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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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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昭拿出怀里的帕子想给她包扎,却不得要领,急得又哭:“表妹你流了好多血,会死的。”
善宝道:“我是医者,我感觉得到自己伤的轻重,不会死,你送我去医馆。”
李青昭立即道:“好。”
将善宝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两个人步履蹒跚的往街上走去,身后,留下点点滴滴的血迹,等到了街上,善宝已经支撑不住,身子越来越重,人就沉了下去,李青昭托不住,一起倒地。
善宝费力的道:“去,去找人帮忙。”
李青昭恍然大悟的,放下善宝拔腿就跑,就听街上咚咚咚擂鼓似的,雪大路滑,她跑几步摔一跤,直到跑到口干舌燥嗓子火辣辣的才看见个人,那人正翻身上马,她冲过去一把保住人家的大腿高喊:“善宝快死了,救命!”
根本不认识对方,一贯的口不择言。
孰料,那人猛然转头看来:“人在哪里?”
李青昭呼哧呼哧的喘气,与那人目光相对,惊呼:“你!”
第三十三章 漆大姑、八大姨
谁?
白金禄。
而白金禄刚刚走出来的地方正是祖公略所开设的书肆。
白金禄人如其名,平生所爱金银珠宝功名利禄,对书画不屑一顾,来书肆不是为了看书而是为了会祖公略,两个人在里面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的饮了半醉,看天色将黑,白金禄才起身告辞,不料刚想上马却被李青昭抱了大腿。
善宝这个名字他是如雷贯耳,那日在衙门口一见,惊为天人,于是旁敲侧击的从祖公略那里大致了解了善宝,相见恨晚,恨不能再见,突然听李青昭喊出善宝的名字,他大喜过望,刚想询问李青昭善宝在哪里,祖公略由猛子陪着已从书肆走了出来,而李青昭见了祖公略更是跳着高的喊:“善宝快死了,救命!”
祖公略抓着马鞭的手一抖,忙问:“她人在哪里?”
李青昭朝街的另一端指着,惟见白雪茫茫。
祖公略二话不说,疾步飞奔而去,黑羽缎的斗篷扑啦啦狂舞,整个人看去宛若苍鹰。
白金禄怅然望着祖公略的背影,慢慢裹紧了白狐裘的鹤氅,很快与雪色融为一体。
等祖公略跑到善宝那里,见她伏在地上,长发纷披,后背上血、雪交杂,格外醒目,也格外刺目,更刺痛了他的心。
“你怎么样?”他脱下斗篷裹住善宝。
“哥哥!”善宝柔弱的唤着。
祖公略眸色如熠熠星辉,却没有应答。
“哥哥,你眼睛真好看。”雪纷纷扬扬,视线就模模糊糊,是以善宝出现了幻觉,以为面前这个是自己朝思暮想的胡子男,只是说完这一句,便软哒哒的垂下头去。
祖公略抱起她就跑,一路看沿街的店铺都已下了门板落了钥,医馆亦是,想撞开一家,耳听善宝微弱道:“我自己能诊治,你不必着急。”
她的医术祖公略见识过,是当初救文婉仪那次,既如此,祖公略就将她抱到了自己的书肆,又进了自己平素用来小憩的房间,一壁让李青昭为她铺床盖被,一壁让猛子准备水、绷带、烛火等等,先包扎伤口这是必须,又简单询问了李青昭事情的始末。
白金禄留了下来,面露关切之色,听说是有人偷袭善宝,愤然道:“这么样的小姑娘也有人加害?”
他觉得,像善宝这样如花似玉的女子,只能让人想着如何呵护。
祖公略眉心拢成一道沟,若有所思。
李青昭噼里啪啦掉泪,用袖子一抹,就抹成了大花脸,最近学会了描眉打鬓,胭脂擦的过多,黛墨涂到发际,被泪水和泥似的搅合之后,有点耍洁洁爨斓溃骸熬司私鲇斜砻靡桓雠砻萌羲懒耍四富崞牢业摹!�
这个没担心完,又想起一事:“我和表妹是出来迎那送劈柴柈子的牛车,这么久不回去,舅母只怕要出来找了。”
祖公略正在动手打理包扎伤口的一些物事,听李青昭如此说,便喊过猛子,低语交代几句,猛子便离开书肆往朱家而去。
温水打好,烛火点燃,绷带准备就绪,随后把白金禄请了出去,祖公略问善宝:“你伤的不轻,需要立即处理伤口防止血流过多,我虽不是疡医,但略懂歧黄之术,我想这样的时候你一定不在乎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善宝点了下头:“我想……我在乎。”
祖公略:“……”
善宝道:“让我表姐来罢。”
祖公略犹疑着:“能行么?”
