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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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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佩茹摇头,将她按了回去:“别闹,我整日在府中,岂会有与人接触的机会。”
  “那正好,你没有意中人,我让父亲给你挑一个。”赵菁菁收了嬉笑的神情一本正经道,“你来赵家八年了,那边也说了不再管你的事。父亲代我母亲替你做主,再由我给你把关,以我赵国公府的名头出去,定能选个好的。”
  察觉到赵菁菁不是说玩笑话,越佩茹愣住了,她很快反应过来,握了赵菁菁的手,劝阻道:“能得你们收留已是感激不尽,又怎么能劳烦其它,再者还有叔父他们在,眼前还是你和齐公子的事更重要,伯父不也说了,府内近些日子不宜操办事情,你若去提,怕是要让伯父生气。”
  赵菁菁垂眸,嘴角微扬,为了不让她去和父亲说,连八年来从未出现过的远房叔父都搬出来了,是当她不知有结切书的存在么。
  这时马车缓下来,停在了万华园外,越佩茹借此终止了谈话,进入园子时的脚步都急促了几分。
  郾城内有几个游园的好去处,其中万华园的荷花最负盛名,也是这时节里夫人小姐公子哥儿们举办宴会的首选之地,几乎十来天就有一次,接到请帖多的,一个月要来好几趟。
  赵菁菁常来万华园,对这儿熟悉的很,进园子后经过两道弯回廊就能看到园子内最大的荷花池,她们来的不算早,这会儿荷花池周边的亭落阁楼内已有许多人。
  “表姐,我们坐那儿。”看着越佩茹要往前走去,赵菁菁喊了她一声,指了指不远处空着的亭子。
  两个人进入亭子坐下,很快就有侍奉的丫鬟过来奉茶果。
  赵菁菁看着摆上来的果脯瓜点轻叹:“梁家今年的宴会不如去年了。”虽说是时下新鲜的,可不算好,要知道粱府去年在万华园办的宴会,上的是驱车冰运回来的南枝,寻常人家见都未必见过。
  越佩茹轻笑:“年初粱二爷做生意赔了的事,闹的满郾城都知道。”
  “所以他们今儿的宴会,也不是摆给我们看的。”赵菁菁朝正前方的阁楼努了努嘴,开着的窗户内隐约可以看到女子的身影,摆着衣袖,像是在跳舞。
  越佩茹看到了从阁楼走出来的男子:“广庆王府世子?”
  “可不止,我远远瞧了眼,郾城中最会玩乐的公子哥都在里面。”
  略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赵菁菁怔了下,转过身去,看到青稚可爱的脸时忽然鼻头一酸,话也跟着出了口:“你哥哥不也在里面。”
  杜若儿回怼她:“你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来梁家宴会。”
  “谁说我要成亲了。”
  “婚约都定下了,可不就是等成亲。”
  “哎,定下归定下,那也只是口头上的。”
  “难道你不想嫁?”
  “再考虑考虑也无妨。”
  “……”杜若儿瞪着她,半天说不出话,“赵菁菁你存心气我是不是!”
  赵菁菁笑了,指了指身旁的位置:“站着不累?”
  杜若儿哼了声,但还是过来坐下了,为了报复她,直接从她手里抢了剥好的核桃:“就听你嘴硬,真不让你嫁,你还不得从这儿跳下去。”
  赵菁菁脸上笑意一顿,看了眼亭落外的荷花池,是了,以她赵菁菁过去对齐景浩的心仪程度,若不让她嫁,真会闹一番。
  一旁越佩茹看笑了:“你俩见了面就吵,可这感情是越吵越好。”
  “谁和她好啊。”杜若儿气哼哼朝旁边躲,不肯承认,“我是看她可怜。”
  “行行行。”赵菁菁亲手给她喂了一口糕点,“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就可怜可怜我。”
  “呸呸呸,你想噎死我!”杜若儿瞪着她,给自己喂了一口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想要什么?”
  赵菁菁却是笑盈盈看着她不说话,看的杜若儿心里有些发毛了,将茶往她跟前推:“喂,你可别看上我那血珊瑚,我哥给我的生辰礼。”
  “不夺你所好,你若喜欢,我那儿也有一尊,改日给你送过去。”
  杜若儿惊着大眼睛问越佩茹:“她是不是病了?”要不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越佩茹掩嘴笑着:“前些日子是有不舒服过。”
  杜若儿嘴上嫌弃,人不自觉的关心:“要不让我哥去给你看看?”
