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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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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公略见她啰里啰嗦,曼声道:“你想抗旨?”
乳母唬了一跳,慌忙伏地叩头:“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出去。”
说完,爬着后退,到门口又爬出门槛。
刚好善宝来到,认识,不知乳母为何爬出来,想打个招呼,乳母已经垂头跑了。
善宝蹙眉想了想,猜度大概是祖公略在里面发脾气呢,叹口气,做了皇上,他的脾气越发大了,由张四合引着进了翠岫宫,过了一道销金撒花的落地纱帐,又过了十二扇高大屏风,听张四合禀报:“皇上,善氏到了。”
善宝暗笑这个张四合八面玲珑,在善家时还称她为娘娘,到了宫里就认真起来,想着自己已经是庶民,见了皇上需行叩拜礼,虽然十分不情愿,也还是无奈的缓缓往下跪去,突然嗅到有一股小奶娃的气息,接着听见咿咿呀呀之声,她猛地抬头,见祖公略怀中抱着自己数月不见的儿子,她顾不得君民之别,也不叩头了,喜极而泣。
祖公略吩咐张四合:“你也下去罢。”
张四合躬身而出。
只余下善宝同祖公略还有小皇子,祖公略迎着她走来,然后将小皇子递给她。
善宝一把接过,紧紧抱在怀里,还担心数月不见儿子会不认识她,孰料,小家伙一双小手抓着她的脸,嘴巴还啃了上来,并咯咯的笑。
善宝贪婪的嗅着儿子的味道,脸颊贴着儿子的胖脸,嘴巴吻住儿子的小手,不经意对上祖公略的目光,她忙转过头来,平静道:“谢谢。”
祖公略柔声道:“儿子想你了,回来罢。”
善宝怔住,随后摇头:“抱歉,我马上要出嫁了。”
第四百二十三章 美人,从这一刻开始,你想跑是跑不掉了
交了夜,地处偏僻的翠岫宫清静得恍无人烟,星星点点的灯火更显出夜的诡异,外头候着的宫女太监习惯了静默,突然一声炸雷,唬的宫女太监个个尖叫,雨,毫无征兆的不期然而至。
这时节打雷已经不多见,还如此大的雨,更是让人意外。
善宝一番话何尝不是让祖公略感到意外,凝住神行,只看着她,无话可说。
善宝亦不知该说些什么,久别,两个人就这样黯然相对,良久,还是小皇子咿咿呀呀的叫声把二人惊醒。
祖公略负手在地上踱步,看似漫不经心的问:“你喜欢苏摩?”
这个问题实在尖锐,说不喜欢,那为何要嫁呢,说喜欢,祖公略一准认为她是在说气话,他这个人,有时还是很自负的,借着逗弄儿子拖延了点时间,然后模棱两可的道:“嫁或者娶,不过是两个人合在一处过日子,喜欢,缺是这世上最奢靡之物。”
祖公略住了脚步,挑眉看她,不大明白她后半句的意思,又不好细问,只过来将小皇子从善宝怀中接过来,以天子该有的威仪道:“你可以走了。”
善宝微微一愣,兴师动众的把自己宣来,却只说了三句话,最后这一句还是赶自己走的话,而有用的话只两句,圣意难测,古来有之,不曾想祖公略那样翛然是一个人,而今也变得如这春日的天气,早上风晚上雨,波谲云诡。
抱着儿子亲了又亲,然后含泪一步三回头的出了翠岫宫。
外头早有宫女太监候着,硕大的伞擎了过来,轿子也贴近门放着,由宫女扶着上了轿子,善宝忽然想起什么,从身上摸出一个香囊,掀开轿帘递给恭送她的张四合道:“这个是我给小皇子做的,贴身放着,蚊虫不叮咬,天越来越热了,得防着。”
张四合双手接了过来,又说了句“恭送娘娘”,看着善宝的轿子顶着风雨走了,他这才转回身进了翠岫宫,把善宝送的香囊呈给祖公略:“善氏说,天越来越热了,在殿下身边放这个,防止蚊虫叮咬。”
祖公略淡淡的扫了眼香囊:“交给秋蕙罢。”
秋蕙,东暖宫的掌事宫女,那些照顾小皇子的乳母宫女悉数归她管制。
张四合应声是,拿着香囊转身想走,突然祖公略瞧见香囊上有几个字,喊张四合:“给朕看看那香囊。”
张四合只好又把香囊呈上。
