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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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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之间他接到莫离可汗的信函,要他速速回去,苏摩晓得是他与善宝假成亲的事给父汗知道了,回去,必然是遭到父汗的反对,他想好了怎样应对,回去后见了莫离可汗,出乎意料,莫离可汗竟然对他娶善宝大加赞赏。
此时的胡族聚居地,远在长青山北麓,南风给高高的长青山阻隔,迟迟吹不到这里,茫茫草原浩浩荒漠还是冷得很,郁郁森林荡荡江河微有些春的意思,远远看着长青的松柏由苦干的淡绿变成鲜艳欲滴的翠绿,水边的冰雪也微微消融。
苏摩同莫离可汗并马行在江边,对于父亲同意他娶善宝,苏摩相当意外,善宝是弃妇还在其次,胡人与中原人不同,中原的很多对女人的桎梏在这里是打开枷锁的,什么弃妇寡妇,不十分在乎,甚至小叔子可以娶嫂子,继子可以娶继母,苏摩担心父亲不同意,是因为善宝曾经为皇后,两国正在修好,自己娶了皇上的下堂妻,这有点给皇上戴绿帽子的嫌疑,或者,有点与皇上针锋相对的感觉。
总之苏摩见父亲同意自己娶善宝,他还是非常高兴,高兴之余是纳闷,问莫离可汗:“父汗不介意善姑娘是皇后娘娘?”
江面还未完全解冻,鸟兽们从草丛里溜到岸边喝水,莫离可汗张弓搭箭,对准一只野鸡,嗖!箭射出,竟然一箭双雕的射到两只,手一挥,身边的扈从过去将野鸡拎着跑回来,莫离可汗望着苏摩道:“今晚烤还是炖?咱们父子两个索性来个对酒当歌。”
苏摩惦记方才自己问的话,草草敷衍道:“都行,父汗还没说为何准许孩儿娶善姑娘。”
莫离可汗左右看看扈从,都是心腹之人,于是放心道:“你娶了善宝,就等于抓到半个皇上。”
苏摩微微蹙眉,不十分明白。
莫离可汗将弓箭丢给扈从,然后一提马缰绳,苏摩随后,父子二人小步哒哒的游走在荒原上,莫离可汗随手一指面前的莽莽荒野道:“我们这里,到处都是荒凉景象,可是中原,到处都是鱼米之香,所以,为了咱们胡族可以永久兴盛不衰,占领中原我是一刻都没忘记,之前是我们兵马少粮草缺,现在我们兵强马壮,怎奈又有新皇登基,那个皇上不同于太上皇,武功盖世,熟读兵书,深有谋略,前次去行在,我试探的问他,若我们两个各领精兵五千,隔白水河对峙,他如何能取胜?你猜他怎么答?”
白水河,两国之界限也,胡人仗着骑射娴熟,经常越过白水河滋扰边境百姓。
对于祖公略,苏摩思量下,终究还是猜不出来,遂摇头:“儿臣愚笨。”
莫离可汗眼中突然放出凶光,那是财狼一样的眼神,缓缓的慢慢的道:“他说,他能渡水而过,一枪将我挑于马下,然后对于你们,本王的三十多个儿子,都不值一提。”
苏摩使劲一拉马缰绳,那马扬蹄而起,他大怒:“太过狂妄!”
莫离可汗轻轻摇头:“不是狂妄,是他有此能力,也有此胆魄,当时我也这样说,我有三十多个儿子,假如分三十个地方与之对峙,你自己,打得过来么?你猜他又怎么说?”
苏摩冷颜而笑:“定是又说我们兄弟不值一提。”
莫离可汗叹口气:“他是这样说的,养三十只羊,远不如养一只猛虎。”
苏摩拳头攥得咯嘣咯嘣的响,牙咬欲碎。
莫离可汗伸出手来,拍了拍儿子的肩头,像是安慰,又像是激励:“你不是羊,你是胡族的猛虎,爹信你早晚能踏上中原大地。”
说了半天,苏摩忽然想起最初自己问父亲的话是有关善宝的,伸出手在虚空中抓了下,问:“父汗方才说我娶了善姑娘就等于抓住半个皇上,这是何意?”
莫离可汗傲然一笑:“皇上对善氏情深义重,废除后位贬为庶民那不过是个缓兵之计,早晚他会将善氏接回宫去,试问天下男人,谁见了善氏那样的女子能不动心,皇上又怎能轻易让于别人,所以,你趁机娶了善氏,便有了可以制衡皇上的法宝,那个乳臭未干的皇上再敢小觑本汗,善氏……便死无全尸!”
