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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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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宝想,这个二少爷还有些神秘,就像那个神秘的胡子男。
心思又飘去了长青山……
琉璃说的果然不错,金疮药起了效果,善宝疼痛减轻,只觉伤口处有些麻有些灼热,即使疼,也是在能忍受的范围内,慢慢竟也能睡着。
天蒙蒙亮时,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辣的气息拂拂,睁眼,偏头,是白金禄,正含情脉脉的看她。
“还痛不痛?”
白金禄近到床前,从怀里抽出条帕子来擦善宝额头细密的汗珠。
风雪肆虐,福伯特意在善宝床前多加了个泥火盆,那炭火一晚上都烧得通红,屋里有些闷热。
“你擅闯女子的闺房,不成体统。”
善宝抬手推开他的手,帕子熏多了佳楠香,呛鼻子。
白金禄笑了笑,太瘦,骨骼突出,脸上仿佛覆了张人皮面具,他更加放肆的在床边坐了,道:“不怕,倘或你因此而败坏了名声,大不了我娶你。”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善宝道:“你我萍水相逢,言辞上还是注意些好。”
白金禄把玩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道:“怎么说是萍水相逢,我已经很了解你,你叫善宝,芳龄十七,是朱把头的侄女,暂居他家里。”
善宝冷笑:“街头卖猪下水的都知道这些。”
白金禄道:“我知道的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你昨晚挠了一次脑袋,揉了两次鼻子,舔了三次嘴唇,踢了四次被子,皱了五次眉……当然,没有翻身。”
善宝惊骇的看着他:“你整晚都在这里?”
白金禄却是一脸平常:“公略兄让我保护你,恐有人再对你不利,我当然得尽心尽责,不就近怎么能保护你。”
善宝心里七上八下:“你还窥见我怎么了?”
担心自己睡熟会有些不雅的举动。
幸好,白金禄摇头:“没有。”
善宝刚刚放心,白金禄又道:“我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且是一夜,只怕以后说出去对你名声不好,不如你嫁给我。”
善宝道:“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娘不会同意的。”
白金禄得意洋洋:“我已经问过令堂,她老人家无异议。”
此言非虚,赫氏简单了解了白金禄,无论年龄还是样貌还是家世,与女儿虽然不十分般配,也总比嫁给朱英豪强,更比嫁给祖百寿强太多,而自己一家身负命案,倘或他日事发,实在需要像白金禄这样有财势有能力的人帮衬,所以没有直接拒绝,也还在考虑之内。
白金禄直直的看着善宝,等着她点头。
他如此直接,善宝感觉自己也无需绕来绕去,直言:“不巧,我已经有了心上人。”
白金禄登时一愣,回想着祖公略抱着她忧心如焚的样子,早看出他们感情非同一般,可是祖公略是有未婚妻的,而自己却空房待娶,所以自己有大把的机会,于是明知故问:“哪位仁兄有此洪福?”
本就是搪塞之词,善宝说不出个所以然,唯有道:“不说也罢。”
白金禄刨根问底:“到底是谁?”
善宝无言以对。
白金禄穷追不舍:“究竟是谁?”
善宝正为难,李青昭挑起帘子走了进来,善宝灵机一动:“我的心上人是……我表姐。”
白金禄:“……”
第三十六章 乔姨娘的心思
白金禄连早饭都没吃便回了家。
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善宝想,一旦在她这里没有什么好处可占,立马抽身。
不过这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无人聒噪,安心养伤,期间祖公略没有来探望,这却是在善宝意料之外。
转眼就过去了四五日,伤在后背不是腿,早能下地行走,而那金疮药也真如琉璃所说相当神奇,起先是把痛减轻到能忍受的程度内,最后伤口愈合,也该离开书肆回家了,善宝想,连朱英豪的婚礼都没能参加。
赫氏参加了,也同朱老六道了实情——善宝受伤不能轻易挪动,留在祖公略的书肆养着。
“哪个鸟人敢在我的眼皮底下害宝儿!”朱老六当时就一拍桌子,破口大骂,并誓要查个水落石出,随后让朱英姿接善宝回家。
琉璃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临别,善宝拿出那个绿色的小瓶子交给她:“药就留下,瓶子归还。”
琉璃不明所以,拿着瓶子告辞回了祖家大院,等把瓶子交给祖公略时,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哑然失笑,询问了善宝的伤势,琉璃道:“好的七七八八,今儿想回家呢。”
祖公略黯然而立,好一阵方回过神来,把瓶子仍旧交由琉璃保管,他就喊了猛子备马,离开祖家大院而去。
那晚琉璃去书肆走的匆忙,并无携带换洗衣物,所以现下趁着祖公略不在,没有什么吩咐,赶紧去浴房洗洗身子。
浴房也分三六九等,各位主子皆有自己独立的浴房,那些个功劳苦劳都有的老嬷嬷老男仆有自己的宅子,当然不在公共浴房洗澡,而小厮们通用的洗浴处在倒座房,丫头们的在后罩房。
琉璃把自己的行藏告诉了小荷,以防祖公略找她不见,然后拿着欢喜衣物来到浴房,里面并无一人在洗澡,难得清静,她将衣物放在木头架子上,转身去柴房抱了些劈材柈子回来,在灶膛里把火点燃,拿起水瓢刚往锅里添水,门吱嘎一声,有人同她招呼:“琉璃,你在呢。”
琉璃回头见是乔姨娘房里的大丫鬟琐儿,招呼回去:“是琐儿姐姐,你也洗澡?”
