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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逃妃:重生嫡女要休夫-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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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老婆子有些吃力的站起身来,指着乔妈妈,愤恨不已。
“怎么,你不记得了?”乔妈妈倒是不着急,平静的说道:“半数以上啊,都是拜在你手里。”
老婆子杵着拐杖,一只手使了全部力量朝乔妈妈一掌扇过去。乔妈妈一只强有力的手将她的手挡住,轻轻一带,老婆子就朝后重重的掀了出去。老婆子跄了两步,摔倒在地。
胭脂见状,撑着身子正欲站起身来。身边的女人们将她的手狠狠的往下拉住。耳边依然传来乔妈妈恶狠狠的语气骂道:“老不死的,竟然想打我。做过的亏心事还会怕别人说。”
胭脂瞥到乔妈妈恶毒的眼神和走时故意在老婆子身上故意踏上几脚,不由冷笑,咿呀咿呀的怪叫尤为难听。乔妈妈一记眼刀划过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胭脂,甩手而去。
老婆子匍匐在地狠命的咳嗽,嘴角也处仍挂着血丝。苍老的面色下,那双眼睛平静毫无波澜。胭脂第一个冲上前屋,将老婆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掏出绣帕将血渍擦干净。
“呵。”老婆子见着胭脂,不耐烦的说道:“我道还是谁呢?见着我难看的样子,你们这些个女人是不是都高兴的很。”
胭脂使劲的摇了摇头,抿着唇,不知为何就想起了碧儿躺在她膝上时的模样,眼眶不由得红了。
“呵呵,都是苦命的人啊。都是要死之人,何必在乎之前多痛呢,死了那才叫轻松。”老婆子张开嘴,迎着冷风张狂的笑起来,声音凄惨干裂。
老婆子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似是将她的灵魂深深的刻在上面。那双烟灰色的眼睛将胭脂死死的盯住,好半天。
终于,她撑着一旁倒在地上的拐杖站了起来。胭脂赶紧上前扶上一把。她不耐烦的打掉胭脂的手,独自一人朝着那房子的方向走去。
☆、34。第34章 夜谈
老婆子的脚步很轻。她走的每一步都仿佛是踩在刀刃上。冷风灌进她的脖子里,灰白的乱发蓬松的飞舞在耳边。即便是杵着拐杖,脚也不听使唤的打着哆嗦,险些栽倒在积雪之中。
她记起她还是楚氏身边的人的时候,是如何一般的风光,是如何的心狠手辣。可是转眼来,自己却守在这西墙内守了多少年。
楚氏不能要她的命,但可以将她囚禁在这西墙之中永远的剥去她的自由。。
老婆子哆哆嗦嗦的从袖笼中掏出锈迹斑斑的钥匙来。在她推门而入的一瞬,那长明灯受到屋外的冷风,忽地一下子熄灭掉。阴冷的天气将四周镀上灰冷之色,连案上摆着的灵位也是。
“真是苦了你们了。”老婆子兀自说着话,哈出一口冷气,将手揣在袖笼之中,就着简陋的桌椅坐了下来。
“可是寂寞了?”
