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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娘_佛佛-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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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海蛟边带路边比划:“也才这么高,没摔怎么样,都是这些贱女人小题大做。”
  两个受伤的女人被放在同一间房里,正有个四十开外的精瘦男人给她们摸脉,善宝进来后一把推开那男人,随后检查两个女人的伤势,哪里是小题大做,一个是胯骨摔断了,另个大腿摔折了,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她心里内疚,忙开了方子交给胡海蛟,问寨里可有现成的止血止痛续接骨头的药,胡海蛟摇头:“天云寨的兄弟们没那么娇气,病了多吃几碗酒就好了,我那些女人染了风寒,也不过是蒙着被子捂一身臭汗便好了,我这里从不准备药材。”
  听上去他天云寨多威风,也不过是草莽,这么多男人女人,病了就以那么简陋的方子来解决,简直是草菅人命,眼下善宝无暇同他计较别个,只催他让人连夜下山去药房抓药。
  耳听那两个女人惨叫声不绝于耳,胡海蛟听着好不聒噪,转圈找,寻把剪刀就要过去刺死那两个女人。
  被善宝推开的男人便是绰号秀才的,他忙拉着胡海蛟:“寨主息怒,息怒啊,张夫人刘夫人再怎样也是伺候过您的,老话讲一日夫妻百日恩,您可不能说杀就杀。”
  胡海蛟挥舞着剪刀指着张刘二位夫人:“我胡海蛟的女人没这么无用的。”
  张刘二位夫人哭声更甚:“寨主好狠心,不活也罢。”
  胡海蛟听两个女人同自己叫板,推开秀才就扑过去,善宝忍无可忍,踮起脚尖,手一扬,击中他后脑下的哑门穴。
  胡海蛟登时头昏脑涨,手中的剪刀咔哒落地,他也噗通摔倒。
  秀才大惊:“大小姐,你,你怎么杀了寨主?”
  善宝垂头看看胡海蛟,方才不可一世的家伙,此时却绵软的瘫倒,转头告诉秀才:“他没死,我若不制服他,指不定他要闹出什么来。”
  秀才也不是没有见识,探寻的问善宝:“大小姐,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打穴?”
  善宝轻笑:“传说中的打穴是江湖里写的,我这个是医术。”用脚踢了下不省人事的胡海蛟对秀才道:“找几个兄弟把他抬回房内,等我给两位夫人治好伤,便会将你家寨主弄醒。”
  秀才依言去找山寨中的喽啰,不想半路遇到第二把交椅和第五把交椅的两个头目,见他行色匆匆,便问发生什么事,秀才如实相告。
  第二把交椅的头目叫关雨,因姓关,又会拳脚功夫,自诩关公多少多少代后裔,也使着一把青龙偃月刀,更把原来的名字改了,谐音,外头人听了便以为他的名字“雨”是关老爷的名字“羽”,心生几分畏惧,他仗着这些混到了胡海蛟的天云寨,又凭着溜须拍马混到了第二把交椅,却早有对胡海蛟取而代之的意思,听闻胡海蛟被善宝打穴致昏,他心里合计,我何不趁此机会除掉胡海蛟呢。
  第二百八十二章 我乃,苏玉锵
  四更天,整个天云寨仿佛都在酣睡,除了偶尔传来重伤张、刘二位夫人的呻吟,连枯枝上的寒鸦都不曾发出一点声息。
