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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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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宝觑她人比花娇,一害羞更是风情万种,这样的女子倒也很配豪情万丈的祖公卿,只是祖公卿一心在大丫鬟珊瑚身上,想劝他成亲,也是件难事,这话也只是心里想想,可不敢明里说出来,瞧这容高云性情柔顺,但却是那种外柔内刚的角色,弄不好与珊瑚斗起来,自己可有的饥荒闹。
  略微斟酌下,善宝道:“静婠毕竟是女儿,外姓,是以不必守制,但公卿是儿子,为父丁忧至少三年,这个道理你懂,即便是在朝为官之人,也得辞官不做,三年后朝廷才能起复,朝野均如此,咱们家不能僭越,何况有安王在呢,若是不守制,王爷在朝中必受非议,另外,公卿勤于练功,意在报效,绝非池中物,他日高就,别让人揪出这一宗来打压他。”
  这一大段,说得容高云虽不是心服口服,却也无言以对,本也没报多大的希望,于是退一步道:“这个高云都懂,只是大院里的那些媳妇子们背后说公卿同房里的丫头珊瑚相好,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堵住别人嘴,珊瑚只是个婢女,若因她坏了公卿的名声,何谈他日飞黄腾踏。”
  这才是真正目的。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她终于还是知道了,善宝微微有些担心,若为此两个女人斗起来,大院必然又是乌烟瘴气,自己也累,想着该怎么劝劝容高云,冷秋那里厉声道:“一个贱婢,魅惑主子,放到谁家都是沉井溺毙,大当家可不要心慈手软,回头那些贱婢都觉着大当家好欺负,还不得个个痴心妄想攀上枝头变凤凰,那时候大当家想管也疲于应付了。”
  冷秋历来说话都不像个婢女,倒像个主子,善宝不知容高云是否习惯,自己是觉着恁般刺耳,锦瑟虽然在自己面前得宠,可是从来不敢随便指手画脚,这样的丫头若不及早管制,那才是后患呢。
  善宝先退了一步:“溺毙,井水还能吃吗?”
  她竟然把话题扯到这上面,冷秋一愣,都说这个善小娘铁齿铜牙又聪慧狡诈又古灵精怪,果然。
  容高云佯装呵斥冷秋:“大当家的心里自然有数。”
  冷秋找了台阶下,又变得凌厉起来,怒道:“大当家的心里若有数,那个珊瑚纵使不沉井溺毙,也该打几杖子让她记住这个教训,或是赶紧配个小子嫁了,一了百了。”
  究竟你是大当家还是我呢,善宝淡淡一笑,眼皮挑上去看冷秋:“姑娘这样的花容月貌,我瞅着早晚也是个祸害,所以赶紧配个小子嫁了罢。”
  冷秋错愕的看着她,觉着失礼,忙又垂下头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 二哥与舜华舜英姊妹俩相好
  纵使没有答应下容高云,善宝还是决定找祖公卿谈谈。
  这一晚用过饭之后,遣阿钿去找祖公卿,不多时阿钿回,禀报善宝:“五少爷说练功之后就过来。”
  练功练了十几年,上,不能征战沙场,下,不能保护家人,善宝觉着祖公卿这功夫练得忒没意思,口口声声不屑功名,那你就好好的学做生意,又以金钱如粪土为藉口很少过问商号的事,管着一干护院,据说商号该丢货品还是照样丢,无论容高云心机如何多,若是娶为妻子,定是个不错的贤内助,他却同个珊瑚打的火热,若你能够带着珊瑚远走高飞也罢,偏偏要留在这么个大院,将珊瑚置于风口浪尖。
  这个男人真是可恶。
  善宝正在查账,想起这些个事,将账簿扣在桌子上,决定等下要好好教训教训祖公卿。
  半个时辰后,祖公卿兴致勃勃的来了,看那神态,仿佛善宝找他有什么好事,这样一张正义中带着天真的脸,善宝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五少爷坐吧。”
  善宝看看锦瑟,锦瑟回头让含笑拿了张瓷墩过来给祖公卿。
  祖公卿身子一旋,潇洒的坐在瓷墩上。
  善宝斜睇眼锦瑟:“糊涂了不是,这什么节气,瓷墩冰凉,该收入库中了。”
  锦瑟方醒悟过来似的,一拍脑袋:“糊涂糊涂。”随之喊丫头为祖公略搬了把交椅,上面还铺了张石青色金钱蟒的椅搭。
  祖公卿换了椅子坐,拍得胸脯砰砰的响,脸上张扬着无尽的青春活力,朗声道:“我是习武之人,莫说瓷墩,冰凳也坐得。”
  他说着笑容荡荡的看着善宝,眼底,春光无限。
  善宝执笔写着,边写边叨咕出声:“铜火盆一个,手炉两个,珍珠二十颗,棉纸三十张……”
  一行是说着,一行溜了眼祖公卿。
  祖公卿刚接了锦瑟捧来的茶在手,边用盖子拂着滚烫的茶水边问:“小娘记的这些个物事,作何用呢?”