  赵菁菁摇摇头,听着她说这些话,心里胀鼓鼓的很想哭,这个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也是从小吵到大的好朋友,在她出嫁前一个月,出意外死了。
  而她当时因为忌讳婚丧之事,都没能去送一送她。
  “哎哎,你这样看着我也没用,血珊瑚我是绝对不会送给你的。”杜若儿跳了起来,转头看阁楼那边,担忧起自己哥哥来,“不成,我不能让哥哥留在那儿,太混了,菁菁我晚点再来找你。”
  说完后这丫头就风风火火的走了。
  越佩茹望着她背影,眼中闪过一抹羡慕,很快掩了去,笑着道:“杜姑娘还是这么风风火火。”
  两个人又在亭子内坐了会儿,期间有相熟的人经过,坐下聊了会儿,时间一晃就一个时辰多过去。
  越佩茹逐渐有些坐立不安。
  赵菁菁看在眼里,并未说破,过去来参加梁家这场宴会时,齐家已经向赵家提亲,宴会时为了避嫌,她并没有去找齐景浩,中途越佩茹借口不舒服离开过一个多时辰。
  所以今日,她一定还会和齐景浩见面。
  越佩茹朝亭子四周看去,放在膝上的手捏紧着帕子,几度想开口都被赵菁菁打断,她泄了些情绪:“菁菁……我……”
  “表姐,我有些不舒服。”
  越佩茹紧握的手忽然松开,如同她的神情一样,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起身扶她:“怎么了?”
  赵菁菁扶额,装不适:“可能是昨天睡得太晚,现在有些难受,我想去小阁里休息会儿。”
  “好,好,我扶你过去。”越佩茹挽着她往就近的小阁走去。
  靠下后,赵菁菁可怜巴巴道:“我想吃西街的藕粉圆子。”
  越佩茹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行罢,我去给你买,你歇会儿,若实在不舒服,就直接回府去。”
  赵菁菁摆了摆手,眯上眼休憩。
  越佩茹轻手轻脚走出去,和上门后还嘱咐盈翠好好照看小姐,继而带着丫鬟离开了小阁。
  一刻钟后,赵菁菁出现在了万华园西侧的梅花林。
  梅花林只有在赏冬雪时才有人,这时节里面几个亭子都是空的,连下人都没有。
  赵菁菁来到最西侧,这里有一座小阁楼,背挨着一片梅花树,算是其中最隐蔽的,但赵菁菁没有看到有人看守。
  难道不在这儿?
  赵菁菁绕到了阁楼后,正想往窗户那儿靠,没注意的脚下忽然绊到了一物,低头看去,一条腿横在了她脚下。
  赵菁菁往旁边看去,面色潮红的年轻男子躺在地上,紧闭着双眼,像是死了一样。
  莫非真的是死人?
  她吓了一跳,在原地站了会儿后,大着胆子伸出手,颤抖的朝他鼻子伸出手去。
  感受到了缓缓的呼吸热气,继而她闻到了浓重的酒味,赵菁菁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个醉鬼。
  正要起身,地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那眼里盛着潋滟水光的醉意,乃是天生的风流多情,冷不防对上令人生愣。
  也就在此时,她上方阁楼的窗户开了。
  赵菁菁当即反应过来变了脸色,一把捂住那人的嘴,凶巴巴地瞪着他。
  你敢说话试试!
  男子显然是喝懵了倒在这儿的,见她这般略挑了下眉,风流肆意,还带着一丝的邪气,却也没反抗。
  “现在好些了?”温润的声音从窗户内传出来,赵菁菁脸色一沉,很快听到了越佩茹柔弱的声响,“好些了,还好有你在。”
  男子的声音离开了窗户:“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你别担心。”
  声音沿着风声,传送入耳。
  身边滚烫热意的来源无法忽视,赵菁菁这才意识到自己和这醉酒男子靠的太近了,近到那葡萄酿熏得她都有些热了起来。她忙起身,又怕他说话,双手捂了回去低声道:“你别出声。”
  男子一副醉态,也没吭声,直接不耐烦的闭上了眼。
  赵菁菁这才松了手,盯着他看了会儿,确认他又睡过去了,才挪到了窗户底下,恰好听到越佩茹提起她。
  “菁菁不舒服,我借着她想吃藕粉圆子才得以出来,我还怕今天见不到你了。”
  “她又指使你!”