祖家大院的婢女按着各房主子的身份,取的名字非常有特点,就容易区分,如——
大老爷祖百寿房里的大丫鬟是明珠。
二老爷祖百富房里的大丫鬟是明珍,当然祖二/奶奶窦氏也有自己的心腹玲珑。
李姨娘房里的大丫鬟是琴儿。
郝姨娘房里的大丫鬟是环儿。
孟姨娘房里的大丫鬟是瑾儿。
乔姨娘房里的大丫鬟便是琐儿。
大少爷祖公远房里的大丫鬟是玛瑙。
二少爷祖公略房里的大丫鬟是琉璃。
三少爷祖公道房里的大丫鬟是琥珀。
四少爷祖公望房里的大丫鬟是玫瑰。
五少爷祖公卿房里的大丫鬟是珊瑚。
祖百寿的大女儿祖静嫆二女儿祖静姚均已出嫁,排行三小姐的祖百富的独女祖静媛业已出嫁,待字闺中的四小祖静婠房里的大丫鬟是青玉,五小姐祖静好房里的大丫鬟是碧玉。
这些个婢女皆非本来的名字,是卖到祖家大院后由主子赐名,差不多都与美玉宝石有关,祖百寿的野心可见一斑,他要荣华富贵登峰造极。
琉璃同琐儿虽然分为不同等级的两房,但素来要好,彼此见了格外亲切。
琐儿腋下夹了个包裹,里面都是洗澡用品,听琉璃问她,便道:“马上立冬了,大节下的咱们都是伺候主子沐浴更衣祭祀,指不定多忙,所以趁着今儿得闲赶紧洗洗,月事来来回回折腾我十多天,再不洗都臭了。”
琉璃将手中的葫芦瓢放在灶台上,拉住琐儿冰冷的手:“怎么来了十多天,怕是病呢,还不找个郎中瞧瞧。”
琐儿害羞道:“郎中都是男人,可不好意思去问这样的事。”
琉璃忽然想起去书肆把那瓶金疮药拿给善宝时,她竟然用鼻子闻了闻,即知道里面含有翠木散,后来听李青昭说善宝懂医术,且医术了得,于是道:“我倒认识个女郎中,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去问问她罢,这是病,总拖着怎么成。”
琐儿欢喜的:“竟有姑娘家是郎中的,没听说呢。”
琉璃道:“我本不该多嘴,只是你我还有琴儿当年一同入了祖家大院,又同时在老爷房里当差,后来琴儿就拨给了身份尊贵的李姨娘,我就拨给了老爷最喜欢的儿子二少爷,你就拨给了老爷最喜欢的乔姨娘,这么多年咱姊妹私底下往来,姐姐多番对我照拂,我感你的恩德,所以才大着胆子告诉你这件事,这位女郎中是二少爷的朋友,我有幸认得,得空我带姐姐去瞧瞧,听说月事多将来很难生养。”
琐儿红了面颊:“什么生养不生养的,臊死人了,倒是这身子老不干净,烦呢。”
琉璃理理她鬓边垂落的发缕,道:“祖家规矩,咱们做婢女的,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指给某个小子,老爷说,无怨女旷夫才能家道兴盛,所以怎么就不能生养呢,运气好的像琴儿,说不定将来就是女主子。”
琐儿心道,老爷每每都是有了新人忘了旧人,自从得了琴儿,连乔姨娘房里都甚少去了,祖家大院怨女旷夫一摞摞,做奴婢的看在眼里也只能闷在心里,可不敢嚼舌头。
琉璃是个实诚人,这也是琐儿喜欢她的原因,于是苦笑了下:“琴儿不仅生个好样貌,嘴巴又甜,成日的像抹了蜜,会讨主子们欢心,我拙嘴笨舌的,好话都说不到好处,也就乔姨娘待人宽厚,我方能平安无事的过了这许多年。不过妹妹你长的俊俏,又在二少爷房里,而二少爷是将来参帮和祖家商号还有祖家大院的当家人,说句不中听的,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必然跟着沾光,我也听二少爷说有意把你许给猛子,猛子可是二少爷面前的红人,哪个敢当他是小子,将来差不多就是总管老爷,你等着做总管夫人罢。”
