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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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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琴这才抬起头:“小姐要去越家?”
“姓越,不过不是这个越家。”
香琴想了下:“表小姐家。”
赵菁菁缓缓擦干净手:“她来赵家有八年了,那边除了四年前送来的断绝关系文书,就再没联络,说起来,她母亲既招的是上门女婿,她姓越,那边的叔伯们也不应该就此撒手不管,你让你叔父去打听一下,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赵菁菁生母过世的早,七岁那边,一个甘州老家的奴仆领着越佩茹前来投奔。
越佩茹并非主家的人,生母乃旁支出生,家中跟着主家做点小买卖,因为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招个了女婿。
原本日子过得算平稳,老人家过世后家里的生意就交给了女儿女婿,但越佩茹的母亲在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孩子也没能生下来,百日丧期未过她那没担当的父亲就卷了家中钱财离开了越家,留了个烂摊子下来。
越佩茹一下成了孤女,因为她父亲卷了钱财,家中叔伯还不愿意照料她,幸得了老奴仆的指点,带着生母留给她的信物,投奔到了郾城赵家。
而父亲之所以会收留越佩茹,也是因为那件信物,当年赵菁菁母亲还是姑娘时,失足落水,就是越佩茹母亲救的她。
这八年来,不论是吃穿用度,还是应客参宴,赵家半点没亏待她……
以父亲的为人,她的婚事必定也是会好好斟酌,不是自己亲生,也打算为她做主谋一个好的以后。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她越佩茹到底是要不够的,瞧上了齐景浩,满郾城可就没几个能再入她眼的了。
香琴点点头,拿了赵菁菁写好的信,去了前院连夜送去城外给叔父。
而等她忙完了这些回到闵秋园,彩蝶才慢悠悠的回来,回来时还带了两块越佩茹新绣的帕子,香琴进屋时,彩蝶正对赵菁菁好一顿夸,夸的自然是表小姐心灵手巧。
赵菁菁翻看着手中的帕子,没有接彩蝶的话,边上盈翠早听不耐烦了,见香琴回来,便借口说小姐该洗漱休息,打发出了屋。
隔天大早,赵菁菁还睡着,齐家那儿,齐景浩派人往赵家送了不少东西,说是听闻她之前不适,关切她一下。
等赵菁菁洗漱过,东西都已经送到了闵秋园,越佩茹到的时候,赵菁菁正无聊的坐在凉亭内,逗弄那两只金丝雀。
“表姐来啦。”赵菁菁懒懒和她打了招呼,手中的一根小羽勾着笼子内,“坐,齐家送了不少东西,我一个人吃不完。”
越佩茹看了眼桌上食盒空的地方轻笑:“都是你爱吃的,这梅子糕应该是赶早买的,齐公子有心了。”
赵菁菁瘪了瘪嘴:“赶早也是下人去买的,又不是他自己。”
“话可不能这么说,都是齐公子对你的心意。”越佩茹当她是在不悦昨天没见着人,哄道:“这桌上每一样可都是你爱吃的。”
话音刚落,凉亭内响起了犬吠声,偌大的毛团子冲了进来,亲昵的往赵菁菁脚边钻,嗷呜的叫着。
“大宝。”赵菁菁随手拿起盒子内的点心丢到了地上。
越佩茹微惊:“菁菁,你怎么把点心给大宝吃了。”
“有什么不能吃的,大宝喜欢啊。”赵菁菁丢了一块又一块,盒子内素净些的点心都进了大宝肚子,转眼少了大半。
“可这是齐……”意识到自己这么说不对,越佩茹急忙改口,“这不都是你喜欢的么。”
“大宝也喜欢啊,不过说到底腻了些,多吃也不好。”赵菁菁揉了揉大宝的脑袋,吩咐盈翠,“收起来,傍晚再给它吃。”
越佩茹捏了帕子,小心问:“菁菁,你是不是生齐公子的气?”
赵菁菁笑了:“表姐这话有意思,平白无故我生他气做什么?”
“那为何将这些都喂给了大宝,以往齐公子给你送到吃食,你都很喜欢。”
“表姐,他派人送东西来,是不是为了让我高兴?”
“是。”
“以前我自己吃了会高兴,现在我喂给大宝,比自己吃还高兴,他送东西的目的不就达成了。”
越佩茹语塞,看着赵菁菁并无异样的神情,心底的不安却越渐扩散,菁菁变了,可要说到底为何,她也没个所以然。
所以越佩茹只能将她如今的不在意归结在前些天祖祠的那场事故。
这件事不能有意外!