李青昭牛哄哄的:“我不懂医术,但我在舅舅家住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也比你强。”
祖公略哦了声。
善宝问:“有没有止血药,简单的即可,比如漆大姑什么的。”
李青昭讶然,随即哈哈大笑:“七大姑都成药了,八大姨行么?”
善宝不理她,看着祖公略,“院子里的梧桐落叶也可以。”
祖公略道:“祖家有药铺,我速去速回。”
里面李青昭按着善宝的指示包扎了伤口,祖公略策马飞奔果然速去速归,用块绸布包了一堆药材,都是止血的保气的甚至还有安神的,一股脑交给善宝看,询问该怎么用。
善宝口述了个方子,由祖公略配药,神奇的是,祖公略并不用称来称量,而是以自己手的感觉,这也是多年历练出来的神技,药配好,他亲自去熬,先用简单易行的方法给善宝略做了处理,毕竟熬药是个慢功夫,而善宝需要立即止血。
白金禄左右随着他,问自己能帮上什么。
祖公略摇头说不必,仿佛善宝是他的什么人,他所尽的,是分内之事。
白金禄木然立着,颇有些不知所措。
说着话天就黑透了,看管书肆的老仆祖公略称之为福伯,令老人家各处掌了灯,善宝痛得已经麻木,伤在后背,只能俯卧,侧着头,微微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满是书画,顿觉精神一振。
突然一股凉气袭来,伴着赫氏哀声长唤:“宝儿!”
路上猛子已经告诉她善宝出了事,却也没说如此严重,后背的血已经浸透绷带,赫氏扑到床前,想抱不能抱,想碰不敢碰,哭得泣不成声,心里恨死了崔氏,更埋怨自己:“我不该答应让你这么晚还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想杀你?”
善宝故作轻松的笑笑:“娘你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没谁想杀我,是个喝醉了的疯子,算我倒霉罢。”
祖公略晓得她是诓骗赫氏的言辞,不过是怕母亲担心,究竟谁想杀善宝,他心里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也似乎有了些怀疑,终究是怀疑,并不能对谁去兴师问罪,只好言安慰赫氏,药也熬好了,敷的敷吃的吃,血也止住。
忙活了好一会子,才发现白金禄一直都在,谢了几句,刚想请白金禄回府,书肆的门当当当的响了几声,福伯过去开了,裹着风雪进来的是祖家负责传话跑腿的小厮顺子,他先问候了福伯,再进来向祖公略禀报:“二少爷,老爷让你回府。”
祖公略心里咯噔一下,按理这个时辰又是风雪交加,父亲惦念他也是正常之事,他就是没来由的隐隐担心,问顺子:“老爷说有什么事么?”
顺子答:“没说,不过……”
欲言又止。
祖公略回头凝视他。
顺子也就不敢隐瞒:“朱把头去了,按说朱把头经常往咱们府里走动,但这样的迎风飘雪又是这样的黑咕隆咚,他匆匆来匆匆去,小的觉得……小的也觉不出什么。”
又是欲言又止。
都是祖公略平素待下人宽厚,这些个小的丫头们才效忠他,但身为下人,多做事少说话这是本分,所以顺子才三缄其口。
祖公略皱着眉,喊过猛子:“你去找善夫人时,可有声张?”
猛子道:“并无,只是朱把头难免看见我,问是什么事,毕竟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善夫人,我就按您交代的,说善姑娘在您这里看书画,请善夫人一同过去品鉴。”
祖公略暗暗吁口气,明白了什么。
如顺子所说,祖百寿叫他回去,正是因为朱老六去禀报,善宝居然同二少爷在书肆偷偷私会。
当然这个私会是他觉得的,而祖百寿亦是这样觉得,当即雷霆震怒,虽然善家姑娘美貌,也还没有想到非得不择手段的据为己有,两情相悦才能尽鱼水之欢,反之则毫无情趣可言,听闻儿子与善家姑娘偷偷相好,他告诉朱老六:“这个善宝,我志在必得。”
第三十四章 他祖公略这是想干嘛
祖公略请白金禄留在书肆代为照顾善宝,到底他不放心什么,是觉着既有人想杀善宝,所求结果便是善宝之死,若是对方得知善宝只是受伤,说不定就会二次刺杀,白金禄功夫不错,所以才请他做了保镖。
安顿好书肆的一切,他就顶风冒雪的回到祖家大院,敲开西角门时,上夜的门子吓了一跳,看他头上堆着一层雪,斗篷帽子都没有,赶着问:“这样大冷的天,您不在店里留宿一夜?”