“为何不来找我呢,也省得你们跑了那么远的地处。”老婆子继续说道,抬起头一扫案上摆着的灵位,面色清冷。
乔妈妈离开之后,水池边上立马炸开了锅。轻罗皱着眉头将胭脂拉着,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怀中似乎有许多话要说。方才胭脂的神情和动作都打眼了些。若是那乔妈妈回头跟楚氏一说,胭脂少不了是一顿好打,到时候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心有余悸的朝着乔妈妈离开的方向看了看,确定已经离开西墙了方才松了口气。
大家都猜不准方才乔妈妈所说的到底是何意。只是依她而言,楚氏好似是生了病却只能老婆子一人能解。但是老婆子巴不得楚氏赶快死。这做奴才的光天化日之下竟是让自己的主子早点死。乔妈妈免不了多说了几句。
不过说的是何,她们是没有懂的。
胭脂朝着那后院路上看了许久,心中却是比那些女人了然了几分。楚氏保着老婆子,不过是因为老婆子掌握着她的种种罪行。而老婆子原来也为楚氏效命干过活,自然也是做了不少的亏心事。现在形势看来,楚氏做了亏心事,自己心中过意不去,才得了个心病。而这心病只有老婆子可以解。不过就是双方都是互相握着把柄罢了。
那日,从老婆子进那屋子之后就再没有出来过。直至入夜,老婆子也没有回来守着她们干活,就好像是消失在了这院子里一样。众人惊讶之许,却都是没有过问。
身处西墙之中,自己都自身难保了,何必要去为他人着想。
夜深人静,那些女人早已歇息躺下。这才方便了胭脂出门寻老婆子。沿着记忆中熟悉的路线图,穿过月亮门,从一处较大的灌木丛中穿过,便可以见着那不大点的屋子。
轻轻从外推开门,果然见着老婆子跪在蒲团之上,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串佛珠,嘴里念念有词。胭脂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到这些灵位,原来总是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楚。现下看来,竟都是一些与胭脂身份相符的女人。灵位上的名字都是些主子取了方便唤的。
胭脂的到来并没有引起老婆子的惊讶。她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胭脂,又悠悠的闭上。
胭脂面色平静,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仔细瞧着案上的灵位。“你什么时候知道的?知道了多久了?”老婆子不紧不慢的开口问道,手依旧是捧着,嘴里念念有词。
“对了,我竟忘了你是个哑巴。”
胭脂倒是不心急,盘腿坐下来。
“呵,倒是第一次见着见到如此多的灵位还有不害怕的女儿家。”老婆子抽出一丝冷笑,放下手中的佛珠认真的打量胭脂。
这女子生的娇,眉眼如远山青黛,弯如新月,淌出脉脉柔情。可是细细瞧去的时候,她的眼里分别是洞察一切的了然。
胭脂低头温和一笑,并不介意老婆子方才所说的话。这摆在案上的灵位不过都是些死物,空有的牌位连尸骨都找不着,她又何来的害怕这一说。老婆子重新将视线聚于前头,慢悠悠的说道:“你倒是个聪慧的主。”
胭脂的笑凝固在脸上,不明老婆子说的话用意何在。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懂得认命。既然是已经到了西墙,即便是楚氏放过你,你也不可能会好生走出柳府。若注定了当个哑巴,还不如一直都在柳府安安稳稳的度过。我保你的平安。”老婆子的声音低沉却非常有力,一字一句敲在了胭脂的心上。
她,慕容胭脂若是信命,大抵在慕容府上之时就已经魂归西天。她就是不信命,她要等,等到那个时机便抓住,一举翻盘。
“你每日每夜走过的路我岂会不清楚。你有出西墙的心,可是你以为会那么容易吗?这些人就是下场,你也想落得剥皮削骨的地步?”胭脂唇上的淡笑一收,笑容已是僵硬在脸上。难道这些女人都是因为想要逃出西墙被抓回来毒打致死的?
“怎么样,怕了吧。”老婆子抿着唇,神色复杂的望了一眼胭脂,心道:“这下她总不至于拼上自己的性命逃出这个西墙了吧。”
胭脂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裙摆,眼神充满坚定。她若是被老婆子那几句话就被吓到了,那她就太小看她慕容胭脂了。
隔日,天气已经大好。院中积雪化去不少,院中的女人们都在忙着隔年穿的衣裙。柳府发下来一些劣质的粗布,用来给她们做来年的衣裳。
轻罗最小,女红也不怎么好。倒是苦了胭脂,一人做了两人的份。这些刺绣女红是最打发时间的,常常一坐便是一下午。那些女人见着胭脂刺绣的工艺最好,便将那些繁复的花样描了出来拜托了胭脂,将本该她的事揽了去。
不觉又是数日过去。这日早起,老婆子神色匆匆从外面进到院子里来。面色平静,面上含着倦怠之意,却仍是朝胭脂的那里望了望。