第四百二十章 十九王人是挺好,但他不是姐姐的至爱之人
微雨如润,杏花初绽。
四月一过,长青山的春天便热闹起来,人和所用生灵一样,沉闷了一个冬日,脱掉厚厚的冬装也脱掉沉重的心事。
锦瑟终于和猛子成了亲,随后,猛子纳琉璃为妾,琉璃也算明事理,晓得自己的出身更知道自己眼下的身份,对锦瑟这个正妻毕恭毕敬,是以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倒也相处融洽。
李青昭也嫁给了萧乙,并在年前就随着萧乙去了蜀中上任。
秋煜也在河南和山东两地奔走,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不负善宝所信任。
胡海蛟接受了招安,将天云寨一把火烧了干净,防止其他人以此作为据点,继续干着占山为王打家劫舍的勾当,然后挥师向南平夷人之乱,捷报频传。
祖公略也要带着小皇子回銮,传令下去后,整个行在个个忙着收拾行装,此事,也就到了善宝耳中。
最初善宝是打算追随儿子去往京城的,此一时彼一时,她现在不单单管着参帮和木帮,更重要的,若是去了京城,太上皇何等人物,耳目众多,必然知道,那样,自己就给祖公略添了麻烦,所以,她只好放弃那个念头。
她曾经在书上看过很多有关分别的诗词文章,那时她觉着,太多文人就像辛稼轩说的——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诗词文章中的离愁别绪,差不多都是无病呻吟,之后经历了长青山那次同祖公略乔装的胡子男分别,那时她彻底明白了,诗词文章中毒离愁原来这么真实可触,而今,要与儿子分别,她的心给谁剜走了似的,不是疼,是空。
嫁鸡随鸡,锦瑟也要同猛子去京城了,临走,来找善宝叙话。
朝夕相伴十几年的姊妹两个突然分开,言语都失去作用,只能用泪水来表达了。
善宝的房内,雕花的窗户敞开着,烂漫春花的清香弥漫在庭院中,又扑进房间里,穿着软纱褙子的善宝拥着泪水涟涟的锦瑟,宽慰道:“谁家女儿都一样,大了,嫁人了,就得与父母姊妹兄弟分开,其实你该高兴才是,小时候虽然咱们姊妹感情笃厚,但我着实没想到你会嫁个这样有出息的男人,那时觉着给你指个老实忠厚的小子已经不错,可是现在,你是堂堂的指挥使大人的夫人,皇上又封你为诰命夫人,你的荣耀若是给你亲娘老子知道,指不定多高兴呢。”
锦瑟将自己挪开,新妇娇艳,一哭,便如雨打梨花,提及自己的亲娘老子,她冷冷道:“我的亲娘老子就是咱们的爹和娘,我今日的福气都是姐姐给予的,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她心里是在恨当初亲生父母狠心把她卖掉。
善宝轻拍她的面颊,假意嗔怪:“没良心的,好歹爹娘生了你一回,不过现下你纵然肯接纳他们,都不知他们现在何处,罢了,你过的好,便是他们的福。”
锦瑟见善宝说说笑笑,完全不将分别当回事,她心里清楚善宝是在克制,纵然善宝舍得她,也舍不得小皇子,锦瑟同善宝商量:“我想接了爹娘同去京城享福。”
其实她还有下言,怕触碰到善宝的伤处,是以咽了下去。
锦瑟所言的爹娘当然是指善喜赫氏,这个善宝懂,点头:“若是他们肯,你自去领走,同是女儿,有你在他们面前尽孝,也是应该的,只怕爹娘不肯,京城繁华喧嚣之地,不宜老人家居住,倒是雷公镇清幽,可以修心养性,而长青山盛产人参还有其他名贵草药,更适合延年益寿。”
这些都是借口,她心知肚明父母不会丢下她不管。
锦瑟灵慧,也晓得这一宗,小心翼翼的措辞:“姐姐不随我去京城么,姐姐可是最爱顽的,京城什么都有。”
善宝做了无奈的表情,然后拉着锦瑟同在罗汉床上坐了,边装着漫不经心的吃茶,边道:“参帮木帮,雷公镇拢共三大帮派,我一个人管了两个,累得头昏脑涨也还没错大的差错,我若走了,把参帮和木帮交给祖公卿和青萍,我还真就不放心。”
若她还是皇后娘娘,她一定不屑于管什么参帮和木帮,锦瑟更关心的是善宝同苏摩的婚事,明知道会刺痛善宝,又不得不提醒她:“别人辜负了姐姐那是他的错,姐姐可不能辜负了自己,十九王人是挺好,但他不是姐姐的至爱之人。”