祖公略没有回答,淡淡一笑,把马鞭交给猛子,他自己往上房给祖百寿请安。
祖百寿的卧房内,大丫鬟明珠整理着明儿一早老爷穿戴之物,琴儿也在,正跪在脚踏上给祖百寿捶腿,而祖百寿微闭双目似乎在养神,门口的小丫头引着祖公略进来禀报:“老爷,二少爷回来了。”
祖百寿早已感觉到冷气扑面,等祖公略唤了句:“爹。”他就挥挥手,示意琴儿和明珠退下。
房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二人,祖百寿从炕上下来,围着地中间铜铸架子上的火盆慢悠悠转圈,若无其事的道:“过来烤烤吧,瞧你这一身的凉气,回头病了自己遭罪。”
祖公略依言走了过去,拿起铁箸子在火盆里搅动几下,炭火顿时红彤彤的,一阵阵的热浪袭来,他轻声道:“七尺高的汉子,哪里说病就病了,再说这还没到十冬腊月呢。”
祖百寿将手伸出去烤着,叹口气:“说到底是你年轻,我这几日连门都不敢出,成日的偎着火盆,恨不得搂着睡才舒坦,老喽,不中用了,参帮和商号上的事情就指望你了。”
祖公略想父亲要自己回来绝不是闲聊这些,但父亲不问什么,他就情愿回避,道:“您又不是七老八十,而参帮和商号,我也仅能跑跑腿,凡事还需要您来定夺,我不懂的。”
祖百寿笑了笑,道:“父子俩还谦虚,爹知道你的能力。”
祖公略忽然嗅到一股甜香,重新拿起铁箸子在火盆里翻了翻,从里面翻出个红薯,微微一笑:“爹还记得我爱吃这个。”
祖百寿侧头看看他,蔼然道:“只记得你小时候爱吃,一交冬,你就嚷嚷要生火盆,为的就是烤这个,如今你也长大了,口味想来也应该变了,爹,不一定了解你了。”
话里有话,祖公略神色稍有怔仲,随即话里有话的回过去:“不是儿的口味变了,而是爹少给我烤这个吃了。”
头也不抬的剥红薯皮,咬了口,甜还是那般甜,却再也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祖百寿哈哈一笑:“你比爹都高许多,还要爹给你烤红薯吃。”
祖公略扶着他往炕上相对坐了,温言道:“在您面前,我永远是个孩子。”
父子俩极其温馨的唠了一会子,品着滚烫的新茶,吃着喷香的红薯,其乐融融。
吃完了一块红薯,祖公略往铜盆里洗净了手,回来重新陪着祖百寿说话。
到了书归正传的时候,祖百寿道:“前儿你那老泰山来了,我们两个定下了你和婉儿的婚期,下个月初六,诸事皆宜的大吉之日,这些日子你少出门,留在家里,同你二娘她们还有那些个老嬷嬷商量下婚礼所需。”
祖公略眉头一挑,很是吃惊:“爹,我不能同婉儿成亲。”
祖百寿心下一沉,早料到的,也还是故作糊涂:“说浑话了不是,你们订婚多少年了,再不成亲婉儿都成老姑娘了,她身子骨是虚,那是她文家风水不好,过了门进了咱祖家,保证她生龙活虎,这日子嗖嗖的就过去了,没几天就是年,眼瞅着她都二十四了,不能再等。”
祖公略摇头道:“您明白我不是因为她的身子骨不好,而是我压根就不喜欢她。”
祖百寿哼了声,满是不悦:“喜欢了二十多年,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这么些年你对她怎样谁不知道,鞍前马后的伺候,快成了她的小打,不喜欢还那样对人家。”
这是事实,一个没病装病,一个心怀恻隐,但却与感情无关,祖公略道:“都是她那哥哥只顾着吃喝玩乐,文伯伯又忙着木帮的事务,我照顾婉儿也不过是念她是个小女子,没有其他意思。”
祖百寿将手抄在袖子里,佝偻着身子,一副老态龙钟,道:“你没有其他意思,可是她有,文重可说了,他闺女发誓非你不嫁,若是你悔婚,她就三尺白绫吊死,难不成你见死不救,娶了她,算你为咱祖家行善积德了。”
祖公略沉下脸:“我就是厌恶她这样咄咄逼人的性情。”
