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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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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王开玩笑道:“救个人不难,权当饭后消食了,若是个美人本王倒可以往衙门走一趟。”
祖公略逮着机会,忙道:“偏就是个美人,并且她的母亲你也认识,前些日子来找你的那位夫人,什么镇西王的玄孙。”
陵王在记忆中搜索,想起了赫氏,挑眉道:“赫兰依?”
祖公略点头:“是了。”
陵王忽然来了兴致,那个老迈的赫兰依都风韵犹存,她的女儿,差不多就倾国倾城了,于是道:“若何,陪我去趟衙门?”
祖公略故作吃惊:“王爷真要管这一宗?”
陵王已经站起:“雷公镇有句话叫择日不如撞日,我们那有句话叫相遇便是巧遇,遇上了,管一管,回来再赏花不迟,走了。”
祖公略长长的舒口气……
侍立的猛子方明白二少爷为何在茶馆拖延时间,原来是为了向陵王抖落这个包袱,只是,他为何自己不出面相救呢?
第二十五章 猛虎下山岗、大葱蘸大酱
善宝老实的等在家中,不老实不行,赫氏剪不离手。
以前善宝听人说过,女人最擅长的武器不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而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哎,她完全没想到母亲这个镇西王的后代也玩这一套。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母亲赢了。
善宝表面老实心不老实,偷偷分析了下,感觉不像是命案犯了,若是,窝藏杀人凶犯的朱家人不会幸免,而现在,崔氏还能骂人还能吹牛还能吃下整只烧鸡。
最近日子好过,不单单是烧鸡,崔氏还打算买个婢女使使。
一根千年人参改变了一家人的生活,善宝觉得自己功德无量,也就心安理得。
此时善宝最惦念的是李青昭,锦瑟虽为婢女却颇有大家风度,遇事冷静镇定。倒是那个李青昭胆小怕事,若她见了官不打自招,说出些不相干的话,比如那桩命案,麻烦可就大了。
善宝担心她是有道理的,比如遭遇胡海蛟那次,本可以蒙混过关的,因为之前有个跑江湖的壮汉胸口碎大石出了意外,大石没碎,胸口碎了,路过此地的善喜妙手回春救了壮汉的命,那壮汉听闻他们一家子要往长青山,晓得必经天云寨,于是告诉他几句匪话,就是山贼们的暗语,有助他们顺利通过天云寨。
等真遇到胡海蛟的人马时,对方说了句:“猛虎下山岗。”
匪话应该这样接:“开口吃四方。”
孰料李青昭一拍大腿接道:“大葱蘸大酱。”
当时的场景是……全体山贼都傻了。
然后,就呼啦啦把他们围住了……
所以现在善宝忧心忡忡。
她不知道的是祖公略已经同陵王到了县署,知县孔明亮正诚惶诚恐的伏地朝陵王叩头:“下官未知王爷驾到,有失远迎,请王爷恕罪。”
陵王大手一挥:“孔大人快起,这不是在京城,雷公镇于本王乃为客乡,而你是这里的父母官,无需如此大礼。”
居住多年,仍觉做客,京城所以诱人的,恐不仅仅是故乡。
孔明亮谢恩起了,祖公略又与他彼此见礼。
祖公略与陵王交好雷公镇几乎人尽皆知,孔明亮不懂的是,陵王一向很少涉足县署,不知自己今儿是福是祸,赔笑问了:“王爷莅临,小县蓬荜生辉,但不知王爷是找下官吃酒,还是另有别个事?”
说着,请陵王过去正位坐了,自己就在下首陪着。
陵王性子豪爽,开门见山道:“有个叫善宝的丫头被你抓了?”
孔明亮略微想想,想起来了,王爷面前不敢诓骗,直言相告:“前儿木帮的文家大小姐找本官说,鲁帮朱把头家里来了几个偷越杨树防的难民,其中一个主事的叫善宝,这不,本官就派衙役抓了,现如今羁押在牢。”顿了顿,复问:“王爷认识此人?”
陵王正与祖公略对望,谁都知道文婉仪是祖公略的未婚妻,陵王纳闷的是,文婉仪要抓,祖公略要放,这两口子唱的哪出?当下只想着见那倾国倾城的美人,懒理个中曲折,只道:“放了。”
说的太过直接,以至于孔明亮冷不丁没反应过来,结结巴巴道:“放、放了?”
陵王面上就有些不好看了:“本王的话你没听清么?”