  “不,不是的,她让盈翠去买,是我……”
  “你不必替她说话,她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刁蛮任性,要不是祖父定下这婚事,我绝不会娶她。”
  “景浩,你别这么说,菁菁她十分喜欢你。”
  “她的喜欢与我何用,不过也多亏了她,我才能认识你。”
  “……”赵菁菁扯着手中的帕子,来时心中满腔的怒意,被这一阵阵的恶心取代。


第004章 。调戏
  “景浩,你们的婚事被搁下,我有些担心。”
  “不必担心,下月父亲就会亲自去赵家。”
  “可是……伯父他素来信奉,从清风观回来后他的态度就很奇怪,加上菁菁她……”
  “她怎么了?”
  “她同意婚事搁下,和以前不太一样了,而且那日,去祖祠前她还做了噩梦,醒过来时看人的眼神十分可怕。”
  屋内静了下,忽然传来王景浩的怒声:“你额上的伤是她弄的!”
  越佩茹急急道:“不,她不是故意的,当时她是被噩梦惊着了,你别怪她。”
  “茹儿你太善良了,她这般歹毒你还要为她说话。”
  “我母亲早逝,父亲离家不知所踪,寄人篱下……本就该感恩的,又岂敢怪谁……”低低的啜泣声,越佩茹柔柔道,“我如今就怕你们的婚事……今后再也见不到你。”
  窗外,赵菁菁幽冷看着前方的梅花树,盛怒之后,心骤然平静下来。
  所以,是以连老天爷都瞧不下去,才会给她离开这炼狱的机会。
  “无妨,过两日你陪她去寒山寺,我自有办法让她去和赵伯父开口。”
  “我信你。”
  屋子里的说话声渐渐小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掺杂着暧昧嘤咛的悉悉索索响动。
  一阵寒颤袭上来,赵菁菁僵直了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这一退就撞上了一堵温热肉墙。
  酒气扑鼻而来。
  “小娘子这是瞧见什么好看的了?”年轻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起的,无声无息出现在她身后,此时垮着半边身子的力道悉数压在她的右肩膀上,那话更像是贴着她耳廓说的呢喃情话似的。
  那调调轻的只可闻气声儿,偏又格外亲昵。
  赵菁菁想甩开他,奈何被重重压制着,又不敢惊动屋子里的人,正不得法之际,余光瞥见了男子嘴角的恶劣笑意。
  “要不然棒打野鸳鸯的戏码也是不错。”男子醉醺醺的,噙着兴味来了劲儿。
  眼看他要挪开去,赵菁菁连忙把人拽回来,那人果断又压在了自己身上:“小娘子这般舍不得我呀?”
  赵菁菁被此人的厚颜无耻生生噎着,只是眼下不是纠缠的时机,她几乎是托抱着把人拽离了梅花林。
  而那人无赖地勾着她的脖子,喋喋不休:“小娘子用的哪家的香膏,如此好闻?”
  “好好的前园不待,跑这里来,莫不是看上齐家那伪君子了罢?”
  “不吭声,是被我说中了?可你这看人眼光未免也太差了。”
  赵菁菁一顿,黑沉着脸色一脚踏出梅花林,拼着全力把人从身上甩下来。
  然而那人却轻巧的旋身落定,含笑抱胸站在了她对面。
  “你无赖!”这人分明是装醉戏弄自己!
  “别这么说嘛,我都没说你偷窥成癖。”年轻男子噙着笑,眼里兴味盎然,上下扫视了番,“这么细看,小娘子生的果然美貌。”
  他的目光从上及下,停留在她胸前,突然十分惋惜:“就是再发育发育就好了。”
  赵菁菁的白皙的面庞随着他的视线陡然飞上霞一般的红晕,登时恼怒:“你……无耻!”
  这张脸美则美矣,先前看还寡淡,这会儿生气的样子却十分盛气张扬,很是勾人。
  勾得霍长渊心底无端爬起一股酥酥麻麻的痒意。
  “小娘子是哪家的,要不哥哥再等你个两年——啊!”
  霍长渊脚背上兀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疼得他‘嘶嘶’的直抽冷气。
  赵菁菁死死踩住又狠狠碾了碾,满脸狰狞,将那屋里的气也一并发泄在了他身上:“姑奶奶是你这辈子、都、不、配、肖、想、的女子!”
  她撂了话就走,离那登徒子远远的。
  让这人胡搅蛮缠闹了一通,赵菁菁此刻反而冷静下来。
  她不是没想过让这两人暴露人前,身败名裂,可若是借由这荷花宴却是不妥的,越佩茹这些年没少做姐妹情深的戏,同进同出,她若出事,怕是要连累国公府名声,教女不严,更会影响慕慕她们今后的议亲。
  二来,以越佩茹那番心思,真撒开了,指不定还能借此成事搭上齐家的船。
  岂不便宜她了。
  这般想着,赵菁菁便没顾着前面的路,险些和来人撞到了一起。
  “小心。”男子温润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胳膊就被人虚虚扶住,待她稳住了身子便飞快收了回去,透着份矜贵自持。
  “宗郴哥哥!”赵菁菁望着来人,眉眼沾染了深深笑意,“宗郴哥哥是被若儿捞出来的罢?”