  胡海蛟软踏踏躺在床上,俨然睡熟,实则是昏迷,旁边有个喽啰守着,时间一长,这喽啰耐不住困倦,趴在床沿也睡着了。
  善宝处理好张、刘二位夫人的伤,虽则重,不至于残,歉疚感略略减轻,心里惦念胡海蛟给自己打穴不能昏迷太久,否则有性命之忧,于是对一直给她打下手的秀才说明情况,两个人就往胡海蛟的住处而来。
  夜里的天云寨如同一只庞然大兽,雄赳赳的卧在天云山半腰处,后面是女眷住所,中间为胡海蛟那二层木楼,东西两侧是各路头目的房屋,最前面是喽啰们的群居之地。
  寨内四处通宵燃着火把,虽然凭据天堑不怕官府来剿,胡海蛟狡诈多谋,本着小心驶得万年船之理,他还是把喽啰们分成几班,一个时辰换班,各处巡逻,即使他的住处门口也有值宿的喽啰,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便是这样。
  善宝随着秀才往木楼而来,寨子依据山势而建,难免高低不平,秀才叮嘱善宝小心脚下,他还把手中的灯笼特特照着善宝面前的方寸之地,他是天云寨的老人,闭着眼都能找到各处。
  后宅与胡海蛟住处见横着一处天然生成的巨石插屏,上面刻着“后宅是老子的谁都不准去”,这当然又是胡海蛟的杰作,天黑,善宝借着微弱的光看了个模糊,问秀才,秀才说出这句话时,善宝差点笑出声来,又想起前面旗子上那句“老子反了”,这种带着泥土气息的含着匪气的话唯有他胡海蛟方能说出,还大言不惭的刺在旗上刻在插屏上,胡海蛟也算可爱,只是他的残暴让善宝无法喜欢起来。
  过了插屏,木楼清晰可见,二楼上搭檐处挂着大红的灯笼,楼下更是用大红灯笼围成了一圈。
  善宝方想问秀才可否是此处,却见木楼西南角的一棵树后头闪出两个黑影,鬼鬼祟祟的不免让善宝起疑。
  起疑的何止她,秀才立即拉着她躲去插屏后头,然后慢慢将头探出来。
  那两个黑影其中一个指着木楼比比划划,另外一个不住点头,随后,两个黑影走了。
  秀才口中咝了声。
  善宝觉察出什么,悄声问:“有什么不妥么?”
  秀才沉吟下:“那个高个子的像是二当家,另个看不清。”
  善宝复问:“二当家又有什么不对么?”
  秀才不知该如何支吾,毕竟善宝初来乍到。
  善宝瞧他欲说还休,便道:“我不是多管闲事,你家寨主给我打了穴正昏迷,我怕有人趁机作乱。”
  秀才猛然看向她,面上有一丝丝慌乱,骇然道:“大小姐赶紧把寨主弄醒吧,迟了我怕出大事,我知道二当家有谋反之心,顾忌寨主功夫不赖智谋又多,一直没敢下手,如今寨主昏迷不醒,他只怕要动手了。”
  善宝哑然失笑,一个山寨,一个祖家大院,一个朝廷,其实都一样,唉声一叹:“这个不急。”
  秀才搞不清她的用意,却见善宝靠近他低语:“我们这样……”
  秀才听了半晌,频频点头。
  稍后,善宝偷着溜进木楼,而秀才去做另外一件事。
  半个时辰后,木楼周围出现了至少二十几条黑影,猫腰弓身的向木楼靠近,待到了木楼门前,其中一个高个子手一横:“等等,守卫怎么不见了?”
  这,便是二当家关雨。
  另个道:“不会给咱们来个瓮中捉鳖罢?”
  关雨点头:“胡海蛟那鸟人贼着呢,我们撤。”
  刚想走,突然听楼内传来一声喊:“寨、寨主,你醒醒!”
  关雨瞬间站住,仔细听了听,身边的一个兄弟道:“好像是小磕巴。”
  小磕巴,即是今晚胡海蛟门口的守卫。
  关雨哈哈一声得意的笑,不见了小磕巴,原来是进了楼内,听他的语气像是胡海蛟不行了,机会难得,关雨手一挥:“兄弟们,冲进去,杀了胡海蛟我当上寨主,在场的各位便是各路头目,咱们有银子一起花,有女人一起享用,我绝不会像胡海蛟吃独食。”
  众位便高呼一声:“杀胡海蛟!”