  善宝将笔横在眉头处,一副愁闷的样子,叹口气:“是你娘啊,这才立秋,她就先购置了这些。”
  祖公卿没听明白善宝的用意,还振振有词:“这叫有备无患。”
  善宝无奈的笑笑:“可是她上个月才买了个手炉,也说是有备无患,这个月还买,即便现在是数九寒天,她长了几双手需要买这么多手炉。”
  祖公卿微微一怔,忽而觉着不对,放下茶杯在身侧的六棱小几上,起身来到善宝面前,伸长脖子看账簿。
  善宝索性将账簿递给他,一看不打紧,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孟姨娘最近购买的物事,祖公卿眉头拱起,他虽然吃粮不管事,也晓得这样的支出大大超过祖家的规定,不自觉的嘀咕:“娘她,为何买这么多物事?”
  善宝不得不告诉他,管家阮琅因最近孟姨娘支出太大,已经禀报到自己这里,善宝如此做不是故意出卖阮琅,而是让孟姨娘觉得自己并非存心针对她,毕竟阮琅身为管家,这样做也是恪尽职守。
  祖公卿转身就走,被善宝喊住:“你作何?”
  祖公卿回过头来:“我找娘问问。”
  善宝下了炕,紧几步来到祖公卿跟前,见他脸色冰凉,像是动了气,这年轻人,到底不似祖公略,泰山崩顶不皱眉,一个是缺乏历练,另个是性情释然,蓦然想起祖公略,善宝心头就旧伤遇到阴雨天,不知是痒是疼,直皱眉,此去京城凶险万分,纵使皇上是祖公略的亲爹,但凡涉及到天子的威仪皇家的利益,皇上定然不会顾念父子之情的,这样的事,历朝历代多呢,多少皇帝连亲儿子都杀,何况祖公略与皇上并无真正相认。
  思绪开了岔,善宝忙将神思归位,拉着祖公卿重新回来坐了,温言劝道:“你娘最近的支出是特别大,大到让我不得不查她,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兴师问罪的样子过去,改天罢,找个适当的机会,你们母子聊聊,你是她儿子,她会告诉你实情的。”
  这,也是善宝故意将孟姨娘的事透漏给祖公卿的用意,倘或自己去问,孟姨娘定会找出合理的借口,倒是祖公卿去旁敲侧击,她才能说实话,这不是钱的问题,孟姨娘缘何这样做,实在让人好奇。
  祖公卿攥紧的拳头扣在六棱小几上,方才的意气风发已经变成一脸的哀愁,自己的娘,他多少了解些,大概又是同龙母庙的住持慧静有来往了,弄这些物事借慧静之手变卖出去,之前就曾经做过,爹活着时也警告过下不为例,想是因为爹没了,她觉着善宝一个黄毛丫头不足为虑,才又肆意妄为。
  为了缓解祖公卿的情绪,朱英豪提及护院的事,善宝压了下去,就与祖公卿随便聊着,一会子就聊到了容高云身上,善宝真心实意的道:“容小姐样貌好性情好,你可别用错了心思。”
  祖公卿沉默了,半晌方断断续续道:“我也没觉得她不好,我就是心里喜欢……我就是气爹不问我就定下了这门亲事。”
  善宝噗嗤笑了:“浑说一气,你见谁是自己定下的亲事。”
  祖公卿简直是脱口而出:“二哥啊。”
  善宝拿着颗果子正剥壳,听他这样说不禁手一抖,以为他说祖公略自己定下的亲事是她。
  孰料,祖公卿接着道:“二哥与舜华舜英姊妹俩相好,还一道出游,我无意中发现他的秘密,怪不得他不肯娶文小姐。”
  祖公略有了其他女人,还姊妹俩,祖公略这是想造反吗!
  善宝手下用力,指甲抠入白嫩的果肉,黏腻的汁水溢出,沾了满手,随意丢在果盘里,然后又抓过帕子擦着手,装着闲聊的样子问:“你是在哪里看见的呢?”
  祖公卿嘿嘿一笑:“在二哥的那本《六韬》里夹着一张纸,是二哥亲笔所写,我记着这样的两句,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有女同车,颜如舜英。”
  善宝豁然,也释然,随即按耐不住的笑出声来,指着祖公卿:“你到底懂不懂这两句的意思?”