至爱之人四个字像锥子,生生的把善宝的心刺痛后又刺痛了她的眼睛,泪水在眼中打转,她深吸口气忍了回去,牵强的笑道:“一把年纪了,还谈什么情啊爱啊,我如今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苏摩,他真心待我。”
原来假成亲,她连锦瑟都瞒着,不为别个,怕锦瑟捅给猛子而猛子又禀报给祖公略,她想帮祖公略是其一,还有一点点隐晦的想法,那就是看看祖公略对自己改嫁是什么态度。
锦瑟噗嗤笑了:“姐姐刚刚双十,就说一把年纪了,这话要是让爹娘听见,叫他们情何以堪。”
善宝顽皮的吐了下舌头,然后嘘了声:“爹他还好,倒是娘,老是说自己美人迟暮,这话可真不能让她听见。”
气氛稍微轻松些,锦瑟又劝她:“你还是跟我走罢,不为别个,只为小皇子,乳娘再好不是母亲,他需要你在身边。”
提及儿子,想着此后要与儿子千重山万道水的相隔,善宝的泪水终于喷涌而出,忙用袖子遮住眼睛,哭得身子颤抖,努力平复下心情,才能开口说话:“他有父皇呢,不差我一个。”
锦瑟脱口道:“若皇上也需要你呢?”
善宝一愣,心底的哀凉慢慢侵入肌理,周身都冷,咬着牙道:“他需要我来成全他高高在上的皇位。”
锦瑟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善宝再道:“当初他为了讨好太上皇,竟然废除我的后位,这也还罢了,我本也不稀罕什么皇后娘娘那个称呼,恨他将我们母子分离,从皇后到庶民,隔着十万八千里,他狠心到把我一贬到底,然后不闻不问,由着我自生自灭,所以,他不需要我。”
第四百二十一章 善姑娘已经不是你们的皇后娘娘,而是我胡族的十九王妃
锦瑟不知善宝的话几分是真,几分是赌气,晚上于枕边告诉了猛子。
次日朝见祖公略,猛子又把这些话转达,然后附上一句:“娘娘离宫已久,皇上是不是该接回来了,别等人心凉到底,那时可就迟了。”
春日的阳光柔柔的洒在翠岫宫的庭内,祖公略穿着碧水色的长衫行于桃红柳绿中,也不系带子,走一步带动一股风,长衫翩然,如清溪于他身侧流过,郎目一挑,望去天际,心一如高远的天空,容纳了太多太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思念。
那一次他的銮驾张扬的从雷公镇中心繁华地段而过,其实也不是微服出巡,甚至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横穿雷公镇而去,臣子内侍皆以为他吃饱撑的竟然心血来潮游街,只有猛子知道,他是故意给善宝看的,他要善宝知道他没有离去。
至于猛子建议接回善宝,他摇头:“还不到时机。”
猛子犹豫下问:“皇上还在担心太上皇?”
祖公略拧紧眉头沉思不语。
猛子见他像是不快,忙告罪:“恕臣多嘴。”
祖公略无所谓的摆摆手,随后又指着前面青竹下那张石桌,示意猛子陪他过去坐。
身后保持恰好距离的张四合忙小碎步跑上来,先用手中的拂尘掸了掸石凳上的灰尘,又用袖子擦了擦,然后恭恭敬敬的请祖公略坐下,他又回到恰好的距离处站定,等着皇上吩咐。
经阳光一晒,石凳上暖融融的非常舒服,翠竹沙沙,风穿行其中,带来好闻的清新之气,祖公略手指在石桌上闲闲的写着,来来去去都是那个“宝”字,石桌上了无痕迹,宝字是刻在他心里。
头上是一树杏花,风大起时,杏花如雨纷纷而落在他身上石桌上,他顺手拈起一片把玩,京城比这里暖和,恐杏花早就谢落,担心的不是回京后无春花可赏,而是儿子久不见娘亲会不开心,是以,他比谁都更着急将善宝接回宫。
然,确实不到时机,太上皇在皇位几十年,朝中尽是拥趸他的臣子,非是自己能抗衡的,总归自己根基浅,不当这个皇上也罢,但太上皇若真回到皇位,必定得寻个充分的让天下人信服的理由,最好的理由就是——这个儿子不在人世了。
死也没什么可怕,这样憋屈的死却不值一文,更何况他有儿子需要抚育有善宝需要照顾,所以,他不能死,骑虎难下,那就只能与太上皇争夺皇位。
最近听说太上皇有意将软禁在南宫的三皇子扶上皇位,因三皇子一直就是个傀儡,当初给陈王和陵王说服谋反,就是因为他优柔寡断,不辨是非,甚至可以说他并不十分健全,听闻他母妃当年怀他的时候,其他嫔妃嫉妒,偷着下毒,他虽然降生出来,却有些呆傻,所以,他实在是个得天独厚的傀儡人物。
