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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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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对上霍长渊阴郁的眼神,随从倏地收了声,朝船头那边看去,这赵家小姐看起来也太冷静了,他还以为这会儿应该晕倒在那渔船内,遇上这样的事都没有哭哭啼啼,果真是女中豪杰。
  想到了什么,随从偷偷摸摸看了眼自家世子爷肿了的脸。
  成婚之后岂不是要天天挨打?
  赵菁菁不是没听到那随从的碎碎念,她身上披着的衣服,也是随从准备的,可她遭遇的这些皆由他霍长渊而起。
  小船靠了岸,赵菁菁一言不发要上马车,身后传来了霍长渊的声音:“你说的事,我会尽力试试。”
  “我先谢过世子。”赵菁菁扶着车身,说完后人便钻了进去。
  在外的霍长渊心里更是憋闷,这谢字他听的极不痛快。
  “爷,您小心着凉啊!”随从赶忙拿了衣服过来给他披上,“马车都走远了。”
  “闭上你的嘴!”霍长渊狠狠瞪了他一眼,哗一下掀开帘子钻入马车,“快跟上前面的!”
  随从摸了摸鼻子,给了小船主人封口费后,连忙跳上马车,催促着车夫跟上前面那一辆。
  夜深人静,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在回城的路上,一直送到赵国公府,看着赵菁菁下马车被人迎进府,不远处霍长渊才放下了帘子,叫车夫回王府……
  这厢回到赵国公府的赵菁菁,一头扑到了赵国公怀里,前厅内等了一整夜的赵国公总算是放下心来,有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有一句:“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严氏派了几个人出府去,把派出去找人的护院召回,又叫人准备了安神汤:“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回去洗洗,先睡下。”
  “对对,有什么事明日再说,明日再说,人回来就好。”赵国公偷偷的拭了把泪,一路将女儿送到闵秋园,眼睛直勾勾瞧着,人都瞧不见了还站着。
  严氏陪在一旁安慰:“我知道老爷很想问菁菁。”
  “不问她,先不问她,等她好些。”赵国公叨念着,又对严氏道,“你累了一天也辛苦了,人都是你安排去寻的,先歇着。”
  “所幸没有闹出什么,菁菁今早出门走的也是后门。”严氏想到刚刚下人的禀报,“人是江林王世子亲自送回来的,这里头恐怕还有别的事。”
  赵国公扬了扬手:“先让她好好睡一觉。”
  可第二天一早,赵国公府大小姐深夜从城外归来的事,在城里传开。
  一时间流言四起,说什么难听话的都有,传入赵国公府时,严氏勒令府内谁都不许提。
  闵秋园内,赵诗诗端了瓮燕窝羹前来,探望赵菁菁。


第028章 。耍无赖
  闵秋园内赵菁菁的屋子里; 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驱寒姜汤的味儿。
  赵菁菁懒懒靠在榻上休憩,香琴点了一支艾柱,隔着赵菁菁手腕上穴道一寸远; 慢慢熏着。
  赵诗诗进来时闻着味儿; 不自觉地皱了皱鼻子; 暗暗嫌味道冲鼻,明面上却挂着一副担忧赵菁菁的模样走到了塌前:“大姐姐可还好?要不请个大夫来仔细瞧瞧; 别万一落下什么毛病。”
  “我不过是在外受了点风寒; 不碍事。”赵菁菁连眼皮子都没抬; 这一整日下来疲累得很; 没什么闲心应付。
  可赵诗诗不那么想; 见她这模样霎时端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大姐姐……”
  赵菁菁睁开眼,淡漠的觑着她:“有话就说; 支支吾吾的莫不是有隐疾,要不方便就请大夫给你瞧瞧。”
  赵诗诗捏着帕子,一脸的担忧:“大姐姐心可真大,出这样大的事儿还能记挂旁的; 换我早……”
  赵菁菁嫌这般说话累,直接戳穿道:“你这话说的,活像是我出了什么不好的事。”
  “大姐姐这是还不知道罢?”赵诗诗觑着她假装错愕,随即又显犹豫道; “事关姐姐清誉,原也不该是我说的,可这外头传的太难听了。”
  “二小姐!”香琴蹙眉喝止; “大小姐身子不适,要多休息。”
  说罢,就要作势将人请出去。
  然赵诗诗怎可听她的,急着道:“他们这样污大姐姐的名声,分明是要害大姐姐!”
  “哦?他们如何说的?”