祖公略也不接过来,小皇子有点困,他很少抱,更不会哄,只是小皇子已经将头偎依在他怀里,他就学着乳母和宫女的样子,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没有多余的手来接香囊,只看那上面的几个字:春还在,人未走。
想是绣的急,针脚粗疏,字体倒是娟秀中透着霸气,祖公略熟悉这是出自善宝之手,拨云见日般,他霎时洞悉了善宝的心意,舒朗一笑,朝张四合道:“去罢。”
张四合糊里糊涂,转头回来时偷着把香囊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端倪,可是皇上为何笑得如此开心?不懂也不能问,只是没走几步突然又给祖公略喊住:“给朕再看看那香囊。”
张四合如坠五里云雾,这香囊有点邪气,不然皇上为何一看再看,他重又回来,恭恭敬敬双手呈给祖公略。
半晌,只听见祖公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像是有什么梗在心头不得畅快的呼吸,原来,他发现香囊的另外一侧还有字,这几个字像外头那轰隆隆的雷哗啦啦的雨,打湿了他刚刚一腔子的欣喜,满心疲惫道:“拿去罢。”
张四合应着,出了翠岫宫,一个小内侍迎上前给他擎着竹骨伞,另个小内侍为他提着风灯照路,他借着微弱的灯光看那香囊,发现上面有几个字:碾作尘,香不故。
张四合自诩聪明,也揣摩不透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顶多算句诗词,为何突然龙颜不悦呢?
说到底,还是祖公略与善宝心意相通,方能明白善宝的用意,折杏相送,留言表白,这是善宝酬和给自己的,她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她给贬为庶民,就像是零落成泥碾作尘的娇花,心已死,香不在。
换句话说,善宝是表明要嫁苏摩的心。
而善宝,说到做到,答应春暖花开时节出嫁,等苏摩以中原人的礼节来求娶,她道:“我管着参帮和木帮,出嫁,也不能离开雷公镇。”
苏摩立时道:“横竖是假的,不离开就不离开。”
善宝也不忘替他着想:“你父汗和家人那里会不会说什么?”
哪有堂堂王爷娶正妻像娶个外室,既不回宫办婚礼,新娘子也留在异国他乡,莫说是王族,即便是坊间百姓家里也不能容忍。
可苏摩,仍旧迁就着:“我父汗根本不同意我娶你,说天下未婚女子何其多,而我要娶也得娶个公主郡主,至少也得有封号的女子,你是庶民,还是弃妇,恐天下人会笑话,既然他不同意,我也没必要带你回去,省得看他的脸色。”
莫离可汗实实在在没说过这些。
善宝信以为真,歉疚道:“要不,算了。”
苏摩昂然道:“大丈夫一言九鼎,怎么能算了,明天我们拜堂成亲。”
善宝忽然想起,锦瑟说,明天是祖公略带着小皇子回銮的日子,她踟蹰着,最后下了决心:“好。”
次日,善家上下张灯结彩,说来女儿与祖公略稀里糊涂的成了亲,善喜与赫氏都感到很是遗憾,仅仅这么一个女儿,她的婚事,怎么能如此草率和将就,总算善宝同意嫁苏摩,所以善喜与赫氏连夜准备了女儿出嫁该有的一切,嫁妆,喜服,还有诸多仪式所需。
等苏摩的花轿停在善家门口,善喜与赫氏往堂屋正襟危坐,等着女婿来敬茶。
苏摩一改胡服习惯,穿着中原人的服饰,大红的新郎喜服,胸前还结着大红的绸布花朵,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大红的花轿,威风凛凛的穿过雷公镇来到善家,不顾自己显赫的身份,双膝跪着给善喜赫氏敬茶,喊了岳父岳母,然后善喜把蒙着大红喜盖的善宝交到他手里。
握住善宝的手那一刻,苏摩暗自发狠,美人,从这一刻开始,你想跑是跑不掉了。
