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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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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与世子无关。”
  霍长渊的脸色顿时暗下; 随即轻笑:“杜公子,我夫人赠予你的荷包,怎就与我无关?”
  骤然的安静,蔓延僵持。
  杜宗郴仍旧平和:“我收到这荷包时; 她还未与你定下亲事。”
  霍长渊握紧了荷包,倚着杏花树,笑靥颜颜:“但她现在是我的夫人; 所以她赠予别人的东西,我该拿回来。”
  杜宗郴目光微恙:“若是她想拿回去,我必还之。但世子如此行径,想必她并不知道。”
  “当初菁菁将这赠予杜公子,也是将你视作了哥哥。可她如今到底已经嫁入了江林王府,她不好意思问你讨要,就由我这做丈夫的来开口。”
  简直是强词夺理!
  素来好脾气的杜宗郴怒了,清俊眉眼入画,仿佛是从白玉里透出来般的晕红:“世子若要开口,何必先用抢!”
  霍长渊抛了下手中的荷包,咧嘴笑着:“我这不是怕杜公子不答应。”
  杜宗郴沉声:“我是不会答应!”
  霍长渊直起身子,脸上的笑意敛下:“杜公子可知,菁菁已嫁为人妇,你这样佩戴菁菁绣的荷包,会影响她声誉。”
  杜宗郴猛地一震,袖下的手攥紧。
  “我霍长渊若是个不分青红皂白的,恐怕此时我和菁菁之间就要有误会的;但我知道,她赠予你荷包,是和杜若儿一样,将你视作了亲哥哥,所以才会由我出面来讨回。”
  霍长渊勾着荷包下的流苏,啧,连流苏都剪不齐的人,他还当宝。
  只是心里却仍是泛起一股不舒坦来,霍长渊嘴边的话更狠了:“她与齐家那混账退婚一事,郾城中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若再添一件她赠予你荷包的事,别人还不知道会怎么说,想必杜公子也不愿看到菁菁名声受损罢?”
  四月的杏花,到五月份时还未落尽,挂在枝头,莹白的煞是好看。
  霍长渊的衣袍染了这杏花林,站在那儿耀眼非常。
  杜宗郴看着他手中不断被把玩来去的荷包,眼底闪过痛楚,最终那些话到他这儿,化作的也不过是三个字:他不配。
  她已嫁做人妇。
  霍长渊蓦的将荷包藏回袖中,抬头看了眼阁楼那方向:“要开宴了,杜公子请罢。”
  说罢从他身边走过,丝毫没有等的意思。
  “你配不上她。”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霍长渊脸一黑,嘴角扬起嗤笑,停顿了下来。
  杜宗郴一字一句:“你也护不住她。”
  “我江林王世子护不住的人,你杜宗郴能护得住?”
  “至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以世子如今的行径,外面传的那些闲言碎语,就已经让她受了委屈。”
  对上杜宗郴平静的目光,霍长渊的目光如同浸了寒潭,“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今日取走荷包,我杜某仍会等……”
  霍长渊读懂了他尚未说话的话,心头登时闷的不像话,又酸又难受。
  “呵——”
  随即,他垂眸低低笑了声。
  “那恐怕,你得等上一辈子了——”
  霍长渊抽身离去,留了杜宗郴站在杏花林中,悠悠花香,与这纯白融为一体。
  宴会热闹,元莞清收礼到手软,还没算上两位哥哥为她准备的。
  但彩鸢贺寿后,她仍旧有些闷闷不乐,原因无它,刚刚她姨母来了一趟,拉着她说了会儿话,离开时她神情就不大对。
  赵菁菁满场都没看到霍长渊,进来时瞧她这般,便一直留下来陪她:“你若不愿的,我相信这元家上下,谁都勉强不了你。”
  “可父亲也不会答应我嫁给翟哥哥。”
  元莞清捏着帕子,抬头时已经眼泪汪汪,这可把赵菁菁心疼坏了:“哎,你别哭,将来的事谁都没有定论,你不是说他在李将军麾下,等他有了战功,定能让你爹他们同意的。”
  元莞清摇了摇头:“他们不会答应的,不管他有多少军功。”
  赵菁菁愣了愣,听出不对劲来,这话说得好像翟公子身份不对?