  祖公卿点头:“懂啊,一个叫颜舜华,一个叫颜舜英,后来我打听过了,京城颜家老爷与爹是朋友,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叫舜华,一个叫舜英。”
  善宝觉着,自己不能呼吸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王母娘娘来了
  善宝惊的,不是祖公卿毫无根据的说祖公略与颜舜华颜舜英相好,而是坊间有关颜家的那些传说。
  颜家,几代经营药材生意,京畿一代屈指可数的大户,到这一代更是富可敌国,颜老爷膝下无子,仅有一对孪生女儿,一个颜舜华,另个颜舜英,这也只是坊间传说,孪生姊妹生下之时,颜老爷对外却说是对儿子,且当时接生的稳婆无故而亡,有人说是颜老爷杀人灭口,直到喂养姊妹俩的奶娘也接连亡故,人们更确定颜家是小姐不是少爷,颜老爷再次杀人灭口。
  无论怎样,姊妹俩渐渐长大,颜老爷居然还为舜华舜英娶了妻,更荒谬的是,姊妹俩那所谓的妻还相继生了儿子,有人说那其实是颜老爷自己的种,更多人说那其实是姊妹俩与某个男人偷着相好之后的私生子,但这个男人神秘莫测,没人知道他的庐山真面目。
  所以,祖公卿说祖公略与颜舜华颜舜英相好,才让善宝快喷血的感觉。
  祖公卿走后,善宝久久无法入睡,一方是惦念祖公略,一方是考虑自己此后该当如何,假如卸不掉祖家大奶奶这个身份,也就意味与祖公略情深缘浅,是不是就要守这一辈子活寡。
  这样辗转反侧直至天蒙蒙亮,困意方袭来,丫头进来禀报:“翟把头来了,说是有要事禀报。”
  翟把头,翟老松是也。
  善宝揉了揉眼睛,让锦瑟服侍她穿衣洗漱,因翟老松在门口候着,且说是有要事,善宝也就简单的浣了面穿了衣,头发用簪子松松绾住,就让丫头把翟老松请了进来。
  甫一见她,翟老松哭丧着脸道:“大当家的不好了。”
  善宝淡淡一笑:“大当家好好的在这里呢。”
  翟老松愣了愣,自察措辞不当,忙改口:“大当家的恕罪,我说的是,参帮的几个帮伙受伤了……”
  他细细说明了,原来是参帮的帮伙放山挖参,遇到木帮砍伐树木,本该是顺山倒却变成排山倒,参帮的几个帮伙碰巧路过,所以惨剧发生,参帮的帮众与木帮的帮众打了起来,参帮要木帮赔偿,木帮说那是天意,翟老松当时作为参把头在场,争执不下就回来找善宝,本是宗意外,只因翟老松说当时文婉仪去山场子巡查木把们干活,她在场,这让善宝不得不多想。
  善宝垂眸寻思良久,方抬头问翟老松:“顺山倒突然变成排山倒,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有人故意?”
  翟老松怔住,这个他还真没想过,经善宝提醒,突然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听说赶过去时,咱们的兄弟就说明明喊的是顺山倒,可是那树却做了横山倒,我当时还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喊错,或者是,树倒的时候有人丢过去一件衣裳,轻微的风都能改变树木倒下的方向,这些个,我听木帮的朋友说过。”
  说完,他顿了顿:“可是,木帮的人为何这么做呢,没道理。”
  或许是那个女人坏事做多了,所以她在,善宝就觉着有道理。
  无论怎样,先安置好受伤的帮伙,问翟老松:“咱们的兄弟在哪里?”
  翟老松道:“拉回来了,也请了郎中,但是伤的太重,怕是废了,一个叫张五岁,一个叫姜大牙。”
  瞧瞧,这都是些什么奇葩名字。
  善宝也知道,这些帮伙大多家穷,取名字就非常随意。
  她决定先去看看帮伙们,自己好歹懂点疡医之术,于是让含笑带翟老松去厨房吃早饭,她也简单糊弄口,重新穿戴齐整,喊了阮琅和锦瑟陪同,还特意请祖百富随行,毕竟他也是参帮之人,在祖家,祖百寿活着时,祖百富只分管着关外这一代人参和药材的买卖,当然他只负责卖出买进,当时遇事还是要请教祖百寿定夺的,祖公略逐渐代替祖百寿打理参帮和商号上的事之后,无论人参和药材的卖出买入,他就得向祖公略汇报,如今,汇报却是向善宝。
  听说善宝要他陪着去看受伤的帮伙,祖百富一拂袖子:“不去!”
