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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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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悔,不肯将木帮的一半拱手相让给俞有年,便找到陵王,想让功夫高深的萧乙帮忙杀了俞有年,陵王答应下来,萧乙是陵王的家将,不得不听主子爷的差遣,当街之上将俞有年刺死。
一时间大厅内鸦雀无声,直等萧乙落了话音,顿时群情激奋,青萍抛砖引玉的带了个好头,率先指责文婉仪弑杀手足般的本帮兄弟,为了将大家的情绪鼓舞到极致,青萍甚至作势想打文婉仪,后来给文家的几个小子拦住。
俞有年是怎么折磨青萍的,青萍是怎样深恶痛绝俞有年的,外头的人不之情,但谁都知道俞有年是青萍的丈夫,所以她的失态众人都能理解。
凶手都已经认罪,文婉仪实在是黔驴技穷,也就默然面对。
这时胡不成带着一干捕役到了,扭住文婉仪带回了衙门。
同时打入大牢的,还有萧乙。
善宝稳坐翠岫宫,秋煜将今日发生的事逐字逐句认认真真的给她叙述一遍,最后道:“臣已经升堂问案,文婉仪不禁承认伙同陵王指使萧乙杀了俞有年,还在风荷清月杀了祖公望,然后嫁祸给隆庆般的名角沈庭芳,她甚至杀了很多文家的丫头,还曾经买凶刺杀过娘娘您,一条人命就够她偿的,这么多案子,她是万劫不复,娘娘,今晚可以安枕无忧了。”
善宝久久的久久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拨弄着错金博山炉里的香料,随后盖上盖子,香气从盖子的镂空处袅袅而出,拂上她微垂的面庞,忽而抬头一声叹,与文婉仪斗了这么久,她突然就要没了,善宝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似乎有些怜悯,想文婉仪机关算尽,最后害了自己,只是她不能死在秋煜手中,纵使祖公略口口声声说不再欠文婉仪什么,即不会再袒护她,谁又能料到祖公略会不会心口不一呢,毕竟秋煜只是个臣子,所以,善宝觉着,文婉仪还是死在自己手里比较妥当。
“秋大人……”善宝将香炉放在案头,站起来道:“今晚,陪本宫往大牢走一趟。”
秋煜似有迟疑:“娘娘,大牢那样的地方还是不要去罢。”
是的,监牢里,哪年没死几个人呢,有罪的有冤的,煞气重阴气重,更何况善宝还有着身孕。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自己不去大牢,怎么能解决文婉仪的事呢,如今贞烈皇太后已经安葬好,祖公略有匹日行八百的汗血宝马,谁能料到他会不会突然回来,为防节外生枝,善宝道:“本宫曾经进过大牢,不怕。”
她执意如此,秋煜再不好阻拦,于是先回了衙署,知会司徒云英,将衙署重新布防,特别是监牢内外,加派人手,务必要做到密不透风确保善宝的安全。
是夜,一更过,善宝坐着朱轮华盖车出了行在,林风带着一干侍卫亲自护佑,车子碾着行在前那青色条石铺成的路,善宝打开车窗的帘子看天,乌漆墨黑的,没什么看头,但对于她,就像是重见天日一般,成为皇后娘娘,搬入富丽堂皇的行在,不知有多少女子羡慕她命好,谁又知道,善宝的感觉却像是在蹲大牢,而今她的笑话少了,言语冷了,态度硬了,整个人有些颓废,浑不似当初那个古灵精怪,开朗又开心的善宝,所以她厌倦了做皇后娘娘。
林风关切道:“夜里风凉,娘娘当心给风吹着。”
这种关切也是善宝不想要的,曾经她与祖公略在长青山幕天席地都能睡着,如今吹吹风都有人管着,这日子过的毫无生趣,偏不撂下帘子,就让风使劲的吹。
随行的茯苓道:“娘娘不管自己,也得管管小皇子,可不能由着性子来。”
少数服从多数,善宝唯有将窗帘子放下,懒懒的倚靠在车壁上,忽听外头茯苓低低道:“听说萧将军也给抓了起来,娘娘今晚可是要去看看?”
善宝眉心一拱,怫然不悦,觉着茯苓关心萧乙有点过,更觉着她这个侍女一言一行超越了本分,故意反问:“你觉着呢?”