  可看她那般神情,赵菁菁也不好再问,只轻声安慰:“眼下,先打消你爹娘的念头。”
  “菁菁,我能常去找你玩么?”元莞清忽然抓住了她的手,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看的赵菁菁心都化了,还能有什么不答应的。
  “世子是你的表哥,莫说我没嫁人,嫁了人你也能常来,若你能出门,我还能陪你出去走走。”
  正说着,书画进来了,元莞清即刻恢复如常,听她说外边还有客人要她去见见,便端了一副大小姐的姿态,与赵菁菁一同出去。
  宴会结束时已快傍晚,赵菁菁和霍长渊是最后走的,而半天不见人的霍长渊,再出现在赵菁菁跟前时,已是小醉的状态。
  赵菁菁为何这么清楚。
  且看他大着胆子敢当众拉她的手。
  “长渊喝的多了些,劳烦弟妹多照顾,不过他酒品好,最多在马车上睡着,叫来福他们扛了便是。”元袂一路送他们到大门口,告别时,又特别善意的问赵菁菁,“早前给弟妹送去的,可趁手?”
  被抓着的手猛地一紧,赵菁菁微微一笑:“还不错,就是不经打,容易摔断。”
  元袂觑了某人一眼:“这有何妨,我叫人马上赶一些出来,给你送过去。”
  话音未落,赵菁菁便被霍长渊给拉上了马车,帘子落下之前,给元袂丢了数个白眼。
  换得了元袂亲切的道别:“渊弟你们路上小心,我这就叫人打磨去。”
  马车内,被赵菁菁甩了手后,霍长渊扭头看她:“你别听他胡说。”
  赵菁菁今儿出门正好没带竹条,便抚了抚袖口:“我觉得元家二少爷考虑的挺周到。”
  霍长渊哼了声,两个人坐在左右两侧,中间的距离都能再坐下两个人。
  马车行至半路,霍长渊忽然道:“清清说去年你来元家时,与她一同绣了个荷包。”
  赵菁菁瞥了他一眼,脸还红着,看来真喝了不少:“嗯。”
  “荷包呢。”
  “扔了。”
  霍长渊提了一口气:“我不信。”
  赵菁菁扭头;“你爱信不信!”
  怀里还揣着那旧物,尽管拿回来了,可霍长渊还是浑身都透着不舒坦。
  她竟说扔了!
  “赵菁菁,你是不是把荷包给别人了?”
  “霍长渊你疯了是不是。”
  赵菁菁回头正欲斥责,恰好就对上了他满脸的怨怼,那双眼,里面藏着的怨气都快把他给腌成个怨妇了。
  赵菁菁这口气上来,被他给盯的没了去处,最后万般无奈:“你喝大了就睡,说这些做什么。”不是说好的酒品很好,上了马车就睡!
  “你把荷包给别人了。”
  “没有。”
  “那你把荷包给我。”
  “扔了。”
  “你骗人。”
  “不骗你。”
  “那你重新给我绣一个。”
  赵菁菁瞪着他,成心的吧他!
  “我不会!”
  “那你一定是把荷包给别人了。”
  “……”
  马车内安静了下来,赵菁菁恨不得一顿乱鞭抽晕他,可今儿出门两样都忘了带,于是,赵菁菁气不过踹了他一脚:“霍长渊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心虚了!”
  “我没有!”
  “那你给我绣个荷包!”
  “我……”赵菁菁第二脚要出去时,霍长渊竟有要扑她的架势,看他那模样显然是喝大了的。
  她连忙道:“好,我给你绣一个!”
  霍长渊这才坐了回去,醉红着脸的提醒她:“别以为我醉了就会忘了这事。”
  小爷他记性好着呢,绝对没有喝多了就忘的可能。
  “……”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已经在家窝了五天没出门了。。。。。。。


第045章 。巡庄子
  霍长渊要着了荷包后; 倒是像元袂说的,老老实实阖着眼在马车上睡了,只不过睡前还嘀嘀咕咕的。
  赵菁菁坐得远了些就没听清楚; 只听着一些嘿嘿呵呵无意义的笑音; 怪无聊的。
  霍长渊要荷包这件事就够无聊; 也不知又是触到了哪根筋,来为难起她的手工活儿。
  可应都应了; 依着霍长渊睡前说的以及那难缠性子; 赵菁菁怎么着也得把这事儿应付过去; 给他绣一个。
  想是这般想着; 回府后歇了一天; 第二日香琴取来针线,她就开始眼前犯晕。
  “我有些犯困。”
  “小姐; 这天儿还没黑。”
  “可能我晕针。”
  香琴替她穿了线,又取来了缎子:“小姐,可是您答应姑爷了。”
  赵菁菁叹了声,霍长渊他就是克星; 什么不会专挑什么难为她:“你给我取话本子来。”
  香琴取了两本从书局内买来的话本,赵菁菁指了指旁边:“你们念给我听。”
  赵菁菁的心思全然不在手活上,左右她就是专心些也绣不好,盈翠端了点心进来; 瞧见自家小姐恨恨的神情,笑道:
  “小姐不是立誓再也不碰这个了?”盈翠可记得上一次主子在元小姐那绣完的一个后,指天发誓咬牙切齿的模样; 还以为那是最后一个了呢。
  赵菁菁闻言就觉得自己时运不济,一边扎针跟扎霍长渊似:“这就是我的封针之作了!”
