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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春事-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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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余好不容易将她重新请了回来,王氏已经没了半条命,从此再也不能有孕了。
是以,她要压过前头刘氏一头的美梦就此破碎了,谁让她只生了贺知易一个儿子呢?
那时候的贺知春还难过了许久,不过这辈子她已经无所谓了。
“无妨,怕她做甚?到底是我们阿娘,还能将我们卖了不成,就算是她想卖,阿爹和阿爷也不会同意的。你先进屋坐着,别又绣花了,我去给你做碗米粉。”
这米粉也是岳州人常用的食物,据传是北地人来了之后思念家乡,想吃面条儿,才用大米制成了这米粉。
岳州的米粉主要是汤粉,常配着酸豆角,泡萝卜之类的小菜儿吃,并不算贵,她大姐贺知诗嫁给表兄赵升平之后,便在村子里头开了家米粉作坊,生意还算是不错。
是以,这贺府里头,米粉是不会少的。常有泡好了的,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府中有好几个小郎要考解试了。
贺知春想着,去了大厨房里切了些泡萝卜丝儿,又打了个鸡蛋,捞了一把泡好的米粉在锅中煮了一会儿,待米粉熟而不绵的时候,用笊子捞了起来,搁在一旁控水。
又将那葱蒜用油爆香了,将那鸡蛋先落锅成型,然后再将米粉泡萝卜丝儿放了进去,因为怕炒的太过油腻,贺知春还特意加了少许泡萝卜汁儿,只希望贺知秋能多用一些。
不一会儿,整个大厨房里都飘起了炒粉的香气,就是厨娘,也忍不住频频探头,想要学上一学。只是这年头,配方技艺什么的,都是不能随便学的,她也不敢张扬。
贺知春炒好了,放进食盒之中,对着厨娘笑了笑,快步的朝着小院走去。
才一打开,贺知秋便眼前一亮,“阿姐,你以前可没有做过这种新鲜吃食,这米粉也能烤着吃么?”
大庆的烹饪方式,多是烤和煮,没有炒菜这么一说,这还是贺知春当年在内宅之中闲得无事,琢磨出来的,就是崔家的那群刁人都被征服了,何况是贺知秋。
“这不是烤,这叫炒。其实我倒是觉得,米粉还是下汤好吃,今日太赶,待我买好了食材,给你做卤肉码,盖在上头,那才叫美味呢。”
贺知秋猛地点着头,往口中夹着米粉,吃得无比的香甜。
“秋娘,你说我们将这米粉拿去卖,可行?”
贺知秋口中含着吃食,含混不清的说道:“阿姐手艺好,做什么都有人愿意吃的。”
贺知春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心,“那秋娘将你攒的银子借一点给阿姐呗?”
第8章 玉佛疑窦
贺知秋将筷子轻轻地一搁下,“你我姐妹二人的私房银子,都是搁在一块儿的,算什么借不借,只不过钱不甚多。”
她说着,站起身来,从腰间取下一串钥匙,用其中一枚开了箱笼,取出了一个小木匣子,打开一看,里头放着一包碎银子,还有几个吉祥如意的银裸子,还是年节之时,去拜会别府长辈时,赏的。
贺知春黑着脸数了数,全都加在一块儿,大约只有十八两银子。这对于两个八岁的小姑娘而言,已经算是不错了。
可是对于已经当了十年宗妇的贺知春而言,这点钱儿要想拿去干她想的大事业,那可还差得远了!
她才八岁,总不能日日自己个去当厨娘吧,她不去,手中的配方又不能泄漏,那就只能去买人,签死契。
卖吃食,就算不租个铺子,那也得有个小摊儿吧,锅碗瓢盆这些家伙什得置办一套吧,还有卤肉用的香料,八角桂皮五香之类的,都不便宜,而且她还想收一些野山椒,椒粒之类的。
算来算去,最便宜的竟然是米粉这个主要的食材了。
毕竟如今年成好,斗米不过十文钱,米粉贵一些,却也贵不到哪里去。
贺知秋见贺知春有些泄气,从脖子上摘下玉佩,说道:“阿姐若是急着用钱,不如将我这玉佛当了去吧。我瞧着玉质不错,应该能当不少银子呢。”
贺知春摇了摇头,“你这玉佛是高僧赠与你保平安的,快些戴上,别再拿出来了。”
她看了一眼那玉,心中却是略生疑窦,上辈子她不懂玉,是以看了这玉许久也并未觉察出什么,只是后来她当了宗妇,经过她手的宝玉不知凡凡,现在一看,才觉得有些不对。
这玉真的是太好了,其价值比贺余的那方砚台要高得多,哪里来的游方高僧出手就如此大方?