一番大实话搞的琉璃脸也红了,一句“你胡说”,就低头猛劲的舀水,心里甜丝丝的。
劈柴柈子烧得噼啪作响,不多时水烧热,水汽氤氲,弥漫在浴房。
好姊妹两个有说有笑的一起洗了澡,然后各回各处,琐儿得知有女郎中能瞧自己的病,别提多高兴,回到家时刚好乔姨娘在作画,画面上,皎月当空,花影疏疏,还有一个背影昂然而立,怎么看都是个男人。
乔姨娘典型的大家闺秀,当年因家里的一场变故才委身于祖百寿,饱读诗书,喜欢写诗作画,少言寡语更是深居简出,性情柔顺,待人宽和,她房里的婢女都非常喜欢她。
她此时正拈着狼毫发呆,琢磨该在画上题什么字好,见琐儿满面欢喜,问:“捡了金元宝不成,乐成那个样子。”
琐儿凑过来看看画,道:“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却也是桩喜事,琉璃说她认识个女郎中,能治我的病。”
乔姨娘偏头看她:“你的病?”
琐儿羞羞答答的:“就是,身子老不干净。”
乔姨娘凝眉道:“为何不老早说给我听。”
琐儿抽出帕子为乔姨娘擦拭手上的墨汁,边道:“非是我存下瞒着您,郎中都是男人,我断不敢去看的,今儿琉璃说认识个女郎中,这就不同了,所以改天我得向您告假。”
乔姨娘嫣然一笑:“准了。”
琐儿忙屈膝道:“谢夫人。”
祖家大院的男仆女婢都称几个姨娘为夫人。
乔姨娘提笔在画上写了几个字——但愿君心似我心,随意的问:“哪里来那么个女郎中?”
琐儿犹豫着。
乔姨娘感觉出她的迟疑,于是道:“不想说就不说。”
换了一般的主子,说不定就一巴掌扇过来逼问了,乔姨娘越是善待,琐儿越是不好意思,道:“琉璃嘱咐我不要对其他人讲,但您这里我没什么可隐瞒的,那女郎中是二少爷的朋友。”
乔姨娘已经去写下句——定不负……笑了笑不以为然道:“原来是二少爷的朋友。”
才说完,脸色刷的撂下,二少爷竟然有个女子做朋友,猛然回头看琐儿:“那女郎中,如何的一个人?”
琐儿道:“您也认识,就是上次被郝总管当人参仙子带回的那个。”
这,当然是指善宝,而善宝的如花美貌已经在祖家大院传遍。
乔姨娘顿时冷若冰霜,讥笑:“这姑娘倒厉害,先是冒充人参仙子,现下又结识了二少爷,怕是别有用心呢。”
说完,若有所思的凝望画,突然抓在手里,慢慢揉成一团……
第三十七章 你戏耍我,我戏耍你
难得的大晴天,雪融化了些许,所以一路泥泞不堪,祖公略同猛子骑马缓行,马踢踏踏,溅起泥水染污了他织锦袍的下摆,他俯身想去擦拭,垂目时竟发现地上有一物恁般眼熟,弯腰拾起一看,原来是善宝的木簪,而此地,正是当日善宝受伤倒地所在。
他捏着木簪若有所思,稍后便揣在怀里。
等到了书肆,猛子敲门,福伯开门,福伯身后,是李青昭、锦瑟和善宝并前来接善宝的朱英姿。
祖公略目光绕过众人落在善宝身上,瞧她脸色恢复了原有的粉红水灵,说明伤好的差不多,淡淡道:“善小姐要走么?”