孔明亮忙躬身道:“下官听见了,只是那善宝等人偷越杨树防,按律当抓。”
陵王火爆脾气上来,想发作,祖公略只为救人不想旁生枝节,忙道:“善家小姐是王爷的亲戚,她本也是来王府做客,孔大人你觉得这样的人需要偷越杨树防吗?”
孔明亮愣了愣,王爷的亲戚不就是皇亲国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亲国戚想去哪儿都可以,当然不能算偷越,方晓得自己误抓了人,赶着向陵王施礼:“下官不察,请王爷降罪,我这就放人。”
小碎步出了衙署,去指使衙役往大牢放人。
里面的陵王似笑非笑的看着祖公略:“那丫头何时成了本王的亲戚?”
祖公略把目光从墙上那幅王羲之真迹中移回来,含笑看着陵王道:“善宝是赫兰依的女儿,而赫兰依祖上是镇西王,镇西王与世祖为表兄弟,你看,你们不是亲戚么。”
陵王哈哈大笑:“想不到你对本朝史录如此熟稔,虽然有点强词夺理,但也没什么大错。”
祖公略调侃道:“算是远房。”
陵王忽然话锋一转:“你喜欢读史?还是专门喜欢读我朝史录?”
祖公略感觉他话里有话,毕竟是皇室之人,自古伴君如伴虎,伴个皇室也不轻松,斟酌下道:“经史子集,从小便读,经、子、集倒还喜欢,独独这史甚觉乏味,怎奈家父严苛,又请了个更加严厉的西席,所以就不得不读了。”
陵王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改天我们去放马场射鹄子。”
祖公略应了:“好。”
两人正说着,孔明亮已将锦瑟与李青昭带了进来,对陵王道:“人放出来,毫发无损。”
陵王正举头看着明镜高悬的匾额,听说人带到,猛然回头,入眼的先是存在感太强的李青昭,他皱皱眉,又发现了娇小的锦瑟,这个倒还中看,却不算美貌,哼哼一声冷笑,望去祖公略:“今儿,你给本王摆了一局。”
祖公略已经在诧异,问孔明亮:“还有么?”
孔明亮道:“仅此二人。”
善宝安然,祖公略心里突然一阵欢喜,对陵王道:“那赫兰依,着实美貌,这两个……”
故意说不完整,是他实在不知该怎么解释,道出实情恐对善宝不利,刻意欺瞒又怕陵王不满。
陵王暗自猜度,却也没有过分责怪,而是拔腿就走:“都说是当消食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走,赏花去。”
祖公略随之而行。
刚好从外面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却是八府巡按李同舟。
巡按是代天子巡查天下风俗黜陟官吏,大事奏裁、小事立断,权力极大。
李同舟既是代皇帝出巡,所到之处皆是微服,所以此时也没有着官袍,昨日方来,住在县署,因陵王离开京城十年,很多官员罢黜擢升他都未经历,也就不认识李同舟,还以为是孔明亮的好友来访,也就昂首而过。
孔明亮想介绍已然来不及,唯有同李同舟打招呼,却发现李同舟凝神望着陵王与祖公略的背影出神。
“巡按大人。”孔明亮唤了句。
李同舟才回过神来,仍旧是眉头紧锁,思又思想又想,探寻的问:“适才离开的两位是?”
孔明亮道:“前面是十七爷,陵王千岁,后面的是参帮总把头祖百寿的公子。”
李同舟仍旧是若有所思,捻着胡须问:“那人当真是祖家公子?”
孔明亮搞不清状况:“是啊,大人认识?”
李同舟摇头表示不识,却喃喃道:“太像了。”
孔明亮稀里糊涂,问:“像谁?”
李同舟本与孔明亮是同窗好友,为官后更是相交甚笃,所以直言:“像当今圣上。”
孔明亮长大了嘴巴:“啊!”
继而茅塞顿开似的,想当年他考中进士也曾有幸面圣,难怪自己当初认识祖公略时就觉得眼熟,只不过他与皇上仅仅一面之荣,所以一直没能想起祖公略像谁。
李同舟一把抓住孔明亮道:“走,你我里面细说端详。”
而此时,公堂上被撂下的锦瑟与李青昭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
孔明亮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王爷,这两位呢?”
得不到陵王的回应,他只有摆摆手对锦瑟与李青昭道:“你们无罪了,回去吧。”
李青昭双膝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哎呀我的娘啊!”