  “这是姑爷要的?可小姐之前不是还说,姑爷要是作天作地,就拿竹条子抽,不能给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虽说不大厚道,但是安园里的丫鬟们都已经习惯世子爷挨抽的戏码,一个不敢往下手死重了抽,一个则非得皮着往跟前凑,可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情趣了。
  赵菁菁这个正主可一点没觉得情趣,嫌霍长渊烦人,但也不能真给打坏了。至于霍长渊那一天不打痒的慌的毛病,她更觉得头疼。
  只是昨个喝醉时,霍长渊揪着她衣服袖口说要荷包时的样子,就跟要糖吃的孩子似的,她就想起园子里戚妈妈曾说的话。
  世子爷甚少问王爷讨要东西,因为世子想要的,从来得不到。
  便是这句让她心软了。
  她手拿着布和针苦大仇深,用着顶戒还是戳着几个针眼,凝了一颗豆大血珠,习惯性在帕子上一抹,倏然听着了霍长渊的声儿,一看桌上的果断一收全部拢到桌子底下。
  “世子妃今个起的早吗?”霍长渊一面说着,一面走了进来,身后的来福手里拎了食盒,是庆芳斋的招牌点心,也不知多早去排的队。
  “喏,你喜欢的桃果。”霍长渊从来福手里拿过了食盒放在桌上,大喇喇在她对面坐下。
  赵菁菁打开食盒,还真是那日元莞清生辰上她送的那个。
  “又不是寿辰吃什么寿桃。”话虽然是那样说的可眼神不住往那可爱桃子上扫,显然也是欢喜的。
  “谁规定一定要生辰才可以吃,想吃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吃,我看你昨日盯着流口水的,喏,这一回没人和你抢了。”
  “霍长渊!”赵菁菁听着他故意糗自己的话,一扬声,霍长渊便老老实实做了个封唇不语的动作。
  赵菁菁捏了个出来,果然软软晃晃的,扑鼻的桃子果香,外面是糯糯的粉团子,里头裹的桃肉馅儿,绵绵的又有嚼劲,十分好吃!
  她尝了一口满足了味蕾,圆圆的杏仁眼也变得弯弯。霍长渊在旁坐着看,突然觉得这一趟跑得挺值当。
  “那我的荷包呢?”
  “咳、咳咳!”突如其来的一问,赵菁菁险些呛着。
  霍长渊长眉一挑:“你不会当我醉酒忘了?不想认罢?”
  “不是。”赵菁菁吃人嘴短,何况又知道霍长渊的难缠劲儿,“准备做呢,哪有这么快的,我还得找清清讨教讨教,一时半会好不了。你要想要,就且耐心等着。”
  “慢工出细活,小爷等着。”霍长渊脸色一变,又甚是高兴了。
  “你什么时候吃完,我送你去元府。”
  “……”
  好在,在霍长渊胡搅蛮缠的时候,南子来通传了,道是年前没理清账的几个庄子都弄好了,等着世子妃去验收。
  赵菁菁要去一趟,奔波来回起码要三五天,霍长渊一拍大腿:“我跟你去。”
  这绝对是闲的。
  但那好歹也是他的田产。
  赵菁菁没做阻拦,只是在出门时看到他扮作随行管事的模样,十分无语。
  “你假扮成这样作甚?”
  “我要是以世子身份去,他们肯定不老实,这般他们能放松警惕。”
  赵菁菁扬眉:“你也知道庄子里的账不对。”
  “我那几个庄子,有我爹给我的,也有我娘留下的,庄子里的那些管事又是做了许多年的……”
  “是你的庄子又不是他们的,有什么好忌惮?”