曾经让太上皇最为厌恶的儿子,如今要给太上皇利用了,因太上皇已经禅位,又夺回皇位怕天下人耻笑,不如扶持个傀儡,而太上皇想夺回皇位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祖公略能力太强,对比下,就太过明显的衬托出他的无能,这让他丢了颜面。
祖公略权衡的是,现在接回善宝,首先太上皇不会同意,闹得太僵会加速太上皇对他下手,而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呢。
其次太上皇对善宝一直有成见,将善宝接回宫,不是明智之举,是把善宝放到风口浪尖。
所以,祖公略说还不到时机。
昨晚锦瑟唠叨了很多,锦瑟心疼善宝,猛子心疼锦瑟,见祖公略沉默不语,一心观赏春日盛景,猛子忍不住道:“臣怕娘娘一气之下真的嫁给那个十九王。”
祖公略手指弹了下,把玩的那片杏花落瓣便嗖的射了出去,啪的打在面前的青竹上,生生穿了个洞。
猛子是晓得他的功夫的,后头的张四合等内侍却纷纷吃了一惊。
祖公略眼睛盯着那青竹,胸有成竹道:“她不会。”
何其笃定,何其坦然。
猛子忧心忡忡:“按理娘娘是不会喜欢上十九王的,可是娘娘在气头上呢,难免做出不当的事来。”
祖公略淡淡一笑,突然纵身一跃,呼啦啦长衫凌风,落下时手中多了枝杏花,他随即交给猛子道:“马上送出行在,告诉她,春还在,人未走。”
猛子欢喜的接了在手,然后躬身告退,喊手下牵了他的马匹过来,一路狂奔就到了祖家,甚至来不及经门子通禀,他跃上墙头翻了进去,然后噔噔跑到善宝的房门口,让小丫头进去禀报。
善宝正歪在炕上看账目,参帮的,木帮的,密密麻麻,累得眼睛酸痛,听说猛子来了,恁般熟识,她就点点头:“请罢。”
小丫头出去将猛子引着进来,没等向善宝复命,猛子急匆匆道:“娘娘,这是皇上让微臣送给娘娘的。”
提到皇上,善宝心就突地一颤,看了看猛子举着的杏花,她心里就像突然盛开了整个春天,嘴上却道:“多大年纪了,还玩这个。”
然后请猛子坐,又吩咐木香看茶,根本没打算接那枝杏花。
猛子不坐,也不吃茶,仍旧举着杏花:“皇上说,春还在,人未走。”
示爱?
善宝笑了,不是高兴的笑,而是带着点讥讽:“春天早晚会走的,人也早晚会走的。”
说完,追加一句:“指挥使大人千万别再叫我为娘娘,我可不敢当。”
她的冷淡完全出乎猛子的意料,曾经善宝对祖公略是那样的情深义重,而今如同陌路,试想换了是谁,废除后位又贬为庶民还逐出宫来,谁都会恨。
猛子想替祖公略解释几句,这时小丫头又进来禀报:“小姐,姑爷来了。”
姑爷?
当猛子意识到是苏摩时,气得将杏花放在善宝面前的桌子上,掉头就出来堵住正想进来的苏摩,冷冷道:“十九王是个聪明人,知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
苏摩掂量下他的意思道:“当然,指挥使大人何出此言呢?”
猛子指着房内:“十九王经常出入善府,实在打扰到娘娘。”
苏摩哈哈一笑:“指挥使大人错了,善姑娘如今已经不是你们的皇后娘娘,而是我胡族的十九王妃,不日,本王即将迎娶。”
第四百二十二章 抱歉,我马上要出嫁了
猛子负气而去,回到行在便将善宝的态度和苏摩的话,一字不落的禀报给了祖公略。
这时节,傍晚时分还是很凉的,刚好乳母抱着小皇子进来给祖公略看,对于猛子的话,祖公略没表示什么,轻轻的捏了捏儿子的小胖手,心突然柔软得仿佛谁一呵气便能融化,因有事,也就让乳母将小皇子先抱回东暖宫。
乳母并一干宫女屈膝告退,才转身,又给祖公略喊住,然后他脱下自己的龙袍披在小皇子身上,淡淡道:“外头凉。”
乳母心里纳闷,小皇子可是穿着夹衣呢,不至于冷到如此,继而有些惶恐,龙袍乃圣物,除非皇上其他人即便是太子,也不能随意的碰,更别说穿着,而皇上却把龙袍披在了小皇子身上,这若是传出去,别提那些言官,首先太上皇都是不准的,怎奈作为宫婢,乳母有疑问也只能烂在肚子里,不敢问亦不敢说出去,忙垂首应声是。
房里只剩下祖公略和猛子时,他笑着问猛子:“你看朕的儿子可有天子之相?”