善宝以正规之礼拜谢:“叨扰了这几日,身子大好,该回家了。”
祖公略并无挽留,只说了个字:“请。”
几个人鱼贯而出,朱英姿路过祖公略身边时,羞怯怯的看了他一眼,道:“宝妹伤愈,我爹说得摆几桌庆贺,不如二少爷也一道去吃杯水酒,我爹老是念叨您呢。”
祖公略迟疑不决……
朱英姿复道:“酒是陈酿的高粱,菜有哈什蟆和泥鳅,二少爷去尝尝。”
哈什蟆为长青山的土特产,滋补极品,相当名贵,而泥鳅钻豆腐亦是本地特色佳肴。
祖公略淡淡一笑:“抱歉,这两种菜的做法极其残忍,我也就不忍吃。”
婉言谢绝赴宴。
朱英姿眉目间暗暗升起一股落寞,也还是强颜欢笑的附和着:“是了,我见我娘做时吓得捂着眼不敢看,所以我也不吃,不过我爹说鲁帮的兄弟前几日捡了个锅盖大的灵芝,他替您收购了,说是得闲给您送过去,您不如去看看罢。”
祖公略将身子转了半圈,刚好对上善宝的目光,似笑非笑,想说不说的样子。
三请未应,朱英姿有些难堪。
善宝道:“二少爷统领参帮又兼管着商号,事情多得夜以继日,哪里有时间去咱们家做客。”
一为朱英姿圆场,间或绝了祖公略去朱家的念头,自己是心有所属,他就是人有所属,琉璃说他与文婉仪的婚期迫近,祖家大院一片忙碌,既然是没有任何发展的两个人,没必要走的太近,男人可以拈花惹草,女人亦可以红杏出墙,但自己却是没有更多的命来给人刺杀。
是的,她此次受伤,已经怀疑文婉仪,都因为郑大的那句话——你这个勾引男人的贱人。
这说明想杀自己的人首先是女人,其次是因为吃醋,纵观雷公镇,自己走的近的男人除了祖公略便是朱英豪,而那个巴掌大的纸扎店的女少东张翠兰或许可能撒泼骂街,却没杀人的胆量,那个势力庞大的木帮女少东文婉仪能统管着伐木放排的汉子,必有心机,更有心狠。
所以,她想远离祖公略。
不料祖公略却道:“巧了,我今个闲得紧,就去同朱把头吃杯酒。”
朱英姿猛地抬头,转而羞涩的抿嘴笑。
善宝瞪眼看祖公略,见人家也在看她,且耐人寻味的目光,忽然想起装金疮药的瓶子,觉得自己有必要和祖公略说清楚某些事情,于是道:“二少爷,请借一步说话。”
祖公略稍作迟疑,随即指着书肆旁边的某个茶馆道:“若是善小姐不忙着回去,我请你吃杯茶。”
善宝摇头:“孤男寡女,相对而坐,瓜田李下,难避嫌疑,随便在路边站会子就好。”
祖公略嘴角勾起一抹笑,指着前面:“那就随便走走。”
于是两人就沿路边信步走去,祖公略于前,善宝于后,祖公略宽大的紫袍滚着黑狐裘的毛边,掐金嵌玉的厚底靴吱嘎吱嘎碾着冰雪,负手在后,拇指上套着产自骠国的玉扳指,无名指上还戴着来自波斯国的红宝石戒指,衣带上环佩叮当,虎步威威龙诞香拂拂,一身浓烈一身奢华。
善宝在后面撇撇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你在我前面嘚瑟我却视而不见。
前面的祖公略脚步骤然而停,于一棵老柳树下站立,回头问:“说吧,什么事?”
善宝垂头看着地上,吧唧吧唧的踩了一会子雪,当下要说的话难以启齿,想了想道:“你看你救了我的命,又让我在你的书肆养伤,还给我金疮药用,之前你还去衙门救过我表姐和锦瑟,又救过朱英豪,我欠你的太多,无以为报,按理应以……”
顿了顿,揉搓着发烫的面颊。
祖公略微微靠过去,又稍稍曲了身子看着她:“应以?”
善宝退后一步:“应以……”
祖公略近前半步:“应以?”
呼吸可嗅的距离,虽然不喜欢他,但这厮实在生得俊朗,善宝难免心猿意马,努力自持,道:“应以涌泉相报,可是我要钱没钱,我虽然未许人家但已经有心上人,所以请二少爷死了那条心。”
祖公略似乎对她的话有些意外,稍作愣神,尔后轻笑道:“善小姐有了心上人?”
