了个新的吃食。”
她说着,贺余已经将她背到了屋子里,贺知秋一见,刚忙取来了新的鞋袜,“阿姐这鞋子是我前几日才做的,原本就做大了些,如今你穿着正好。”
贺知春接过了,看着上头绣着的锦鲤,活灵活现的,一看贺知秋就没有少下功夫。
“纳鞋底太伤手了,你还小,以后莫要做了,让婆子或者白藕做。”
贺知春换了鞋,贺余又背着她去了厨房,他是贫穷农家出身,并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想法,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一旁看着贺知春。
“阿俏真是长大了,居然使得一手好刀法。”
贺知春裂开嘴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是半点不慢,很快便将一条尺余长的黑鱼片成了片儿,一根鱼骨连着鱼头干干净净的放在一旁的案板上。
紧接着她便往那锅中倒了油,烧热了锅底,取了葱姜蒜爆香了,又将鱼片煸得金黄金黄的,这才放了鱼骨汤来炖,还在上头添了几颗红红的枸杞子。
待屋中香气扑鼻,贺余感觉自己口水三千丈了,贺知春才将那鱼片汤用陶罐儿乘了,装进食盒里。
见食盒里空荡荡的,她又在厨里寻了寻,做了一个豆豉闷排骨,又细细的切了一碟岳州人常用的泡萝卜。见今日贺家的朝食是饺子,她又取了一碟,用油煎了,一道儿装进了食盒里。
“阿爹,咱们走吧。”贺知春准备好了食盒,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贺余跟前,贺余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大庆人的吃食,以烤炖为主,遇到了好鱼,甚至直接吃鱼生。
像贺知春这样的炒煎之类的做法,他还是第一次瞧见,不由得有些目瞪口呆。好在她平日里就喜爱捣鼓吃食,贺余并未起疑心。
贺府离崔使君的宅邸并不远,过了一个街角,拐个弯儿便到了。临到街角时,早集尚未散去,四处里都是小食的香味儿,贺知春瞧着,那卖碗糕的生意极好,蒸笼已经见底了。
还有一双兄妹坐在竹篮儿面前吆喝着:“新鲜的桃儿,自家种的,保甜叻!”
贺知春听着熟悉的乡音,忍不住裂开嘴笑了。
贺余瞧着她欢喜的样子,问道:“阿俏可是想吃桃儿了,待去与崔小郎致了歉,阿爹便与你买桃吃。”
贺知春点了点头,“阿爹,咱们进去吧。”
看着崔使君府上那朱红的大门,父女二人不约而同的挺直了腰杆子,他们虽然势微,可是脊梁却不会弯。
第5章 暴脾气
要说这崔使君,先头里原在长安城中做侍郎,因着长乐长公主出嫁时,陛下心疼嫡长女,嫁妆违制良多,直言劝谏被贬来了这岳州。
大庆地界以道州论,这州又分为上中下三等,岳州远离长安,又无甚名产,地灵人不杰的,只是一下州。崔使君虽然担任一州刺史,但比起先前,已经是“失宠”了。
不过贺知春却是知道,崔使君在这岳州待不长,到了快年节的时候,便又起复了。
一进这崔使君府,便让人心神一凛,府中的下人们都穿着制式的青衣,在胸口绣着象征着清河崔氏的莲纹团花。一个个的眉清目秀,竟无一丑人。
贺余领着贺知春迈进了那高高的门槛儿,一阵悠悠的香味袭来,带着世家的厚重与压迫,让来客仿佛顿时矮了三分。
“贺司仓,使君等你多时了。”那府中总管笑眯眯的说道,不疾不徐的引着父女二人去了正厅。
一进厅,贺知春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只见那墙上挂着的都是颇有年岁的古董字画,窗前飘着绿色的罗纱,一个貌美的侍女跪坐在一旁,白手纤细,拿着小吊煮着茶。
茶叶被擂成了绿色的茶沫儿,她抬起手来,又添了几勺香料,搁了些细盐,顿时满室生香。
崔使君是一个颇为年轻的男子,穿着绛紫色绣着金色纹理的圆领窄袖的长袍,腰间束着挂着玉璧的腰带,因着在家中,并未戴冠,只插了根玉质竹样的簪子,将头发挽在了头上。
他看了看贺知春明显肿起的脚,用白布缠着的手指头,眯了眯眼,笑道:“贺知仓太过客气了,小九儿顽劣,在长安城中连皇子都敢打,没想到来这岳州竟然被人制住了,我瞧着砸得好,不然他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贺余高高的抬起手,轻轻地拍了一下贺知春的头,“春夏多雨,小女是个不知轻重的,从树上不甚跌了下来,竟然砸伤了崔小郎,当真是大过,某羞愧难当,特领她前来负荆请罪,不知崔小郎可好些了?”
