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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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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妥了。”
“那还不快去拿来!”
看着随从跑远,霍长渊嫌弃的骂了声蠢货,悄悄又爬上去,看着墙内屋子中的人,神情微动。
“小姐!那不是……”
身后不远处忽然传来惊叫声,霍长渊即刻凶恶扭头,在看到来人时,神情错愕。
赵菁菁身后站着俩小丫鬟,其中一个小丫鬟看他的眼神犹如看采花贼。
霍长渊跳下来,拍了拍手掌心,咳了声掩饰尴尬:“你怎么在这儿?”
赵菁菁觑了眼他衣服上沾满的青苔,再看墙上被压出来的痕迹,神情淡漠:“世子为何在此处。”
“我!”霍长渊飞快看了眼墙壁,“我自然是有要事,你要没别的事赶紧离开这儿。”
“好让你继续在这儿窥探?”
“你懂什么,小爷我这怎么算窥探!”
“趴在墙上鬼鬼祟祟怎么不叫窥探?”
“我哪里鬼鬼祟祟?”
赵菁菁上下扫了他,用眼神回答了他,哪里都鬼鬼祟祟。
霍长渊与她瞪着眼,气得不行。
随从拎着东西登登从不远处跑过来,汗流浃背:“世子爷,东西准,准备好了,还是老样子摆在门口?万,万一王妃不出来,放,放久了可不好,再说这是王妃生辰……”
“你烦呢,每天都有丫鬟出来,摆着就好了。”霍长渊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食盒,放在了这院的门口,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随从愣了愣,朝赵菁菁匆匆行了个礼追了上去。
赵菁菁转过身,看了眼院门口摆着的精致食盒,他说王妃,莫不是那一位……
第030章 。姻缘合和
寒山寺里沿着院墙栽了大片山茶花; 红的白的黄的,开得热热闹闹。
正在此处等候一鸣大师的赵菁菁不由望向花丛掩映下的那扇紧闭大门,里头是截然相反的冷清。
门外孤零零一只食盒就这么一直晾在了外头; 如它主人的心意一般。
门不期然‘吱呀’一声开了; 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王妃; 今个天气好,不如奴婢陪你到外头走走?”
一名婆子陪着贵妇人; 正走到了门口。
四目相对; 赵菁菁撞上一双寒潭般水波不兴的眸子。
着了素色海棠锦文衣衫的妇人瞧看着有些上了年纪; 只是那周身气质太冷了; 冷得让人不敢上前搭话一句。
江林王妃扫了赵菁菁这方向一眼; 就看到了地上食盒,可也就比看赵菁菁多了一眼而已; 停驻片刻后就收回了视线,眼神都未有变化。
“王妃……”
站在这儿的赵菁菁生出一丝丝尴尬来,那是霍长渊放的,要多谨慎就有多谨慎; 看他随从那模样,也能猜得他的心思。
而眼下王妃的反应对比霍长渊的那份小心,凭空添了几分难堪。
赵菁菁权当自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与江林王妃打了个照面; 微微颔首后转身往禅房方向走去。
这边陪侍在王妃身边的婆子拾起了食盒:“小世子有心,记得您生辰,每年总要来送您爱吃的点心和贺礼。”
江林王妃转身往屋内走去; 神情淡漠:“你若想吃便收着。”
身后的婆子暗暗叹了口气,将东西妥帖收了,再怎么说那是小世子的一番心意,且年年都来,年年都见不得王妃一面,怪是可怜的。
快走到屋门口时,江林王妃停了下来:“院外那姑娘是谁?”
“刚那位就是和小世子赐婚结亲的赵家姑娘,方才我恰巧在前边,看那姑娘捐了百两作修葺用,不单是样貌出挑,心地瞧着也不错,既是太皇太后促成的姻缘,想是不差的。”
王妃闲闲扫去了一眼,虽没什么话,可眼里的凉薄就已经代表了一切意思。
那名婆子取开了盖子,试探道:“娘娘,是您最爱的水晶糕,还热乎着,您要不尝尝?”
“过了多年,我口味已改。”
依旧是毫无变化的冷情拒绝,婆子看着又回了屋内的王妃,背影孤冷萧索,再一次深深叹气。
都说时间消磨的岁月,也能将伤痛给忘却,可都这么多年了,王妃愈发的冷情,对王爷也就罢了,世子可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啊……
此时跟在赵菁菁身边的盈翠也是连叹了两声。
惹得赵菁菁不得不注意,哭笑不得道:“好端端的,你叹气作甚?”