  撞开楼门就闯了进去,然后,楼门迅速关闭,接着,楼内亮了起来。
  听关雨一声怒吼:“胡海蛟,你使诈!”
  原来,善宝偷着将胡海蛟弄醒,把秀才怀疑的一切告诉了他,才有了这场瓮中捉鳖。
  此时胡海蛟端坐在床沿,指着关雨想骂,骂不出口,气得转头看善宝,然后指着自己的嘴巴。
  善宝点了他的哑门穴,他当然无法说话。
  关雨见他不能说话,觉着自己或许有翻盘的机会,于是喊自己的心腹:“胡海蛟他哑巴了,说不定他功夫也没了,大家一起上啥了他。”
  众人慢慢欺近。
  胡海蛟点头从身后摸出狼牙棒,呼!抡起,吓得众人纷纷后退。
  接着,窗户处红彤彤一片,继而,有人高喊:“寨主,我们来了!”
  是秀才带着其他头目和喽啰赶到。
  胡海蛟朝关雨比比划划,示意他放下兵器投降。
  关雨太了解胡海蛟的个性,投降是死,索性拼了,喊其他人上,却没人动,他骂了句:“都是些贪生怕死的鼠辈!”自己挥舞青龙偃月刀砍向胡海蛟。
  胡海蛟琅琊棒往上一举,嘡啷!震飞了关雨的刀,随后一棒打去关雨,关雨却朝旁边一跃,撞开窗户跳了下去,当然被外面的人捉住。
  胡海蛟于此轻松化解了一场谋反,感念善宝的恩德,差点给善宝磕头,随后央求善宝给他打开哑穴,但善宝就装着看不懂他的手势。
  无奈,胡海蛟让人备下笔墨纸砚,大笔一挥写给善宝看:“妹子,给哥解穴。”
  等善宝看了纸上的字,暗暗吃惊,他为何,写得这样一手好字?看上去很有当朝书画名家,原兵部尚书苏岚的风致,于是问胡海蛟:“你也学苏岚的字?”
  胡海蛟突然愣住,接着垂头沉默,良久,他缓缓抬起头,脑门青筋暴突,攥着笔的手簌簌发抖,在纸上重重的写了五个字:“我乃,苏玉锵。”
  第二百八十三章 可怜见的,来,我演示给你看
  苏玉锵,昔日京城四大才子之一,原兵部尚书苏岚的独子,秉承家学,诗书画无所不精,更兼功夫超群,名门闺秀欲嫁他者数不胜数,后来苏岚因调兵错误被革职查办,身死牢中,皇帝又下令查抄了他的家,一夕之间家败人亡,其独子苏玉锵也不知所踪。
  若胡海蛟真的是苏玉锵,他从京城名少变成一介悍匪,个中因由,必然关系到其父苏岚的案子,善宝猜测,苏岚有可能是个冤案,否则苏玉锵也不会变得面目全非成了胡海蛟,一个人,非得经历震天撼地的变故,才会或死、或置于死地而后生,而昔日的苏玉锵今日的胡海蛟,其内心受到的震荡更大,方能高高竖起“老子反了”的大旗,多年来专门抢劫官府的辎重,甚至抢劫过雷公镇的衙署,他是挑明了和朝廷作对。
  善宝点了胡海蛟的哑门穴本意是,不想与他纠缠,想偷着离开下山,听闻胡海蛟就是苏玉锵,善宝立即打开他的哑门穴。
  “哎呀我的妹子,你可憋死哥了。”
  胡海蛟甫开口说话,立即恢复了匪气,方才那一脸的沉重也荡然无存,善宝甚至恍惚他适才所言他是苏玉锵不知真假了。
  又见胡海蛟将写有苏玉锵三个字的纸揉搓成团,丢入火盆里,瞬间燃着,须臾成为灰烬,他望着那灰烬,嘴角抽动,自嘲的笑了笑。
  “烧了苏玉锵这个名字,你骨子里还是苏玉锵,你身上流着名士苏岚大人的血。”
  善宝搬了把椅子坐到胡海蛟对面,郑重道:“你晓得我不是多事的人,但我实在好奇,堂堂的苏玉锵,为何就变成如此,倘或苏岚大人当年是场冤案,或许祖公略,就是安王千岁他可以帮你……”
  “都是一丘之貉!”