崔使君听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崔九是晚辈,当不得当不得,只不过他那脾性,我这个做叔父的也做不得他的主,贺司仓还是自行去与他说罢。”
贺余点了点头,也不在意。
崔使君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看了在一旁待命的管家一眼,管家心领神会,领着贺余父女两人便朝着崔九的院子中走去。
贺知春瞧着,一肚子的火气,他们虽然是有错在先,但是崔使君嘴中说着无事,却茶也不上一盏,话里话外都彰显着崔九的身份,她的手紧了紧。
在她刚嫁去崔家的时候,也受了不少冷嘲热讽的,但是她都扛过去了。可是瞧不起她可以,瞧不起贺余,她便受不了。她想着,心中越发的后悔当初逞一时之气来。
贺余却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了下来。临近崔九郎的院子,丝竹声阵起,飘飘渺渺,煞是动听。
贺知春心中冷哼了一声,靡靡之音!便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这一看,心中颇不是滋味。
只见崔九穿着魏晋时期风靡一时的广袖宽衫,一只手托着头,正眯着眼睛听着歌姬唱着小曲儿,身旁一个肤白貌美的小娘子,手中端着一盘切好的了的桃儿,用小银叉叉了,一块一块地喂进他的嘴中。
还有另外一个婢女,跪坐在一旁,替他捏着腿儿!
贺知春长叹了一口气,紧了紧手,一瘸一拐的走了上前:“崔九,砸了你的头是我的错,我炖了些鱼汤,做了点小菜,你且尝尝,当是我向你赔罪了。还望您大人大量,不要见怪。”
贺知春说着,朝着崔九行了礼,贺余则在她身后伸出手来,将一方砚台放在了崔九案前。
贺余竟然还是将这砚台拿来了,贺知春有些出神。
岂料这时,一个东西嗖的一下,朝着她的头砸了过来,贺余眼见不好,赶忙将贺知春搂入怀中,护得严严实实的,那重物一下子便砸在了贺余的身上,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崔九一见,别过脸去,冷哼了一声,“我若是砸了你的头,再给你送个大馒头,你觉得可行?”
可行你丫的!
见崔九发怒,周围的下人们,都有序的退了出去。
贺知春此刻完全没有心思听他说话,焦急的问道:“阿爹,你没事吧?”
贺余脸色铁青,摇了摇头,“那么崔小郎觉得,应该如何,才算是赔礼致歉了呢?”
他说着,朝着桌案上瞧了瞧,只见上头放了一个素瓶,想也没有想,拎起花瓶,对着自己的头猛的砸了一下,血瞬间顺着他的鬓角流了下来,“如此可以了吗?”