而且她同贺知秋生得一点儿都不像,贺家除了她,也没有旁的人有气疾!
贺知春想着,忍不住摇了摇头!王氏可是亲口说过,她生姐妹二人的时候,一下子出了四条腿呢!
“无妨,毕竟我要卖的吃食,是这岳州城中独一份的,咱们先将钱投进去,月入百贯也并非难事。”
月入百贯?贺知秋的眼睛都亮了,这得是她绣多久的团扇和帕子才赚得到一百贯啊。
“阿姐,那这事儿若是被阿娘和阿爹发现了……”她有些迟疑,若是这铺子真开好了,以王氏的性子,这恐怕都要变成贺知乐的陪嫁了。
那她好不容易存下来的十八两银子,岂不是要倒贴了出去?
贺知春勾起嘴角笑了笑,“放心吧,阿姐自有办法。等阿姐赚了钱,就带你去长安,寻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气疾。秋娘生得如此好,日后要平平安安的,嫁个好儿郎呢。”
贺知秋听着红了眼,“一个大子儿都没有往回赚呢,就想着么多。”
贺知春哑然失笑。
姐妹二人说着,从那匣子中取出了十两银子,揣入怀中,便手拉着手,一同出了角门。她们年纪尚小,岳州民风又甚是彪悍,也就是花信时期的小娘子需要戴幂遮脸,她们却是不用的。
“咱们先去看看能不能租个铺子,最好是在城北,靠近衙署的地方,这地方的坊间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也最是喜爱新鲜吃食。”
贺知春说着,领着贺知秋一路里看了过去,其实来了这块儿,她才想起了有一家铺子十分的合适,就在书院附近,那铺主原是读书人,解试屡试不第,便在这里开了个书局,混口饭吃。
岂料岳州读书人少,这书局赚得实在是太少,有些得不偿失,便想着将铺子租出去,也好收点租子,不料铺子太狭长了,直到贺知易此番解试的时候,那铺子才租给了人做仓库。
她不过是卖点吃食,那铺子倒是挺合适的。
她寻着记忆很快便找到了这地方,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里头摇头晃脑的看着书,见贺知春姐妹过来,头也没有抬。
“这位阿爷,您这铺子可是要出租?月租几何?”
那头者抬起头来,惊讶的看了贺知春姐妹一眼,笑道:“你个细伢子,兜里的几个大字儿留着打糖吃多好,来这里寻某开心。五贯,你有么?”
贺知春睁大了双眼,咧开嘴一笑,露出了两旁的梨涡儿,那模样,看起来憨厚极了。
“阿爷可别看我小,便诓我。你这铺子跟个巷子似的,卖个棺材要卡住,卖坛美酒闻不着香气,黑漆漆的,白日里都要点灯费蜡哩。在咱岳州,一家子月有两贯钱,都能喝酒吃肉了,五贯……”
她说着,摇了摇头。
那铺主瞧着她小小年纪,又胖乎乎的憨态可掬,心中软得一塌糊涂,这小娘一瞧着就招人疼。
“那你说我这铺子能做甚?价值几何?”
贺知春伸出手来,比划了一贯半。
那老者哈哈大笑起来,“你适才不是说月入两贯能喝酒吃肉么?你若是能拿出两贯钱来,某便租给你了。”
他说着,显然不相信八岁的小丫头能拿出两贯钱来。她姐妹二人虽然穿得齐整,但也并非是什么大富大贵的样子,更何况贺知春的春衫还因为爬树划破了几道杠儿。
贺知春笑了,“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着,从怀中取出两块碎银子,轻轻的放在了那老者的面前。
老者指着她笑得更欢快了,“某算是落入你的圈套了,你这细伢子真是来租铺面的啊,你家大人呢,可是躲在拐角处,笑某呢!”
他说着,探出头去四下里张望起来。
贺知春摇了摇头,“没有呢,我阿哥在这附近的书院里念书,我们姐妹租个铺子卖点吃食,阿哥也有个歇脚的地儿。”
她并没有胡乱开价,这老者日后便是以二贯钱每月租给隔壁的铺子做库房,说明这价钱他是能够接受的。
果不其然,那老者听了,心中了然,大约是什么相依为命的兄妹吧,这样的事儿,他见得多了。
“某并非那食言之人,那便租给你,你这铺子,日后要卖什么?”