越佩茹用力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撑着笑意柔声:“你没生气就好,看你这般有精神,明日去寒山寺,我们还能走上一段。”
“好啊。”赵菁菁脆生生应下来,看大宝想扑笼子,一把按住了它的脑袋,笑的分外开心。
越佩茹看着空的盒子,有些坐不住,说要回去绣东西便起身离开,待她走远后,赵菁菁松手放大宝出去玩:“盈翠,你去铺子里,叫龚叔来一趟。”
……
去寒山寺上香,赵菁菁还带上了阮姨娘所出的赵诗诗,十二的年纪,再过两年可以议亲时,母亲严氏就会带她出席一些宴会。
赵诗诗胆子小,上马车后半天都没开口说话,局促的坐在那儿,并拢着双腿一条帕子快拧成了麻花。
越佩茹喊了她一声,赵诗诗惊的抬头:“表,表姐,你叫我。”
越佩茹笑了:“你想什么这般出神,上马车后都不见你开口。”
赵诗诗红着脸摇头:“我,我就是在想,等会儿去寒山寺,应该先拜什么?”
“你跟着我们便是。”
赵菁菁瞥了她们一眼,果真是“姐妹情深”。
感觉到赵菁菁看她,赵诗诗抬起头,冲她腼腆一笑:“多谢大姐姐带我出来。”
“你要想出门,带个丫鬟便是,又不是两岁的年纪。”
赵诗诗缩了下身子,小心谨慎:“姨娘不让我单独出去,说不大好。”
赵菁菁眯了眯眼,这作态,像极了当初父亲问她,是不是她推了越佩茹,才导致她率下台阶时的模样一样。
“我只看到大姐姐碰到了表姐,可能是台子太浅了。”
想到此,赵菁菁多搭一句话的兴趣都没了,若非今天还要她在场看好戏,她绝不会在这马车里。
第006章 。贪念
寒山寺修于百丈之高的罗明山上,千年古刹,香火极盛。即便不是初一十五,来这儿的香客依然很多。
赵菁菁一行来得不算早,这会儿熙熙攘攘而过的都是虔诚礼佛的信众们。
而整个寺庙属后山门那最热闹,那地儿栽着一株雌雄同株的银杏树,树干粗壮,枝如虬龙,缠绕在一块,上面挂满了祈愿的红绸子。
凡是姑娘家来,不免都要上那去晃一晃。
赵菁菁烧香礼佛都甚是虔诚,鲜花瓜果在供桌上摆开两列,又同圆通宝殿里的大师傅捐了香油钱,在越佩茹和赵诗诗惊讶的注视下写上了名字。
“菁菁,你这……”越佩茹看着那五六张五十两面额的银票,差点眼都直了:“初一十五国公夫人都有来,这离十五才没过去两天,今个又从账房那……”
而她旁边的赵诗诗直接是愣住了,闻声又定定看向了赵菁菁,局促担忧地唤了一声“大姐姐”。
“谁说是从账房支出的?”赵菁菁轻抬眉眼,神情寡淡又倨傲:“这事本就是愿多少给多少,祠堂的事才过没两天,我求个心安。”
这话一落,就更叫两人吃惊的了。
不是从账房走,那便是她自己的私藏,早就知道赵菁菁生母越氏陪嫁丰厚,光看赵菁菁平日里吃穿用度上也能看出一二。
可随随便便就是几百两银子出手……
越佩茹抿住了唇角,先前没瞧出她是多虔诚的善男信女,出了祖宗牌位那档子事后却……说到底还是在意齐家。
这般想的还有旁边杵着的赵诗诗,看向赵菁菁眼里掩着一丝艳羡与复杂,很快又掩了过去:“大姐姐,老祖宗警示这事非同小可……”待察觉到赵菁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怯懦地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只是一双略带湿润的小鹿眼把她未说完的意思透了出来。
那模样就像是被赵菁菁给吓着了似的。
“还是妹妹替我想的深远,不过我只求家里太太平平的,一切安好罢了。”赵菁菁嘴角浮起一丝笑,姿态拿捏得得体又气场十足。
从外人听着的角度只觉得姑娘家深明大义,反而看着旁边的显了小家子气。
赵诗诗因着周遭瞥过来的目光陷入更深的局促:“大姐姐我知你近来心情不好,并没有多余的意思,大姐姐莫怪!”
