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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纨绔世子后-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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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点点头,向着陈管事看齐。
  赵菁菁瞥了眼这些人,抬手从香琴手中取了簿子:“那好,就按你们交上来的算,第一笔,茶收。”
  站着的人中有一个抬起头来,赵菁菁不急不缓的将一至四月的茶收报了遍:“账上所记,六亩地的春茶,干茶七十斤,我说的可对?”
  “是。”
  “同在那山坡上,隔壁的茶田,一亩地至多的二十斤,至少的也有十五六斤,这是为何?”
  那位管事急忙道:“今年有虫害,有七十斤的茶已算不错的了。”
  赵菁菁取了个细棍,直接在地上画了个图案,指着中间的位置:“前后左右的茶田都没虫害,光是我们的染了病,这虫也真会挑。”
  管事道了句:“年年都是如此。”
  赵菁菁笑了:“年年如此,年年都染不到别家,看来是世子这庄子运道不够好。王管事,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左右两步路,雨水降的也不一样,或者是人家的茶农与我们摘的不一样,亦或是,咱们的茶比别人家的好……”
  那管事还想直接无赖辩驳,对上赵菁菁的目光,那陡然间的犀利令他整个人怔了下:“是,我们的茶本来就比别人的好,所以出的少。”
  “那就奇了,茶比别人好,怎么价钱还比别人的便宜?”
  管事红着脸一时解释不出,陈管事笑着替他接了话:“夫人有所不知,我们的茶都是卖给老主顾的,一直以来都是这个价。”
  “收茶叶的有三家,永宁茶庄,荣府家,还有茶会楼,分别是十二两,十一两,十一两三,陈管事,那这九两一的价是卖给了哪家?”
  底下安静了会儿,赵菁菁也不等他们给出说辞来,继续下一样:“再说去年九月采的棉花,也没听说有什么虫害……”
  一个时辰的功夫,赵菁菁喝了一盏茶,将近三年账上的问题都给说了个遍,底下的人已经不若刚刚那样有气势,有几个被说的满头大汗,一个劲儿的擦着。
  不是说世子夫人才刚接手么,怎么知道的这么仔细。
  站在赵菁菁身后的霍长渊上前给她倒了一杯,嘴角微扬,轻轻道:“夫人辛苦。”
  这话听着不觉得有什么,可细想了,夫人二字却又透着许多意味。
  赵菁菁抬头看他,霍长渊脸上噙着笑意,不知为何,没那么欠扁了。
  赵菁菁匆忙收了视线,端了杯子抿了口,润了有些干的嗓子后,将手中的簿子翻了下一页。
  这一幕落到陈管事眼底,他垂眸哼笑,是他小瞧她了,将庄子里外都摸了个透,这一趟来就是不让他们好过的。
  可他在这儿这么多年,做的账岂是她轻易撬的开的。
  陈管事就是有这样的自信,因为他交上去的账,并没有刚刚那几个管事的纰漏,看着一样的东西哪一条都能自圆其说。
  就是亏了,那也是真亏了,找不出错来。
  赵菁菁也不着急,将他放在了最后,从早晨到下午,终于轮到了陈管事,赵菁菁翻动着他的账簿:“陈管事的账倒是做的不错。”
  陈管事恭顺道:“夫人谬赞。”
  “只不过对上是对上了,银子总数不对啊,陈管事。”
  “夫人是想说,比十年前的少了,但其实是因为附近种的人越来越多,不好卖了,可采收上来若不及时卖不出去,就会腐坏,所以每年有好些是这么给浪费了的。”陈管事语气里满是可惜,“就是卖的最好的,一年到头也会剩下些,往后恐怕会更少。”
  赵菁菁将账簿一合,说起别的来:“陈管事只有个女儿罢?”
  “是……我家那位身体不好,虽就得了个女儿,也没再要了。”
  “你夫人姓刘?”
  “是,是姓刘。”
  “夫人娘家可有人做买卖?”
  “都是种田的,没那本事做买卖。”
  “那这就不对了,我怎么记得,陈管事有个小舅子是做这买卖的,姓田。”
  陈管事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看赵菁菁的眼神里多了几抹揣测。
  “那位田掌柜说他的姐夫是在这边庄子里做管事,姓陈,托了他的福自己那铺子生意才那么好,还说有两个外甥,都到了念书的年纪,但听陈管事说你家中只有一女,想必他说的不是你。”
  陈管事的脸上再挤不出笑意来,攥在袖扣底下的手心里全是汗,这都让她查到了,怎么可能!