第四百二十四章 洞房花烛夜,老妇这里恭喜王爷王妃早生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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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是苏摩最近才购下的宅子,三进五间,比之他的王府,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更难得的,宅子里随处可见一树树善宝喜欢的花,盛开的是杏,待放的是樱,郁郁苍苍的是合欢。
花轿落在大门口,依着中原人的规矩,该是新郎踢轿子了,这习俗n觞于何时苏摩不知道,但他明白这形式代表日后男人不惧内,带着对女人的歧视,听着喜婆从旁指点,他没有去踢轿门,而是躬身撩开轿帘,软声对里面的善宝道:“娘子,到家了。”
喜婆见状,忙不迭的赞叹:“王爷好疼王妃。”
苏摩亲自将善宝搀了下来,然后屏退丫鬟婆子,他又亲自挽着善宝的手一路跨过门槛,至院子里马上掀开善宝头上的盖头。
喜婆大呼小叫:“哎呦喂,等拜过天地入了洞房才能掀盖头呢。”
苏摩无暇搭理她,更不信这些繁文缛节,拉着善宝转了个圈道:“从此,这是我们的家。”
分明是假的,他竟如此兴奋,善宝心里有点愧疚,此时刚好春光明媚,阳光如金色的帘幕隔开了苏摩与她的距离,恍惚中苏摩的脸变成了祖公略的脸,可是祖公略从来不曾给自己一个婚礼,也不曾说过:“宝儿,这是我们的家。”
善宝心里是疼痛着的,面上是欢喜着的,虽然这欢喜苏摩一准知道是她的乔张做致,但既然是演戏,必须入戏,她顺势扯下盖头,郑重朝苏摩一拜:“此后,请王爷多多关照。”
苏摩伸手托起她,笑容如这春日暖阳,直想把人也融化似的:“你客气。”
旁边的喜婆和善家的仆从王府的仆从,都忍俊不禁,这两口子,可真是相敬如宾。
并肩往里面走,一路走一路交谈,对着庭院的建制指指点点,不像是夫妻,倒像是老友般,转眼来到喜堂,喜婆和丫鬟婆子围了上来,大红盖头重新扣在善宝头顶,眼前顿时红彤彤的,拜堂后可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善宝等着苏摩发号施令喝退喜婆和丫鬟婆子,这是商定好的,可是等了半晌,司仪那里已经高喊:“一拜天地!”
善宝哗啦扯下盖头,冷眼看着苏摩。
苏摩靠近些轻声道:“走个过场。”
听着很有道理,横竖是假成亲,走过过场遮人耳目,没什么不可。
但若这话是朱英豪或是祖公卿那样的人说的,善宝或许会信,面前这个苏摩城府深不可测,谁知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另者,当初自己给祖百寿强娶,若三拜礼成,后来想摘掉祖家大奶奶的身份谈何容易,都是胡海蛟及时赶到搅了那场婚礼,自己后来方能同祖公略成为眷属。
是以,善宝……不知该说什么,固执的瞪着大眼看着苏摩,直把苏摩看得没辙,唯有道:“我突然这心口疼的紧,快扶我回房。”
王府的丫鬟婆子过来几个,左右搀扶着苏摩回了房。
喜堂内,喜婆愣愣的看着善宝:“这,这算怎么回事,眼看快过吉时了。”
善宝侧头看了看木香:“拿五十两来。”
她想打发走多事的喜婆。
木香伸出空空如也的双手:“今个,没带银子。”
今个办婚礼,又不是逛街,带银子作何呢。
善宝就看看王府的某个婆子:“去账上支五十两来。”
那婆子吃惊道:“支五十两银子,老奴不敢啊。”
莫说她是苏摩新买来的,即便是王府的老人,作为奴才,也不能随意到账上支取银两,何况是那么大的一笔。
真是麻烦,善宝舔了下嘴角,压了压火气,最后让丫鬟婆子引路,找到新房,想同苏摩借点银子打赏那喜婆,好让她马上离开。
苏摩正于房内的炕上歪着,见她到,按了按额头,表示自己顺着她的意思在装病。
不料那喜婆也跟了进来,非常忠于职守道:“不如先吃合卺酒罢。”
王府的丫鬟婆子就忙将早已准备下的酒具端了过来。
苏摩立即从炕上跳下来,整整衣裳,顺势道:“好啊。”
不拜堂,若是再不吃合卺酒,会让人生疑,于是善宝没有反对。
喜婆亲自动手,斟满两盏酒,一盏端着敬给苏摩,一盏敬给了善宝,道:“请二位新人吃了这杯合卺酒,此后就和和美美,比翼双飞。”
苏摩率先接过酒盏,深情款款的看着善宝。