“奴婢突然觉得江林王世子也挺可怜的,江林王风流成性,妻妾子嗣众多,世子那个性虽然与他一脉相承,却不被喜欢,而江林王妃……小姐您也看到了。奴婢就是觉得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世子刚刚……”
盈翠说着话被香琴轻撞了下胳膊收了声,不该在背后妄议未来姑爷,却发现小姐一脸晃神模样,压根没在听她说什么。
或许是听进去了,颦着眉头。
香琴道:“王妃住在这寒山寺,起初两年,江林王曾来劝过,大抵是想不闹得那么难堪。”
赵菁菁轻轻‘嗯’了一声,已然看到了结局:“也就一开始尚且有耐心。”
“没错,听闻后来便是争执,再后来两人势同水火,连着两家都十分不对付。”
说到这些,终归是因为赵菁菁即将要嫁去江林王府去,盈翠又附过去悄声补充了道:“奴婢还听闻世子刚出生时,王妃因情绪不稳险些失手……害了世子,后来到寒山寺带发修行,就再未见过世子,不过传言是否为真,无从考究。”
赵菁菁头一刻想到的是霍长渊那掩着失落的眼神,正走神间,便听得一鸣大师唤她,便压下不管。
她也管不了旁人。
“施主有何困惑?”
“许多事,我做了努力,明明是在往好的方向,却总有意外发生。”赵菁菁喃喃,吐出心中郁卒。
自从她聆听禅法以来,自问心胸已豁达许多,感悟且深,可这世上的事有时非是自己努力了且能改变的。
譬如那桩赐婚。
一鸣大师看着她,一双慧眼露出看透世事仍愿造化度人的沧桑温和:“世间的一切因果皆因一个‘情’字而起,佛说:“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
“因果……”
“施主与其说是参不透,不若说是看不透自己本心,悟,并非一时,执与成见,方是人心中两座大山,执念过重生迷障,你会不到你的心。而对他人的成见太深,偏听偏信,而非自己所见所得。”
赵菁菁沉吟着点了点头,心中那一团郁闷仿佛豁出了一个缺口,有了梳理的方向。
“人生漫漫,用一辈子参透,无非是自己活个‘明白’二字。”
一鸣大师将半阖的窗子打开,初雪降,稀稀落落,落地化无,青石小径上渐渐的聚起一些湿润雪水来。
赵菁菁随他一道望,沁凉的空气灌入,令人倍感清醒。
方才混混沌沌的感觉已经消散,吐出一口浊气:“多谢大师教诲。”
“赵姑娘是有缘人。”
赵菁菁笑了笑没说话,却不自觉想到了山寺别院里的那位,佛法度人,不若说是度心。
有些人却是甘愿为囚牢所困……
这一场雪,断断续续,一直缠绵到了年前。
这段时间也是严氏最忙的时候,自下旨赐婚以来,赵国公府门庭热络,往来是客,逢年过节总要还礼。不单要筹备过年的,还要筹备年后开春赵菁菁那桩,最让她愁的还是赵菁菁那一如死水般态度。
其实也不然,赵菁菁还等着江林王世子釜底抽薪,把这局面给扭转了。为此她特意差人送了一本逃婚手札过去,集前人经验之谈,以兹鼓励。
没过多久,霍长渊就差人送来了回礼。
一整本的《西厢记》话本。
就是没的聊了。
白雪皑皑覆盖在连绵屋脊上,一逢下雨,檐前便叮叮咚咚落下了雨帘子。
闵秋园里暖炉子将屋子熏得热乎乎的,羊绒毛的地毯上小宝懒洋洋地侧睡着,小胳膊小腿愈发浑圆,连逗鸟的日常都抛弃了,整只猫跟化了水似的一滩,懒得动弹。
赵菁菁捧着手捂子,整个人也犯懒得厉害,生意铺面上的事儿暂且被她压到了年后,且等着开春暖和了再去巡视,只拣了要紧的先做,就这样也忙到了年前这会儿才得以喘口气。
这会儿品着一盅雪花奶酥,新鲜得的乳酪烤得恰到好处,表皮带点焦,洒满了雪酥碎末,用小银勺轻轻一挑,入口浓香,蜜浆甜而不腻,让人一口接着一口停不下来。
这样吃着,盈翠瞧得出主子的气色好了许多,自入冬以来,主子的胃口就变好,连带的她和香琴的脸都被喂得圆了一圈,尤其是她,管不住嘴,冬服穿着都绷腰身了,只能偷摸让香琴给她改宽松了点。
是以,见着赵菁菁这样的吃法,令盈翠倍感忧愁:“小姐,要不缓缓再吃,绣楼的师傅马上就来。”
绣楼来的师傅是来要改赵菁菁婚嫁喜服的。
