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小娘_佛佛-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牢房灰暗,因是单独牢房,虽然没有大牢房里的各种难闻的气味,却有潮湿发霉的气味扑了过来,祖公略抬起拳头挡了挡鼻子。
一路往里走,隐约听见有人在念念叨叨:“皇上,公略……”
祖公略手臂一伸,吩咐:“你们都留在这里等着,朕一个人过去。”
秋煜应了声“是”。
猛子叮嘱一句“皇上小心”。
祖公略拔腿前行,闲庭信步般,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这个女人,痴爱自己一生,却落得如此悲惨下场,其实多年前祖公略就曾经预料到文婉仪会有这样的下场,她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可怜不起来。
到了牢房门口,见门是敞着的,总归这里只管着文婉仪一个,更何况她已经垂死,无需防范。
祖公略走了进去,脚步轻得像踩着棉花。
倒在地上的文婉仪虽然闭着眼睛,却已经嗅到一种不同的味道,猛地睁开眼睛朝上看,祖公略正毫无表情的看着她。
“公略!”
文婉仪仿佛重新被赋予生命般,竟站了起来,一下子扑在祖公略怀里,哭得不知有多委屈。
祖公略没有动,没有躲避亦没有抱她,由着她哭够。
“你来看我,我死而无憾了。”
文婉仪将自己抽离一点点,近距离的看祖公略,他还是那么俊朗,只是眉眼间多了种陌生感。
“我从十二岁就打算将自己嫁给你,变着法的讨你喜欢,可是我却越来越不让你喜欢,在大牢的这几天,我终于想明白了,我错就错在,不该费尽心机使尽手段。”
祖公略听着她说,却不接话。
文婉仪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从他们几岁开始到现在的故事,说到嘴巴干嗓子哑,说到再无力气,身子一软,欲倒地,祖公略适时的抱住了她。
“公略,能够死在你的怀里,真好。”
文婉仪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微微的喘息像游丝,随时可以中断。
“公略,替我对善宝说声谢谢,再告诉她,若有来世,我还同她抢你,那时,我再不会输。”
第三百八十四章 谁这么大胆,敢打本王!
文婉仪的离世,并未让善宝感觉到如何开心,少了个对手,日常开始平淡如水,不过是吃饭睡觉闲聊,她甚至想着,出点什么事吧。
说到底她的乏味来自于宫廷生活,宫规森严,曾经落拓不羁的祖公略登临皇位之后,整个人大变,多了威严少了风趣,每天同臣子们纵论国事,善宝成了他茶余饭后的消遣似的,偶尔过来看看,彼此身边太监宫女围绕,说的话都是中规中矩,浑不似以前的那种亲近,善宝偶尔发发牢骚,祖公略却道:“作为中宫,该当温婉端淑,进退得体。”
善宝于是想起了在济南时的日子,不愁吃不愁穿,可以胡闹可以乱来,远比做个皇后好太多。
只等些许日子后,善宝诞下儿子,她的心思从祖公略身上转移到儿子身上,心情方能平复些许,而祖公略来的也频了些,但只是逗弄爱子,最多问候善宝一番,或是不停的打赏,再没有往日的说笑嬉闹,善宝的心慢慢沉下去,沉入无边深渊,等着谁来打捞起。
近几日老北风刮的紧了,长青山开始进入漫长的冬季,平头百姓之家忙着储存晚菘、干菜、蕈类等过冬食物,倒是取暖之物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守着长青山这座老林子,家家户户劈柴柈子码成垛,行在用的却是瑞炭、银骨炭、红萝炭、白炭,无论米粮还是布帛还是茶叶还是木炭,从京城源源不断的运来,每天守城官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些,车轱辘碾着青石地面,轰轰烈烈的传入昭阳宫,传到善宝耳朵里,便有宫女赶着来报:“娘娘,京中又送来了新鲜物事。”
善宝像冰雪融化在炕上成了一滩收拾不起的水,眼皮都不动一动,仿佛那些新鲜物事与她毫无关系,而小皇子未出生之前,早有太上皇从京城派来了乳母、保姆、和一群老嬷嬷,一群人围着小皇子转悠,善宝想看看自己的孩儿都难,于是,又让她心生厌烦。
这一日正于昭阳宫闷闷的歪着,听外面北风呼啸,转眼雪粒子噼噼啪啪的打在窗户上,想着以往这样的节气,或是偎着火盆烤红薯芋头吃,或是就着刺五加茶剥着炒熟的松籽吃,而今这些凡俗之物都不准带入宫中,善宝面前摆着的是蜜雪油糕和上用瓜片,炕前站着几个宫女等着她的吩咐,外间还候着几个宫女。
善宝懒懒的问一句:“皇上呢?”