贺知春伸出一根手指说道:“卖岳州城中最好吃的米粉,就叫知味记!”
第9章 崔九被绑
“知味记?”老者摸了摸胡子,砸吧砸吧了嘴儿,便与贺知春签了年契,每月两贯钱。
贺知春细细的看了,将契约仔细的收入怀中,又接了店铺的钥匙,便与贺知秋一道寻人伢子去了。
一直到那铺面都瞧不见了,贺知秋这才回过神来,不可置信的说道:“阿姐,我们这就租了铺子要开食肆了?这价钱可公道?咱们没有被骗吧?”
贺知春眨巴了下眼睛,“你忘记咱阿爹是谁了?是管着整个岳州赋税和仓储的贺知仓啊,这些商家坑谁也断坑不到咱们头上的。”
便是被坑了,贺余也能立马替她们讨回公道,打遍全村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也就是他有心做个清官,不然这司仓其实算得上是个肥缺。
贺知春瞧了瞧,寻了个面生的人伢子,塞了些铜子儿,他便笑眯眯的拉了一大群人过来供选,贺知春一路看了过去,对贺知秋说道:“这选人得看你想做什么,咱们需要的是爱洁净,手脚轻快又忠厚的人。”
她们开的是食肆,总不能选个邋里邋遢的吧,那实在是让人食不下咽,而且她颇有野心,这手底下的人日后是要同她一道儿干大事的,不能选那心思不正的。
贺知春说着,瞧中了一对指甲干净,看起来便很和善的夫妻,二人身边还跟一个约莫十三岁左右的少年。
“你可擅长厨艺?”
那妇人点了点头,老实的回答道,“在先头的主家里也是在厨上做活计的,但多是切菜,上灶不多。”
甚好!“这一家三口我都要了。”贺知春说着,便去与那人伢子讨价还价的,最后以五贯钱买下了这一家子。
不一会儿,带来的银子便只剩下三两了,贺知春想着,拐角去了大伯家的长子贺文开着的竹器店,一问才知那男子名叫赵大,妻子乃是郑氏,儿子名叫赵小清。
“赵大你去那竹器店中置办一些简单的桌椅,无需花纹,选那最寻常的即可。我要开食肆。然后刻个竹匾,知味记。”她说着,将银子给了赵大。
赵大点了点头,想也没有想,接了银子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贺知春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岳州盛产竹,竹器时兴又风雅,铺子瞧上去也能雅致一些。
接下来购买食材家伙什儿的事,便全交给了这夫妻二人。
贺知春则是带了贺知秋回去,“知秋,你擅画,给咱们那铺子画几幅挂墙上。”
没办法,她们实在是太穷了,只能能自己个做的,便自己做了。
说完她又取了一些竹板子,提笔写了店中将要卖的菜色:鸡蛋炒粉,素粉,炒肉粉,卤肉粉,鱼粉,卤蛋,酸豆角,酸笋,香酥小银鱼……
她在那十年里,练了一手好飞白,便是崔九的父亲,也常说她的字已经有了风骨,不输当年的晋阳公主。
姐妹二人连带着买来的那一家子,忙活了整整两日,终于将那个小铺子给整齐活了,悄悄的开了张。
这对于岳州人而言,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可对于岳州书院附近的人而言,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清晨。
他们几乎是尚未出门,就闻到了一股子浓浓的香味,那种味道,简直是将他们肚中的馋虫全都勾了出来,“孩儿他娘,我昨夜里是不是未用晚食,不然怎饿得慌呢?”