锦瑟忙拉着她就跑,衙门可不是好地方,赶紧离开。
第二十六章 那厮去劫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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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与李青昭回到家时,崔氏正坐在西厢房的炕上吹的昏天黑地。
善宝从一本书上看来的,对于你讨厌的人,索性娶了她,然后冷淡她,让她生不如死,以此为报复。
一看著者就是个男人,且是个心胸不大的男人,不过这个男人有点笨,善宝想若换了自己,直接发生情变,这种报复更彻底,或者让其目睹奸情现场,保证当即气绝身亡。
想到这里善宝搔搔头,感觉有点残忍且血腥了,忽然怀疑,像崔氏这么让人厌恶的人,老六叔当初娶她会不会是因为报复?可也没见崔氏生不如死,观其夫妻感情还算可以,这样看来只有一点可能,老六叔同崔氏是同类。
一路推理到此,善宝吓了一跳,老六叔应该是个蛮不错的人啊?
脑子乱了。
崔氏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祖家大爷保证救人出来,你们就瞧好吧,人家也没说要一文钱的好处,我就说是你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祖家大爷何许人也,总把头啊,山神老把头转世,你说宝儿嫁给他能吃亏吗,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那是总把头看不是我家英姿,不然我就把英姿嫁给他,被他相中,你们善家是祖坟冒清气了,还不高兴,你说……”
门哐当开了,锦瑟与李青昭撞了进来。
崔氏先是一惊,接着得意道:“我就说吗,总把头出面哪有不好用的,你看看,回来了不是。”
善宝已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扑向二人。
锦瑟高呼:“夫人!小姐!”
李青昭嗷嗷大哭:“善宝,我差点被五马分食了!”
极尽夸张,却把五马分尸说成五马分食。
善宝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太粗,没抱住,唯有搂着胳膊道:“够一顿了。”
随之对锦瑟嗔道:“傻子,你哪里像我,冒充我。”
锦瑟哽咽着:“我也担心来着,我没有小姐美貌,怕他们不信。”
崔氏急着邀功请赏,啪啪啪小碎步过来问:“在衙门可看见祖家大爷?”
锦瑟摇头:“倒是看见祖家二少爷了。”
善宝凝眉问:“祖公略?”
李青昭点头:“是公略。”
称呼得何其自然。
善宝忍不住咳嗽几声。
崔氏自作聪明道:“一定是祖家大爷派二少爷去的。”忽而想想,“不对啊,我去时遇见了二少爷,他分明不在府里。”
锦瑟恍然大悟的:“当时同在的还有个人,他居然自称本王,会不会是……”
赫氏脱口道:“陵王?”
众人面面相觑,感觉这件事趋于复杂,猜度不出祖公略和陵王为何出现在衙门,也搞不清锦瑟与李青昭为何突然被释放出来,无罪本该欢喜,却因旋而抓旋而放,不禁让人患得患失。
进了次大牢,李青昭总算有了可以卖弄的地方,拉着善宝讲着大牢里的桩桩件件,来去都不足一天时间,她都快编撰成一部书了,少不得添枝加叶。
对于失而复得的东西一般格外珍视,对于失而复得的人,善宝不是耐着性子在听,而是喜欢听,从未觉得李青昭说话如此动听,心思却飘了远去,暗暗琢磨祖公略和陵王会不会是救锦瑟和李青昭的人,衙门既然抓了,多少会有些凭据,即便是被诬告的,岂有轻易放出来之理,显然是有人去说情,眼下看除了祖公略和陵王,没有其他的可能。
可是她搞不懂的是,那个祖家二少爷为何一次次的帮自己?
掉头想,该不会像他老爹,也是看上了自己?
突然愤怒,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止不住啐了口。
李青昭不高兴了:“你不爱听?”
善宝醒悟过来,忙陪着笑脸:“愿听。”为了哄其开心,剥了粒松籽塞到她嘴里。
果然好用,李青昭就又幸福快乐的说了起来。
屋子里一时气氛很融洽,赫氏也同崔氏在聊着,忽然外面遥遥传来朱英姿的喊声,起了风,她的喊声被风过滤后听得就不真切,崔氏已经拔腿奔了出去,至院子里见女儿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我的闺女?”
朱英姿跑的急,站立不稳,抓住母亲的胳膊喘口气道:“是哥哥,他去大牢劫狱,被抓了起来。”
“劫狱?”崔氏脑袋像被谁捶一榔头,嗡嗡直叫。
随着出来的其他人异口同声:“劫狱?”