善宝也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
苏摩心里一阵激动,忙将手臂伸出,等着善宝同样的动作,双臂交缠,同饮美酒,纵然没拜堂,也算夫妻。
孰料,善宝作势伸了伸胳膊,又抽了回来:“胳膊短,将就吃罢。”
一饮而尽后,举着空酒盏给苏摩看。
人美似仙,心性如狐。
苏摩感慨,论心机,纵使自己,那也是自叹弗如,既然善宝已经吃了,他也只好随着将酒喝干。
喜婆是做这个营生的,又不是你的爹娘,管你真情还是假意,管你糊弄还是认真,见二人把酒都吃了,也就拍手道:“好了,都出去吧,洞房花烛夜,老妇这里恭喜王爷王妃早生贵子。”
迎亲是在上午,此时也就午时,婚礼的流程是这样的,然后大宴宾朋,晚上吃合卺酒,入洞房,然苏摩遵循善宝的意愿,没有请任何宾朋,此时说洞房花烛夜,着实不符,但那喜婆老江湖了,瞧了半天感觉这对新人有古怪,所以想匆匆了事,自己拿了钱财走人。
苏摩一句:“赏。”
便有婆子带着喜婆下去领赏了。
房内只剩下善宝和苏摩,身后是花团锦簇的床,眼前是望着周遭红堂堂一片,善宝惭愧道:“本是假的,你却又是床铺又是家什又是被褥,浪费这些不值当。”
门窗都关着,房里有些热,或许是吃酒的缘故,苏摩敞开外衫,坐在桌子边继续吃酒,环顾房内的一切,他侧头一笑:“或许假戏真做呢。”
善宝脸一沉。
苏摩忙道:“我乃堂堂十九王,娶妻什么都不置办,你觉着谁会信呢。”
善宝道:“共计花费多少银子,我一文不差的给你。”
苏摩摆摆手:“那倒不必,朋友一场,何必泾渭分明,倒是有一宗事我费心思量也思量不透,我们是假成亲,将来是不是需要假和离呢,若是那样可就麻烦了,因为我们胡族,从来没有和离一说。”
第四百二十五章 金子银子你都不缺,大致就缺一支绾发的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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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胡族人有无和离一说,善宝无从考证,她明白一点,这个苏摩,有点赖皮。
其实苏摩对她的心思,她一早就知道的,怎奈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唯有报之以笑。
她没发火,苏摩更加大了胆子,从身上摸出自己佩戴的牛角刀双手捧给善宝:“我们胡族规矩,男人赠女人佩刀,是承诺,女人赠男人鬓发,是托付,今日我就以相随十几年的佩刀相赠,不敢求你鬓发,只想你记住,这场婚姻是假的,我对你的情意是真的,此后无论何时何地发生怎样的事,都有我为你担当。”
牛角弯刀的刀鞘是皮子的,上面嵌着红绿宝石,又以金线刺着个狼头,狼是胡族人的崇拜之物,佩刀佩剑的鞘上多刺绣或是雕刻。
纵然自己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但苏摩的一番话还是让善宝感动,接过那佩刀,伸出莹白纤细的手指摩挲着,显然这佩刀追随苏摩许多年了,宝石就暗淡了颜色,金线也有断裂处。
欣赏完,善宝却将刀还了回去,苏摩趁机抓住她的手。
善宝微有尴尬,却没有立马将手抽回,只神色倦怠的一笑,像雨后花朵,有些颓唐和凄清,温言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非是我不信你的承诺,而是我不敢再接受谁的承诺,怕某一天这承诺像檐下的冰,风一吹便咔嚓一声断裂。”
苏摩急切道:“你明知我不会的。”
善宝意味深长的一笑,方才的无助转换成凌厉,眼中的光有些迫人,语气倒是如常:“是么,莫离可汗若想以我做文章来对付皇上,你该当如何?”
苏摩心头一震,猜测到底是善宝知道了父汗与他的谈话?还是善宝故意在诈他?
兵不厌诈,善宝人在雷公镇,很难知道那些事的,顶多就是怀疑,苏摩于是道:“我当然不会同意。”
善宝逼问:“若莫离可汗执意如此呢?”