最近府中正忙,可千万要注意那丫头了,一不留神就跑了出去。那她如何与楚氏交代。
胭脂神色平静,窝在椅子上含笑望了一眼窗外。她已经可以听见来自西墙外隐隐约约的声响。那声音中有丝竹声,有咿呀咿呀的唱戏的声音。
春归之日要来了。院外的阳光斜洒在她的唇齿之间,越衬得她那张秀气的鹅蛋小脸肤白胜雪。那眸中映着一汪深潭,叫人一眼望不到底。
☆、35。第35章 火烧西墙
冲天的大火将西墙的院子映的通红,枯木枝桠堆积在那院子的周围加重了火势的蔓延。火舌迅速的吞没了西墙后院的那团蓬松的灌木丛,几近烧到那间屋子。
老婆子赶到之时,火舌已经蔓延至那屋子的墙瓦,将黑夜中的柳府照的通亮。“你们还在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取水来。”老婆子厉声吩咐道,皱着眉头望着那团火将那屋子渐渐包围住。
经久失修的房屋刚经历了积雪的压盖,本是潮湿最易生虫,早就是不堪一击。火势一来,已现出摇摇欲坠之势。
胭脂站在窗边,看着那片越来越冲天的火势,唇漫上嘴角不过也只是微微一笑。房中所有女眷都已离开去看热闹,独留了她一人。
老婆子屏退了身边跟着的一行人,怒气冲冲的来到房中。“哐啷”一声,房门从外面猛的被推开。衣角带风,一记掌风已狠狠的拂过胭脂的脸。
“就知道你是个不省心的。瞧瞧你干的好事。”老婆子气的脸抽搐,手也在不住的发抖,心脏狠狠的被拽在一起仿若悬在半空之中。
那后院被眼前的女人一把火烧了,那她一个老婆子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楚氏大概明日就会派了乔氏那贱人将她带出去乱棍打死。楚氏聪明如厮,绝不允许那些秘密公布于众。
清脆的声音重重的响彻房间,也击溃了老婆子长久以来逼迫自己存活的堡垒。那屋子一倒,她的命就走到尽头了。
胭脂低呼一声,眼前直冒金星,脑袋不由自主的歪向一边。半边口腔中慢慢渗出血,唇角被打破,淌着血,钻心的疼痛。
“贱人你说,是不是你放火烧了后院那所屋子。”老婆子一把上前揪住胭脂的衣领厉声问道。
“你满意了!”老婆子的声音沉痛而凄凉。“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慧的主,懂的命是违抗不得的。可你偏偏要去抗命是为何?”老婆子脸颊肌肉抽搐着,狠狠的瞪向胭脂。
“你说,是是不是那乔氏派来的奸细,不是就是要让我死吗?”老婆子如今已是气的神志不清,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思量事情的来龙去脉。
胭脂抬起眼,努力的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凝向老婆子,眸底一片宁静和祥和。她没做便是没做,做了岂会还能在这屋里安心等着老婆子前来找她算账。
“你这是什么意思?竟还会这么理所当然,你是不是巴不得我死?”老婆子心急则乱,一时急火攻心乱了往日冷静的分寸。
胭脂眸中一黯,长叹了一口气,抬手不以为然的擦掉嘴角的血丝,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干过火烧后院的事,她为何要替不相干的人背黑锅。
“你什么意思?”老婆子眉骨微微一挑,望着胭脂多出一丝探究之意。
跳动的火焰的光照在她那张平静的脸上,如羽扇一般的睫毛轻轻的眨了眨,仿若是精灵一般。老婆子望着她的脸,不由得慢慢静了下来。
胭脂倒是不急,半晌之后对着老婆子做出了“夫人”的口型。老婆子摆手不敢相信,自己对于她还是有用的,根本不可能会产生除掉她的想法。
那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人物就是乔氏,如今楚氏身边的大红人。前些日子前来说是楚氏头痛让老婆子去看看那间屋子是否有邪气跑出来了,难不成还记恨在心。
胭脂有些搞不明白这大家府院的纠纷,就连普通的夫人身边的婆子丫鬟都要讲个地位一说。老婆子在这场争夺战中失去了宠信,被关到这西墙守着冤魂,继续为楚氏效力。
“呵呵。”老婆子不由冷笑道,想当初自己是如何的风光,现在不照样还是落得如此下场。她长叹着,但是仍旧不解恨。今日之事若真是乔氏干的,她定会在楚氏面前指征出来,让她也来西墙受受这遮天蔽日般的滋味。
胭脂微怔,心中不知该做如何的感受。她深知老婆子与楚氏,乔氏的恩怨不简单。但依着她直觉来讲,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但是一下子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正想着,院子里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将原本清净的西墙扰的倒是热闹了起来。老婆子起身一望不由得勾起了嘴角出门迎道:“这谁家的狗,大半夜不守着门进我西墙时作甚?”