一宫女便屈膝道:“娘娘稍候。”
走出去,问门口候着的执事太监:“娘娘问,皇上呢?”
执事太监答:“回禀娘娘,皇上陪着胡族莫离可汗在园子里射鹄子。”
宫女转回来道:“禀娘娘,皇上同陪着胡族莫离可汗在园子里射鹄子。”
善宝眉头一蹙,简单的一句话,却这么辗转才能到她这里,好麻烦,忽然想起莫离可汗好像是三天前就来了行在,长青山距离胡族近,祖公略登基后同胡族交游,关系非常好,莫离可汗就来了行在看望他,三天前的接风宴祖公略让善宝去来着,但善宝以身子不适推掉,她喜欢勾戈公主,但没说喜欢莫离可汗。
善宝就继续成为一滩水平铺在炕上,脑子里空空的不知该想些什么,祖公略不经常勾留行在的,时而返回京城,总归他是皇上,不好长久逗留外头,苦等来年春暖花开,便可以接了善宝同小皇子回宫,善宝此时想,回宫之后,只怕那日子比这里更乏味,更艰难。
叹了口气,表示自己还活着,实在闷的慌,让人把李青昭和锦瑟喊了来。
白素心新丧,按规定未出三年,纵使平头百姓都不能动婚盖房等等喜事,祖公略听了善宝的劝,修改了律历,除皇宫外,百姓家里可以在丧期满百日后行大喜之事。
所以,李青昭和锦瑟的婚事都延后,需明年春上方可以办喜事,但因封为兵部侍郎的萧乙和羽林军指挥使的猛子都居住于行在,所以李青昭和锦瑟不能住在这里,未婚夫妻,低头不见抬头见是不合规矩的,二人住在善家,即熙国公府,听善宝喊她们入行在,忙简单拾掇下,随即乘着轿子来到行在。
刚进昭阳宫的门,李青昭瞅见善宝就给她使眼色。
姊妹两个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善宝看看她鼓囊囊的腹部,晓得那里面都是美味,于是屏退了所用宫女。
房中只剩下姊妹三个,李青昭从怀里一样样的往出拿,红薯、松籽、油炸糕、糖葫芦等等。
善宝见她拿出这些个吃食后立即瘪了肚子,感慨道:“表姐你瘦了。”
李青昭欢喜道:“真的么?”
随即招呼善宝:“快吃,都是你喜欢的。”
堂堂皇后,需要偷偷摸摸的吃自己喜欢的东西,只能说善宝越来越厌恶宫廷生活,此时欢天喜地的吃得肚子发胀,于是决定去外面走走用以消食,刚至门口,堵过来一群宫女太监,纷纷道:“娘娘才生下小皇子不过月余,需要好好休养,外头天寒地冻,娘娘千万不能出去。”
善宝耐着性子:“不妨事。”
掌事宫女是茱萸,也过来劝她:“娘娘还是回房歇着罢,否则一旦受了凉,皇上会责怪奴婢们的。”
这样没有自由,善宝当即怒了:“本宫偏要去走走,谁阻拦,谁就滚出昭阳宫!”
于是,再无人敢拦阻。
善宝与李青昭和锦瑟出了昭阳宫,也不知该往哪里去,随便走着,行在不是京城的皇宫,人相当少,唯见漫天风雪,后头的宫女太监拿斗篷的拿手炉的小碎步跟着。
能够这样呼吸冷冷的气息也是好的,善宝忽然想到这个时辰是儿子醒着的时候,于是想往小皇子住的东暖宫而来,太监宫女又过来堵住她:“还未到看望小皇子的时辰。”
自己的孩儿都不能想看就看,善宝怒不可遏,抬手打了前头的这个宫女,然后还不解气,鉴于方才一巴掌下去打的手痛,于是脱下自己的靴子胡乱一丢,宫女太监呼啦跪倒一片,而她的靴子,不知落在了哪里。
忽然,从那簇枯藤架下闪出一个人来,举着她的靴子问:“谁这么大胆,敢打本王。”
第三百八十五章 那个胡族的什么王,不是拿走姐姐的靴子么
若干年后善宝回忆与胡族十九王苏摩的相识,按耐不住想笑,因为,他们竟源于一只靴子。
苏摩举着靴子说“是谁大胆敢打本王”,善宝金鸡独立状,见对方穿戴不是中土人,猜测是莫离可汗带入行在的随扈人员,善宝大大方方承认:“我,我打的。”
苏摩复问:“你是谁?为何打本王?”