  “早以前,钱管家只负责替世子收账,并未仔细看,所以有所疏漏也正常,不过如今我接手了,必不能出现这些问题。所以,这有问题的地方,你们都得把银子补上。”赵菁菁的声音传来,陈管事猛地抬起头,补上?这可不是十几二十两的事!
  其余人的想法也是如此,这怎么补?
  赵菁菁看着他们,片刻后才道:“就补这三年的,补上了,帐平了就没事。”
  其中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脸色依旧难看,可到底比刚刚好了些。
  唯有陈管事,憋着神情,如何都松缓不下来。
  别人是几十、百两的银子,到他这儿,可不止这数目了。
  陈管事看向赵菁菁,这会儿夫人还在和那管事眉目传情,如此堂而皇之,传到王爷耳朵里,一定会惹王爷和世子盛怒。
  倒不如这样……
  一个狠毒的计划在陈管事脑海中形成,他看赵菁菁的眼神里多了狠辣,他们可还要看两个庄子,一时半会回不去。
  这要是闹出些丑事来,王府那边哪里还会追算他们吞的这点银子?
  只要这世子夫人被休,这些事儿可不就无人知晓了。


第047章 。他没有
  有赵菁菁前面和各个庄子管事查账的事儿在前; 这两日白天里可消停太平得很,各家忙着补各家的窟窿,没的闲心再想如何对付世子妃。
  落进自己口袋的银子再掏出来; 无异于割肉似的。
  可人的胃口一旦养大了; 养刁了; 那才是真正要出大事儿的。
  不过赵菁菁也没把话说死,给了这些人时间去筹备银子; 又给了分寸余地只让他们补三年的漏洞; 自问周到。
  眼下只等把手头的这些处理好了就能打道回府。
  巡查庄子也是个体力活儿; 赵菁菁虽常出门; 但走那么段路; 到了夜里也会觉得腿酸劳累。
  香琴和盈翠,一个给她拿了药浴桶子泡脚; 一个则捶打按摩:“这庄子隔得远,事儿又多,怎么像是巡不完似的。”
  “明个应该是最后一天了,下回多抽些人手来。”赵菁菁闭目小憩; 这么揉揉捏捏,倒是觉得肩膀那放松了不少。
  或者是培养一些伶俐的,也省得自己辛苦,不过这次回去; 往后也不会这么麻烦。
  赵菁菁想着回去后的事儿,并没有发现有人端了宵夜进门。米浆、核桃屑、枣泥和在一块用小薄铫煮出来的,盛在雪白瓷碗里; 枣香和核桃香扑鼻而来,另外还有一壶添了青梅、葡萄干儿、核桃仁的八宝茶汤。
  “都是好消食的东西,世子妃尝尝。”来送宵夜的是庄子里伙房的赵二娘,为人朴实本分,又十分和气,这几日变着法的给她们一行张罗好吃的,是以也有几分亲近。
  赵菁菁扬手,香琴塞了几个钱给赵二娘:“大晚上的,赵二娘早些歇息了。”
  “不忙不忙,都是小事儿。”赵二娘连连推拒,是在拧不过才收下,“我也没别的什么本事,就给人弄口吃的还在行,世子妃在这吃的好好的,别瘦着回去就好。”
  赵菁菁推拒不了这般盛情,简单收拾了下便坐在了圆桌旁,核桃酪还热乎着,舀上一口,暖了凉薄春夜里的胃,一下舒展了眉梢。
  赵二娘看她欢喜,便高高兴兴走了。
  在院子外不远,一双眼睛偷摸盯着瞧,直到看着赵菁菁用了小半碗,勾起了嘴角邪佞笑意悄然隐退了。
  离着隔壁院子,霍长渊看了眼桌上摆着的核桃酪,都没顾上看第二眼就走了出去。
  去的是赵菁菁的那屋。
  但前门已经上了锁。
  老路子照旧翻窗进,只是刚挨着窗,就发现窗子都被从里头反锁了。
  霍长渊:“……”
  他在窗外站了好一会儿,摸了摸腰上,不多时摸出一串钥匙来,贼兮兮一笑。
  还好他早料到赵菁菁会过河拆桥,这串钥匙是陈管事那伙人走的时候掉的,反正都是他的庄子他的所有物便暂且先留下了。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想着赵菁菁睡着后的乖猫样,霍长渊心里美滋滋的。
  找了来福支开香琴,霍长渊转瞬就打开了门锁,从前门进去,快速的合上了门。
  蹑手蹑脚来到内屋,直到被屋子里的铜镜照出几□□形才深觉自己这番有些猥琐,停了停身影,掩着神色,朝床帏那儿走去。
  只是这回没靠近,便听到床帐子里传出几分细微的哼声,像是不舒服般。
  霍长渊低声喊:“赵菁菁?”
