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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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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三十章 表妹,你学会撩人了
  善宝一把掀开姜大牙身上的狼皮铺盖,接着又一拳打在那条断腿上,姜大牙只是大惊失色,旁人却惊呼出口,皆不晓得善宝这突然之举究竟是为何。
  半晌,房门嘎吱一声,像是被风吹来。
  各位缓过神来似的,茫然望着善宝,而姜大牙,垂着脑袋一副俯首认罪的架势。
  善宝讥讽的一笑,于姜大牙面前的炕沿上坐了,声音不大,足以威慑:“你当我是生荒子么,这种小伎俩甭想诓我,说,是不是你故意把参帮的帮伙引到木帮的伐木之地。”
  祖百富越听越糊涂,口中咝了声,颇有些怀疑的问善宝:“大嫂这话是何意?”
  善宝扭头觑他一眼:“我在处理参帮事务,这里只有大当家。”
  祖百富碰了一鼻子灰,羞惭道:“我是不明白大当家为何这样说大牙兄弟。”
  听了老婆的话要讨好参帮帮伙,竟然纡尊降贵的与帮伙称兄道弟。
  善宝回头问阮琅:“把刀借我一用。”
  阮琅下意识的摸摸怀里:“小人,没有刀。”
  善宝意味深长的一笑:“你不是习惯怀里揣把刀么。”
  阮琅面色一僵,心就突突乱跳,往昔之事重现脑海,他怕的是,善宝已经知道些什么。
  善宝将手指放在姜大牙伤腿上,轻轻的轻轻的来回的划,划得姜大牙痒痒的慌慌的,而善宝像猎手戏耍猎物般,仍旧用指尖轻轻的轻轻的摩挲,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姜大牙,明眸如水,却是水滴石穿的迫进姜大牙心里,他的心一抖一抖,乱了方寸。
  别人谁不知道她的用意,却也不敢吱声,李青昭哈哈大笑:“表妹,你学会撩人了,你这丫头,好的不学,学这种妓馆里的勾当,我听说妓馆里的姑娘们都会十八/摸,是不是就像这样?”
  善宝使劲瞪她一眼,李青昭立即捂住嘴巴。
  姜大牙最后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折磨,心理对阵,他快崩溃了,一拳打在自己腿上,哭咧咧道:“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住参帮兄弟。”
  各位一愣。
  善宝一笑:“你是财迷心窍。”
  姜大牙抹了把鼻涕泪水的混合物,叹口气道:“大当家说的对,我是财迷心窍,那天木帮的文大当家找到我,说让我……”他说到这里怯怯的望去翟老松,复小声道:“让我想办法弄死翟把头。”
  善宝心一沉。
  各位一惊。
  翟老松挥拳要打姜大牙,被阮琅及时拉住:“翟把头息怒,听他说完。”
  翟老松大骂出口:“你个杂种,我哪里对不住你了,竟然想害我。”
  姜大牙被骂得羞恼:“我若不是手下留情,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骂人,我也就是想弄伤你,让你无法放山,也没想弄死你,谁知偏偏你不上套,而那个实诚的张五岁倒了霉。”
  细情善宝也不多问,想都能想明白,姜大牙用谎话诓翟老松去木帮伐木之地,然后树倒时本该是排山倒木把却故意喊做顺山倒,孰料翟老松没上当,憨厚的张五岁却遭殃,哎,怪不得他叫五岁,头脑不够命来凑。
  只是,这姜大牙家如此富裕,恐不仅仅是为文婉仪做了这么一点点事,善宝趁机道:“之前呢,文婉仪又让你做过什么?”