说人人到,不一会儿老师傅就拿着三个月前定下的款儿前来,再让赵菁菁试一试身量。
“试就免了罢。”赵菁菁提不起兴致,应该说看到那一抹红,想着要嫁的那人,她就浑身不舒服。
“这,不妥罢。”老师傅面露为难,上一回量体,这位主子看起来就不大想配合,临了这时候了,结亲的两个都非同一般,又有太皇太后掌眼,决不能出半点纰漏。
赵菁菁也没想为难老师傅,见人这般,就伸了手,让盈翠和香琴服侍她穿上。
正红色的婚服上金丝线绣祥云纹的图案,下摆宽大旖旎,于腰身处却是收紧细致,极是贴合身量曲线,上盘玉扣,柔化了这一抹浓艳,平添几分温和细腻。
她拨弄了下造型别致的玉扣,手腕上被套上了太皇太后赏赐的白玉凤镯,成双,手一晃,便轻灵作响,颇是悦耳。
若铜镜里映出的女子表情不是那么冰冷,兴许还能有那么一丝喜庆颜色。
赵菁菁自个也对着镜子瞧,短短几月,仿佛是一场梦,而她却要二嫁人妇。那时满心欢喜,而今却满是荒寂。
甚至有一丝荒唐。
她和霍长渊那厮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去的人,却要成亲了。
盈翠还在摸着她的腰身,一边摸还一边嘀嘀咕咕的,等到了和老师傅合计,发现还是三月前的尺寸,只是将预留的那一点儿丰盈撑满了,正合适云云。
“怎可能呢?”盈翠饶是不信,“那些吃下去的都去哪儿了?”
“自然是长在该长的位置了。”香琴道。
盈翠直勾勾地盯着赵菁菁的胸瞧。
赵菁菁愕然片刻,盯着香琴,一声不吭是狠人。
……
三月初三,钦天监依着太皇太后的意,千挑万选出来的好日子,春花烂漫,鲜花奏乐夹道,全郾城的都知道江林王世子要娶他打死不娶的女子了,纷纷探头张望。
又有人赶去兆安楼的,在那儿及早预定了好位置,且等今日的大场面:江林王世子跳楼。
街坊二楼往下,满是围观的人,锣鼓声起,只见高头大马上坐着的年轻男子,生得俊美。
而今红色喜服映衬,他却一改往日风流,面冷如霜,活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似不情不愿的。
好事之人在那儿吹着口哨喊:“世子这是打算去兆安楼啊!”
霍长渊一听,脸更黑了。
一路到赵国公府门前,都让人觉得他不是去迎亲的,倒像是去寻仇。
也不知是不是两家人商量好似的,寻常人家拦门的事儿,在赵国公府前变得异常轻松,几个红包下去,围观的人还等看热闹呢,这人就被迎进去了。
许久后,随着里头炮仗声起,江林王世子从里面出来,依旧是盯着不情不愿的脸,但这会儿看他的人少了,大家瞧的都是他身后红粉花哨的喜婆搀着的人儿。
这赵国公府的大小姐,便是没瞧见样儿,一身的喜服与世子看起来也着实般配。
“新娘子上轿!”
霍长渊吊儿郎当坐在马上,原就打算晾一晾,先给赵菁菁一个下马威再说。不想,江林王派来的人直接越过他发了话。
“起轿——”
霍长渊看着那女子入了花轿,脑海里突兀回响猪朋狗友的一句——进了门不都随了你。
胸口无端充盈着一股陌生情绪。
花轿里,赵菁菁从裙撑里摸出一根打磨光滑且趁手的小竹条,轻轻抚了抚。
自古狭路相逢勇者胜,她赵菁菁绝不认输!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纨绔上夹子,所以明天的两章更新会在早上11点连起来更……
第031章 。成婚
花轿被抬起; 照着郾城这儿的嫁女习俗,当爹的要泼一盆水出去,俗称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赵国公手抖抖的泼完了水; 仿佛承了千斤重; 望着远去的迎亲队伍; 眼眶都是红的。
“我本还想和菁菁多说些话。”赵国公醒了一夜,天没亮还去祖祠呆了许久; 总觉得对不住越氏。
严氏扶了他一把安抚:“您不是让清风观的道长瞧了; 说有大福泽等着她呢。”
“话是这么说……”赵国公平生头一回对清风观道长的话产生了质疑; 嫁去江林王府有大福泽?那混账小子怎么看也不像啊; 莫不是还要再嫁?