  里头却没有应声,他急得猛一下掀开帐帘——
  那张海棠雕花的拔步床上,女子仅着了单薄里衣,完美身段尽显,而此刻一脸晕红,额际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小巧的鼻尖都是晶莹晶莹的,停了解腰带的手正恍惚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人。
  半晌,像是认出了来人似的,咕哝了声‘热’。
  霍长渊怔在那儿,整个人都像是着了火般,喉间滚动,又滚动了两下,都没能说出话来,这样子的赵菁菁非比一般女子,不,应该是他见过的所有女子都没有她这般。
  乌压压的青丝垂在身后,面庞如凝脂般,不用触碰都能想见的手感,诱惑着,不等他伸手,女子便柔软地依偎进他怀里。
  那一脸惬意与舒怀,仿佛因他带来的夜气凉意而贴合了上来。
  美人儿投怀送抱,霍长渊却是一动不敢动,只稍一动,就能发现一些不妥。好半晌,他才声音干涩黯哑地问道:“赵菁菁,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
  赵菁菁仰头,不单是身子,连脑子都烧得混沌,热浪翻滚,却依稀被他捧着脸,鼻尖对着鼻尖,清楚地看到了来人,呢喃着:“霍、长、渊。”
  那三个字却犹如魔咒一般将人一层一层束缚住,霍长渊的眼神骤变,仿佛要吃人一般,伸手向那犹不自知自己有多魅惑人心的小绵羊。
  赵菁菁也是配合的人,搂着他,觉得舒服,又靠近了些,双手捧了他的脸,带着夜的凉意冰冷冷的,驱逐了她身上的不适。
  此刻她又记不得什么,只知道要缓解着不适,于是她缓缓的靠近,缓缓迎向他,入目的双眸内燃起的火,仿佛要把她吞噬道。
  “赵菁菁。”
  声入了耳,人也愈近了。
  一床被子猛地盖在了她的身上,转瞬的,她被裹藏在了被子中,只露了个脸在外面……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亮起了火把。
  起初只是一两个,后来越聚越多,惊动了在偏房歇着的盈翠,连忙赶出来瞧看,这一看就看到了以陈管事打头的管事们。
  “大胆!你们这深更半夜闹到主人家前是打算作甚?!”守在屋外的香琴拧眉喝道。
  “自然是为主人家的脸面着想!”早先被赵菁菁训斥过的管事扯着嗓子怪声怪气道。
  “世子妃劳累休息,你们还敢这样大吵大闹,莫不是都不想活了!”
  “小丫头,究竟是哪个不想活了,里面的事儿要捅出来,我看是你们一个都别想活!”陈管事在旁阴测测开口,浑然一副拿着了把柄胜券在握的模样。
  香琴和盈翠面面相觑,再看里屋房门紧闭,只透出一点烛火的微弱光芒,尚未来得及想到什么,就听着底下悄声议论开了。
  “那男人一看就是对世子妃心怀不轨的,青天白日就盯着世子妃不放,怪不要脸的。”
  “就是就是,走哪儿都黏着,那大牛家的多说了两句,还被隔开了。”
  “反正我瞧着是不对劲,世子妃把这样的人带在身边,啧啧。”
  “我今儿还看到他捡了串钥匙,要不是陈管事说里苑的钥匙丢了,一开始我竟然没想到!”
  “那在屋里面的不会是……”
  耳听着越说越混账,香琴彻底冷下了一张脸:“你们不知情休要胡说!”
  “这是恼羞成怒了呀,怕是真有其事啊!”
  “唉哟,夭寿了,跑这来寻私情来了,可不是连累我们么!”
  “把那对狗男女给抓起来!”
  管事们说闹起来就闹起来,一伙人推推嚷嚷直接把香琴和盈翠推到了地上,就要往门前挤。前门上着锁,陈管事神情更是兴奋:“给我撞开!”
  “我看哪个敢!”外间传来一道极冷的男声。
  却没敌过群情激奋,门哗啦一下被撞破,整个摇摇欲坠的,里面的情形也一览无余。
  空无一人。
  房间里,里屋,连被子都是整整齐齐的。
  “这……这怎么可能呢?”陈管事愕然失措。
  与此同时,火把照耀下,一锦衣华服的男子从院外踏了进来,玉冠束发,那火光照着面色愠怒,身后还跟着数名护卫,刚有人要拦,那侍卫就出示了江林王府的牌子。
  “世子,这些人该作何处置?”那名侍卫问。
  所有人都惊住了,原因无他,正是因为这位世子的脸和前面缠着世子妃的管事是一模一样,可如今想透了缘由,是世子与世子妃的嬉戏也来不及了,再联系他们刚才你一句我一句说的那些编排的话,顿时冷汗就下来了。
  要命了!