祖百寿见儿子铁了心的不想成亲,换了策略:“爹知道你在外面交游广,若是有了中意的姑娘,爹答应你,不管对方是什么出身,哪怕是粉头是妓/女,也让你纳回来。”
祖公略捏着被雪濡湿的袖口,默不作声,因他晓得自己无论说什么,父亲的意见只有一条,那就是娶文婉仪。
祖百寿也明白自己磨破嘴皮子,儿子的心意只有一个,那就是退婚,因此多说无益,抬眼看看漏壶,疲惫道:“我有些乏了,想歇着,此事你再好好掂掇下,这不是你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参帮和祖家商号,你别看文重他成日的嘻嘻哈哈,那是大智若愚,鬼精的一个人,得罪了他,雷公镇可就热闹了,参帮、木帮斗起来,必然翻天覆地。”
祖公略仍旧黯然无语。
一场谈话以父子俩不欢而散告终。
祖公略回了自己房里,大丫鬟琉璃忙拿着鸡毛掸子,噗噗的为他敲打身上的落雪,边道:“您的斗篷呢,我记着出门时穿了。”
祖公略只道:“落在店里了。”
琉璃不免埋怨:“都是那个猛子丢心落肺的,这么丁点的事都不能替您想着,瞅瞅,只怕冻透了。”
忙喊了小丫头小荷给他泡茶,边蹲下脱了他的靴子,换上家常的软鞋,又娶了汤婆子塞给他。
祖公略笑笑:“当我是娇滴滴的小姑娘么。”把汤婆子还给了琉璃。
琉璃道:“您可当心着罢,老爷今儿逐个交代,照顾好您,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可别弄出什么不合适的。”
祖公略定了定,问:“老爷各房都知会了?”
此时小荷端了茶盏过来,琉璃接过去,敬给祖公略,道:“是了,都知会到了,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五夫人,还有四小姐和五小姐,婚礼上的,少不得女主子门操心,外头的事也交代四少爷和五少爷了,还有大姑爷、二姑爷、三姑爷,您就安心做新郎官罢。”
祖公略往炕上坐了,边吃茶边想事情,琉璃忙着给他铺床。
祖公略忽然想起一事,道:“琉璃你过来。”
琉璃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他身边:“二少爷吩咐。”
祖公略道:“记不得去年我从西域回来带了个绿色的小瓶子?”
琉璃凝思了会子:“有的,我放在炕柜的屉子里,您要么?”
祖公略点头:“那是西域一位高人送给我的金疮药,这样,你去找了出来,然后送去书肆。”
琉璃听听风声渐大,问:“现在么?”
祖公略道:“嗯,就现在,交给一个叫善宝的姑娘,然后今晚你就留在那里罢,帮着照顾善小姐,过几日再回来。”
书肆?姑娘?琉璃浮想联翩,也不多事,上炕,从屉子里翻了出来绿色的小瓶,用帕子擦干净上面的浮尘,揣在怀里,回去自己房里披上斗篷,去后院管司牲口车辆的老冯要了车,自己驾着,就急匆匆的赶去书肆。
风雪没有停歇之意,琉璃到时,白金禄正把李青昭逗得哈哈大笑。
善宝敷药后,血慢慢凝滞,痛却越来越明显,只是咬牙挺着不敢吱声,怕母亲心疼,白金禄看在眼里,故意说些笑话转移她的注意力,善宝没笑,笑的是李青昭。
这时福伯过来说:“姑娘,我家二少爷派琉璃姑娘来看你。”
善宝正伏在赫氏怀里,侧头看看福伯,发现福伯身后立着个年轻的姑娘,眉清目秀,更是慈眉善目。
琉璃过来朝她屈膝一福:“是善姑娘么,二少爷让我拿这个给你。”
说着从怀里掏出那绿色的小瓶子,递给善宝。
赫氏接了举给善宝看,善宝的心却忽悠一下,见那玲珑剔透的瓶子上写着三行黑色的行楷——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这,说的是一个男人思念一个女子,他祖公略这是想干嘛?