  姜大牙迟疑着。
  善宝冷冷的一笑,随手抓过炕几上的白瓷盘子丢在地上,咔嚓!盘子碎了,这可是价格不菲的上品,她厉声道:“弄死你,对本大当家来说就像捻死一只臭虫。”
  祖家乃为首富,更何况还有个安王祖公略,所以姜大牙信。
  李青昭哈哈一笑,抄家,谁不会呢,她各处去寻摸值钱的家什,稀里哗啦的开砸。
  姜大牙心疼得连连摆手:“我说我说。”
  善宝给阮琅递个颜色,他过去拦住意犹未尽的李青昭。
  姜大牙开口道:“去年木帮水场子的活儿掐套,文小姐就找到了我,让我帮她做事,还给了我不少银子,当时她让我拉拢几个参把头和参帮得力的帮伙过去木帮,我就找了几个。”
  去年的事,善宝想想,那时自己大概才来到雷公镇,不曾想文婉仪早就想弄垮参帮,怪不得参帮放山经常不开眼,原来很多有能力者都被文婉仪给挖走,大概她见像翟老松这样的忠心耿耿之辈挖不走,便下了杀手,这女人,实在可怕。
  祖百富一把揪住姜大牙的衣领子,怒道:“你这吃人饭不拉人屎的混蛋,参帮哪里亏待过你,竟然出卖参帮。”
  堂堂的祖家二老爷,被气得开始骂街。
  姜大牙也来了脾气:“参帮的帮伙就是穷,你看看人家木帮的兄弟,家里有个女人操持家务,上了山下了江,每一季都有不同的相好,吃香喝辣,过得那叫大爷般的日子。”
  不仅仅是祖百富,翟老松也欲打的样子。
  善宝摆手制止住祖百富和翟老松,然后站起,在地上一边踱步一边道:“你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却不知木帮的木把们真正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山场子伐木,数九寒天的,老北风唿哨,五更半夜就起来了,林子里一片漆黑,干两个时辰的活天才放亮,什么都看不见,全凭听力,一旦手脚不利落,很有可能就被倒下的树砸成肉饼。”
  她说到这里站在姜大牙面前,继续:“水场子放排,清澜江总共九九八十一处鬼哨口,我听说黑风哨那里经常出事,多少身怀绝技的老把头都丧命于此,弄不好木排起了垛,或是排撞岸,大雨大风天气,人根本看不清水线,眨眼间浪头就能吞了人,更多更多悲惨的事,我一张嘴说不了太多,更何况那些个大柜克扣木把们工钱的事时有发生,还经常给不听话的木把、棹头们过堂,打的皮开肉绽。”
  这些个事,连祖百富这个雷公镇老人都知之甚少,所以,他暗暗吃惊,这个善小娘,并不是表面的那么回事,她已经偷偷在下功夫。
  善宝瞅了眼面色惶惑的姜大牙道:“文婉仪想收买你,当然得捡好听的说,咱们参帮虽然有些清苦,但至少没有木帮的那些风险,且我向大家保证,以后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姜大牙抬头看看,忽而垂下脑袋。
  善宝晓得他差不多被自己说动,道:“如果你还想留在参帮,就帮我做点事情。”
  第二百三十一章 你为她卖命,早晚送命。
  有一会子,屋里阒然无声,都盯着姜大牙,等着他做决定。
  秋一来,西风烈,扑在窗户纸上,呼哒呼哒一鼓一鼓,像谁在那鼓着腮帮子吹气,而阳光由木头格子筛进来,支离破碎。
  祖百富欲开口逼迫姜大牙,善宝伸手制止,屋子里继续鸦雀无声,李青昭突然的一个饱嗝,惊醒了姜大牙,他郑重道:“我留在参帮。”
  善宝如释重负,惟恐姜大牙身在曹营心在汉,苦口婆心道:“我听说长青山有一种畜生叫豺狼狗子,虽然不甚大,但因为这种畜生喜欢群居,遇到威胁自己的庞然大物便齐心合力对敌,连老虎都奈何不得这些豺狼狗子,畜生都如此,何况人呢,我们参帮帮伙众多,只要大家齐心合力,何愁过不上好日子。”
  姜大牙抬眼看看她,欲言又止。
  善宝心领神会,他是对自己或是对参帮失去了信心和耐心,试着道:“你是想说过去参帮帮伙齐心合力也没过上好日子对么,但过去是过去,现在是我做大当家,我今个在这里许下诺言,不出三年,我让帮伙们个个居有所食有米穿有衣。”
  祖百富表情复杂,负在后面的双手于袖子里一会子握住一会子松开,心烦意乱或是六神无主,当是这个状态。
  善宝夸下海口,即使她做不到,至少暂时收买了帮伙的心,祖百富怕的是这个。
  姜大牙没吱声,只微微点下头,不知是信了善宝的许诺,还是有着其他别个意思。
  翟老松是个老参把头,对参帮也是忠心耿耿,无论老早的白凤山还是曾经的祖百寿还是现在的善宝,他绝无二心,之前有些帮伙对善宝统领参帮很有异议,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做做针线还可以,管着庞大的参帮,恐她没有三头六臂,其实翟老松也曾动摇过,不是对于参帮,而是对于善宝。
  今个亲眼看见善宝处理姜大牙的事,真可谓有勇有谋,行事个果决毫不拖泥带水,所以翟老松服了,心服口服,帮着善宝劝姜大牙:“我对你既往不咎,你也还在我这伙里,张五岁那,我也替你瞒着,他可是真给你害惨了,腿齐刷刷断了,还有几岁的小娃要养呢,所以现在是你将功折罪的时候,大当家的怎么吩咐你就怎么做,文家小姐整个雷公镇谁不知道呢,那可真是个泼辣户,你为她卖命,早晚送命。”
  姜大牙爬了起来,跪在善宝面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决心:“大当家的说罢,要我做什么,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会眨下眼。”
  善宝将他拉起,笑了:“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的不是你的大当家,而是你的仇人,我也没什么其他事,只要你继续佯装做文婉仪的走卒,她要你做什么你尽管答应下来,但是需要马上禀报给我,我是要瞧瞧她到底还想怎么祸害咱参帮。”
  让姜大牙在木帮做参帮的细作,得以了解文婉仪更多,这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姜大牙当然应了。
  门吱嘎推开,走进来姜大牙的女人,她原本在外面廊上做着针线,里面的动静她多少听到了些,此时一手拎着富贵满堂的老茶壶,一手托着年年有余的茶盘,进来朝众人屈膝一福,眉眼都是微笑,心满意足的样子,逐个给大家倒茶,男人变得本分,她心里踏实了。
  从姜大牙家出来,已经过了晌午,善宝手一挥:“走,老黄家菜馆吃饭去。”
  李青昭鼓掌叫好,翟老松有些犹豫。
  善宝发现他神情不对,问:“你不饿?”