可这话他憋在了心里谁也没说; 毕竟这才刚成亲不是……
“再者说,近些日子; 我看菁菁的气色越发的好。她是个大人了,我相信这些事她心中定有自己的主张,也一定能过得好。”
严氏的宽慰传到耳中,赵国公抹了一把老泪; 倒是赞同妻子的话:“那丫头自小主意就大。”
“所以啊,老爷您盼着她越来越好,将来不论发生什么,都有赵家在她身后呢。”
两个人说着; 前头还有人来道贺,赵国公打起精神迎客。
此时的花轿正好从兆安楼所在的长庆街经过,正值中午; 看热闹的人越发的多,尤其是兆安楼那处,人都挤不进去。
“世子爷,梯子都给你准备好了。”
“人都迎回去了,看来是不打算跳了。”
“兆安楼不跳,跳崖也成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入到花轿中,走在花轿边上的盈翠气得不行:“小姐,大喜的日子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太过分了!”
赵菁菁抚了抚手中的竹条,抬起头,透过喜帕朝前往去,嘴角微勾,看来备竹条是轻的了,得鞭子才行。
坐在马上的霍长渊无端感觉有些冷。
可盛日当空,今儿的天好得不得了,连风都没有。
他搓了下手臂朝后看去,八人抬的轿子就在他眼前,大红的轿门上印着喜庆的祥瑞图,他微微晃神,想起了出门时拜别父母时的情形。
她规规矩矩的给赵国公磕了三个头,说走了时,声音好像有些哽咽……
周遭嘲笑声传入耳中,霍长渊蓦地回神,沉着脸开始谋算起拆了那兆安楼。
迎亲的队伍走到长庆街尾,看热闹的人少了许多,一间不起眼的茶楼包厢内,窗扇旁站了个身影,双眸死死的盯着花轿的位置,抓着窗框的手掐出了青筋。
越佩茹穿着寻常妇人家的衣裳,头上还裹了块帕子,将过去的容貌遮了七七八八。
她在这儿站了已经有两刻钟,看着迎亲的队伍经过,眼底掩盖不住的恨意。
赵菁菁……赵菁菁!
我有今日皆是拜你所赐!
“看够了没!”
身后突兀传来呵斥声,两个粗膀婆子站在小包厢门口,冲着她不耐烦道:“只出来半个时辰,又耽搁久了,再不回去,小心我们对你不客气!”
“两位妈妈,辛苦你们了。”回头时越佩茹已是羸弱客气的模样,她从怀里摸出两个碎银塞到她们手中,“妈妈买些酒吃。”
“辛苦倒是不必,你只要有心就成了,我们这样放你出来一趟可不容易,要知道夫人了下令,禁止你离开别苑的。”
拿了银子,两个婆子的脸色好了些,可对越佩茹眼底的鄙夷依旧是没有散去,一个靠着美色迷惑了大少爷的女子,就是个下贱胚子。
“这阵子多亏了两位妈妈,我在别苑里的日子才不难过,我自是知道感恩的,等将来我进了齐府,定不会忘了你们。”越佩茹脸上的客气之意更甚,仿佛是没有瞧见她们对自己的看不上,直到她们转过身走出包厢,越佩茹眼底一闪而过怨毒。
这些看不起她的,早晚有一天她都要让她们还回来……
这一路上吹吹打打,迎亲队伍热热闹闹到了江林王府门口,轿子落地,霍长渊从马上翻下来,想径直往府里走,却被喜婆一把拦住,笑着提醒:“世子爷,该踢轿了。”
霍长渊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是被赶着做事儿,他心里是万般不情愿去踢那轿门的,可抬头看到站在府门口的太孙与太孙身后的人,霍长渊拳头一捏,大步走到轿子这儿,用力踹了三脚。
周遭喧闹,他踢这三下别人看顶多是稍微重了些,可唯有坐在轿子里的赵菁菁知道,他踢的有多狠。
整个轿子都在抖!