外头有一会子沉默,继而茯苓怯生生道:“奴婢觉着,萧将军是抓了陵王的大功之人,将功抵过,也不该打入监牢的。”
善宝冷冷一笑:“萧将军有你这个红颜知己可真是他修来的福分,作为未婚妻表姐她都没这么关心过萧将军。”
前车之鉴,一句话惊得茯苓跪了下去:“奴婢只是替萧将军抱不平,没有其他用意。”
善宝感觉到她是跪下了,也不吱声,也不说起来,车子继续前行,马蹄哒哒,走了一阵善宝掀开车窗的帘子望出去,见茯苓直直的跪在夜色里,善宝放下帘子,靠在车壁上养神。
后来听说茯苓那晚于行在外跪了一夜。
第三百八十一章 文婉仪快死了,你去看看她罢
监牢里分不清白天晚上,没有窗户,照明用的油灯投出微弱的光,所以文婉仪不知自己在监牢里待了多长时间,感觉久的就像过完了一辈子。
“来人,来人啊!”
她扑到木栅上,声嘶力竭的喊着。
半晌,某个狱卒晃晃荡荡而来,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方才在打盹,半梦半醒中给文婉仪吵醒,是以没好气道:“喊什么喊,再喊把你嘴堵上。”
文婉仪讨好的笑了笑:“官爷帮帮忙,帮我去告诉皇上,说我给人陷害进了大牢,让皇上来救我。”
求人难上天难,没有好处人家不会为她跑腿传话,她摸摸身上,没银子,摸摸头上,没首饰,秋煜不敢确定自己的手下都是尽职尽责之辈,为防止文婉仪买通大牢的公人,关进来时已将她身上值钱的物事悉数搜了去。
那狱卒盯着她看,半是因为她拿不出一文钱,半是因为她居然想让皇上来救命,是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疯婆子臭女人,想让皇上来救你,你以为你是谁?”
虎落平阳,文婉仪也不同他计较太多,只急切道:“我与皇上青梅竹马,皇上若知道我在大牢,一准会来救我的,麻烦你帮我去找皇上,等我出去之后,我给你一千两。”
脚步欻欻,那狱卒警觉的回头看看,担心是秋煜按惯例来查牢,朝文婉仪呸了口:“大爷我没工夫陪你疯。”
狱卒走了,文婉仪把手伸出木栅胡乱挥舞:“我不想死,我还想嫁给皇上呢,麻烦你帮帮我!”
狱卒头也不回的骂了句:“疯婆子,作死呢。”
文婉仪缓缓滑下木栅,无力的靠在木栅上,喃喃着:“我不能死,除非让我见到皇上,我要见到他。”
这一句刚好给善宝听见,隔着木栅俯视她,善宝淡淡道:“你自作多情了,皇上怎么会见你这个残忍恶毒的女人。”
文婉仪猛然抬头,以她这个角度看善宝,善宝的眼神就是轻慢的蔑视的倨傲的,她猛然站起,伸手来抓善宝:“贱人!”
同来的茱萸怒道:“敢辱没皇后娘娘,掌嘴!”
因善宝还没有解除禁足,是以身边就没有其他宫女太监服侍,茱萸自己动手,喊狱卒开了牢门的门,进去撸起袖子就开始打文婉仪的脸。
文婉仪高高扬起脑袋,咬牙道:“你敢!”
茱萸到底是婢女,举起的手停在半空。
文婉仪得胜,哈哈狂笑。
善宝侧身看看同来的捕头胡不成:“本宫给你个立功的机会,这个女人以下犯上,掌嘴。”
胡不成嘿嘿一乐,连说谢娘娘隆恩,进去推开茱萸,啪!一耳刮子打的文婉仪跌倒在地,胡不成平素作威作福惯了,打了一下还不尽兴,捞起文婉仪再打,越打越亢奋,反正皇后娘娘也没喊停,他就双手齐上左右开弓,打的文婉仪头昏脑涨面颊肿起,善宝制止,他才罢休。
文婉仪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挨打的是她,她却累得精疲力竭,听善宝道:“秋大人,本宫想与文小姐单独说几句话。”
秋煜躬身说了声:“是,娘娘当心。”
言下之意,怕文婉仪伤害到她。
善宝了然,伸出纤细白嫩的食指看了看,淡然一笑:“不妨事。”
秋煜明白,若文婉仪袭击,善宝可是会打穴的,于是他带着一干衙役离开,更特别交代没有皇后娘娘的传唤,任何人不得靠近。
监牢里骤然静了下来,因是单独关押,所以没有其他囚犯的干扰,茱萸自知责任重大,一步不落的随在善宝左右,却连呼吸都极力放轻,因她知道皇后娘娘如此身子不会无故来大牢,且探望的还是皇后娘娘的仇人。