  胡海决眦欲裂,心底的仇恨如毒药,瞬间遍布全身,这毒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无一处不痛。
  显而易见,胡海蛟已经知道了祖公略的身份。
  偏巧此时外头有个喽啰在喊:“寨主,关雨跑了!”
  胡海蛟怔住,随即道:“有其父必有其子,当年狗皇帝害了我爹,现在,他就会害我。”
  丢下这一句,拎着狼牙棒出去追逃跑的关雨。
  善宝闷头坐了会子,见胡海蛟一直不回,猛然想起自己也是想逃的,遂出了木楼,见外面有喽啰守着,且那喽啰已经过来相问:“大小姐这是作何去呢?”
  善宝顿了顿:“寨主他的穴道刚给我解开,我怕他周身之血溯回不畅,赶着去看看,那个,他在哪呢?”
  喽啰当然信了,用手一直西南方向:“寨主追二当家的去了。”
  善宝说了声多谢,急匆匆往西南而去,走到暗处便掉转方向,琢磨寨门在何处,等好不容易踅摸到寨门处,哪里能出去呢,那么多喽啰把守,远远的即喊着:“大小姐怎么来了?”
  他们竟然认识自己,善宝假意道:“听说寨主追二当家出了寨子,我惦记他,想出去看看。”
  其中一个喽啰道:“寨主没出寨,大小姐回去罢。”
  善宝不能回去,但喽啰紧守寨门她又无法出去,站在原地斟酌下,招手喊方才说话的那个喽啰:“你过来,我问你件事。”
  那喽啰便乖乖的跑向她,到了她近前躬身问:“大小姐问何事?”
  善宝道:“你见过有人被做为人质劫持吗?”
  喽啰摇头:“小的天天守着大门,不得往别处去,那样的热闹没看过。”
  善宝啧啧道:“可怜见的,来,我演示给你看。”
  她瞬间爆发,趁其不备夺了喽啰手中的刀,随后架在喽啰脖子上喝令:“把寨门打开。”
  喽啰先是愣住,随即喊同伴:“不能开门!”
  善宝简直惊呆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忠心耿耿,这么视死如归的小卒,气得把刀往他脖子处按了按,咬牙道:“你不怕死么。”
  喽啰极力垂下眼皮看着脖子处雪亮的刀,说话都有些哆嗦:“怕,当然怕,我也是爹娘生养的,哪能不怕死呢,可是我放了你,回头一样给寨主杀了,还落个渎职的罪名,不如你杀了我,我或许就成了英雄。”
  善宝不知天底下有多少男人都怀着英雄情结,一个山匪也想成为英雄,但自己偏不给他成为英雄的机会,继续喝令:“把寨门打开。”
  那喽啰傲然的哼了声:“枉寨主那么喜欢大小姐,大小姐居然想逃跑,要么大小姐赶紧回去,要么请大小姐杀了我。”
  善宝觉着,自己黔驴技穷了,无限懊恼,带着哭腔道:“我求你把门打开吧,我给你们寨主带了回来,家里人不知多着急,我爹娘才从济南来了雷公镇,突然不见了我,我爹娘就得急火攻心而死,你杀了我爹娘,你还算什么英雄。”
  那喽啰一根筋,简单琢磨下善宝的话,不行,自己怎么能杀了大小姐的爹娘呢,于是喊同伴:“把寨门打开放大小姐出去,回头寨主问起,罪名我一个人来承当。”
  善宝对他肃然起敬了,觉得他果然像个英雄。
  而他的同伴却不知所措了,打开寨门,怕胡海蛟问罪,不打开,又怕善宝杀了这个喽啰,正踟蹰,听马蹄哒哒,扭头去看,却是胡海蛟策马追了过来。
  善宝叹口气,自己走不脱了。