  霍长渊掩唇轻咳:“如今不是有你么,我乔装下且给你当后招,这样万一有个事也好应对。”
  赵菁菁觑着他,片刻后呵呵笑:“那你与我分两辆马车,以免别人说闲话。”
  说罢,赵菁菁带着香琴径自上了马车,砰一下关上马车门,连条缝都没留给他。
  霍长渊眼底闪过错愕,在来福好几声叫唤下才反应过来,却只得上了后头那辆。
  可他又岂是肯停歇的人。
  路上没法子,到了庄子后,率先下了马车,开始鞍前马后的为赵菁菁安排事儿。
  从王府出来的都晓得霍管事就是霍长渊,而霍长渊那人的特性便是做什么出格的都让人觉得在情理之中。
  可庄子的人不知道啊。
  到了刚一会,庄子里底下就在传那个霍管事往世子夫人的屋里去了几次。
  舟车劳顿,到庄子时已是下午,赵菁菁故意要让那些庄子里的管事等一等,便放言出去是累着了。
  天色暗下后用过了晚饭,正准备看明天要处理的账,一直在外晃悠的霍长渊又到了她跟前。
  “这四五月的景最是好看,村里还有一片荷花池,随我出去看看?”
  “不去。”
  “庄子外再二三里地就是桃林,你不是爱吃桃子,正好摘几个。”
  赵菁菁从账簿中抬起头:“你可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赵菁菁服了他一身用不完的精力,眼下她只想抓紧看完这些,上床歇息,而他还能一门心思往外跑。
  霍长渊看出她瞌睡,偶尔捂嘴打个小小呵欠,眯着眼睛,和小宝像个十成十,他忍不住想伸手摸摸头,但绝对可以料到这丫头和小宝一样,只会给他一爪子。
  他有些尴尬地举了举手,又作漫不经心地放了回去:“今天没见着那个陈管事。”来迎接的人不少,整整齐齐排了两列,还有人专程解说安排,可独独少了总管事的陈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的。
  “嗯,庄子里的事明天再说。”已然是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
  片刻后,霍长渊就被赵菁菁手里的鞭子逼得退出了屋子。
  不过这庄子霍长渊曾带朋友来玩过,里外甚是熟悉,出了门,等丫鬟们都退了出去,就从后面额窗户推进了屋内。
  没一会就看到了一张酣睡的小脸,离着床头柜最近的小圆桌上点了个蜡烛,仿佛是怕黑似的。
  她还怕黑?!
  霍长渊瘪了瘪嘴,抬眼望去,烛火微弱的光照在小脸上,蒙上一层薄薄昏黄的柔光,一下也照亮了枕头边上寒光闪闪的鞭子。
  小丫头防自己防的比谁都重,也不看看自己平日里是怎么对她,没良心的!
  虽那样嫌弃着,手却不自觉地给她拉了下被角,然后便就着旁边得矮塌也躺下了。
  庄子的夜浓了黑了,一团乌漆漆的。
  不起眼的小偏屋里聚了几个人,为首的中年男子留了两撇八字胡,一激动还翘了起来,“真看清楚了?”
  “看的真真的,人多的时候装着规规矩矩的,不过看着骨子里还是不正经,等人走了转头就翻了主子的屋,这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吃的好啊!”陈明一拍大腿,简直是瞌睡了递枕头,正愁怎么应付眼下局面!
  “什么好?”这要是让世子知道了,绝对得扒皮抽骨了,说不准连带他们这些个看到过的,自挖双目?
  陈明却不以为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们别担心:“明日我就去会会世子妃!”
  第二日,晨曦微露,下过了一场春雨,长檐下凝聚起的雨水凝成硕大一颗一颗,啪嗒啪嗒往地上掉,已经聚成了个小水洼。
  赵菁菁被那声音惊醒,睡眼惺忪揉眼的间隙,就被屋子角矮榻上拱起的一团给吓得抓起鞭子,甚是防备靠近,正打算抽下去,那团被子一划拉,露出霍长渊半个脑袋。
  霍长渊顿觉一冷,还不单是单纯的冷,是有一种危及性命的寒冷,使得他猛然睁开了眼,就看到了赵菁菁握着鞭子站在榻前:“赵菁菁,你又想谋杀亲夫!”
  “怎么是你?”赵菁菁也是一脸愕然,没想到会是他,可一看到他,火气就噌的一下往上冒,“为何偷偷溜进我房间?”