善宝穿着长及脚面的襦裙,纵然裙子肥大,也还是能看见高高隆起的腹部,她缓缓踱过去,将墙壁上那盏油灯端了过来,进了牢房,在文婉仪侧着的脸上照了照,啧啧道:“瞧瞧,这脸都打成什么样了,胡捕头也真是狠。”
文婉仪脸火烧火燎的痛,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说话更是有气无力:“猫哭耗子。”
善宝哼的一声冷笑:“你不是想见皇上么,可以,你若是给我叩头认罪,我就替你传个话给皇上。”
文婉仪拼尽全力的站了起来,也还是东倒西歪踉踉跄跄,指着善宝骂:“贱人,你会有那么好心。”
善宝突然变得凌厉,眼光如闪电,狠狠道:“我是不会有那么好心,即便我替你传话给皇上那又怎样,他对你弃之如敝履,断不会来见你,他以前是祖家二少爷都不喜欢你,现在可是君临天下的皇上,坐拥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一个个娇艳如花朵的女子围着他身前身后,现在若问他谁是文婉仪,他一定会说,朕不晓得,或许是个夜香娘罢。”
夜香娘,凌晨逐家逐户收拾屎尿的老女人。
茱萸忍不住咯咯笑出。
文婉仪气疯了,过来抓善宝却扑空,脚下不稳咚的摔倒在地,胸口震得剧痛,一口血喷出,双手抓着地上散乱的茅草,眼睛瞪着不眨一下,大口大口的喘了半天,最后支撑着站起,对着善宝突然跪了下来,微弱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我……给你……磕头。”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一句,真就磕了下去。
善宝受了她这一拜,却并没有感觉怎么痛快。
文婉仪又磕了下去。
善宝岿然不动,心里想着,扯平了。
文婉仪第三次磕下去,善宝突然蹲下,肚子顿时有种挤压感,她抓住文婉仪的手臂。
文婉仪看着她,第一次这样的近距离,才发现善宝竟可以美到如此,那双眼睛像古潭之水,幽深,不可测。
噗!文婉仪又喷了口血出来,善宝脸上身上溅满,她只微微闭眼躲避。
文婉仪觉着,善宝如此的美,自己已经输得惨不忍睹,还祈求祖公略来垂爱自己,简直是妄想,这辈子若没有祖公略的爱,活着何用?
“怎么不让我磕了?”
“因为我还有残存的良知。”
善宝走了,离开大牢。
次日,祖公略果然日夜兼程的赶了回来,善宝怀着身孕,他不放心而已。
善宝纠结过,还是实话告诉他:“文婉仪快死了,你去看看她罢。”
第三百八十二章 皇后与秋大非亲非故,倒替秋大人谢谢朕,好没道理
正午阳光猎猎的照着翠岫宫,黄绿相间的琉璃瓦流光溢彩,无风,檐下铁马安安静静,偶有鸟雀掠过,便想起叮叮当当之声。
祖公略负手而行,身侧的善宝再次提醒他:“文婉仪快不行了,她一心想见皇上呢。”
二人沿着五彩画廊慢慢走着,善宝怯热,以阔大的袖子扇风,祖公略见状,温言道:“我们回去。”
说完挽起善宝的手折回房内,只字不提方才善宝所说的事。
到底是他真心不想去探视文婉仪,还是他为了哄自己开心,善宝吃不准,事不过三,也不好一味的唠叨,也就转了话题,问起京城的事。
白素心的葬礼非常隆重,太上皇也将善宝禁足的事告诉了祖公略,这也是祖公略马不停蹄赶回来的因由之一,他回来,善宝当然解除了禁足,却因昭阳宫没有休憩完毕,仍旧暂居翠岫宫。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秋煜上,善宝觉着,祖公略应该知人善用,秋煜有大才,更是忠心耿耿,当为重用。
祖公略倚着橘黄色金钱蟒的大靠背,身上穿着紫色以金丝刺成的龙武九霄的常服,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头也不抬道:“朕,正有此意。”
善宝脱口道:“做个宰相呢?”