崔九一看,顿时瞠目结舌。
他万万没有想到贺余竟然是这样的人,他正了正身,不似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咳了咳,“贺司仓何必如此,崔九是晚辈,阿俏也是无心的……崔九不曾怪她,也就是玩闹罢了。”
贺余摇了摇头,“错便是错,对便是对,岂能玩闹?若是崔小郎觉得行了,那某便带小女归家了。小郎与小女初相识,还望日后唤她一句贺家小娘,阿俏并不合适。”
贺知春的眼泪唰的掉了下来。
崔九抚了抚额头,明明是他被砸破了头,怎么到头来,好似变成了他的错处呢?倒是贺余……
“是某孟浪了,还望贺司仓海涵。您的额头还在流血,不若某替你请医。”
“不必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某当年能一人打全村呢。我们岳州人,又护短脾气又暴,吓着崔小郎了。”
贺余也是恼了,阿俏也不是故意的,崔九受伤,他们也立即送他去了医馆,父女二人登门致歉,已经拿了他家中最为贵重的砚台了,可是崔九却仍是不依不饶。
此人一看就是睚眦必报的人,若不是他挡了一下,阿俏的头必然被打开了花,当真是脸上带笑,手中提刀。
嘴上喊着阿俏,心里恨不得你翘辫子。
崔九听出了贺余的言下之意,尴尬的笑了笑,“阿俏……贺家小娘子别哭了,先给你爹爹处理伤口吧。”
若是贺司仓头破血流的从崔使君府上走出去了,那明儿岳州城中还不知道要出现什么闲言碎语。
崔九虽然年幼,但是已经深知这个道理。
贺余虽气,也并不想与崔家交恶,应承了下来,贺知春含着泪替他擦了药,便说道:“阿爹,我们走吧。崔九,那食盒也不用送回来了,里头的东西你若不吃,便倒了吧。”
第6章 贺家众人
贺知春与贺余出了门许久,崔九还呆愣愣的望着门口,不一会儿,他的叔父崔使君走了进来,幸灾乐祸的说道:“傻眼了吧,当这是长安城呢,别人都是君子,所以你这个小人才能猖獗!这可是岳州,一言不合就暴起,你敢嚣张,小心削死你!”
“不是我说,阿俏就是贺余的命根子,你敢动她一根汗毛,他能扒了你的皮。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别以为咱们崔氏门庭哪里都好使。”
崔九回过神来,认真的说道:“小叔,你也别叫阿俏了,得叫贺家小娘子,刚贺司仓可是说了,若是再叫错了,削死你!”
崔使君哈哈大笑起来,他是肯定不会告诉崔九,适才他故作高傲,就是往贺余心中挖坑呢,不然崔九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他最狂了。
他想着,捡起了地上的一个布团,轻轻地扔到了桌案上,这便是崔九刚刚用来砸贺知春的玩意儿,是一个布团子,里头装了块石头,砸人只是闷疼,不会真流血。
然而贺知春和贺余并没有瞧见啊!崔九有些伤神,“真是的……来道歉就算了,为何要砸了我最喜欢的素瓶呢,这可是价值千金的,贺余他也太会挑了……”
先前被他如此彪的举动镇住了,忘记这茬儿了,如今想来,便是崔九也有些肉疼。
崔使君这下子笑得更加的欢,揭开贺知春提溜来的食盒,一下子被这香味给惊艳了,“好侄儿,你不爱吃鱼,我便替你吃了。”
崔九一看,赶忙抢了过来,“这可是我的脑袋还有素瓶换回来的,你怎么忍心吃你侄儿的项上人头?”
他说着,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快速的夹了一片鱼放入口中……
而归家的贺知春父女则是两相沉默,尚未进门,贺知春便听到她三婶的大嗓门子,“哎哟,阿俏,听说你闯下滔天大祸了?”
贺余长叹了一口气,摸了摸贺知春的头,“阿俏,走罢。崔九性情阴晴不定,门第又高,是崔氏宗子,你日后莫要再理会他了。”
贺知春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阿爹。”
父女二人说完,迈进门去,那穿着绣着石榴花的襦裙的贺三婶一瞧贺余的头受伤了,将手中的瓜子一扔,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姑母姑母,你快来瞧啊,二哥的头被人打破了。”
她声音极其洪亮,她乃是贺老夫人的亲侄女,嫁来贺家虽然只得了贺知芙和贺知蓉两个女儿,却还是借着这层关系,在贺家内宅中颇为得意,是以她都不唤贺老夫人婆母,而是唤姑母。
不一会儿,一个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的老太太健步如飞的冲了进来,她穿着靛青色的布裙,裙上还沾着一些白色的绒絮,“我的儿,是那个杀千刀的打你了,看老娘不打死他!”