第三十五章 我心上人是我表姐
善宝十二岁时,因看多了江湖,就梦想着去闯荡江湖,可是舍不得疼爱自己的父母,因此一直未能成行。
某天她背错了个药方,这意味着用药不当,身为医者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父亲罚她面壁思过,她终于逮着出去闯荡江湖的理由,于是毅然而然的离家出走。
在外面逛荡一天,不知道江湖在哪里,最后饥饿难耐,溜进卖熟肉的铺子偷了个猪腰子,躲在墙根刚想吃,却发现旁边有个男人正仰头看墙上的官府告示,上面说悬赏五百两银子缉捕个杀人凶犯,而那男人的样貌与告示上的画像一模一样,也就是说,这人便是杀人凶犯。
她大骇,待那人猛然回头看她时,本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将手中的猪腰子打了出去,那人身手敏捷轻松接到,以为是暗器,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很香,大口的吃了起来,随后一把抓住她,问:“天黑路滑,你个小姑娘为何不回家?”
她捂着咕咕叫的肚子,战战兢兢道:“我、我找不到家了。”
那人就说:“我现在是穷途末路,本想多杀一个赚一个,却没料到你对我这样好,自己饥肠辘辘,还把猪腰子给我吃,人间自有真情在,这样,你告诉我住址,我送你回去。”
于是,那杀人凶犯真把她送回了家,还是一路背着送回去的。
一个猪腰子引出一场误会,而今天,一个瓶子亦引出一场误会,当初祖公略收下那高人赠送的金疮药,回家后随手交给琉璃保管,日子久了已然忽略上面的那首情诗,至于这情诗缘何写在装金疮药的瓶子上,恐要追溯很远,这与本书无关,也就不赘言累述。
这首诗出自《诗经》,当初那个摇头晃脑好老好老的老师为善宝讲述《诗经》时,特意跳过这些情爱的篇章,善宝问他为何不学诸如“君子好逑”、“所谓伊人”、“与子偕老”等等篇章,好老好老的老师说:“那些,那些都是哲学范畴,而哲学,不是你这个年纪该学的。”
堵不如疏,老师越是不敢涉足的善宝越是好奇,于是自学成才,八岁即知道与书生约会需要去后花园,与大侠幽会需要去客栈,男女简单的勾勾手不会生小孩,生小孩需要入洞房,至于入洞房以后的事情,江湖传说里没说,她又不知道了。
对于绿色小瓶子上的这首诗,善宝再熟悉不过,她暗暗想,祖公略这厮想趁火打劫,上演了出英雄救美,便以为故事发展下去必然是两情相悦接着是百年好合,戏里书上可都是这样唱的写的,她有心不收金疮药,对琉璃又无法解释,于是默默收下,再做计议。
琉璃遵从祖公略的吩咐,留在书肆照顾善宝,也多亏了她在,赫氏和李青昭都是一贯的别人伺候她们,她们却照顾不好善宝。
寒夜漫漫,疼痛加剧,善宝怕母亲担忧,硬是忍着不吭声。
“二少爷说,这瓶金疮药是西域某个高人相赠的,姑娘何妨试试。”琉璃搬了张矮矮的小杌子坐在床边。
善宝趴的脖子酸痛,侧头都是极其困难,嘴巴扣在枕头上,含糊不清道:“可以买椟还珠吗?”
琉璃没听清楚,问:“姑娘说什么呢?”
善宝道:“那瓶子翠*滴,成色极好,如此名贵我断断接受不得,不如你明儿拿回去给你家二少爷。”
琉璃噗嗤笑了:“二少爷说那是玻璃不是翡翠,所以名贵的是里面的金疮药不是瓶子,听说那药厉害着,抹上,不出百日伤疤全无,姑娘不想试试?”
善宝欠起脑袋:“哦,这样啊,那就姑且用来试试。”
琉璃说了声好咧,就亲自动手,重新把善宝的伤口擦洗干净,涂抹上金疮药,其间又出了很多血,善宝见她做这一切驾轻就熟,且作为女孩子没有被吓得一惊一乍,很是奇怪,问:“你经常做这样的事吗?”
琉璃边给她缠绷带边道:“有几次,二少爷受伤,起初也是看着伤口吓得双手直抖呢,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善宝问:“你家二少爷经常和别人打架?”
琉璃道:“怎么会呢,二少爷实乃谦谦君子,至于为何受伤我也是不知底里,他不说,咱们做奴才的,当然不会多问。”
善宝想,这个二少爷还有些神秘,就像那个神秘的胡子男。
心思又飘去了长青山……
琉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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