  窦氏忙劝他:“一定要去,善小娘这是在讨好帮伙们,你为何不能呢,这些年你又认识几个参帮的兄弟呢,要知道将来你真当了总把头,可是给这些个人当的,不熟悉没感情可不好。”
  老婆一劝,祖百富才想通了,随善宝而来,一行人在游廊上巧遇李青昭,她在大院憋闷得难受,非得跟着,善宝也不拦阻,于是由翟老松带路,分别去了张五岁和姜大牙的家里。
  张五岁的家在雷公镇边缘地带,周围都是田地,最近的邻居也隔着一道几丈宽的河,善宝到时,遥遥看见那低矮的土房欲倾倒之状,院子是用杨柳枝条围成,进了院子,最显眼的便是那台石碾子,一个灰头土脸的女人正在推磨,身后还跟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娃。
  善宝一行人进了院子后,那正埋头苦干的妇人听见杂乱的脚步声才侧头看过来,一张风干般的脸,一双空洞的眼睛,不尽的悲戚愁苦。
  善宝心突然揪紧,她是参帮的家眷,她的苦,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五岁家的,这是咱们大当家。”
  翟老松指着善宝给那妇人,也就是张五岁家的介绍,言语中颇有些埋怨和呵责之意,都因为张五岁家的呆愣愣看着善宝。
  “你男人呢?”善宝走近了问。
  张五岁家的牢牢的把目光锁在善宝身上,她见惯了穷困潦倒之辈,突然见穿戴华美的善宝,仿佛九天仙女从天降,更兼善宝美貌,她觉着自己的小院因善宝一个人而阳光万丈似的,到处都熠熠生辉,听翟老松说这位仙女是参帮大当家,她忙扯下头上的包头布蹭了蹭脸上的灰土,小碎步赶来善宝面前,屈膝一福,怯怯道:“见过大当家的。”
  善宝伸手扶她,手抓住手,张五岁家的只感觉挨着猪油般腻滑,慌忙抽出自己的手,小声道:“大当家的屋里坐吧。”
  话音刚撂,那小娃竟然跑过来抱住善宝的大腿,喊着:“王母娘娘来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李青昭一拍大腿:“我给你加只烧鸡。”
  张五岁家的忙将儿子扯开,并连声给善宝道歉,低眉下气,让善宝心生怜悯。
  谁知那小娃挣脱开娘亲的手臂,再次冲向善宝,复又抱住善宝的大腿仰头笑着:“王母娘娘。”
  张五岁家的劈手拉过儿子,一巴掌打在小娃屁股蛋上,哇!小娃大哭起来。
  翟老松骂骂咧咧:“你这女人,想管孩子等大当家走了再管,都是些不经事的蠢东西。”
  善宝看不下去了,过去推开张五岁家的,将小娃抱了起来,好重,她就抱着小娃在碾子上坐了,然后温言软语的问:“你为何管我叫王母娘娘?”
  小娃脸上都是泪水,却笑了:“我娘说,救苦救难是王母娘娘,王母娘娘穿着好看的衣裳,有好白的脸,还有香气。”
  她说着把脑袋扣在善宝肩头使劲嗅着,连说好香。
  张五岁家的被儿子的举动臊红了脸,过来又想抢,善宝横目看她:“我抱会子。”
  张五岁家的便垂首退到一边。
  善宝明白这小娃对王母娘娘的憧憬,就是对好日子的憧憬,亦或许是他娘亲对好日子的憧憬,无法改变现状,唯有寄托在神灵身上,而王母娘娘,是坊间流传最广的传说,见这小娃对王母娘娘怀着无比的尊崇和喜欢,善宝就没敢告诉他,王母娘娘把相亲相爱的牛郎和织女用银河分隔两处,她其实,很不厚道。
  憧憬总是美好的,何必打碎这美好。
  善宝捏了捏小娃肉嘟嘟的脸蛋,纵使家徒四壁,这孩子倒被他娘亲照顾得很好。
  “对,我就是王母娘娘,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善宝将小娃放在碾子上,自己与他对面坐着,很是认真的跟他说这番话。
  小娃笑得眯起了眼睛,奶声奶气的问:“真的吗?”