贺知春与贺知秋悄悄地站在拐角处,看着知味记门前越来越多的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颇为自信,但是这食肆到底是几乎用尽了她与贺知秋所有的私房银子。
贺知秋欣喜不已,“阿姐说的一百贯,诚不欺我也!咱们岳州的米粉,如今多是清水煮,最多加一些酱油,阿姐这是独一份的。那卤肉颇为入味,小银鱼脆而不腻,炒粉香气扑鼻……”
贺知秋说得没有错,她之所以自信,是因为这炒菜是她独一份的,别说一般人学不来,就是学了去,也没有办法做得如她这般美味。
不一会儿,这小铺子门前便排起了长队,不少人都忍不住吸着鼻子。
贺知春瞧着忍不住笑了,正在这时候,突然她感觉背后一热,有人靠近了过来。
她想也没有想,一拳打了过去,打完之后,自己个也愣住了。
只见崔九站在她身后捂着鼻子,手中还提溜着一个砚台,正是贺余送给他的那一方。
他皱着眉头,跺了跺脚,“你不应该唤阿俏,应该唤阿蛮,这天底下就没有比你更加野蛮的女子。”
贺知春并未习过武,但是她身强力壮的,比寻常闺阁女子的力气要大多了,崔九不一会儿便流出了鼻血。
“你悄无声息的站在我的身后,我还以为是什么歹人。毕竟我叫阿俏不是?像崔九你如此容貌的人,自然是没有这个烦忧了。”
崔九一口气堵在心头出不来,没好气的将那砚台塞到了贺知春的手上,“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个还给你阿爹。你打了某鼻子,要请某去吃这家新开的知味记。某不想排队,要吃卤肉粉,还有酥炸小银鱼……若是有煎饺就更好了。”
贺知春还要说话,崔九却是摇了摇手,“你别说不行,某一闻这味儿,便知道这知味记是你开的了……”
“此时人如此多,我若领你去了,那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个岳州城的人都知道贺司仓家的小娘在卖米粉了……”
崔九勾了勾嘴角,笑道:“倒是不傻!”
你丫的才傻!贺知春翻了个白眼儿,懒得理会他,拉着贺知秋的手,便抬脚朝着家中走去。
她这辈子再也不想同崔九纠缠不清了,注定悲剧的结局,又何必再走一次呢。
正在这时候,她突然听到身后的崔九闷哼一声,便没有了声响,她猛然的回过头去,却发现崔九已经不见了,而地上还掉落着他适才用来捂鼻子的雪白色的帕子,上头红色的血迹极其刺目。
贺知春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的一下,她突然想起来,崔九当初在岳州发生的一件大事了。
第10章 大王巡山
贺知春心中一惊,赶忙追了上去,岂料拐角处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人都没有了。
“秋娘,你且先回府去,告诉阿爹,就说崔使君的侄儿被人给绑了。我瞧着是往君山的方向去了。”
贺知秋腿一软,差点儿跌坐在地,还是贺知春扶了她一把,这才站稳了身形,“被绑……”
君山有山匪,这是岳州人的共识,只不过当地人都彪悍地很,这些山匪也就是欺负欺负外地人,倒也相安无事。
而岳州掌管着府军的林司马则是压根儿不理这茬儿,岳州安泰得很,也就这山匪是看得着的军功,若是都没有了,那要他林司马还有何用?
“山匪……他们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么,那可是崔家的小郎君啊!阿姐你同我一道儿回去吧,山匪可是会杀人的。”贺知秋的声音有些抖,紧紧地抓住了贺知春的袖子。
“你先回去,不要跑,小心气疾患了。舍己为人?你高看我了。”
贺知秋点了点头,的确,贺知春是胆大心细脸皮厚,但是损己利人这种美德,她是万万没有的。
待她一走,贺知春的脸这才黑了下来,上辈子她没有开知味记,自然也没有撞到崔九被山匪绑走的这一幕,她只是知道,崔九失踪之后,崔使君先是悄悄地寻了许久,都没有寻到。
还是林司马手下的一个斥候,与山匪饮酒之时,不小心得知他被绑去了君山,整个岳州城哗然,崔使君勃然大怒,责令林司马将整个君山悍匪全部屠光了,甚至一把大火烧了半山竹林。
而崔九获得重病解救出来之后,足足病了月余方能起身。
然后他便性情大变,尤其爱洁,所居之处,擦得那是一尘不染,女婢男仆进屋都得换鞋,鞋底白净如新。也从来都不沾染外头的食物酒水,便是去旁人家做客,都恨不得自己个带着玉杯。
后来贺知春与他相知相许之后,也曾问过这事,却被他敷衍过去了。
在这山上,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情。
贺知春拍了拍胸脯,深吸了一口气。且不说崔九有多可恶,他的母亲郑夫人待她却是没得说的,在内宅中护了她十年,便是冲着这一点,她也不能够见死不救。
她想着,当机立断买了两个肉饼,然后寻了一辆驴车,朝着君山的方向行去,那赶驴的是近郊的庄户人家,看到贺知春,笑得合不拢嘴,“小娘子去君山做什么?如今荷花也没有开,君山的竹虽好,但是有匪呢。”
君山在一岛上,山上种满了岳州名产湘妃竹,还有君山银针,前些年没有匪的时候,常有富贵人家的小娘子结伴踏春,掰笋采茶,别有一番乐趣。
但自从前年岳州大水,君山被占了之后,这里便很少有人来了。
“我阿娘有孕在身,想吃那的笋儿,我便去买上一些,我听说有那山匪的家眷,在湖边卖笋儿呢。”
贺知春胡乱的答着,心中想着该如何救出崔九才好。
那赶驴人笑了,“你这个细伢子,倒是有孝心。不过若是你胆子大,也不用花银子买,某的阿哥就在洞庭湖中撒网捕鱼呐,这岛不小,山匪也守不过来,若是你运气好,寻了个角落上去了,能自己个掰不少笋呢。你是细伢子,便是被发现了也无妨,跳进湖里游回来便是了。你会泅水吧?”