猛子突然明白了他方才的用意,他这是铁定了要稳坐江山,还要把这江山传给自己儿子。
对于善宝不接受自己相赠的杏花,祖公略只淡然一笑:“是么。”又听说苏摩最近要迎娶善宝,他却是狠狠的盯着面前一片虚空道:“他敢!”
猛子替他心慌,替他没了底气:“臣看着,那像是真的。”
祖公略沉吟番,随即吩咐身侧的张四合:“宣善氏来见朕。”
张四合得了谕令,忙带着一干小内侍离开行在来到善家。
此时善宝正与苏摩在堂屋说话,听闻宫中来人,忙使个小丫鬟去告知父母,然后让门子将正门大开,又随着父母来到前面的院子里迎接。
张四合的大轿进了大门,稳稳的停在院子里,小内侍打起轿帘将他搀了下来,甫一看见善宝,趾高气昂的张四合堆满笑容的躬身道:“许久不见,娘娘可好。”
想着自己的心腹李顺第一时间弃自己而去,善宝觉着这个张四合还算敦厚,还礼:“公公大驾光临寒舍,不知因何事情,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公公叫我善氏即可。”
张四合仍旧恭顺谦卑:“奴才这是叫顺嘴了,一时半会改不过来,娘娘受了罢。”
善宝信以为真,一笑:“随你。”
张四合突然变得严肃,也直起了身子:“皇上口谕,宣善氏觐见。”
祖公略要见自己?
善宝周身的血液往一处涌,分明是恨极了那个人,怎么还如此激动?
张四合见她愣愣的,提醒:“娘娘接旨罢。”
善宝缓过神来,忙跪在地上:“容民女回房换件衣裳。”
张四合小碎步上前,亲手搀起善宝,柔声细气:“娘娘慢慢换,老奴不急。”
善宝谢过,请父亲陪着张四合往堂屋去吃茶,她自己回了房。
木香一直近身伺候着,方才听见善宝的话了,于是喊丫头们将善宝平素有大事才穿的衣裳拿了出来,还从柜子的屉子里捧出一黑漆匣子,里面满满当当的首饰,珍珠亮玉生润金子耀眼。
善宝睇了眼那华贵的衣裳和五彩斑斓的首饰,却道:“将我头上的步摇等物悉数褪下,再给我拿一套素雅的衣裳来,最好样式老旧颜色更旧的。”
木香诧异:“小姐,你这是进宫见皇上。”
善宝颔首:“我晓得。”
木香提醒:“人是衣裳马上鞍,小姐纵然美貌也还是需要打扮一番才能更出挑。”
善宝沉下脸:“行了,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是。”
木香无奈,只好听了她的吩咐。
等张四合在堂屋吃够了茶,又得了不少善喜给他的好处,高高兴兴的来到院子里时,遍寻不见善宝,最后在那群丫头中发现,暗吃一惊,看善宝穿戴比丫鬟都不如,不知她用意何在。
善宝得体的笑得体的道:“时辰差不多了,公公还需回宫复命,咱们可以走了。”
张四合上下将她好顿端量,满腹狐疑,也只好吆喝:“回宫。”
一前一后两个轿子,晃晃悠悠出了善家来到行在,入了宫门,张四合让善宝先等着,他去禀报给祖公略。
此时祖公略正在翠岫宫看书,听了张四合的禀报,点了下头:“宣。”
张四合出去宣善宝。
祖公略仍旧头也不抬的看书,脚步欻欻,是乳母抱着小皇子来到。
祖公略放下书,亲手抱过儿子,然后吩咐乳母:“都下去罢,朕想同皇儿顽一会子。”
乳母忠于职守:“这个时辰,殿下差不多该就寝了,奴婢还是陪在这里的好。”
小孩子,睡得早是正常。
祖公略见她啰里啰嗦,曼声道:“你想抗旨?”
乳母唬了一跳,慌忙伏地叩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出去。”
说完,爬着后退,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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