贺余无奈的扶住了她,苦笑道:“阿娘,是儿不慎撞了,无妨。您怎地不歇着,又织布了?咱们家不缺那点银子。”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精神抖擞的老爷子便走了出来,瞪了贺老夫人一眼,“一天到晚打打打,你打得赢谁?余儿回来了,去用朝食罢,阿俏也去。”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花厅,贺府虽小,五脏俱全,不多时便到了。
贺知春跟在贺余身后没有作声,看着满屋子的人,不由得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贺老爷子共有三子一女,长子贺福托了贺余做官的福,在村中守着老宅田地,也算是个小地主,他得了两子一女,长子贺文就在这岳州城中开了个竹器铺子,次子贺武在家中种地,幺女贺菊年初刚定了亲。
三子贺喜却是个不长进的,他考科举多年,别说进士了,就连明经的解试都没有考过,如今一把年纪了,还得同贺知书,贺知易一道儿下场,也没有个正经的营生。
贺喜娶妻许氏,夫妻二人就这样没脸没皮的待在贺余这里打秋风。许氏给她生了两个女儿,长女贺芙嫁给了城中一家掌柜的儿子,常常补贴家中;次女贺蓉今年九岁。
贺知春瞧着贺蓉,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锦缎小裙,整整齐齐的,看上去倒是也有模有样的,如果忽略她唇上常年挂着的两道鼻涕的话。
四女贺美娘,正是十五好年华,只见她穿着绣着鱼穿荷塘的罗裙,粉色的半臂,肤白貌美的,神情倨傲,若论容颜,却是比贺知乐差了三分,更不提乳名阿俏的贺知春了。
此刻她正坐在窗边同贺至乐谈论着如今岳州城中正流行的栀子花绣花样子,说到高兴处,以手掩面。见贺知春望过来,别过脸去,对她翻了一个大白眼儿。
贺知春却是并不生气,她一想到贺美娘上辈子的下场,就忍不住为她难过,虽然她是咎由自取。
再来就是贺知春的兄妹姐妹们了,长姐贺知诗嫁给了母亲娘家的表哥,是以不在此;大哥贺知书闷不吭声的在一角不知道想着什么。
二哥贺知礼看到贺知春看过来,冲着她挤眉弄眼的,他母亲难产过世之后,他便养在贺老太太许氏身边,与王氏生的几个孩子,倒是亲近。
而贺知易则是同贺知秋一道,担忧的望着贺知春的手,贺知春一见他们,心中忍不住柔软起来。
最小的贺知章尚被母亲柳姨娘揽在怀中,一双眼睛圆滚滚的,看起来极其机灵,贺余一见到他,忍不住走了过去,一把将他抱在怀中,贺知章咯咯的笑了起来,脆生生的唤了一句“阿爹”。
柳姨娘瞧着,微微的勾了勾嘴角,低了下头。
贺知春看着,她的母亲王氏果然顿时黑了脸,眼睛死死的盯着贺知章。
柳姨娘啊!若说整个贺家,贺知春最痛恨的人是谁,那非柳姨娘莫属了,她瞧上去知书达理的,又懂得进退,从来都不逾矩半步,贺老夫人前些日子病了,也是她在床边伺候着,待她好了,又陪着她一道儿纺纱织布的,是以极得阿奶欢心。
若她只是如此便罢了,贺余日后却是因为她丢官了。
不然她嫁给崔九的那十年里,娘家人怎么都无人来探望她呢?