  赵菁菁摆了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赵诗诗便拂开了香琴的手,又转到了跟前:“只是回来的晚一些,就说大姐姐你一夜未归,还有人说你是与人在城外私会,所以都不从正门出去,还说瞧见过你回来时狼狈的很……”
  赵菁菁且是听着,脸上神情无异。
  旁边的盈翠不免担忧地唤了一声‘小姐’,想让二小姐别再说下去,只可惜人微言轻,起不到什么效果。
  闵秋园里的都瞧见过大小姐回来时的模样,光是心疼都来不及,谁会在大小姐跟前再提。
  可架不住二小姐这样非要前来伤口上撒盐,这不是瞧不得小姐好么!
  “外头已经传开了?”赵菁菁呐呐,尚在思忖这背后是谁所为,第一便排除了霍长渊。
  虽说与他结怨很深,对他没有半点好感,但单就数次交手来手,霍长渊这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是会出尔反尔的,否则昨晚他不会出现,也不会允诺她……
  赵菁菁视线无焦距地落在茶盅上,莫不是那几位公子?
  但他们未必知道的如此详尽……
  赵菁菁的这幅模样,在赵诗诗看来,便是黯然神伤。
  她心底格外痛快。
  出了这档子事,全郾城都传遍了赵家大小姐私会,没有人会在意真相如何,只这么传说下去,赵菁菁的名声自然是臭了。
  赐婚又如何,且等着江林王府退亲。
  先有齐家,后有江林王府,这一而再再而三的,人们只会怀疑是赵菁菁的问题,何况齐赵两家在退亲之事上闹得并不愉快,保不准落井下石。
  想到此后的局面,赵诗诗心中安耐不住的兴奋,她太期待了!
  正想时,屋外小兰快步走了进来,瞧见二小姐在,便靠在香琴身旁低声耳语了一番,只见香琴脸露了欣喜,朝赵菁菁直奔而来。
  赵诗诗把玩茶盅的手一顿,人下意识的坐直。
  就听香琴道:“小姐,外边说江林王世子亲自出面辟谣了,说昨日是他约的小姐,出去城外茶坊喝茶聊天,未婚夫妻见面,回来的晚了一些,也不算过分的事。”
  赵菁菁一怔,一旁盈翠高兴坏了:“全郾城都知道江林王世子同咱们小姐不对付,自然不可能被收买为小姐说假话,他的话大家一定会信!如此一来,只能证明江林王世子磊落,不屑得在这方面害小姐!”
  对于霍长渊的行径,赵菁菁素来生不出感激来,因他而起的事,由他来结也是理所应当。
  赵菁菁悠悠道:“事实如此。”
  赵诗诗猛地抓紧茶盅,眼神闪烁。
  她错判了,赵菁菁从头到尾的冷静,而非是仓皇落魄,自己看了半日笑话,自己险些成了笑话。
  整个人顿时如坐针毡。
  “原来是江林王世子,大姐姐也真是的。倘若早些说明白,就不会有这些误会了。”赵诗诗仿佛补救般,呵呵笑着随了句。
  “是吗?”赵菁菁言语一顿,凝着她的眼神犀利了两分,“连我从后门出都知道,怕不是寻常人能办到,昨夜回来这巷内都没人了,盯我这么紧,莫不是有人时刻想着害我?”