苏摩稍微迟疑了下。
也就是这么微乎其微的迟疑,让善宝明白了一件事,苏摩喜欢她,是有所保留的,既如此,非得同苏摩较真不可,否则后患无穷,于是不依不饶道:“我等着你的回答呢。”
偏巧这时门外有候着的侍女喊:“王爷,有位潘五爷拜访。”
善宝与苏摩对视,今日的这场婚礼并未邀请一个宾朋,潘五倒是消息灵通。
苏摩简单嗯了声,表示有请。
房门轻微的吱呀一声,侍女垂首将潘五让了进来,随即又吱呀的关上房门。
纵然苏摩贵为十九王,同潘五多少年的朋友关系,所以见了面潘五只以抱拳礼简单打了招呼,又朝善宝行了个规规矩矩的揖礼。
多日不见,他仍旧是邋里邋遢,腰间还是系着那个酒葫芦,由潘五这个老冬狗子善宝忽然想起白凤山来,白素心故去白凤山都未出现,人间蒸发似的遁迹,不知去了哪里,又在干什么。
苏摩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潘五与他对面坐,戏谑道:“五爷好耳目,竟然知道本王今日成婚。”
潘五随意的看了下善宝,还苏摩以哈哈大笑:“天下皆闻的事,我老潘又怎能不知,不过王爷今日同善姑娘成婚,我确是真不知道,来拜访王爷不过是闲着难耐,想讨杯水酒吃。”
苏摩似信非信,这处宅子是他为娶善宝而新近买下的,潘五一次都未登门拜访,今个能找来,可见他关注自己,亦或是关注着善宝。
想到最后这一层,苏摩有些不悦,面上还是嘻嘻哈哈如常的说笑:“吃酒,好说。”
天色尚早,说是洞房花烛夜,毕竟没到晚上,苏摩让善宝先歇一觉,他就同潘五往厅内吃酒去了。
苏摩一走,善宝顿觉轻松许多,喊木香进来给自己褪下新娘的喜服,换上家常的衣裳,又吃了点饭食,想着苏摩与潘五两个大男人指不定吃酒到几时,她就躺在炕上一壁同木香闲聊,一壁昏昏沉沉的欲睡。
突然望见对面墙上挂着一把宝剑,当是苏摩之物,意识到两个人从此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瓜田李下,该怎么是好,要多别扭有多别扭,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为了帮祖公略,或许这就是个馊主意,而今骑虎难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当当当!声音不大的敲门声,非常有规矩。
木香看看善宝。
善宝颔首表示可以。
木香得了令,喊外面:“进来。”
门开,是苏摩身边的侍女,不知是从胡族带来的还是最近买的,听一口流利的中原语言,差不多是最近买了这个宅子后才添置的,而那侍女倒很懂规矩,就在门口朝善宝施礼道:“禀王妃,有人来看您。”
善宝第一个念头是锦瑟和李青昭,果然,没等她吱声,锦瑟与李青昭就从门后嘿嘿笑着闪了出来,仿佛是为了给善宝一个惊喜。
善宝使劲招手:“快进来。”
今个成亲,她只以为锦瑟和李青昭至少应该在明天以后能来看她,不曾想今个就来了,有些意外,也有些惊喜,来了两个姊妹,有些事就可以商量了。
锦瑟像个家主似的,进来后就左右打量,一再的挑剔着,这里不好,那里不行,其实善宝心里清楚,她反对自己嫁给苏摩。
李青昭倒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想着苏摩虽然不是皇上,迟早也是汗王,善宝仍旧是后宫的第一夫人,还感叹善宝注定是富贵命,离了祖公略嫁给苏摩,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善宝一手抓住一个问:“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看我。”
锦瑟撇嘴道:“爹娘是不准我们今个来的,可是没办法,有人托我给你送礼。”
善宝左看右看,没发现她带着包袱一类,更不知是谁给自己送礼,还猜测大致是银票,等锦瑟从怀中摸出一个明黄软缎的小布包,她心头一颤,明黄,这是祖公略的特权颜色。
锦瑟将布包徐徐打开……
善宝眼睛紧盯着……
那支她以为丢失的木簪,赫然出现……
她愣住……
锦瑟带着些怅惘的语气道:“皇上说,你成亲他没什么好送的,金子银子你都不缺,大致就缺一支绾发的簪子。”
善宝看着那木簪像看着久别重逢的情人,头一扭,泪落如雨。
第四百二十六章 那倒未必,因为好像勾戈公主的嫁妆是,幽燕二州
那一晚善宝被太上皇指使人丢出行在,又遇到刺客,不知何时掉落了木簪,当时想回去找来着,气祖公略对自己薄情,遂放弃。
现在木簪失而复得,善宝恍然明白一件事,那一晚,祖公略定然于后头跟着自己,否则他怎么能捡到木簪,他缘何跟着自己,不放心?
此念一出,之前对祖公略的恨就给这支木簪连根拔除了,想起祖公略说的那句话——春还在,人未走。
他既有情,那么废除自己的后位然后贬为庶民,必有苦衷,亦或是有因由,究竟是什么因由,善宝忙捉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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