这个初初兴起的家族,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柳氏跌进了泥里。若不是她嫁去了崔家,贺余怕是要入狱了。
第7章 湖南米粉
“都坐下吧。”贺老爷子率先坐下了,自顾自的给自己斟了一盏米酒,又将这酒递到了贺余跟前,贺三伯见了垂涎欲滴,也想伸手去抢,却被贺老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
“昨夜里才灌了一肚子的黄汤,一身的酒气,还敢伸手?马上就要解试了,我瞧着知书和知易此番都很有希望,你这个做叔叔的,还要不要点脸?”
贺三伯被他一通怼,讪讪地笑了起来,小声地嘀咕道:“阿爹,你又不识字,你能瞧得出啥呀……”
贺老爷子顿时大怒,脱下鞋,对着贺老三就是一通抽,“你这个化生子!竟然敢顶撞老子!”
贺三伯吃了一嘴灰,却是怂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老爷子打了一通消了气,又像没事的人一样,端起酒盏饮了一口,夹了一块脆萝卜,嘎嘣嘎嘣的咬了起来。
老爷子动了筷子,其余的人方才敢动。
贺知春瞧着桌子上的酸菜炖鲢鱼,新鲜的竹笋烤腊肉,配着腌制的泡萝卜,然后便是白花花的大米粥,忍不住食指大动起来。
天知道她已经多少年没有吃到正宗的岳州菜了,崔家虽然贵,但是她不过是个做儿媳的,哪里就能够胡乱的提要求了,北地多食用面食,婆母郑氏虽然也让人准备了米饭与她,但是她到底不好时常添麻烦。
她从小便吃饭香,又经过世家的十年教养,吃起饭来顿时和桌上的人不同起来,看起来斯调慢理的,却吃得甚多。
坐在她身旁的贺知秋忍不住拽了拽她的衣袖,天知道她才刚吃了两块碗糕,如今竟然又喝下了一大碗粥。再看看自己个面前小碟中的一片腊肉,忍不住夹了,塞进了贺知春的粥碗中。
“一个赔钱货,吃那么多做什么?又不用出去种地。”贺老太太瞧着,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搁,忿忿的说道。
贺知春全然不理会她,她阿奶重男轻女不是一日两日了,反正她脸皮厚得很,压根儿不怕人说。
“能吃是福,细伢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怎么了?”贺老爷子说着,又夹了一块鱼,放进了贺知春的碗中,“阿俏莫听你阿奶的。咱们家如今不缺这些,你阿奶啊,她是抠门惯了。”
老太太闹了个没脸,也不说话了,只心疼地给贺知礼夹着菜。
一顿朝食,贺知春吃得那是有滋有味的,直到肚子实在是撑了,这才放下筷子来。
用过饭,贺余要去衙里,快步的走了,贺知易兄弟也要去书院。
贺知春便撑着贺知秋的手,回了小院,贺知乐看了她二人一眼,并未跟上来。
贺知秋走着走着,又忍不住咳了起来,她憋得小脸通红的,差点儿背过了气去,贺知春瞧着院子里一树粉的桃花树,说道:“一会儿我就将这树给砍了,这花粉儿惹得你又咳了。我看你朝食也用得少,一会儿阿姐给你做米粉吃。”
贺知秋咳了许久方才平息了下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桃树生得比寻常的晚一些,是乐娘的心头好,你莫要惹她,不然阿娘又该罚你跪祠堂了。”
贺知春叹了口气,王氏那心眼子简直偏到没有边际了。
明明整个贺家,她与贺知秋才是容貌最盛的,尤其是贺知秋,颇有才情,一手绣艺传自岳州城中最有名的绣娘,理应更受重视才对。
可是贺知乐是王氏的掌心宝,她姐妹二人就是路边草。
上辈子的时候,她曾经口无遮拦的问过王氏,王氏却是同她说了庄公寤生的事。她与贺知秋也是出生的时候腿先出来,还一来就是四条腿,将那稳婆吓得夺门而出,还怕是什么妖孽。
贺余好不容易将她重新请了回来,王氏已经没了半条命,从此再也不能有孕了。
是以,她要压过前头刘氏一头的美梦就此破碎了,谁让她只生了贺知易一个儿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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