  翟老松难为情的笑着:“我不配与大当家一起吃饭。”
  善宝眉头一皱,不悦道:“这是哪任总把头给你定下的规矩。”
  翟老松偷着觑眼祖百富,心说祖百寿活着时,他们这些把头还不如祖家养的狗,放山无论拿到大货还是颗粒无收,必然得孝敬祖百寿一部分,否则你的把头就是当得够长了,更别说同总把头一起吃饭,这是他做梦都不敢的。
  善宝眼如霹雳,看得翟老松不敢抬头,听她沉声道:“我是参帮大当家,你是参帮把头,连同那些帮伙,我们合在一处,这叫参帮,单单是我这个大当家,纵使长了三头六臂,那只能算是怪物,成不了气候,得我们一起才能让参帮兴旺。”
  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得翟老松热泪盈眶。
  一句长了三头六臂那只算是怪物让大家笑作一团。
  天响晴,心爽朗,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步行的步行,往老黄家菜馆而来。
  吃饱喝足,回到祖家大院。
  祖百富心事重重,家里不见老婆窦氏,让小丫头到处找,最后在孟姨娘处找到,禀报说老爷回来了,窦氏方起身告辞,临走还悄悄对孟姨娘道:“回头大嫂问起,你就说最近昏头涨脑像是病了,所以才稀里糊涂的要了那么多物事。”
  孟姨娘感激的连连点头。
  窦氏的这番话,还不是因为善宝找祖公卿提及孟姨娘最近用度超支的事,祖公卿找老娘谈了,态度强硬,语气冰冷,言辞犀利,勒令孟姨娘把超支的银子补到账上,且告诉她若是再敢把家里的物事交给慧静变卖,他就不认这个娘。
  孟姨娘怕了,一怕儿子生气,二怕善宝找她询问,所以请来足智多谋的窦氏寻求良策,窦氏正想拉拢人,这不,就教了她这么一套说辞。
  孟姨娘还是忧心忡忡,完全没想到善宝会如此细心,当初李姨娘代掌后宅事务时,她可是经常这样谎称房里少了这个没了那个,然后从公中拿来偷着出去变卖,赚到的银子就偷着存下私房,也不是她自己想挥霍,而是留给儿子的家底,想祖公卿到底是庶出,这个家将来谁做主也不会是儿子,想过好日子就难,特别最近容高云来了大院,人家容小姐是嫡出身份,她很怕未来的儿媳嫌弃儿子,所以想多弄些银子,给儿子将来的生活以保障。
  不曾想,此事被善宝知道,她琢磨,善宝会不会信了窦氏教自己的那番说辞呢?
  正此时,小丫头进来禀报瑾儿:“容小姐来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来来,本大当家亲自给你脱衣服
  孟姨娘纵是祖公卿的生母,也无决定祖公卿大事乃至小事的权力,这权力在善宝手中,所以容高云进府以来并无郑重来拜访过孟姨娘,上回想来着,却被祖公望一闹扫了兴致,未成行。
  今个拿着些女人家喜欢的小玩意来拜访孟姨娘,身边永远离不开冷秋。
  彼此不是没照过面,是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孟姨娘热情得有点过火,一会子命人看座一会子命人看茶,一会子又嫌丫头们忘记拿茶点,慌里慌张,就像黎庶见了皇上,弄得容高云颇不自在,几番说着“您老坐”,孟姨娘还是左右指使着丫头们忙东忙西。
  冷秋耐不住性子,带着三分讥诮道:“姨娘快消停些罢。”
  孟姨娘仿佛完全听不出对方心里的厌恶,仍旧喊瑾儿去拿瓜果,又让瑾儿去把自己藏了很久的六安瓜片拿出来。
  瑾儿双手一垂,很是无奈道:“夫人到底要奴婢先拿果子还是先沏茶?”