赵菁菁则直接越过了她,让小沙弥代传请一鸣禅师讲佛法,随后才对大殿里跟着她的二人道:“待会儿我想去听禅,你们要觉得无趣,无需一直跟着我。”
仿佛完全不顾旁人如何想,一贯的我行我素。
又仿佛是她俩的心思,在她那儿微不足道。
赵诗诗咬了咬唇,旋即就被越佩茹挽上了胳膊,听她道:“那我陪诗诗在这附近转转,待你好了再一道回府。”
“好。”
赵菁菁目送着两人离开圆通宝殿,并未急着去禅室,而是凝视着越佩茹的方向久久,嘴角浮起的笑意更甚。
即便她不说,越佩茹也会自个想法子撇下她一个人。
只不过这回的主动权落在了她手上,这戏也才刚唱响罢了。
“阿嚏!”走出来的越佩茹没走两步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赵诗诗不着痕迹地松开了手,递上帕子,面上关切问道:“表姐没事吧?”
“没事,没事。”越佩茹停了一会儿,感觉不像是风寒。
“许是有人想表姐了!”
越佩茹闻言娇嗔一眼,伸手便轻轻拧向她腰间:“怎的,在你大姐姐面前不敢造次,打趣到我头上来了?”
“表姐饶命,表姐饶命。”赵诗诗被闹得咯咯笑,却仍是笑眯眯地补上了一句:“表姐在郾城名声可不输大姐姐,说不准真入了哪家公子的眼,惦念着呢。”
“你还敢胡说!”越佩茹双颊染上了绯红,嘴上不依不饶地要揪赵诗诗这个胡说八道的小妮子,心底想到一人,那动作都不由温柔腼腆了几分。
两人走着走着就似不经意的到了后山门的姻缘树那,枝叶繁茂,荫翳遮天,红色的绸子随风一荡一荡,承载着美好祈愿,满满当当的。
“表姐可想去要一副?”赵诗诗问道。
“求了就能得偿所愿吗?”越佩茹望着树上红绸子脱口喃喃道,下一刻瞥见了赵诗诗面上的懵懂,才笑道,“我只是觉得若人人都有所求,菩萨一定忙不过来。”
赵诗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何况,有时候求人不如求己。”越佩茹摸了摸她脑袋,神情温柔又透出几分异样浮动心绪。
“表姐也不用事事都往身上扛,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若有什么烦心或是解决不了的事,你可以同我说。”赵诗说完又觉得说辞托大,解释道,“我虽不一定能帮得上,但能让表姐吐露吐露宽宽心也是好的。”
越佩茹笑眯眯地摸着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怜爱,只是眼底未有丝毫温度。
那位姨娘培养出来的,又怎是单纯良善之辈,大概也只能哄着赵菁菁那傻子信罢了。
一阵过堂风穿过,越佩茹禁不住又打了个喷嚏,身上无端察觉到一丝寒意。
她看向赵菁菁所在的禅房方向,正巧远远看到赵菁菁身边那贴身丫鬟盈翠和香琴守了门外几丈远,在木门和外围四处观望,带着几许紧张之意。
“表姐?你在看什么?”赵诗诗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同样也看到了俩丫鬟机警模样,“大姐姐怎么都不留个人在里面侍候着?”
越佩茹抿紧了唇角,一想到了齐景浩所说那计划,心中便不舒坦。
他势必要和赵菁菁单独相处,还会说上许多不得以说的甜言蜜语……那些明明应该属于她的东西,如今却要她隐忍,让另一个女子占着,旁观着她得意,就像是一把钝刀一次又一次剐挖着她的心,她嫉妒得发狂,也羡慕得发狂,若非被‘将来’二字束缚着,她恨不得当场冲进去撕碎了赵菁菁那贱人!
只是那样想着,她就发现自己被赵诗诗拉着,正要往禅房的方向去:“诗诗?”
“大姐姐去了这么久,许快好了,我们也去听一耳朵去。”赵诗诗单纯说道。
越佩茹却是微微变了脸色:“不可!”待察觉到赵诗诗目光凝视着她露出疑惑,又紧忙解释道,“你大姐姐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万一我们打搅了,会惹得她不快,指不定又要怎么作一顿脾气的,还是算了。”
赵诗诗莞尔:“表姐真是的,把大姐姐想成什么人了,我们只不过是想等大姐姐一块回府罢了,怎么会惹她不快。”一面说着,手上的力道几乎是箍着越佩茹往前去。
她心思转的飞快,越佩茹的反应恰恰印证了她心底那想法,赵菁菁此刻见不得人!