乔氏皱了皱眉头,狠狠的瞪了一眼老婆子,讪讪一笑:“妈妈这就是说笑了。我不过就是来办夫人吩咐好的事而已。办好了,我也好尽快回去复命。”
“呵呵,正好我也事想要禀告夫人。老婆子也不含糊,看着乔氏一行人来了倒是挺高兴。
乔氏微微挺了挺眉毛,讶然道:“谁说要让你去见夫人的?”
在后的胭脂不由得呼吸一滞,忽然明白了方才自己一直在想的东西。她就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么简单,正如自己第一次所想的那般,真正想要老婆子命的人是夫人。
要不是楚氏的吩咐,乔氏哪里来的那么大的胆子,竟敢放火烧了那间屋子,原来一切都是楚氏吩咐,办事的不过就是乔氏而已。
“乔氏,狗奴才。跟楚氏一样的狼心狗肺。”老婆子不由怒道,凌厉怒意的目光瞪向一脸得意的乔氏,摄人的寒意从眸中生生散发出来。
“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嘴硬。”乔氏吃惊的瞪向她,抬起手就要像老婆子狠狠的扇去。
望着老婆子寒气逼人的气场,竟生生的被她气场所震慑,伸出去的手缓缓收了回去。
“看夫人怎么收拾你!”乔氏嘴角漾起浅笑,使了个眼色。从乔氏身后窜出几个粗使丫鬟将老婆子围住,将她的手反钳子啊背后一压。那拐杖落地,老婆子身子不稳险些倒了下去。
就这样,老婆子被乔妈妈带着走了。临出房门之时,乔氏回头望了一眼站在角落中畏手畏脚的胭脂。只见她抬起眼角看了一眼又赶快埋下头去,眼里充满了惊慌失措。
乔氏心中讶然,心道:“不过是个贪生怕死的主,这老婆子为何一而再再而三与这丫头扯上关系。”
☆、36。第36章 柳老爷归来
火烧西墙之事,被不了了之。柳家老爷从南边回来了,进门之际看到的是楚氏的将自己的贴身婆子栓在厅中柱上毒打,难不成还会漠视。
柳洵面色铁青,冷冷地瞅着座下半跪在地上的老婆子。他的嗓音低沉,一只手端着茶水,瞥了一眼楚氏问道:“夫人是为何会将这老婆子如此对待?”
楚氏哪知道柳洵今日回府,方才见着还以为是在梦中。这问起了话,她才悠悠的转醒。
“这不还是因为偷了府中的钱财吗?”楚氏轻描淡写的掩饰过去,就着手中的绣帕轻轻擦拭嘴角。见着柳洵明显不相信的姿态,忙又补道:“乔妈妈可是知道的。我前些日子送去西墙院中的衣裳那可是云萝锦。这老婆子竟煽动那些个丫头将其卖出去。”
微微扬着冰冷的眸子,朝着老婆子狠狠瞪上一眼。楚氏可不能乱说话,坐在她身边的夫君与她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夫妻。他做好他的老爷,楚氏自然是要做好贤良淑德的范儿。
“卖了云萝锦?”柳洵略微一沉吟,并未显出多大的惊讶。
“是啊,是啊。云萝锦是夫人喜爱之物。被这老婆子偷出去卖人却是不可饶恕。老爷你还可是要给这老东西一个教训。”乔氏端着时机赶紧出来说上几句话,满意的看见柳洵皱的越来越深的眉头。
乔氏就还不相信了,这次好要不了这老东西的性命。想自己与她在楚氏身边多年。楚氏最信任的却一直是她,而自己做的不过都是些不要紧的事。终于等到楚氏做多了亏心事,将她派去西墙内守着那些归家不得的魂魄。
她才有机会趁虚而入,才有机会真正站在楚氏身边。
“不过是一匹云萝锦而已。”柳洵淡淡开口道,声音仍低沉偏冷。
“老爷开的什么玩笑?”楚氏一惊,顾不得什么相敬如宾之礼,冷冷的说道。
话音一落,柳洵凌厉的目光扫过楚氏,衣袖缓缓抬起将手隐于其中,不紧不慢的答道:“夫人何时会为了一匹云萝锦闹的如此大阵仗了。账房给的月钱难道不够,或是夫人想进新衣裳了。不过是一匹成色不太好云萝锦制成的衣裳而已,这说出去还以为我柳府是空有皮囊。因为一件衣裳就大打丫鬟婆子,传出去落得人口实就不好了。”
这话可是说到楚氏心坎里去了。嫁到柳家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一个蛮夷之女不懂规矩,不识大体。
听见柳洵一说,便又不得不换上另一种思考方式。若真是传了出去,说柳家夫人在厅中大厅毒打自己的陪嫁婆子落得一个不忠不孝之名可就不值得了。
“把她给我拉下去。”楚氏挥一挥衣袖,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褶纹。简单的吩咐了几句,说是让丫鬟去取伤药来给婆子让她带回去。
老婆子双腿几乎无力,被两丫鬟拖着出了花厅。柳洵从茶杯中冒起的热气不由一笑,眼里有洞察一切的了然。楚氏隔三差五就要闹两次把戏,他早就习惯了。只是这次的对象,竟是个过半百的老人还是她的贴身婆子。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他的夫人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呢?