  孟姨娘稍微顿了顿,方挥挥手:“沏茶沏茶。”
  茶端了上来,孟姨娘殷勤的劝着容高云:“吃点茶,这节气天干物燥,吃点润润喉咙。”
  容高云依言端起茶杯,一股轻微的霉味扑进她的鼻子,她稍作迟疑,忍者呷了小口。
  冷秋倒是没闻到茶发霉之味,但捕捉到容高云方才的犹豫,于是定睛看了看那茶盅,忽而笑道:“祖家不是雷公镇首富么,姨娘也忒抠门了,给我家小姐吃这种茶。”
  孟姨娘似乎不知所云,看着自己手中的茶盅,茫然问:“这茶,怎么了?”
  冷秋端起容高云方才吃过的那茶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随即咚的置于孟姨娘面前的小几上,脸色凉冰冰的道:“这到底珍藏多少年了,冲鼻子的霉味你闻不到么?”
  容高云还尊孟姨娘为您老,冷秋却直呼你,也非是冷秋拿大,而是她们主仆之间的默契,容高云唱白脸,她唱黑脸,横竖她只是个婢女,而容高云是不能得罪任何人的,但又想维护自身,也就由冷秋来出头。
  孟姨娘果真把茶盅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还狠狠的吃了口,吧嗒吧嗒嘴道:“味道是有些不对,可惜了,这还是二少爷送给我的呢,上用之物,舍不得用,是想等贵客上门才拿出来,却被我给糟蹋了,罪过罪过。”
  冷秋小声嘀咕着:“井底之蛙。”
  近旁的容高云听见了,却不晓得对面的孟姨娘可有听见,剜了冷秋一眼,然后对孟姨娘道:“我来看看您老,瞧您身子骨硬朗朗的,我这也就放心了,天不早,我回去了。”
  前后没有多大会工夫就要走,孟姨娘很是不舍的样子,送容高云到庭中,殷殷道:“难得你不嫌弃五少爷为庶出,我这个做娘的,替他谢谢了。”
  容高云忙微蹲身子还礼,起身道:“当年我爹与祖伯伯给我们定亲时,祖伯伯说,五个儿子,不分嫡庶,都有继承他家财的份儿。”
  孟姨娘叹口气:“话是那么说……”停顿半晌却是送客:“改日闲着,再来顽。”
  容高云谢过离开。
  瞅着她的背影,瑾儿道:“夫人何必自我作践。”
  孟姨娘突然直起了腰板,冷冷一笑:“你懂什么,她拿着那些个小玩意来看我,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何必真心待她,发霉的茶给她吃都可惜了,另外,我故意给她吃霉茶,故意对她低眉顺气,故意透露公卿是庶出,就是要她记住,她在祖家大院,将来只怕会像我一样,不受人待见,若想过好日子,她应该自己去争取。”
  瑾儿如梦方醒:“夫人高明。”
  孟姨娘嗤声一笑:“我是斗不过那个善小娘了,但这位容小姐能,所以,我不仅仅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还可以借这位容小姐的手,让公卿能在祖家成为人上人。”
  瑾儿满腹狐疑:“夫人确定容小姐能那么做?”