两人刚迈过石门坎儿,香琴就迎了上来:“表小姐,二小姐?小姐正在找你们呢?”
“大姐姐是要回去了吗?人还在禅房罢?”赵诗诗说着就要往里闯。
“二小姐!”盈翠紧张地拦在了前头。
“这是怎么了?”赵诗诗一脸莫名,却是悄悄拉着越佩茹更靠近了点,就是靠近的这一点可以清楚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齐公子,是风清玉朗,是小女子心之所系,盼着今后能与你共结连理,余生相伴……”
“菁菁何尝不是我心中所求。”
单单两句透露出来的讯息,便叫门口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赵诗诗料定了里面就是赵菁菁和齐公子,眼底透出些兴奋,直接要闯入进去撞破,越佩茹一把拉住了她:“你要做什么?”
“大姐姐不是在里边么。”
赵诗诗依旧是一脸无辜,越佩茹捏着她却不肯松手,她匆匆看了眼紧闭的门,敛下妒意,不乱方寸:“你听错了。”决不能在这时坏了景浩的计划。
“我怎么会听错,盈翠她们也在这……”赵诗诗往后一望,怔了下,刚刚还在的盈翠和香琴不见了。
而就在这时,石门槛外突然传来了妇人们闲话家常的声音,打头的正是户部侍郎家的张夫人,京城出了名的碎嘴子,走哪儿都希望簇拥着,身边不缺伴儿,而与她一道的必是能志同道合的,闲话到一块去的。
“一鸣禅师方从山溪州城云游回来,听说还得了一卷新经书,聆听便是福泽,昨儿探望江林王妃才知晓,咱们算是赶早了……”正说着就看到了门口僵硬堵着的越佩茹和赵诗诗两人,眯起眼仔细瞧了会儿,便认出来,“这不是赵国公府的小丫头么,站这做什么?”
“公子,不要呀……”
里头一声嘤咛传出,令门口这些人的脸色霎时五彩纷呈,为首的张夫人彻底阴沉着张脸:“佛门清净地,竟然有脸作出这档子事!给我把里面的人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吃了雄心豹子胆!”
作者有话要说:
第007章 。栽跟头
眼看着张夫人带来的婆子要闯门,越佩茹咬牙拦在了门外:“张夫人,这怕是不妥罢。”
张夫人瞧着越佩茹这副作态,狐疑:“屋内的人你认得?”
“并不认识,但如此突兀闯入,只怕是会叫人难堪。”
“不认识你为何要维护他们,不论是谁,在佛门清静之地做出这种事来,就该叫人好好瞧瞧!”张夫人这一开口,身后的妇人皆是赞同,脸上俱是流露出鄙夷来。
仅凭着越佩茹一人难敌这么多人,更何况她那理由站不住脚,继续拦在这儿不妥,可要真让她们闯进去,看到菁菁和景浩在一块儿,话要是传到了赵伯父耳朵里,以他的为人,盛怒之下只怕是会适得其反,到时候婚事就更悬了。
而张夫人她们出现的时机也太恰巧了……
难道是她!
越佩茹猛地转头,看到了赵诗诗脸上没来得及掩饰的迫不及待,心顿时沉了下来。
与此同时,赵诗诗已经抢先一步站在了她的面前,冲着张夫人求道:“张夫人,请您别进去,里面……里面……”
张夫人多精明一个人啊,素日里游走在郾城八卦的前沿,看到赵诗诗支支吾吾的样子,心中逐渐有了猜测。
谁都知道赵国公府的二小姐胆小怕事,稍大点的声响都能把人给吓着,如今这般拦在她跟前,又是这副脸色……
“里头莫不是赵大小姐?”张夫人身后有个小妇人一脸尖酸样的开口。
赵诗诗慌了,涨红着脸语无伦次:“不,不是大姐姐,大姐姐怎么会在这里,不是的……你们,你们休要胡说!”
话音刚落,里面应景的传了句娇喊:“齐公子!别……”
张夫人在内的所有人,脸上露了了然,其中便有人讽刺:“齐公子和赵家小姐好本事,竟来佛门重地私约,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据我说知两家亲事尚未定下,这要传出去,赵家还有什么脸面!”
“不是的,不是的,里面不是我大姐姐,真的不是,你们……”赵诗诗直接哭了,梨花带雨的在那儿啜泣,嘴里念叨着不是大姐姐,暗垂的眼眸里却尽是得意,传出去才好,传了出去毁了名声,父亲也不会让她嫁去齐家,最好送去尼姑庵!