  “是、是得小心。”赵诗诗竭力稳住声线,面上的笑却快要挂不住,匆忙道了一声‘不舒服’便匆匆离去。
  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小姐,二小姐不安好心,夫人前脚才交代完我们谁也不能在您这漏口风,她就来这儿抖搂了个干净,分明是想气坏小姐您!”盈翠愤愤说道。
  她赵诗诗是个什么样的人,赵菁菁自然清楚,不单清楚她所想,更清楚她意欲何为:“去,跟夫人禀一声,二小姐来过闵秋园后,大小姐气急昏过去了,将她说的话一字不落告诉夫人。”
  “是!”盈翠应得飞快,抢了这活儿奔出屋去。
  屋内安静下来,香琴接着侍候主子熏艾柱,一点一点,慢里斯条地仔细,到底是女儿家矜贵身子,哪怕小姐什么都没说,也可晓得她吃的苦,合该好好的才是。
  “小姐,那江林王世子也非坏到底,能想到替小姐澄清。”
  “事因他而起。”赵菁菁漠然,语调里无半点波动。
  香琴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
  想着这两月来两人结仇的点点滴滴,拉凑一块,缘分归缘分,可大抵是孽缘罢……
  被念想的孽缘之主霍长渊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随即拿帕子一抹,一扔,在前厅里一副活脱脱的无赖相。
  江林王当没看见,只不过眼一扫就有人收拾。
  目光落在纨绔子身上时,看着那一脉相承的样貌抽了抽眼皮子:“得了风寒,你不好好的待在家里,往外跑什么。”
  “跑什么你不都清楚。”霍长渊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只是鼻腔拖着的声音消弱了威力,反而添了点奶声奶气的软意。
  江林王神情一顿,从他那头仿佛瞧出了些端倪,只是很快又自己打消了,自己的种自己清楚,那纨绔子混账了这么多年,他早就没了期许。
  但降旨赐婚非同小可:“你既然都上外头澄清了,那正好,这事就不该再有变数了,是时候入宫谢恩了。”
  这下轮着霍长渊坐直了身体,原他想入宫被拦着,甚至扣了他入宫牌子,这会儿终于松口了。
  想到自己答应那疯丫头的,霍长渊生怕父亲后悔,连忙接了话:
  “对,谢恩,我这就去。”
  江林王看着那一咕噜往外奔的身影,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想想混崽子和赵家姑娘那些渊源,隐约觉得老祖宗兴许还真估对了些事儿。
  江林王府的马车一路行驶到了朱雀门,到了宫门,需得下马行走。霍长渊健步如飞,身后的随从跟的也紧,只是从侧边瞧见了自家主子红扑扑的脸,多心地问了一句:“世子爷,您没事吧?”
  “好得很。”霍长渊当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难受的,要说难受,大抵也就想到赵菁菁时。
  ——圣旨难违,我若抗之,势必要把赵家带入水火,但您不一样,您是太皇太后的嫡亲玄孙,您从小在宫里长大,这婚事您若不愿,她必定不会勉强你。
  ——所以,我请求您,入宫恳请皇上与太皇太后收回旨意,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惹怒世子您。
  那清凌凌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畔,卷起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翻腾,索性就都被他压在了心底。
  等入了春禧宫,太皇太后一见他那副模样,便先请了太医过来,一诊,果真是受寒且有发热的症状。
  “世子爷兴许是这会儿吊着事儿不觉得,这样到处乱走,是要加重病情的。”太医道。
  太皇太后最先不允了:“行了,有什么事儿等你好了说,先着人送世子回去。”
  霍长渊好不容易入了宫,哪肯就这样回去:“太奶奶,我当真没事,小风寒而已,要不您先听完我说的,收回成命,我立马回去养着。”
  太皇太后闻言眯起眼睛:“你是为这事儿来的?你和赵家姑娘,我都不会看错,你俩般配成一对是好事。”
  霍长渊皱着眉头打了个喷嚏:“可我不喜欢她啊,强扭的瓜不甜。”
  不知怎的,在说到强扭的瓜时,他就想到了那日夜里赵菁菁毫无血色的脸,和对自己冷漠的眼神,心底突然难受得紧,下意识也闭上了口。
  太皇太后本就一直看着他,自然没错过他这一番神情变化,那从一开始的兴致冲冲,到眼下若有所思和失落,一点没错漏:“你要是当真不想要人家姑娘,这会儿早憋出百八十种法子来退这门亲事,可你没有。”
  “你这还生着病,到底是为谁周转张罗呢?”
  “当局者迷,你摸着你自个的心好好问问,当真是对人家姑娘没一点动心?”
  霍长渊怔怔,被太皇太后抓着手按在了胸口,这颗心扑通扑通跳动。
  他很快反应过来,红着脸反驳:“怎……怎么可能,太奶奶您别逗笑我了,我会喜欢她?她疯子一个,您看我这伤,这,这,还有这,都是她打的!”
  霍长渊往下拉自己衣襟,脖子上还有她挠的伤,手背上还被她咬出了血!
  太皇太后心疼他,忙把他手拿下来:“受寒了的人怎么还不知道照顾自己,你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定王家那小子抢你块糕点你都要挠的人满院跑,被她这么欺负你不打回去了?”
  “我只是不与她计较罢了,不然一拳头下去她哪还有命。”
  “看样子你是怕治不住她才不敢娶。”
  “我会治不住她!!!”
  霍长渊登时站了起来,最不能被人说他被那疯丫头欺负,他只是对她客气而已!