太孙身后,皇上派来的公公笑盈盈的瞧着:“看来世子殿下急着想将世子妃迎进门呢。”
今年才十七岁的太孙性子有些直:“孙公公,世子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
伴君几十年的孙公公睁着眼睛说瞎话:“太孙殿下今后就懂了,世子殿下只是紧张。”
这头喜婆像是预料到世子要遁逃,在他反应过来前直接将一段红绸塞在了他手里,涂着厚厚脂粉的脸上堆满了笑意,恨不得直接拎了这位爷的耳朵:“世子,您可以将世子妃迎进门了。”
话还没说完,霍长渊就不耐烦的扔了手中的红绸,直接先开了喜轿上的帘子,伸手进去,抓住了赵菁菁的手。
场面倏地一静,等众人反应过来,新娘子已经被新郎官拉出轿子了。
喜婆顿时大惊,上前阻拦:“世子爷,哎哟世子爷这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四个字传到霍长渊耳中,似乎都给了他宣泄脾气的方向,他笑的恶劣:“今儿我成亲还是你成亲,我说的就是规矩!”
说罢,拉着赵菁菁往大门口走上去。
“你松开!”喜帕下传来低声警告。
霍长渊觑了她方向一眼,在她的手要缩回去时紧紧握住:“我偏不!”
赵菁菁抬起头,就是看不着他也能想得到他这会儿的得意劲,于是她趁着裙摆晃过去的功夫,抬脚就往他脚背上踩了下。
霍长渊低声嘶了下,想甩开她,却又想不是正好如了她的意,于是将她的手抓的越发紧,还揉了揉捏了捏,嗯~手感极佳!
就这瞬间,霍长渊心底一触,掌心里柔柔软软无骨似得柔荑,让他舍不得松开了。
这会儿人已经到了大门口,再送绸缎也不合适,只能让世子把世子妃拉进去,不知谁说了句“世子可真是心急啊”,王府外一片哄笑,喜婆趁势说了一句吉利话,总算把这场面给圆了过去。
喜婆急忙跟了进去,发现接下来的事儿好像又用不着她。
旁的成亲都是喜婆搀着新嫁娘,跨火盆踩瓦片,她再一路添喜庆话,可她这才跨进王府大门呢,世子竟然已经拉着世子妃垮过火盆了。
她这一睁一眨眼的功夫,好么,慢慢悠悠的事儿,俩人已经利索非常的到喜堂前了,喜婆看着那被踩的粉碎的瓦片,擦了擦额头的汗追上去,总算是赶在世子妃进喜堂前把人搀住。
她太难了!
霍长渊的手,直到要拜天地的时候才松开,他看着快速缩回去的白皙小手,有些意犹未尽。
但当对上高堂时,霍长渊的视线在扫过其中空位,倏地暗了下来,王妃没来,这高堂上只坐了江林王。
周遭热闹,热闹到很轻易的就掩盖了一个人的心思。
拜堂过后,新人被送入了安园。
喜婆是真的怕了再出什么意外,所以进屋后就提醒了世子等会儿该做什么,正要叫人把挑帕子的金杆拿过来,“幺蛾子”不断的世子已经到了床边,掀了新娘子的喜帕。
“世子您也太着急了,早晚都能见着世子妃……您与世子妃天生一对地一双,如胶似漆恩爱长,珠联壁合燕双翼,花开富贵五世昌,永结同心琴瑟合……”喜婆呵呵笑着,连忙补上一堆吉利话,抬手抹了把汗,很想退钱走人。
霍长渊脸上的得意劲儿,在看到赵菁菁后,整个儿愣住了。
正红的喜服若穿得不好,便是俗气,穿在赵菁菁身上则是矜贵娇气,金钗流苏稳稳簪着三千乌丝,随着轻晃泛起金光,柳叶细眉,唇角轻抿,便已是勾魂夺魄的模样。
他的脑海中蹦出了那一句唱腔: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眼前的人儿恰似其中,娇艳胜过了三月花。
人比花娇。
若不是那磨牙霍霍的‘霍长渊’三字,还叫不醒霍长渊沉浸这芬芳之中。
屋外传来了太孙的声音,高声叫唤引得起哄一片,宴厅内都等着世子去敬酒呢。
霍长渊离开后,喜婆“兢兢业业”的将她业务余下的部分执行完,没了那“幺蛾子”,此后的事儿顺利许多,赵家姑娘样貌过人,为人和善,瞧着温柔贤淑,是个能持家的。
拿了厚厚的红包后,喜婆心里不禁可惜起来,这么好的姑娘配那混世魔王,夭寿唷。
待屋外所有的人散去,新房内总算安静下来,香琴打了水回来给赵菁菁洗脸,换下沉厚的嫁衣,累了一天的赵菁菁扭了扭脖子:“有些什么吃的?”
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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