  陈管事攥着巾帕抹汗,越抹越多,手越抖得厉害。
  这会儿才看清楚,江林王世子霍长渊那后头还有一顶轿子,屋里头没见世子妃,想必人是在里头,至于其中内情,可不就是自己那一碗下了药的核桃酪。
  “误会,全是一场误会!是小的愚昧不堪,还望世子恕罪!”陈管事赶忙给自己撇清关系,“我们只是,只是关心世子和世子妃……”
  “方才陈管事可不是这么说的。”霍长渊启口,声调冷得若寒冬腊月里的冰窟窿洞,“还说要替我管教来着。”
  “小的不敢!”
  “可我打小不单是耳朵好,记性更好,惊扰世子妃,造谣生事,贪赃这庄子里的银两,还做假账瞒报,这一桩桩一件件,是该好好说道说道了。”
  陈管事噗通一下腿软跪下,一面自己甩起嘴巴子:“世子,世子饶命啊!”
  求饶声传到了后面的马车中。
  轿帘子里,赵菁菁服了解药,还有些虚弱。
  她让香琴掀开帘子,看着外头霸气外露的霍长渊,就想起这人抱着自己离开的样子,又特意兜绕一圈用上了私下人手,为的是让自己名正言顺的。
  她更记得在屋里的事,在自己失了神志纠缠他时,他的模样。
  倘若……倘若真发生了什么,有人来闯,他世子身份亦是名正言顺。
  可他没有。
  赵菁菁用力拧了身上的披风,看着外面替自己撑腰的人,衬着清凌凌的月色,心里浮起一丝异样。


第048章 。小爷的荷包
  霍长渊一声令下; 陈管事他们被关了起来,屋外几个侍卫守着,屋内支起了一张桌子; 霍长渊就坐在那儿; 一个个的喊上来问话; 到底贪了多少银两。
  一夜过去,天亮时这些管事出来; 犹如被剥了皮一样恹在那儿; 苍白着脸色什么话都说不出; 唯独是那陈管事; 倒还咬牙扛着。
  料准了江林王府不敢要他性命; 也想好了今后不会在这庄子里继续做活,咬死了不承认自己贪那么多银子; 想要为自己留点出路。
  可事情岂有他想的那么简单,赵菁菁半夜就叫了人回城,把他的妻子连同外室和两个孩子都带到了这里。
  马车内,身子还有些虚的赵菁菁靠在那儿; 往外看去,陈管事被陈夫人拿着擀面杖追的满地跑,已是鼻青脸肿,而那外室; 抱着两个孩子只顾着哭。
  霍长渊威风凛凛的将从外室那儿搜来的账簿扔在陈管事面前,郾城中置办的宅子,私下藏的银两; 全数败露。
  “啊”的一声,陈管事被陈夫人打晕在了地上。
  马车这儿盈翠唏嘘:“小姐,晕过去了。”
  赵菁菁往外撇去,霍长渊已经朝马车这儿走来,一下跃上,钻进了马车内,对车夫道:“回王府。”
  盈翠给姑爷让了位置,见侍卫把昏迷的陈管事架进屋:“姑爷,不送他去官府啊?”
  “晚些时候再送,先让他和他夫人好好叙叙旧。”霍长渊朝赵菁菁边上坐,“不能太便宜了他。”
  庄子内外如今都有人守着,叙旧不就是被陈夫人打么,打完了再送去官府打,姑爷果然有想法。
  盈翠看了眼小姐,自觉的退到了外边与车夫一同坐,还将帘子给放了下来。
  马车内顿时安静下来。
  霍长渊看了眼赵菁菁,又看了眼她:“还难受?”
  赵菁菁嗯了声,虽服了药,可人还虚软,懒懒的不想开口。
  一只手忽然贴上了她额头,赵菁菁抬眸,霍长渊又将手往自己额头上贴,兀自说了句:“没发热啊。”
  赵菁菁抿了抿嘴:“你在哪儿找的大夫?”