那厮倒蛮仗义的,善宝心中感慨。
朱英姿呜呜哭了起来:“都怪我,我方才出去买菜,在巷子口碰到哥哥,说家里出了事,竟有捕役闯进来要抓善宝,话还没说完整,哥哥掉头就跑,我喊他不住,又怕他出事,唯有跟在后面,等我去时,衙门风平浪静,因不见哥哥,便问了个衙役,说哥哥闯大牢要劫狱救善宝,被抓了起来。”
“我的儿子!”崔氏瘫了下去。
按下葫芦浮起瓢,真真是个多事之秋,善宝去搀扶崔氏,奇怪道:“怎么就抓了人,我本不在大牢,这也算得上劫狱?”
朱英姿道:“毕竟哥哥去闹了,偏又碰上什么八府巡按在此,又说是劫狱,又说是行刺,事情愈发严重。”
众人本就着急,李青昭有口无心的道:“等着秋后斩吧。”
火上浇油,崔氏眼前一黑,倒在朱英姿怀里。
李青昭还嘚吧嘚:“善宝,掐她。”
添乱,善宝瞪了她一眼,不是所有的昏厥都适合掐人中,几声呼唤,崔氏便醒过来,却是嚎啕大哭,哪有不疼儿的爹娘,朱英豪出事,这是剜她的心头肉了,一壁哭一壁数落善宝,若不是因为善宝,儿子怎么会出事。
前车之鉴,善宝没有轻易说去救朱英豪,怕母亲生气,倒是崔氏提醒她:“你好个本事,能让陵王千岁亲自去衙门救你,我也不管你们之间是什么渊源,现在英豪可是为了救你才出事,不如你再去求求陵王,让他去救英豪。”
赫氏抢过话去:“妹子你说笑呢,宝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几时认识陵王,究竟陵王为何出现在衙门谁知道呢,也说不定是知县大人觉得锦瑟和青昭无罪,想放的时候碰巧陵王在场。”
崔氏不高兴了:“怎么说英豪也是为了救宝儿才出的事,你们就想撒手不管么?”
赫氏道:“不是不管,是我们没法管,宝儿去,不是自投罗网吗,一个进去了,再搭个进去,另外你不是说祖家大爷出面好用吗,为何不去求他。”
崔氏一拍大腿:“我被你们气糊涂了,竟忘记这一茬。”
说完起了炕,抹了把眼泪就走,急三火四的赶到祖家大院,在门口刚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祖百寿,一说英豪的事,祖百寿登时不悦。
“朱把头不在家,你之前来求我救你的亲戚,我碍着朱把头的面子答应了,可是我赶到衙门,知县大人居然说那个善家的女儿根本不在大牢,让我白白跑了这一趟。”
崔氏忙不迭的解释:“善宝放出了,是你家二少爷和陵王去救的,非是我骗您,这回英豪真被抓进去了,你说他傻不傻,听说善宝被抓了,也不回家看看就腾腾跑到衙门去劫狱,劫狱啊,罪过大了。”
说完又哭。
祖百寿皱眉看她:“你说什么,是公略同陵王去救的善家姑娘?”
崔氏点头:“可不,那丫头天大的本事,让千岁爷亲自出面。”
祖百寿把拳头攥得咯嘣嘣的响,冷笑一声:“既然你能请动陵王尊驾,还用我作何。”
说完拂袖而去。
崔氏傻在那里。
第二十七章 伯仁被装麻包沉塘了
唯一可以求助的人置之不理,崔氏顿时六神无主,竟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半晌没人搭理,也就悻悻然的回了家。
火气无处发泄,全部撒在善宝身上:“我当家的闯龙潭虎穴救你爹,我儿子就闯大牢去救你,你真是人参仙子转世吗,若是,你施法术让我儿子回来吧。”
若是换了平素,善宝必然会伶牙俐齿的回敬过去,只是这次她没有,虽然朱英豪劫狱非她授意,然毕竟是因她而起,一点点内疚,还有一点点是因崔氏的舐犊之情,纵使她厌恶崔氏,但不厌恶崔氏的母爱,所以选择默然。
堂屋的门哐当一声,众人齐刷刷去看,连善宝都以为是朱英豪回来,这种开门的方式非他莫属,只是众人看见的只有黑黢黢的一片虚无,交了夜,风大了起来,是风吹开的门。
朱英姿过去将门关了,关之前还不忘探出头去看看,希望是哥哥与大家开的玩笑,他会突然闯了进来,傻里傻气的哈哈大笑,然而外面哗啦啦落叶卷地而过,没有人影。
崔氏继续哭嚎,大晚上的未免有些恕�
善宝与母亲对望,怕的是朱英豪真有个山高水低,老六叔那里说不过去,于是对母亲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这事我得管。”
赫氏都还没说什么,李青昭大骇,拽过善宝面对自己,瞪大了眼珠子问:“伯仁是谁,我咋不认识,他啥时候为你死的?”