  面前和杜若儿站在一起的男子就是杜家长子杜宗郴,在翰林院任职,生的眉清目秀,斯文俊逸,像极了话本里惹妖精们垂涎万分的俊俏书生。
  杜宗郴听闻她打趣,露了几分笑意:“先前听若儿说你抱恙,还有些担心,如今看来,是多虑了,还有闲心打趣起我来了。”
  “不敢不敢。”赵菁菁俏皮咧了下嘴角,眉眼弯弯。
  杜宗郴因年幼时身体不好养在他叔父身边,从而承袭了一身好医术,谦和温润的翩翩公子又妙手仁心,洁身自好,在京城之内爱慕追随者甚多,从城头排到北街外都不是虚言。
  就连赵菁菁自己在他面前,也不免会端上几分,生怕亵渎了这位谪仙般的人儿。
  “我把我哥带回来就发现你们不见了……”杜若儿不满说道,就被从她来的方向传来的喝彩声打断,不禁回望那地方蹙起眉头,“这郾城里就是有像霍长渊那样的纨绔子才带坏的风气,那一帮公子哥儿跟着他学就罢了,竟还想带坏我家哥哥!”
  护兄狂魔杜若儿绝对是把霍长渊列作头号敌人的,毕竟那人一来,就约她哥哥给小倌楼的伶人看病,简直是有病!
  赵菁菁听说过那混世霸王的名声,男女不忌,郾城里出了名的混不吝,这回还是站了杜若儿那头:“宗郴哥哥还是离那人远些的好。”
  “菁菁何时也在意世俗偏见了,江林王府世子其实也并非你们所想的那样不堪。”杜宗郴替霍长渊言说道。
  他话音一落,便让身边两名少女同时做了皱眉表情,对视一眼,杜若儿默契地岔开了话题:“方才那阁楼里也不见齐家公子,这你俩婚事还未定,他便这样‘明事理’,还不赖嘛。”
  “不是未定,是以后都无关。”赵菁菁垂眸,掩过了眸光却是正色道。
  这话杜若儿方才就听到她说了,什么考虑考虑,她还以为是故意玩笑,这时候听她再说起开始怀疑她说的是真:“你究竟……怎么想的?”
  “他可是做了什么让你伤心难过之事?”同时发问的还有杜宗郴,语气略有些发沉。
  “他敢!”杜若儿拧起秀眉,呛声道,“虽然你平时娇蛮任性,有时候也不大讲理,还不靠谱,可配他是绰绰有余。他要是敢,你不早扒了他的皮!”
  赵菁菁确实打算把两人皮扒了来着,于是便对着熟谙她内心想法的杜若儿笑得愈发动人,直把她看得发毛得往杜宗郴背后躲了半步。
  她便直直撞上了杜宗郴的视线,清润的,不乏担忧的,让人感受到温暖,她暗暗叹了一声,便将家里祖宗牌位掉落的事同二人说了遍,凭她胡诌的本事,唬得二人一愣一愣。
  “自那日起但凡我有点念头,便会连夜噩梦,祖辈的启示或许真的说明我和齐公子并非良缘。”赵菁菁直接道,“我想退婚。”
  杜若儿张着嘴,好半天才嘟囔出一句:“我信你个鬼!”话刚说完,就被赵菁菁挽住胳膊,朝着花厅宴席那往回走。
  “出来老半天了,都饿了。”
  一说饿,杜若儿亮了亮眼,“哥哥差人买了西街的果子糕点,便宜你了!唉不对,我怎么觉得你是在糊弄我呢?”