笋不值几个钱,漫山遍野都是,那些山匪也不致于还跳进湖里头去追。
贺知春听得眼睛一亮,她家中虽然算不得富裕,但也是官家,哪里知道这种事儿,更别提去偷笋了。
“那是自然的,咱们岳州人,打娘胎里出来就泡在水里头呢,比那鱼儿还滑溜。”
然而上辈子,她居然是淹死了在冰湖之中,简直没有脸说出来,贺知春一想着,脸都绿了。
赶驴人点了点头,“那可以叻,某带你去寻我阿哥,反正他也是要出船的,咱们不花那冤枉钱。”
赶驴人的阿哥生得与他有七分像,一走近身上便有一股子淡淡的得鱼腥味儿,洞庭湖边,浅黄色的芦苇丛中,水鸟四处里飞,不一会便快狠准的从水中啄起了一条银色的刁子鱼。
只不过贺知春顾不得看,与那船夫说了一句,便进了仓中,那船夫摇起了浆,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渔歌。
很快的他便轻车熟路的将贺知春带到了君山岛上,“细伢子,你就从这里上去,若是摘完了,还在这里等着,某时不时的会过来,再捎带你回去,若是被发现了,别慌,没事的。山匪也都是以前的村民罢了,若不是吃不饱饭了,谁也不想当匪不是。再说了,咱们是岳州本地人,打了一人闹起一窝,他们也不想惹事生非的。”
贺知春听得心暖暖的,“阿伯说得是,多谢了。待我摘了笋儿,送给阿伯吃。”
船夫摇了摇头,“某家中多得是,你留给你阿娘吃。如此某便走了。”
贺知春上了山,悄悄的朝着山顶寻去,这是她后来听贺余说起的时候得知的,山匪将崔九困在山顶的竹屋里了,上头养着一黄一黑两条凶猛的大狗,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想着,将先前买的肉饼取了出来,紧紧地拽在手中,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悄悄地看着,若是能趁机救了崔九,那便救,若是不能,便下山等着林司马领大军前来,有她引路,崔九也能早些被寻到,少受一点伤不是。
正在这个时候,屋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惨叫声,贺知春一抖,整个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当了崔九十年妻,如何听不出这是他的声音。
他如今虽然年少,但最是好脸面了,她用瓦罐砸了他的头,他也只是闷哼,如今这样大喊大叫的,可见有多疼,那些山匪竟然在对他用刑!
不一会儿,只听得崔九嘲讽的说道:“说吧,你是杨妃的人,因为某打了吴王李恪?前朝余孽,还当自己是公主殿下?还是说你是我大哥崔凌的人?以庶杀嫡,阴沟里的老鼠自以为自己个长了本事。”
那山匪听着竟然哈哈大笑起来,“杀了你?那哪里能啊,我等是贱民怎敢杀贵族?也就是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长了张臭嘴有什么后果罢了。”
他的话音刚落,贺知春便听得一阵哗啦的水声,一股腥臭袭来,崔九顿时大叫起来,“贱民,只有某有一口气,绝对抽你的筋,扒你的皮!”
第11章 阿俏快跑
那滋味委实难以形容,便是离得如此之远,贺知春都觉得自己连隔夜饭都能吐出来了。
她捏了捏鼻子,紧接着传来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只听得那山匪说道:“看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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