善宝:“……”
李青昭当她是默认,指着她道:“你与人私通!那个男的是不是被族人放在麻包里沉塘了?”
善宝无奈的晃晃脑袋,这个表姐若是好好读书,应该是个不错的家,能够横向演绎纵向推理,自己不过说句被大家经常用甚至滥用的引语,一会子工夫她就发展成了个凄惨的悲情故事。
不搭理她,转头去看母亲:“娘,您倒是说话啊。”
李青昭还在那里拉着锦瑟问:“那个伯仁哪里人氏?多大年纪?有房有车吗?有妻有妾吗?有儿有女吗?”
锦瑟憋着不敢笑,顾及她是表小姐,耐着性子给她解释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赫氏也不好再坚持什么,道:“说到救人这上头,你怎么管?跑到衙门替英豪作证?县太爷会听你的一面之词?”
善宝无言以对。
赫氏抬手抿了抿头发,唉声道:“既然陵王出面救了锦瑟和青昭,我索性豁出老脸再去求求他。”
崔氏一听,也不哭了,一拍桌子,大方的道:“你去找陵王,我出钱给你雇车。”
赫氏淡淡一笑,颇有些不屑。
善宝道:“还是我去吧,您这么大年纪经不起折腾,大不了我就说我是镇西王玄孙的女儿。”
赫氏又是微微一笑,不知是对女儿的默许还是对她是镇西王玄孙的骄傲。
按着崔氏的意思,善宝应该立即去找陵王,只是赫氏怎么肯放女儿三更半夜出去,于是定下善宝翌日一早再往陵王府。
次日,善宝还在做梦,梦见自己迈步进一个宅子,不料裙摆被李青昭踩到,她站立不稳猛然超前扑倒,正惊慌失措,手却被谁抓住,她站直了身子,抬头看却是日思夜想的胡子男,他笑着,笑得春回人间……
“善宝,善宝你醒醒。”
崔氏使劲推着,全然不顾赫氏的满脸不悦。
善宝睁眼看看,胡子男的笑脸渐渐变成崔氏苦相,有些恍惚,喃喃道:“你会移形换影么?”
“啊?”崔氏愣了愣,道:“大清早的神神叨叨,快起来去找陵王,等下迟了英豪就没命了。”
那厢揉着惺忪睡眼的李青召有口无心的嘟囔:“要死也得秋后斩。”
崔氏勃然而怒:“我儿子若是没了命,你们的命案我就抖落出去,谁都别想好。”
一句话捅了蚂蜂窝,赫氏吧嗒撂下脸,叫板道:“不妨试试看。”
朱英姿偷偷拽了下崔氏的衣角,暗示她这个时候不是赌气的时候。
崔氏业已感觉自己口不择言,当即赔笑道:“我同青丫头开玩笑呢。”
赫氏脸色铁青:“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该齐心合力才对,不要你埋怨我我埋怨你,于事无补。”
崔氏连说是是。
赫氏才慢慢消气。
早饭崔氏都没让善宝吃,善宝也知道人命关天,同了李青昭两个离开朱家,在街口雇了辆驴车,急匆匆往陵王府赶,行至街上,刚好路过祖家山货栈,善宝突然福至心灵,让那赶车的停下。
李青昭不明所以,问:“你作何?”
善宝仰头看着匾额上烁金的几个大字,道:“何必舍近求远,找祖家二少爷去。”
李青昭立即双手赞成:“好的好的,找公略去。”
货栈已经下了门板,看样子是开始营业,那匾额大得让人称奇,仿佛只有这样方能显示出他们是首富,门面更大,门也大,门槛也高,善宝使劲抬腿迈步进去,孰料后边的李青昭踩到了她的裙脚,善宝把持不住,人朝前面扑倒。
心里还想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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