  “我哪敢呢,婚姻大事本就该慎重,必须挑个让祖辈满意的。”
  “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没有。”至于齐景浩和越佩茹那糟心事,她现在还没法说。
  “答那么快就是有鬼,不过那齐公子也就一般般吧。”
  “是是是,郾城里哪有比得上你大哥的……”
  两个人拌着嘴往前,并未发现有人自听闻那句退婚之后便僵立在原地,怔怔凝着那少女背影,像是不置信,又像是从止水心间吹拂起一丝波纹,接二连三,震荡不已。
  等越佩茹再次回到花厅,还带着让人从西街买回的藕粉圆子,再看桌上‘云锦斋’的点心果子,僵硬了一瞬,转瞬即逝,笑着道:“这份圆子可叫我排了好长的队。”
  “原来去这么久是排队,我还以为表姐在园子里迷路了。”赵菁菁说完,却是碰都没碰那份圆子,“这会儿饱了吃不下,带回去吧。”
  越佩茹看着那份齐景浩差人买回来的藕粉圆子,掩过了眸子里细碎的暗芒,垂首应好。
  旁边的杜若儿单纯,吃饱了不饿是再正常不过的理由,和赵菁菁说着近日郾城里的新事儿,却不知在越佩茹看来是两人将她摒除在外的嫉妒心思。
  只是越佩茹做惯了‘倾听者’,脸上丝毫不显就是了。
  等从荷花园回到国公府,已是近傍晚的光景。
  云霞漫天,遮天蔽日。
  赵菁菁微微仰头望着那景,落日从云层挣脱而出,将层层叠叠的云障染得血红。
  “还是齐公子周到,临别赠香,这安神香许能让菁菁你不再做噩梦了。”越佩茹瞥见盈翠手里提溜的盒子道。
  赵菁菁淡淡应了一声,便要回房。
  “菁菁!”
  “表姐还有事,我今日累了。”
  越佩茹仍是不大习惯面对这样忽冷忽热的赵菁菁,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应对,事关她将来,神情愈发温柔道:“你受了惊吓,待缓缓,过两日我陪你去寒山寺祈福可好?”
  赵菁菁闻言,觑着她良久才笑道,“还是表姐为我思虑周到,自然是好。”
  言罢,关了门,赵菁菁脸上的笑意骤散。


第005章 。“姐妹情”
  更换过衣裳,赵菁菁坐在小榻上,香琴端了碗冰镇的红豆汤,前面是从万华园离开时杜若儿让带回来的云锦斋点心。
  但赵菁菁坐在那儿迟迟没有动,待到红豆汤里她最爱的冰沙都化了,才慢吞吞的拿起了块点心,但也只咬了一口就作罢,望着窗外暗下的天,心思游走。
  “小姐这是怎么了?”送水进来的彩蝶见此,悄声问香琴。
  香琴摇摇头,看了眼她手里端着的盆子,伸手试了下温度:“太凉,去换烫一些的。”
  “六月天,小姐不喜欢太热。”
  彩蝶的语气理所当然,越过了香琴直接把水盆摆在了支架上,笑着道:“小姐,您可是在想齐公子?”
  赵菁菁回了神,搅动着红豆汤:“我确实是在想他。”
  彩蝶自觉猜中了小姐的心思,脸上笑盈盈的:“小姐放心,您与齐公子的婚事定不会有问题的。”
  “但如今祖先昭示,或许真的是我们没有缘分。”
  “老太爷定下的婚事,怎么会没有缘分呢,兴许是那日风太大,吹倒的牌位。”
  赵菁菁眼底闪过锋芒,抬头时已是忧愁:“但父亲很重视。”
  “老爷一向疼爱小姐,对小姐亦是有求必应,只要小姐您坚持的,最后老爷一定还是会顺了您的心意。”
  顺了她的意思么……
  赵菁菁瞥见彩蝶手腕上的银镯,当她的丫鬟再从越佩茹那儿拿些好处,日子倒是滋润。
  “倘若父亲定是不答应,你说怎么办?”
  彩蝶想都没想直接道:“小姐可以找齐公子想想办法。”
  “彩蝶,你胡说什么,小姐怎么可以去找齐公子说这种事!”香琴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眼下婚事未定,事关小姐名声的事休要再提。”
  彩蝶愣了下,下意识做了个瘪嘴的表情:“我这不都是为了小姐。”
  赵菁菁扬手:“彩蝶,你把药膏给表小姐送去,额头的伤马虎不得。”
  彩蝶出门后,香琴默默的从烧水房内又端了盆热水,倒上些羊奶,用帕子浸着水给赵菁菁擦手。
  赵菁菁好笑的看着她:“不说了?”
  香琴眼眸都不抬一下,仔仔细细给她擦着:“小姐自有主张。”
  “眼下是有件事,要让你叔父出一趟远门,去甘州。”
  香琴这才抬起头:“小姐要去越家?”
  “姓越,不过不是这个越家。”
  香琴想了下:“表小姐家。”
  赵菁菁缓缓擦干净手:“她来赵家有八年了,那边除了四年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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