善宝站立不稳,喊宫女太监:“快快,扶着本宫。”
苏摩突然就明白了,于行在,自称本宫的只有因为生了小皇子暂时不能回京的皇后娘娘,于是规规矩矩的以胡族人的习惯向善宝行了礼:“原来是皇后娘娘,本王与娘娘素昧平生,娘娘因何要打本王呢?”
善宝左手扶着个宫女,右手扶着个太监,抬着腿,暗红的裙角露出一节雪白的罗袜,本想解释说自己是误打了他,因着心情不好,遂道:“谁让你到处乱走,是你冲撞本宫在先。”
苏摩盯着她的脚看了看,善宝发现,暗骂无礼,忙把脚缩进裙子。
苏摩只以为唯有胡族女子才能随性豁然,这样刁蛮的女子在中土可是不多见,往善宝这厢走了几步,行止间都是那种贵族子弟与生俱来的优雅,疏朗的眉目含着淡淡一缕欢愉,看着像在笑,却又捕捉不到,说话不是一般男子见到美人时的那种招摇,平和又恭敬:“非是本王到处乱窜,父王同皇上在园子里比射猎,甚是无趣,所以本王就偷着溜了出来,不想撞见皇后娘娘,按着我们胡族人,这其实是缘分,可是中土人规矩多,觉着这是冲撞,那么入乡随俗,本王向娘娘道歉。”
善宝简单一句:“免了。”
生硬又冷漠,苏摩讪讪一笑,美人多傲气,他拱手告辞而去。
善宝目送他的背影,忽然发觉自己单腿站着,忙朝他喊着:“我的靴子!”
不知是苏摩行如风走的快,还是他故意装着没听见,总之善宝的靴子给他拿走,善宝唯有由个太监背着回了昭阳宫。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善宝快干枯的心慢慢落了层春雨,这样一场邂逅,日子变得热闹。
锦瑟是个缜密之人,瞥了眼旁边的宫女,小声问善宝:“皇上若知道今个发生的事,会不会生气呢?”
善宝不是很明白:“他又为何要生气呢?”
锦瑟面生忧惧:“哎,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身为皇上,后宫佳丽三千,都在那像晒干菜似的挂着,他也绝对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更何况皇上只有姐姐一个。”
善宝简直给她绕蒙了:“谁又染指我了?”
锦瑟将剥好的一颗橙子用小刀切成一条,塞入善宝口中道:“你啊真是糊涂,那个胡族的什么王,不是拿走姐姐的靴子么,既为姐姐之物,他一个大男人据为己有,说出去委实不好听。”
原来为了此事,善宝满不在意的道:“我靴子多着,他拿走一个又何妨,既然你觉着不妥,我改天找他要回来便是。”
锦瑟催她:“别改天了,使个人去打听下莫离可汗都带了什么人来,晓得那个王的居处,赶紧去讨了回来,谨防夜长梦多。”
一只靴子,会不会是小题大做呢?
看锦瑟紧张兮兮的,善宝忽然也担心起来,此一时彼一时,祖公略不再是祖家二少,而是可以呼风唤雨的皇上,他不一定怀疑自己会同那个胡族的王爷有什么不轨之事,但也不会高兴别的男人拿走自己女人的物事,还是贴近肌肤穿着的,因此,善宝喊了茱萸进来:“你去打听下,莫离可汗带来的人都有谁,住在什么地方。”
茱萸应声去了,费了些周章,打听到莫离可汗只带了个十九王来,其他的都是扈从,十九王住在荼蘼馆,扈从紧随莫离可汗不离左右,住在玉兰院。
善宝看看锦瑟,目光中是询问:“有必要这么紧追着人家索要一只不值钱的靴子吗?”
锦瑟立即反驳:“错,你是皇后娘娘,你的一条帕子都价值千金,更何况是靴子,十九王拿着你的靴子,如同摸了你的脚,此事不可小觑。”
事情上升到肌肤之亲,善宝也不能等闲视之,不知为何,给锦瑟那么一说,她的脚痒痒的,仿佛有无数条小虫子爬来爬去,浑身哆嗦,那靴子,必须赶紧要回来。
锦瑟已经过去给她拿了枣色的斗篷,用手掸了掸斗篷边雪白的风毛,随后给善宝裹上:“这就去罢,若是给哪些个爱生事的知道告诉皇上,那可就不妙。”
善宝见锦瑟如临大敌般,只好下了炕,姊妹三个,还有一干宫女太监,就来到了荼蘼馆。
之所以称为荼蘼馆,不是信手拈来的名字,这个院子若是在暮春初夏时节,遍布荼蘼花,眼下是冬日,没什么看头,唯有的一点点景致,便是院子里站着的那个人了。
“把靴子还给我。”善宝开门见山。
苏摩听见她的话,突然转过身来,玄色长袍随风一飘,露出里面枣红的中裤来,长发纷披,或是结成辫子或是散着,额头是一道银狐眉勒,典型的胡族人妆扮,修剪齐整的胡须扣在唇上方,别有一种韵味。
“好。”苏摩痛快答应,随后道,“请娘娘稍等。”
他回了房内,取来善宝的那只靴子,就在递给善宝的时候,听有人喊他:“十九王,射鹄子你偷着溜,吃酒你又偷着跑,怎么,同朕一道顽,你不喜欢么?”