祖公略猛地抬头看她,随即一笑:“从知县到宰相,这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先调回做个京官,可做什么好呢?”手指哒哒的敲着炕几,眯着眼睛沉吟半晌道:“有了,就做个大理寺卿罢,原先的那个大理寺卿已经老迈,朕听闻他最近审了个江南赈灾,给当地官员私吞钱财米粮的事,竟然审了月余,快古稀的人了,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了。”
大理寺,掌全国刑狱重案,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正三品,从七品知县到三品可以上朝议事的大理寺卿,这简直就是平步青云。
善宝满面欢喜:“臣妾替秋大人多谢皇上。”
本是一句讨好的话,却见祖公略眉头挑起,仿佛对她这句话很是意外,或者,很是刺耳,总之他惯常的闲闲笑意,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皇后与秋大非亲非故,倒替秋大人谢谢朕,好没道理。”
善宝一愣,感觉出祖公略话里话外似乎怀疑她与秋煜的关系,心底无私天地宽,善宝随即恢复常态,拈了颗蜜饯吃着,碍着他是皇上,纵使无辜被冤也没有发作,若他还是以前的祖公略,非得揪住他的衣领不依不饶让他道歉,就是他身份的转变,善宝觉着两个人之间越来越疏离,就像同时站在山巅的两个人,完全没有那种接近地气的融洽。
善宝吮吸着手指头上残留的蜜饯甜度,淡淡道:“臣妾视秋大人为朋友,这个话皇上一定不爱听,堂堂母仪天下的皇后,怎么能视一个臣子为朋友呢,好似臣妾在太上皇面前擦了擦汗,太上皇就说臣妾失礼,又好似喜欢这样吮手指头,皇上也一定觉着这不是作为皇后该有的得体,所以……”
之下的话她实在不想说出口,可是,鬼使神差的还是说了:“臣妾并不喜欢做什么皇后,就像臣妾不喜欢皇上以皇后来称呼,而是喜欢之前的宝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噙着泪水,祖公略开始对她产生不信任,更说明两个人之间已经疏远,夫妻一体,夫妻同心,他怎么能不了解自己呢,善宝当是委屈。
自古后宫的女人,为了争夺皇后之位,常常是血雨腥风杀戮惨重,而今善宝却说她不稀罕做什么皇后,祖公略先是赶到意外,接着认真的反省,恍惚中应该是自己最近不在她身边,而她又身怀六甲相当辛苦,一定委屈。
祖公略将身子倾了过去,握住善宝的手指,随后放到自己嘴里吸了下,软软笑着:“朕也喜欢这样吮手指。”
善宝的手指触及他的舌头,心头一痒,正想说“我们和离罢”,此时却喊着羞涩的笑,扭头娇俏道:“人家不理你了。”
不再自称臣妾,不在称他皇上,一句坊间百姓夫妻的打情骂俏,心里舒坦了许多。
祖公略四两拨千斤化解危机,却仍旧不肯去监牢探视文婉仪,他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善宝搞不懂,可是,无法忘记文婉仪豁出脸皮磕的那几个头,自己是那么那么的恨她,又是这样这样的可怜她,几种感觉纠缠不休,善宝还是决定劝劝祖公略。
这一日秋煜送来消息,文婉仪撑不住了,成日的念叨皇上,水米不进。
若她带着遗恨而死,善宝觉着自己不会心安,于是过来前面的乾正殿找祖公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声也悲,见一见文婉仪,让她死而无憾,算是为腹中的孩儿积德行善罢。
而祖公略正在同一干臣子商量事情,因为京城送来消息,禧安郡主将太皇太后诓出皇宫,而今下落不明。
暑气渐消,早晚已有些凉意,但太阳一出,到处还是热烘烘的。
善宝走的急,感觉腹中的孩儿有些不安,忙抚着肚子低声哄了一番,进了乾正殿,门口侍立的小内侍垂首道:“娘娘来了,皇上这时正忙着。”
善宝朝殿内望了望,隔着几重门,当然看不见,心里又着急,对小内侍道:“你去告诉皇上,我突然感觉不适。”
小内侍先自惊了,随即说了声“娘娘稍等”,噔噔跑了进去,谁都知道祖公略是如何在乎善宝腹中的孩儿,老大不小,这可是第一个宝贝。
少顷,祖公略大步流星的奔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一干臣子,见了善宝他遥遥道:“怎么会突然不适呢?”接着掉头吩咐:“叫人赶紧去把国丈找来。”
林风,因为拘捕陵王有功,已经升任为羽林军右统领,且替代了左统领程霄汉,坐镇行在,此时他也在,忙道:“臣亲自去。”
善宝本是个谎话,若不这样说,祖公略议事的时候她不好进去觐见,可是不见,就不能告诉他文婉仪生命垂危,当下拉着祖公略往旁边走了几步,悄声道:“臣妾无碍,是文婉仪,她快死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若有来世,我还同她抢你,那时,我再不会输
慢慢的,善宝同祖公略走离了其他人。
天这样热,怕是有雨要来,树上的蝉没命的叫着,叫得祖公略心烦意乱,手在下面不自觉的挽住善宝的手,漫不经心道:“文婉仪恶事做绝,又屡次伤害你,你还要朕去看她,却是为何?”