  没想到的是,她一松懈,她胁迫的这个喽啰突然把脖子朝前一伸,锋利的刀刃割破了他的脖子,幸好善宝手中的刀抓的不稳,两下冲击,没多大力气,她也相当惊骇。
  胡海蛟到了近前,勒住缰绳喊了声“吁”,于马上侧头看了看脖子处溢出血来的喽啰点点头:“二当家的谋反,已经被我打死,他的位子你来接替。”
  喽啰愣愣的,仿佛没听明白,关键是他连个头目都不是,甚至连个名气都没有,落草为寇那天起就干着守大门的,直接升任一人之下的二当家,这哪里是天上掉馅饼,这是天上掉金子的好事。
  见他没什么反应,胡海蛟过去踹了一脚:“你他娘的傻了不成。”
  喽啰终于清醒过来,忙伏地谢恩。
  有时机遇,就这样神奇,看得其他守大门的喽啰羡慕嫉妒恨死这个喽啰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二桃是谁,三士又是谁?
  善宝给胡海蛟抓了回来。
  善宝吵闹,胡海蛟认认真真的拱手道:“妹子,同哥吃一壶酒,稍后哥亲自送你下山。”
  善宝机警的看着他,一壶酒,可以叙说一段往事,一壶酒,亦可以完成一个阴谋,曾经自己十四岁,豆蔻年华,身在济南,爹是名医娘是贵胄,还有个不离左右的胖表姐,过着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美满日子,不想天有不测风云,春日踏青,遇到济南知府家的公子,知府公子对她一见钟情,指天指地为媒要立即娶她,善宝不点头,知府公子便说:“请姑娘陪在下吃一壶酒,之后我便不再纠缠你。”
  十四岁,聪明,但涉世不深,看知府公子情深款款言语极尽诚恳,善宝恻隐心起,答应了他的请求,随他到了附近的庄上,寻了个农家乐,切了一盘肉,温了一壶酒,连同李青昭在内,三人便吃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知府公子凶相毕露,问善宝到底答应不答应嫁给他,不答应……他手一挥,进来四五个家丁模样的男子,一高如旗杆,一矮如豆包,一胖如肥猪,一瘦如骷髅,四男之面貌更是鬼斧神工,丑到无法形容,知府公子道:“姑娘若是不答应嫁给我,今个我便把你赏给这四人。”
  威逼,善宝不是没见过,她有个不省心的邻居孔老三儿子,什么手段都用过,所以善宝并没多大害怕,指着四人道:“可是这里有四个,我娘说了,女人嫁人,就嫁当世英雄,四位谁是英雄我就嫁谁。”
  四个男子面对如花美眷,急于表现自己,个个说自己是当世英雄,一个说我高,摘枣子不用梯子,另个说我矮,穿衣服省布,三个说我胖,力气大,四个说我瘦,吃的少。
  善宝为难了:“你们四人各有长处,平局,谁能说出自己第二个长处,我就嫁给他。”
  四男搜肠刮肚的想啊想,没有长处。
  善宝道:“这样罢,你们四人谁能打倒其他三人,我就嫁给他。”
  于是,四人开始混战。
  知府公子感觉这是善宝在用奸计,想制止,李青昭嘴里大嚼牛肉,抡起榔头般的铁拳把他打倒,然后与善宝逃之夭夭了。
  后来李青昭问善宝:“你当时用的是不是离间计?”
  善宝摇头:“我用的是二桃杀三士。”
  李青昭装模作样的点着头:“原来是这个计策,听说过,可是二桃是谁,三士又是谁?”