分明是祖公略的声音,善宝心里一抖,接靴子的手缩了回来。
而苏摩捕捉到她的不安,迅疾将靴子塞入怀中,鼓鼓囊囊的,他唯有单臂抱于胸前遮掩,刚好得以用胡族人的礼节朝祖公略深鞠躬作礼:“皇上错怪,小王是不擅骑射不擅吃酒,怕扫了皇上的兴致。”
祖公略没说什么,莫离可汗那里哈哈大笑:“我这个老十九,习惯谦恭,论骑射论吃酒,他可是胡族人里的佼佼者。”
莫离可汗如此直接的出卖自己的儿子,其实用的是大智若愚,这样一句玩笑,祖公略只能随着他笑,却不好再怪罪苏摩。
突然,他发现苏摩面前站着的女子不是旁人,竟是善宝。
第三百八十六章 这就好似对待女人,你信她,她就是保护你心的真神
祖公略有一瞬的愣神,继而笑了,这却是善宝从未见过的一种笑,因为感觉这笑甚是陌生,是以不敢妄加猜度。
“皇后在呢。”
祖公略先开了口,善宝唯有盈盈而拜:“见过皇上。”
祖公略单手托起她,拉着走到苏摩面前,嘴角弯起,笑却笑着,目光有些冷冽:“来来,认识下,这是十九王苏摩,莫离可汗最得意的儿子,也是未来汗王之位的继承人。”
或许是善宝心虚而生疑,怎么听祖公略的对苏摩的赞赏都不是发自真心,甚至带着些许的嘲讽意味。
苏摩是客,亦是本朝的藩属国之王,所以明理的道:“原来是皇后娘娘,哦,小妹勾戈托付小王带了件礼物送给娘娘,请娘娘稍等。”
善宝得体的一笑,算是回应。
苏摩迅速回了房,将靴子拿出来放在一个妥当之处,然后取了勾戈公主托他捎给善宝的一条马鞭转了回来,对善宝双手奉上。
一旁的茱萸接了,转呈给善宝。
这不是条普通的马鞭,赤金手柄镶嵌着白玉绿玉红宝石蓝宝石,白绿红蓝错杂,流光溢彩,单单是这些个宝贝,都价格不菲,善宝郑重谢过,告诉苏摩,等他离开行在时,自己也有礼物捎给勾戈。
这样一送一还,方才的尴尬给打破,善宝由心的感激苏摩。
祖公略同莫离可汗之所以来荼蘼馆找苏摩,是心里有桩事请苏摩排解,胡族连年朝贡本朝的是宝马、毛皮、宝石、青盐、美女,而祖公略听闻胡族之地盛产矛隼,此物凶猛,京城用于狩猎甚而用在战争上,为胡族人所珍视,却不见朝贡一只,问过莫离可汗,莫离可汗说隼是胡族人的真神,岂有把真神朝贡的道理,祖公略来问苏摩的就是:“何谓真神?”