善宝搓着手,忽然大胆对上他的目光:“我心上人是,我表姐。”
故技重施,以为用磨镜之名吓跑了白金禄,必然也会吓跑祖公略。
祖公略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真不巧,我正要给你表姐说媒,想她也老大不小,再不出嫁成老姑娘了,既然你们中表之亲两下相好,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善宝:“啊?”
祖公略好整以暇的仰头看天。
善宝:“给我表姐做媒啊?”
祖公略神态悠悠。
善宝愣了会子,想表姐李青昭一直恨嫁,可别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坏了她的好事,赶忙道:“我同你说笑呢,你看我从小就喜欢我爹、苏东坡、猪八戒,都是男人,怎么可能心仪我表姐,你给她说的婆家是谁?”
祖公略并不回答,而是难以抑制的笑问:“你爹、苏东坡、猪八戒,这三位好像很不协调。”
善宝着急得知他给李青昭说的婆家,急着解释道:“我爹对我好,苏东坡的诗词好,猪八戒对女人好,所以我喜欢他们三个,你快说,给我表姐说的婆家是哪里的?”
祖公略听了她的解释哈哈大笑,倏忽笑声戛然而止,摇头:“给你表姐说的婆家……我还没想好。”
善宝惊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你!”
祖公略不以为然:“我只是说想给你表姐做媒,并无说已经选好了人家。”
善宝咬牙切齿:“你戏耍我!”
祖公略抬手一接,接了枚落叶在手,慢慢摩挲落叶上的脉络,怡然自得道:“是善小姐戏耍我在前,咱们,两下抵消了。”
善宝气急败坏:“你这种人,怎么会有女人喜欢你。”
她说的是文婉仪。
祖公略得意洋洋:“偏偏就有那么一个对我念念不忘。”
他说的却不是文婉仪。
善宝冷笑:“何止念念不忘,她为你甚至敢杀人放火。”
她说的仍旧是文婉仪。
祖公略眉头一皱,一脸暖笑清扫而光,问:“你说什么?”
关于善宝受伤,他怀疑的也是文婉仪。
第三十八章 你长的让你娘省心
同样的谎言,看着无比奸诈的白金禄信了,看着眉目和善的祖公略不信,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善宝想,这种情况一者说明人不可貌相,二者说明那白金禄是道高一尺人家祖公略是魔高一丈,这厮城府深不可测。
三者,是自己轻信于他,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他长的那么好看,古语说美人破舌、美男破老,他这样的美男专门祸害自己这样的老实人,真是莫可奈何。
也幸好他生在雷公镇这样的边远之地,倘或在京城,很容易在某个上元佳节或是中秋佳节或是重阳佳节什么的,与当今皇上邂逅,倘或那皇上又是个尚娈宠好南风的,以祖公略的容貌必然会三千宠爱在一身,说不定就成为祸国殃民的败类。
想了以上毫无根据的事情,善宝一抬头,那败类正专注的看着她,嘴角闲闲的叼着落叶,又是另一番说不出的好看。
善宝索性扭过头去,却发现有个穿金戴银的土财主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非礼勿视,不得已又扭过头来,感慨雷公镇到底是小地方,男女公然在街头伤风败俗。
殊不知,那姑娘是满堂春的,那男人,是来自京师的客商。
“不要脸。”她小声嘀咕。
祖公略取下唇边的落叶,极短的笑了声:“看我是很不要脸的事么?”
他误会,善宝正在气头上,言辞就有些尖刻:“是啊是啊,我怕再看你,她就得对我赶尽杀绝。”
祖公略定定的看着她,稍后目光缓缓上移,见她头上插着一枚银簪,没来由的一点点失落,道:“我去过事发之地,拾到一柄杀猪刀,若我估算不错,行刺你的人应该是个屠夫,但想杀你的人,却不得而知,难不成你想到是谁?”
善宝冷笑:“她能去衙门告发我偷越杨树防,无非是想置我于死地,当然敢再次使人杀我。”
话说的再明白不过,祖公略无言以对,只将手中的枯叶攥紧了,等松手时,迎风而下一股粉末。
朱英姿远远的拧眉看着,见他二人默然相对,不知发生何事,犹豫下就跑了过来搀扶善宝道:“走吧回家,爹和善大娘都等着呢。”
祖公略没有同行,只让福伯套车送善宝几个,善宝临上车时,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了眼,发现祖公略站在书肆门口,面色凝重,见她望过来,忽然就笑了笑,笑得善宝费心揣摩,不知对方笑的内容。
这辆车是福伯平素所用,车身狭窄,坐一个善宝甚为宽绰,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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