  孟姨娘折身往房里走,边洋洋得意道:“千不该万不该,活该她喜欢我儿子。”
  瑾儿附和着:“这叫授人以柄。”
  孟姨娘想起自己费尽心机攒下的私房钱,道:“这叫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话是二少爷曾经对我说的,要我好好管教公卿,如今,用不着我费心了,这位容小姐很能干。”
  瑾儿似信非信:“容小姐弱不禁风的,恐斗不过善小娘。”
  孟姨娘冷冷的哼了声:“你以为是上阵打仗么,需要孔武有力,宅门里的仗,懂得运筹帷幄便罢了。”
  瑾儿这才佩服得五体投地:“夫人高见。”
  孟姨娘忽然眼帘一落,满脸失意:“没办法,谁让我只是个妾不是大奶奶,我一直感觉对不住公卿,不得不为他筹谋一二,而宅门里,作为妾,生死都在大奶奶手中,我得自保啊。”
  说到这里,她对瑾儿道:“走吧,我得去给大奶奶负荆请罪了。”
  瑾儿一愣:“二奶奶不是教您怎么说了么。”
  孟姨娘摇头:“二奶奶的话,纵使大奶奶信了,我也必然要将变卖物事的银子归还到公中,可那是我辛辛苦苦赚来的,我不舍。”
  她说去就去,等善宝从园子里回抱厦时,就见孟姨娘跪在自己门口。
  善宝很是惊诧,喊瑾儿:“还不快把你家姨娘扶起来。”
  瑾儿过去搀扶,却遭孟姨娘推开,听她道:“妾身做错了事,请大当家责罚。”
  善宝略微一琢磨,猜测大概是祖公卿同她谈了那些用度超支的事,道:“再怎么也得去房里说话,瞧瞧这丫头婆子来来往往的,你不嫌丢人,公卿的颜面可是给你丢尽了。”
  孟姨娘仍旧不起,道:“除非大当家原谅我犯的错误。”
  她是故意如此,觉着这里人来人往,善宝必然不好意思,无奈下便会原谅她,然后那些变卖物事的银子她就可以不必充公了。
  孰料,善宝却过来道:“我觉着你诚心不够,这样,负荆请罪得脱光衣服,你干脆把衣服多了。”又喊道“锦瑟,喊人去柴房背一捆干柴来给姨娘。”
  孟姨娘愣住。
  善宝已经动手解她的裙带:“来来,本大当家亲自给你脱衣服。”
  裙带解开,唬的孟姨娘抓着裙腰带头就跑。
  善宝冷冷一笑:“跟我耍心机。”又道:“祖公略啊祖公略,这的多亏你,上次你打了我个措手不及,眼下我照搬过来,不曾想,居然好用。”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是我与你娘相识时,她的样子
  京城。
  皇宫。
  乾正殿。
  皇上,祖公略。
  皇上看了看脸色暗沉的祖公略,叹息似的道:“若是换了旁人,这样与朕说话,必身首异处,且株连九族,就是朕的那几个皇儿也不敢。”
  为何单单纵容祖公略,皇上没直言,而是率先拔腿往外走,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祖公略微一犹豫,跟了去,随去的还有曹公公带着众多内侍,另有天子卫队二十多人,至暖阁,皇上让曹公公等人在门口候着,独独同祖公略进了去。
  这个所在是除了上朝的乾正殿和御书房之外,皇上逗留最多的地方,说是暖阁,夏天四下的槅扇通风,非常凉爽,而交了秋季,槅扇上的蛟绡纱换上高丽纸,其外更封堵上厚重的帘幕,所以非常暖和,因里面种植了很多菊花,白天太阳好的时候,撤下帘幕,里面像个大蒸笼,此时零星有菊花开放,再过一段时日,那才是各种菊花盛放的时节。
  皇上在前,祖公略在后,进到里面,在摆放奇巧的菊花中布置着一张白玉案,皇上走过去,从白玉案上拿起一幅画,双手高高举起给祖公略看:“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即使距离不甚近,祖公略还是觉着画中人恁般眼熟,不自觉的走近几步,突然跪倒在地,天不怕地不怕的七尺汉子,眼中竟然起了雾水。
  皇上紧紧拧起浓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开口说话,竟有些哽咽:“这是我与你娘相识时,她的样子。”
  故意不说朕,而是自称我,俨然就是一个父亲在对儿子回忆自己美好的年轻时光。
  祖公略记忆中早没了母亲的影像,对母亲的认识不过是从祖百寿书房里的那张画像上,当然祖百寿请的画师技艺泛泛,远不如皇上亲手绘制的这一幅更传神,且两幅皇上人不同的是,祖百寿书房的那幅画上,白素心愁云惨淡,而皇上手中这一幅却是浅笑嫣然,这是一个女子面对心爱之人才会露出的娇美容颜,更奇怪的,这幅画上的白素心,与祖公略幼时在后花园看到的那个女子,分明就是一人。
  皇上慢慢的轻轻的将画重新放到白玉案上,那手法简直就像是怕惊醒一个正在沉睡的美人,放下之后,手指柔柔摩挲着画中人的面庞,指间的感觉依稀回到往日,心爱的女子肤如凝脂,怅然而叹,随后来到祖公略面前,伸手抓住祖公略的胳膊,蔼然道:“起来吧,地上凉。”
  对祖公略怀有的不仅仅是舐犊之情,还有,对心爱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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