  善宝没等回答,李青昭过来瓮声瓮气道:“我是王母娘娘的表姐,你想要什么,我也能给你。”
  小娃定定的看了看李青昭,感觉这个胖胖的女人比对面这个瘦瘦的王母娘娘有钱,没钱怎么能吃这么胖,于是朝李青昭就磕头,道:“我要馒头。”
  李青昭一拍大腿:“我给你加只烧鸡。”
  一干人哄堂大笑。
  虽是笑话,也是承诺,后来李青昭果然派人给张五岁家送来了一笸箩馒头还有十只烧鸡,当然这是后话。
  逗弄够了孩子,善宝带着众人进了屋子,外面这样说说笑笑,里面炕上的张五岁已经听见,怎奈双腿砸断动弹不得,听善宝进来,他微弱的喊他女人:“快,快扶我起来见过大当家的。”
  他女人就想过来搀他,被善宝制止:“别动,当心骨头移位我治不好你。”
  听话听音,锣鼓听声,张五岁突然瞪起了眼睛,满面惊喜:“早听说大当家是神医,真的能治好我吗?这腿,可是断了。”
  善宝让锦瑟掀开张五岁的被子。
  张五岁却用手按住,惨白的脸上含着些许的惊惧,微弱道:“太可怕了,大当家的还是不要看了。”
  善宝淡淡一笑:“我是医者,连死人我都摸过,还怕什么呢。”
  说是不怕,等被子掀开,她心里还是咯噔一下,眉头紧锁,深呼吸,稳稳心神才敢去看那血肉模糊之处。
  张五岁的女人似乎比张五岁还着急,赶着问善宝:“大当家的,有救吗?”
  善宝吃不准,毕竟父亲不在身边,而自己对于外伤甚少动手,且张五岁是从山上用马驮下来的,这样一折腾,伤势加剧,也错过了最佳治疗期,但她还想试试,道:“帮我准备清水、止血药、木板、绷带……”
  张五岁家的慢慢凑过来,小声道:“没有药啊。”
  锦瑟道:“大当家带来了。”
  这样的疡医之术,善宝不是没做过,当年与孔老三的儿子话不投机青砖上,打破人家的脑袋,开了好长的口子,她怕孔老三的儿子去告诉善喜与赫氏,于是同李青昭一起,将其用绳子绑了,偷偷运到善家马厩,善宝学着父亲救治重伤者的样子,给孔老三的儿子清洗包扎伤口,最后的结果是,孔老三的儿子胳膊脱臼腿骨错位人事不省,这是因为善宝的手法不对,他一疼就挣扎,李青昭又拉胳膊又按腿,孔老三的儿子伤上加伤,差点没命,还是善喜出手救了人。
  所以,面对表妹要再作冯妇,李青昭颇为担心:“表妹,你能行吗?”
  善宝没有信心:“不知道啊。”
  李青昭道:“我怕他像孔老三的儿子怕疼,一乱动就坏了。”
  于是,没等善宝同意,李青昭一拳打在张五岁头上,趁他昏迷不醒,善宝开始动手。
  忙活了一个时辰,善宝大汗淋漓,心里祈祷,即便不能治好,至少别把他治坏,是恐惧当年治疗孔老三儿子的事。
  张五岁这里告一段落,善宝给他留下一些银两和草药,又赶去姜大牙家里。
  姜家在雷公镇中心地带,粉墙绿树,铁门大院,三间上房,东西厢房,虽不奢华却也能见是温饱之家,比之张五岁家,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同是参帮帮伙,为何如此差距,在姜大牙家的客厅里,善宝偷着问翟老松。
  翟老松一语道破天机:“张五岁实诚,除了放山啥都不会,姜大牙灵活,除了放山啥都能干。”
  善宝醍醐灌顶般,若是想过上好日子,必须要像姜大牙,所以张五岁的穷,一半是运气一半是懒惰。
  但姜大牙和张五岁的伤势差不多,厄运来时,老天才不管你谁富裕谁贫穷。
  善宝着手给姜大牙治伤,孰料姜大牙却道:“我已经请了郎中,就不麻烦大当家了。”
  他目光闪烁,分明是暗藏心事,且,不像是好事。
  善宝点头,突然袭击道:“你告诉文婉仪,我找她有事。”
  姜大牙本能似的答应:“好。”
  说完,他惊骇的看着善宝,本就因为伤痛而冒着冷汗,现在却是因为泄了底,而脖颈冒冷风了。
  善宝冷冷的笑着,冷从她的眼底逼向姜大牙,高声喊阮琅:“回去叫几个兄弟来,把姜大牙的另外一条腿也打折了。”
  祖百富冷眼旁观了这么久,此时说话了:“大当家,这却是为何?”
  第二百三十章 表妹,你学会撩人了
  善宝一把掀开姜大牙身上的狼皮铺盖,接着又一拳打在那条断腿上,姜大牙只是大惊失色,旁人却惊呼出口,皆不晓得善宝这突然之举究竟是为何。
  半晌,房门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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