  善宝:“……”
  话说回来,胡海蛟要善宝陪他吃酒,善宝想起了这一桩,肯定胡海蛟不会找来四个喽啰说你不答应嫁给我,我就把你给这四个喽啰,胡海蛟这贼厮,谁多看善宝一眼他都想杀了谁,但善宝需要防备的是胡海蛟本人,酒可以乱性,还是不要吃的好。
  遂摇头:“我戒酒了。”
  胡海蛟诧异:“为何?”
  善宝眨巴下眼睛:“我,我要为张、刘二位夫人诵经祈祷,是以不能吃酒。”
  胡海蛟竟然信了,虽然有些失望,也还是没勉强善宝,只道:“你且坐着吃菜相陪,我独个吃酒。”
  善宝琢磨下不对,他吃酒,吃醉更能乱性,于是道:“你也别吃酒了,我们两个吃茶。”
  胡海蛟把脑袋摇动:“吃茶寡味,我怕说不出话来。”
  善宝听出了话音,难不成他想说说当年他父亲苏岚的案子,兴致大起,于是陪着胡海蛟坐在桌前,她以茶代酒,胡海蛟自斟自饮。
  果然,胡海蛟吃了微醺,一声长叹如钩,钩起来昔年旧事,那时他也不过十七八,正是人生好年华,那时他有个闻之有声的好名字——苏玉锵,他还有个博学多识的父亲苏岚,有个秀外慧中的母亲胡氏,有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家世,那时他从来不知什么叫愁闷什么叫生气,他每天读书作画习武会友,过得优哉游哉,他中秀才中举子只等金榜题名中状元了。
  是日,因会试即将来到,他应另外一个即将赴试的好友邀请,同去京郊的寺庙进香祝祷,在寺庙勾留三日,等他从寺庙回府,半路却给老管家堵住:“少爷,老爷犯事了,皇上下令查抄了咱家,你快逃吧!”
  他难以置信,父亲对皇上忠心耿耿,怎么会犯事?细问原由,老管家所知甚少,只听说苏岚在前些日子与西凉国的一场战役中,该发兵时不发兵,该发粮草不发粮草,以至于我朝惨败,还有人说苏岚如此做是拿了西凉人的好处,所以皇上大怒,下令抓了苏岚,打入死牢,又查抄了苏家,虽然没有说他的家人连坐,但把苏家抄查一空,苏家人何以为生,苏夫人得知丈夫死在牢中,也撞壁而亡,苏家,不解自散了。
  当年的苏玉锵要找皇上问个究竟,被老管家以死相逼方逃出京城,主仆两个辗转流浪,漂泊如浮萍,这其间苏玉锵打听到,父亲的事有三个版本,坊间流传的,便是老管家告诉他的那样,而在官场流传的,却是苏岚嫉贤妒能,打压后起之秀,被人告到皇上跟前,他不服,买凶杀了告他之人,事情败露,身陷囹圄。
  第三个版本,苏玉锵得来着实不易,却也是他最相信的,便是那日皇上宴请群臣同游怡园,当时素来喜好风雅之物的皇上要随行臣子各赋诗一首,皇上自己也写了首,混在一起,仿效白居易,读给看守怡园的老院公听,谁的诗作能被目不识丁的老院公称赞,便是真正的好诗。
  老院公不识字不懂诗,听得云山雾绕。
  群臣中有个叫虞起的,便是现任宰相是也,当时虞起负责读诗,他偷偷挑出皇上写的那首给老院公递眼色,意思是要他说皇上写的当为魁首,不料老院公只看见虞起递眼色没看见虞起手中拿着的诗作,突然一阵风起,另外一首诗作飘然而落在老院公眼下,他误以为虞起要他说这一首为好呢,当下便咬定:“这一首天下无双。”
  这一首,是苏岚所写。
  苏岚是天下无双,岂不成了寡人,而寡人,是皇上的自称,皇上妒恨心起,便给苏岚安了个罪名,杀了。
  第二百八十五章 你怕皇上想杀你找不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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