  太皇太后看得通透:“我不信,除非那丫头亲自与我说,她服你。”
  “……”
  “行了,你染着风寒,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可不能被你给染病了。”
  霍长渊愣巴着被嬷嬷请出了屋,半响才反应过来,可太奶奶不肯见他了。
  “阿嚏!”霍长渊揉了揉鼻子不肯死心,“嬷嬷,我就隔着远远的不影响太奶奶,我事儿还没说完呢,要不然隔着屏风也成。”
  “小祖宗哟,老娘娘年纪大了,您可莫要再折腾,这几个月,到开春啊您都不必来看了,回家好好准备婚事,老娘娘这阵子谁也不见,您若真不愿,去求皇上也成。”
  “……”霍长渊感受到了来自老祖宗的耍无赖。


第029章 。你若不愿嫁
  霍长渊回去之后就病倒了; 怏怏的呆在府中,至少有半个月没去钟爱的烟花之地。
  这厢赵国公府内,赵诗诗将消息走漏出去的事惹的赵国公大怒; 尽管她死不承认; 还当场演绎了一场晕厥戏码; 还是被严氏派人架上了马车,送去城外庄子“修身养性”。
  赵诗诗的生母阮姨娘好一顿求; 什么法子都用上了; 在赵国公放话说让她一道去庄子里陪时才安歇; 彼时; 赵国公府内前所未有的平和。
  郾城的天冷的很快; 就在皇上赐婚两家的消息被新的见闻覆盖,十一月大降温; 一场寒潮引了诸多人感染风寒,医馆内几乎是没停歇的时候。
  十九这天,好不容易阴雨两日后见了阳,杜若儿上门来; 邀赵菁菁陪她去寒山寺进香祈福。
  “我早前就想来找你了,我娘不让。”杜若儿上下瞧着赵菁菁,心疼的摸了摸她的下巴,“都瘦了; 是不是愁着那事儿?”
  赵菁菁听她语气少见的温和,揶揄她:“怎么,怕我想不开?”
  “你哪会想不开; 我怕你会让霍长渊今后想不开。”杜若儿瘪了瘪嘴,终究是没把持住这温柔劲儿,松了松筋骨后也不装了,“我听说当日酒楼里,李公子他们被他打的可惨了,可也没说为什么打他们?哎,他约你去茶坊做什么?”
  赵菁菁反复捏着手中的丝帕:“商量退婚的事。”
  “圣旨岂能说退就退的。”
  “是啊。”赵菁菁眯眼,那件事后霍长渊的确入宫了,但却再没下文……
  杜若儿看了她一会儿,不再提赐婚的事,直接越过了这话题说到茶楼的进项:“我娘总念叨我,说你会做生意,可我瞧着也差不多啊。”
  “要是让你这个门外汉都看明白了,岂不人人都能赚钱。”赵菁菁不客气的打击她,“要不你拜我为师?”
  “做梦呢你!”
  两个人玩笑着,马车到了山脚下,下来后走了一段山路,才到山门口。
  杜若儿拉上她往后山门那儿赶去,一面叫丫鬟把祈愿的红绸子准备妥当:“先去祈福,去的晚了人一多,怕是挤不进去。”
  赵菁菁被她拉着到了银杏树下,大约是刚摘下过一批,树上的红绸子还不多,杜若儿利落的取了凳子来,踩上去后将预先准备好的红绸子挂上去。
  又去旁边的祈福堂添了香油钱,求个平安符。
  “打从我记事以来,就没见过我大哥生病,这回可能是被那些风寒病人给传染的,接连咳了有几日,话也越发少了。”杜若儿发着愁,在纸上写了话,扭头看赵菁菁,“你要也求一个?”
  赵菁菁接了她递过来的:“你大哥现在好些了没?”
  “好些了,我叫他一道来的,他说要先去医馆看看,等会儿应该可以到了。”
  赵菁菁提笔,给父亲写了个符纸,和杜若儿一起排在求平安符的队伍后边,往前看去,至少还得等上一会儿。
  “这回寒潮来袭,病人太多了。”杜若儿垫脚望去,“诶!大哥来了!”