莫离可汗给出的答案是,真神即保护全胡族的神灵。
祖公略觉着莫离可汗答的有些不确切,若矛隼是真神,为何还能给人射杀,或者矛隼是真神的托体,那么为何真神将自己附体在矛隼上而不附体在其他如鹤、孔雀、锦鸡等祥瑞之鸟上。
说这些话时,一干人已经进了荼蘼馆坐上了炕,宫女们鱼贯而入,在硕大的红松炕桌上布了酒具和菜肴。
善宝随着祖公略也进了荼蘼馆,按照胡族人礼节,她是可以同桌的,但她还是按照中土的礼节隔了张桌子坐着。
行在本就不甚大,荼蘼馆更不如昭阳宫翠岫宫等宏阔,小巧如同书房,所以善宝与祖公略、苏摩、莫离可汗相距就不甚远,清晰的听见苏摩轻声一笑,先扬后抑道:“皇上圣明,当然懂得何谓真神,既然皇上给小王出了这道考题,小王就卖弄的答一答,小王想,所谓真神,你信,就有真神,你不信,就没有真神,真神不是保护你身体不受损害的,而是保护你心不受伤害的。”
善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种解释,鲜有听闻。
祖公略亦是挑起浓眉,思忖片刻道:“十九王可否说的浅显些。”
苏摩微有迟疑,胡族人不肯朝贡矛隼自然有其他理由,那便是矛隼的战斗力,两国交好只是表面文章,胡族人对中土的觊觎几百年没有消弭过,怎能把擅于战斗的矛隼送给敌人,虽然马匹亦是战场上不可或缺的,但实在没有更好的解释来不进宫马匹,隼,是胡族人的图腾,是胡族人心中的神灵,除了因为隼的战斗力,胡族人也不敢亵渎神灵,苏摩想着自己该怎么说对方才能懂,突然望见对面的善宝,醍醐灌顶般道:“这就好似对待女人,你信她,她就是保护你心的真神,你不信她,没有她的保护,伤到的是你自己的心。”
祖公略情不自禁的转头去看善宝……突然哈哈大笑,举杯道:“十九王一番禅语叫朕豁然开朗。”
连带着,善宝也松了口气。
此后,莫离可汗未离行在的日子,善宝深居简出,刻意回避着什么,一天中离开昭阳宫就是去东暖宫看望儿子,满月之后的小皇子一天比一天的肥嘟嘟肉鼓鼓,纵然他吃的是乳母的乳汁,看见善宝还是非常欢喜,不禁会笑了,口中还发出很多奇怪的声音来,惹得善宝爱不释手。
除了看儿子之外,善宝便无事可做,却也不敢到处乱走,怕不经意间碰到苏摩或是其他什么陌生男子,这样谨小慎微,全不是当初在民间时的自由自在,无限厌烦之后,想着儿子,也就一天天捱过去。
这一天,有个小太监唤李顺的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娘娘,皇上怒气冲冲的离开行在而去了。”
善宝正捧着本《列女传》,感觉此书甚是乏味,听李顺的一番话,将书丢在一旁问:“可知道是什么事?”
李顺摇头:“奴才不知,说是萧大人林大人都跟了去。”
萧乙和林风跟着祖公略,这怎么听着像是要打仗呢,善宝吩咐李顺:“你赶紧去探听下。”
李顺应声走了。
善宝坐卧不宁,按说莫离可汗并未离开行在,若是边关告急,该是同谁打呢?她细数了同本朝一衣带水的邻国,之前威胁最大的就是胡族,而今却是谁呢?
在地上踱来踱去,不停望向门口,等着李顺的回来。
足有半个时辰,李顺才急匆匆赶回,方想施礼,善宝抬手制止:“说,到底怎么回事?”
李顺道:“打听清楚了,反贼陈王的女儿禧安郡主,将太皇太后挟持来了雷公镇,递了封书信给皇上,说是要想太皇太后活着,皇上就得答应放了陈王和陵王。”
两个逆贼能够不死,已经是祖公略格外开恩,本着初凳皇位大赦天下,才饶恕了陈王和陵王,软禁起来也并没有过分为难,吃穿用度比寻常百姓不知好了多少倍,而今禧安郡主竟然要将陈王和陵王放了,可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顺见她凝神,道:“娘娘是不是想个法子呢,禧安郡主奴才在京中时就听说过,行事乖张,奴才怕她对皇上不利。”
对于祖公略的功夫,善宝还是很有信心的,不放心的是他念着禧安郡主是他的堂妹,不忍下手伤害,恐受伤害的就是他了,问李顺:“可知道禧安郡主约皇上在哪里相见?”
李顺琢磨下那个拗口的名字:“说是黑石砬子,奴才听着像是山里头呢。”
善宝立即道:“来人,给本宫更衣。”
第三百八十七章 而今你杀了皇上,一辈子的荣华富贵没了
待善宝策马赶到黑石砬子,却不见一人,她猛然掉头看李顺。
李顺茫然不知所措:“奴才问得清清楚楚,是黑石砬子,难不成还有另个黑石砬子?”
茱萸是雷公镇本地人,父亲病故,母亲改嫁,她无可依靠,才卖身去善家为婢,善宝选她做向导,觉着不该出错,因茱萸不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可能足不出户,穷人家的女儿,上山采药割猪草采蘑菇,什么不做,茱萸断不会领错路。
果然,茱萸斩钉截铁:“此处就是黑石砬子,长青山多树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