赵诗诗慌乱遮掩、欲盖弥彰的模样直接将这事儿给坐实了,便是还没见着人,就认定了屋内就是赵家大小姐。
越佩茹心中越发焦急,低声告诫:“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诗诗抬起泪眼,接触到她的眼眸后缩瑟了下,越发显得胆怯:“我……我没说里面是大姐姐……”
“佛门重地,谁在里面都不能如此,你们让开!”张夫人打断了她的话,扬手要婆子去闯门,赵家大小姐也好,李家大小姐也好,自己丢的人难不成要叫别人捂住掖着。
“不,你们不能进去!我大姐姐她不在里面!”赵诗诗撒着泪想要去阻拦,被那婆子挤了一下,竟跌倒了地上,越佩茹也顾不得去扶她,退后了步想要抵了门作最后的努力,众人身后传来了疑惑声。
“你们在这儿作甚?”
越佩茹猛地抬起头,不远的走廊内,赵菁菁站在那儿神情迷惑的看着她们,她的身后,跟着盈翠与香琴。
这时被挤倒在地的赵诗诗也察觉到了,抬起头,狂喜与错愕参杂在一块儿,忘了收敛情绪,怔怔悬挂在了她脸上。
就在这时,因为越佩茹的走神,门被婆子推开了,里面的声音随之传了出来:“啊!齐公子你干什么,你别这样!”
越佩茹这才反应过来,转头看向禅屋,正前方的坐塌上,齐景浩正抱了个女子,蛮力将她往榻上推拉,女子的衣衫已被解了一半,垮垮挂在身上,那画面别提有多不堪。
推门前种种可能性闪过心头,最终都在这画面下被震碎,越佩茹张了张嘴,失声要喊出口,又强行压了下去,瞠着眼眸,死死的看着被齐景浩拖住的女子。
不是菁菁,怎么可能不是她!
同样想的还有赵诗诗,在她回过神时,赵菁菁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弯下腰把她扶了起来,关切道:“诗诗,你怎么摔着了?”
赵诗诗眼眶还带着泪,嘴里却脱口而出:“大姐姐你不在禅房里!”待她意识过后,音量骤然降低,怯怯的庆幸,“我以为大姐姐还、还在禅房中,幸好不是。”
赵菁菁没有松开手,握住她的手腕加了几分力道:“我在一鸣大师那边听禅,不是与你们说了么?”
赵诗诗的声音更轻了,委委屈屈:“我刚看到盈翠与香琴在外面,以为姐姐在这儿。”
赵菁菁没去看禅房内的情形,转头与围在门口的这群妇人打招呼:“张夫人,您也是来听一鸣大师讲佛法的?”
赵国公府大小姐,在场不少人见过,张夫人更是见过数面,自然认得。她瞥了眼屋内瞧不清样的女子,脸上即刻堆了笑:“是啊,我原以为自己赶早的,没想到赵姑娘来的更早。”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带着闷哼,屋内榻上的男子滚到了地上,曲着身体痛苦到神情扭曲。
女子紧忙拉了衣衫,从榻上起身,面色潮红的躲到了柱子后头,看了看屋外的人连忙摆手解释:“我,我可什么都没与他做,是他拉着我不放,我,我这是不得已!”
“齐公子!”看到齐景浩被伤,越佩茹再难控制情绪,紧张喊出了口。
这时赵菁菁才“注意”到了屋内,神情也由从容大方,逐渐转了错愕,最后唇角微颤,看着齐景浩难以置信:“齐大少爷?”
躺在地上的齐景浩吃痛惊觉,眼神自迷离到清醒,这一过程衣冠不整,半晌才慌觉发生了什么,仰起头看到门外的赵菁菁,急于解释:“菁菁,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定是被人下药了!”
“我可没有给公子您下药!”躲在柱子后的女子不乐意了,拉拢着衣裳想往外走,瞧见那么多人又有些惧怕,只好继续掩在柱子边上,“我好好的在禅房里,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屋外一片安静,原本要还佛门清净的张夫人她们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谁人不知齐家大少爷与赵家大小姐有婚约,如今让赵家小姐撞了正着,可不是一场好戏么。
赵菁菁颤声:“这位姑娘是?”
女子拢了下头发,冲她笑了笑:“我是花巷金香阁的丁香。”
花巷金香阁?春娘???
众人看齐景浩的目光一瞬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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