  杜若儿朝着后头用力挥了挥手。
  杜宗郴走上前来,引的不少姑娘侧目注视。
  “我哥走到哪儿就这样。”杜若儿与赵菁菁悄悄咬耳朵,待杜宗郴走过来时,登时乖巧了些,“大哥。”
  赵菁菁也显得格外乖巧:“杜大哥。”
  杜宗郴的视线从杜若儿身上移过,顿在了赵菁菁这儿,眸色深沉,声音微暗:“菁菁。”
  赵菁菁一下听出了他声音里的不对劲,关切道:“杜大哥,你该多休息一阵。”
  杜若儿抱住她的胳膊点头:“说了好多遍他都不听,大哥你去外面等我们,就快好了。”
  目送了杜宗郴出去,赵菁菁同意了杜若儿的话:“我觉得杜大哥看起来更像谪仙了。”
  “是吧,在家都不说话。”
  终于排到了前头,俩个人求了平安符后出来,朝杜宗郴等着的小亭走去,半道时杜若儿一拍脑袋,将平安符塞给了她:“我还得去一趟大雄宝殿,你先过去,我大哥若是走了,你就在那儿等我会。”
  “哎,我跟你一起……”去字还没说出口,杜若儿人就已经跑远了,若非清楚她的脾气,赵菁菁还要以为她是故意的。
  赵菁菁带着盈翠和香琴往上走,杜宗郴还在,见到她来,脸上随着浅浅的笑意:“若儿呢?”
  “去大雄宝殿了,不知道忘了什么。”赵菁菁将平安符递给他,“这是若儿给你求的。”
  杜宗郴垂眸看她,从元家一别后就再没见过她,好像瘦了些。
  “杜大哥?”
  杜宗郴接过了护身符,心中恪守着,却又有着另外一个念头极力挣脱了,让他无法克制:“你真的要嫁给江林王世子?”
  赵菁菁想起这两个月里身边人的反应:“杜大哥还是第一个这么问我的人。”
  杜宗郴拿着平安符的手一紧:“是我唐突了……”
  “父亲怕问了会惹我伤心,小丫头们怕惹我不高兴,若儿她想问,但也不敢……”赵菁菁笑了笑,“所以杜大哥是第一个问的人。”
  “假若你不愿!”
  赵菁菁仰头看他,杜宗郴余下的话生生阻在了喉咙里,再出口时已然是问句:“你是否不愿嫁?”
  这一回,赵菁菁切切实实的从杜宗郴的眼神中看到了变动,对谁都温润平和的杜大哥,她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像是有什么要冲破而出……
  赵菁菁有预感自己说不愿后他会说什么。
  但不论她的事会变成什么样,她都不能将旁人牵扯进来。
  “杜大哥,圣旨赐下已有两个多月了。”赵菁菁笑眯眯望着他,“早前绣楼派人来量了尺寸。”
  风一阵,吹乱了赵菁菁的刘海,她抬手轻轻拨开,亭外阳光照入,宛如画中误入凡尘的仙子,不可触及,却又镌刻入心。
  杜宗郴抬了抬手,顿住后,又朝前了些,在快要抚及她头发时,身后方传来了杜若儿的叫声:“我来啦!”
  杜宗郴缓缓放下了手,仿佛是一场对他内心的映照,在即将要靠近时,被生生阻断。
  他心有不甘……
  “这下总算好了。”杜若儿将另一个平安符塞到杜宗郴手里,“大雄宝殿那儿的也灵验,这一趟去宿城恐怕半年都回不来,大哥你都带着。”
  赵菁菁有些意外:“杜大哥要去宿城?”
  杜宗郴点点头,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恐怕要错过你的婚宴了。”
  “没事儿,我会替大哥送礼的。”
  杜若儿站在二人中间,三个人往下走去,快到禅房时,赵菁菁心念一动:“你们先回去,我去见一见一鸣大师。”
  目送了他们后,赵菁菁带着香琴她们去前去询问,得知一鸣大师在后山的禅院内,便往那处走去。
  彼时一个身影急匆匆的也往后山跑,气喘吁吁来到个高墙下,对着趴在墙头上的人道:“世子爷,我刚看到赵小姐了!”
  哗啦一下,霍长渊从墙上滑下来,瞪着随从:“怎么哪儿都有她!”
  “不止她,小的看到她和杜家大少爷在亭子里,爷,这要是让人知道他们私会,您就不怕太皇太后不答应了!”
  霍长渊眯起眼:“就他们两个人?”
  “还有赵小姐两个丫鬟。”
  “啪”一声,霍长渊给了他脑袋一记:“这叫屁私会。”说罢又爬上墙头,往里面瞅去。
  随从揉了揉额头,仰头看他半个身子要探进去,连忙提醒:“世子爷,您小心点,别像上次那样翻进去,要是让王妃瞧见您,又该生气。”
  霍长渊冷哼:“用得着你提醒。”在院里有动静时,他飞快缩了身子,催促随从,“去,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准备妥了。”
  “那还不快去拿来!”
  看着随从跑远,霍长渊嫌弃的骂了声蠢货,悄悄又爬上去,看着墙内屋子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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