  “村里找的郎中。”说完后霍长渊眉头微蹙,“回去再请太医来瞧瞧。”
  赵菁菁看着他没作声,霍长渊也跟着顿住了,盯着她看,马车内的气氛骤然有些怪异。
  赵菁菁心里想的是,应该和他道声谢才是,可她不知道自己如今这羸羸弱弱的模样在霍长渊眼里,又是挠着他心底了。
  霍长渊满脑子都是她昨天夜里抱着自己的神态。
  想他霍长渊是什么人,十三四岁就开始跟着两位表哥去听曲儿看美人,见过的美人没上千都有几百,郾城谁人不知他江林王世子喜好收罗这些。
  可偏就……在她这儿挪不开眼。
  昨夜要是……昨夜要是!
  霍长渊喉结微动,视线落在赵菁菁的朱唇上,身子不自觉往前倾了些。
  耳畔忽然传来声音:“霍长渊。”
  霍长渊登然清醒,瞪大着眼看着赵菁菁:“嗯?”又掩饰着咳了好几声,“不舒服?”
  赵菁菁摇摇头,轻声道:“谢谢你。”
  霍长渊挺直了背:“谢什么!这都是小爷我应该做的。”
  对上她的目光,霍长渊有些扛不住,撇过脸去哼道:“他敢对你下药,这算便宜他的,到时候关照一下衙门那边,关他十年八年,别想好过!”
  从赵菁菁的角度,能显而易见的看到他微微发红的耳根子,她扬了下嘴角:“我困了。”
  “困就困了,我在,你睡就是了。”霍长渊头也没回道。
  过了会,等他转过身来,赵菁菁靠在那儿已经睡着了,肌肤细腻如上等的白瓷,微微抿着的唇则似被春雨润过的海棠般,娇艳欲滴,在此时显露出该有的娇弱来。
  霍长渊就这样怔怔看着,脑海中生出那样的念头来,这一辈子,绝不要叫第二个男子看到她睡着的憨然样。
  ……
  回到王府已是傍晚,赵菁菁的精神还是不大好,霍长渊叫人去太医院请人,诊了脉开药后服下,到后半夜时人才好些。
  接连在府里养了三日,南子那边传话来,帐都收齐了,世子做主人遣了好些,陈管事那儿变卖了家产后,半残的给送去了衙门。
  庄子内一下少了这么多人,就得赶紧补上,赵菁菁从自己这儿抽了些人过去,又另外招了几个,这才使得庄子内的活没落下。
  如此过了四五日,杜若儿上门拜访时,赵菁菁正在与没绣完的荷包作斗争。
  “你开窍啦?”杜若儿往她藏的桌底下瞅了眼,把她刚绣好的荷包拿出来,乐不可支,“我说赵菁菁,气跑了那么多绣娘,你打算自学成才了?”
  赵菁菁没好气往她嘴里塞了个糕点:“你要嫌家里东西摆太久,我可不介意去逛逛。”
  “哎,我都锁起来了。”杜若儿给自己喂了一口茶,打量手里的荷包,“你弄的这么丑是要给谁?你的荷包不都是盈翠她们做的么?”
  “你管我给谁!”赵菁菁从她手里夺了荷包,没好气扔回针线篓。
  杜若儿嘿嘿笑,站起来走动了下,见屋里上下都是她的东西,凑到了赵菁菁身旁:“外边传你们不睡一个屋。”
  “你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呢。”赵菁菁捏了下她的鼻子,“问这些害不害臊?”
  “那你还是已经嫁人的呢,说这些怎么了?”杜若儿不以为然,“我早就想来看你的,但我娘说,你这儿兴许事多,让我晚些来找你,这不,我就去了一趟茶庄,正好赶上采春茶,就呆了半个多月,这次来给你带了些。”
  赵菁菁十分了解她:“回来后就没出去过罢?你娘压着你学女红了?”
  杜若儿神情一讪,便是“知我者莫若你”的模样,大喇喇一坐,愁的不行:“我娘不知打哪儿听了什么,非要我学,还请了好几个师傅,在旁盯着。”
  赵菁菁喜欢赚钱,杜若儿对舞刀弄枪的感兴趣,俩人对琴棋书画皆是不通,说起这事儿来自然很有共同语言:“过阵子就好了,你学不会,师傅会自己走的。”
  “以往都是这样啊,但这回我娘是铁了心,说走一批就再找。”杜若儿压低了声,“前些天陆家堡来人了看,带了不少东西。”
  “陆家堡?”赵菁菁顿了顿,恍然,“你是说,祖辈有功勋,先皇将整个陆家堡赐给他们的陆家?”
  “是啊。”
  赵菁菁又细想了下:“陆家的二少爷,似乎还未说亲。”
  杜若儿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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