  霍长渊一边觑着那长鞭子,保持了合适恰当的距离,一面没好气道:“一看你就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片子,万一被人坑了,我不得顾着你点。”
  赵菁菁半阖着眼审视他:“那我可承了世子好意了。”
  “好说好说,去给我倒杯热茶去。”霍长渊今早起来就发现嗓子有些疼,估不准是染了风寒的预兆。
  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主。
  赵菁菁捋了捋身后散开的长发,坐到了小圆桌旁,桌上点着的蜡烛烧到了末,留下一底儿烛油,她晃神迷糊的功夫,霍长渊就已经坐到了她对面,身上还穿着昨个的衣裳,刚坐下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嫌弃地退开了身子,摇了摇手铃,让进来的香琴去煮壶热茶,顺便请个大夫来瞧瞧。
  正当霍长渊感动时,赵菁菁用帕子稍稍掩住口鼻:“可别传染与我,我这正忙着,耽误不得事儿。”
  话说完没多久,事儿源头就寻上了门。
  陈管事昨日还称病不露面,这过了一日功夫,奇迹般好了,这就能说清楚账目的事儿了。


第046章 。有一腿?
  “来的真是时候。”她这才刚起来; 茶都没喝一口人就在外候着了,着急的模样,仿佛是握着了什么事; “香琴; 去外边摆好桌椅; 把账簿放上去,另外置一张桌子放上纸笔; 叫他们写一写自己管的那些; 今年什么数目; 等我吃了早食来看。”
  “是。”香琴留了小兰侍奉; 出去把这话一说; 外边就闹哄哄的。
  偏赵菁菁当做没听着,小口喝着粥; 吃着这庄子里清早磨了米浆蒸出来的白糕,慢条斯理,丝毫不着急。
  “外面看似是吵起来了。”霍长渊瞥了眼,拿了个白糕吃了口; 觉得味道不错,又塞了两个,“你不担心?”
  赵菁菁拿了帕子轻轻掩过嘴角:“我怕什么,他们声越大; 心就越虚,再说这帐也不是一天能清算完的,不差这一时半刻。”
  霍长渊看了她一会儿; 这回没有怼她,而是个自己盛了碗粥,几口喝完后走了出去,对着外边呵斥:“吵什么,夫人吩咐的你们可写了?不要仗着自己是庄子里的老人就拿乔,该写写的抓紧。”
  陈管事见出来的不是夫人,是这在夫人屋里留了一夜的霍管事,顿时觉得自己又得了了不起的消息。
  世子成婚才多久,夫人就敢如此,这也太嚣张了!
  于是陈管事试探:“这位管事,怎么以前不曾见过。”
  “你才在这庄子里做个小管事,就能把王府的人都认全了?”霍长渊看陈明不痛快,“我是世子派给夫人的人,你有何要说?”
  世子派给夫人的人都如此!
  陈管事自觉抓着了大把柄,对霍长渊的语气也不好:“账本之前都交了,夫人再要让我们写是何意?”
  “让你们再写,自然是这帐不对。”
  “夫人要这么觉得,可就冤枉我们了,夫人这才掌事多久,我们在这庄子里没二十年也有十几年,岂会弄错。”
  底下那些管事在陈明带领下,你一言我一语的喊冤,霍长渊这脾气,就要憋不住吼一声你们这群刁民。
  身后传来了赵菁菁清丽的声音:“陈管事说的是,我掌事才一个多月,对庄子里的事务的确没有你们来的熟悉。”
  赵菁菁身上披了件白鹅披风,手捧着鎏金小炉,一整套的宝石面饰戴在身上贵气逼人,与这庄子是格格不入。
  在小兰搀扶下赵菁菁到了前边坐下,等那玉盏将茶水送上来,抿了一口后她才看着这些管事继而道:“所以才要你们再写一回,我相信,陈管事你们也希望我能尽快的熟悉庄子事务,才能为世子打理好。”
  给王府办事的管事,好歹也见过些世面,早前也有刘侧妃来巡过庄子,可没世子夫人这般阵仗,眼前她穿的,手里捧的,桌上摆的,包括说话间小丫鬟送上来的点心,哪样都透着个贵字。
  这哪是来清账的,来炫富的还差不多。
  陈管事越发瞧不上这世子夫人,嘴上道:“以往我们也都是这么送过去的,夫人还没进府时,这里的账都是王爷身边的钱管家负责的,他可没说这些。”
  “按你的意思,我这清算回帐,还得问钱管家?”
  “小的不敢,只是这帐,以往都是这么做的。”
  “这么说,你们是不肯写了。”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随后都看向陈管事,陈管事端的恭敬:“夫人若是哪里不懂,倒是可以直接问我们,只是这重写,与交上去的账都是一样的。”
  众人点点头,向着陈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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