善宝过于敏感,反问:“皇上觉着我是虚情假意?”
祖公略攥着她的手故意用了下力:“你这丫头,朕当然不是那个意思,而是觉着你这样对她太过宽容。”
他一句家常话,让善宝舒服了不少,若说自己为何肯劝祖公略去看文婉仪,不仅仅是想做件积德行善的事,还有……她偏头看了看祖公略,目光中满是感慨:“文婉仪有再多的可恨之处,却还有一宗是让我佩服的。”
祖公略只望着前方的鹅卵石铺就的通往花园的路,淡淡道:“说来听听。”
善宝的眼睛如同秋露,似乎眨一下便能滴下泪来,莹莹润润,夺人心魄,她说的都是心里话:“文婉仪明知皇上已经娶了我,还一如既往的痴念皇上,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可见她对皇上的感情有多深。”
祖公略表情一凛,不是冷,而是肃然,一个女人能始终如一的喜欢一个男人,无论在什么境地下,这换做是他或许也是做不到的,他问善宝:“那么你呢?”
怕善宝不懂,追了句:“朕以后会有很多嫔妃,你会一如既往的喜欢朕么?”
仅仅是一句试探的话,并不是他打算大肆选秀,让后宫莺歌燕舞姹紫嫣红。
善宝却当了真,不自觉的把自己的手从祖公略的手里抽了出来,涩涩一笑:“我会选择与皇上和离。”
祖公略仿佛给谁兜头泼了盆冷水,从头顶冷到脚底,一瞬间怒火又从脚底窜到头顶,声音高了些许:“胡说八道!”
呵斥完善宝犹嫌不够解气,再道:“荒谬至极!”
拂袖而去,走了几步又转回来,抓起善宝的手继续走,继续训斥:“皇后与皇上和离,天下奇闻,你就不怕这样浑说一气教坏孩儿……”
两个人就一路牵着手走回翠岫宫的,祖公略一路都在唠唠叨叨,这可着实违背了他该有的个性,显而易见,善宝的话让他多么在乎。
这,正是善宝所求的。
同祖公略和离是无奈,逼迫他放弃三宫六院才是真。
祖公略动怒了,在意了,善宝开心了。
至晚,善宝舒舒服服的歇了后晌觉起来,简单洗漱下精神精神,又吃了杯茶润润喉咙,喊人进来服侍她更衣。
祖公略回来后,一切都变了样,善宝身前身后宫女太监不下几十,茱萸已经成为掌事,而茯苓,给善宝退回善家去了,图的是个眼不见心不烦。
宫女们给她穿戴整齐,她就出了翠岫宫来到乾正殿,门口的小内侍见礼道:“娘娘进去罢,皇上一个人在呢。”
祖公略一个人在乾正殿,定是为了去不去看文婉仪而纠结,善宝随着那小内侍走了进去,小内侍朝上就拜:“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祖公略正伏案看书,听闻善宝到了,丢下书卷过来挽住善宝的手:“这个时辰该传晚膳了,你怎么还过来?”
既然快传晚膳他还留在乾正殿,说明他有心事,善宝淡淡一笑:“去罢,就当是为一个老朋友送行。”
祖公略沉思片刻,终于点了头。
离开乾正殿喊了猛子陪同,策马飞奔就来到了衙署大牢。
早有人通禀了秋煜,于是秋煜带着一干人到大牢门口接驾,君臣相见,祖公略特意的打量了下秋煜,年龄与他差不多,样貌比他更多了几分正气,祖公略喊了声“平身”,待秋煜站起时,他轻轻拍了下秋煜的肩头:“朕不在这里时,多亏秋大人代为照拂皇后。”
秋煜岂是木头脑袋,思忖祖公略这样说话的用意,突然不安,躬身道:“臣微贱,无力照拂皇后娘娘,蒙娘娘举荐临时主事行在,也幸好有林大人帮衬,皇上说臣照拂皇后娘娘,臣惶恐。”
他确实惶恐,怕自己与善宝之间给谁传出闲言碎语,只是他那里还在解释,祖公略已经昂然走了过去。
牢房灰暗,因是单独牢房,虽然没有大牢房里的各种难闻的气味,却有潮湿发霉的气味扑了过来,祖公略抬起拳头挡了挡鼻子。
一路往里走,隐约听见有人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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