楚氏面上堆起笑,屈身向他行礼。
月华下,柳洵着了一身绛紫的衣袍,,衣襟上绣着简单的金丝水波安稳,发丝用峪口简单的束着。那张略带风沙的脸,是小麦的肤色为他刻上一轮岁月的痕迹。
面如刀削,那双眼睛却是凌厉之色。常年在商场上打拼,练就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楚氏即便是这样望着,也觉得那双眸子可以将她全身上下都戳上无数个洞,将她里里外外都看的通透彻底。
“夫人,在这半年时间里可好?”柳洵的声音很轻,故作在脸上的那抹笑容很淡。楚氏与那道目光相接,总会莫名的紧张起来。
好强的压迫感。楚氏很快的躲开那道视线,僵硬着笑容回道:“都挺好的,挺好的。”
柳洵轻笑着点头,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清冷的声音重又响起,只是问出了谁都不愿意回答得问题:“越儿最近可是怎么样?”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噤了声,谁人不知老爷对少爷是宠上了天。只是那脾气古怪却是谁都不愿意伺候的,自然是谁也不清楚。
那扇朱红门呼啦一声从外推开,老婆子被那些个丫鬟婆子像是丢杂物一般被丢在乱草藤上,便扬长而去。守在那里许久的一群女人全都拥了上来。
咿呀咿呀的声音不成调,众人心急却又无计可施。老婆子那身破旧的麻布衣裳上布着星星点点的血迹。腿上全是被鞭子挥过之后的痕迹。
老婆子疼的乱发都打了结粘在那张全是冷汗的面上。只要轻轻一动,全身的筋骨仿若都是被打断了一般,连呼出一口浊气都让她如此痛苦。
真好,快死的感觉真好。老婆子不由这样想到。
只要是轻轻一碰都像是要了她半条命。那些个女人将老婆子围得很紧,试图为她挡住冷风。原本荒凉的小院,这下可是充满了热意。
老婆子从未想过自己在临死的时候,守在自己身边的竟是这群每日打骂的女人,心中骤然一痛,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烟灰色的杂草上渐渐染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胭脂这时心头却是一喜,忙招呼了那些女人让开将新鲜的空气留给老婆子。方才的吐血,正是为她心中积郁已久的心头血。这下吐了之后,身体呼吸都会要轻松一些。
果不其然,原本青灰色的脸这下却渐渐变得红润起来。老婆子的呼吸也要顺畅了一些。却又在下一刻,她的心又仿若被提了起来。
老婆子稍显红润的脸色越来越红艳,直到那红润之色竟开始出现了红血丝。整个身体都是滚烫的热意。
“发烧了!”胭脂心上一抖,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发抖。西墙之中最忌讳的就是伤寒感冒。一是西墙地理位置偏湿一些,二就是根本不会有人管西墙中的人的死活。
☆、37。第37章 逃出西墙
一众女人好不容易将老婆子拖回了她的屋子,已经是累的不成样。眼见着老婆子的面色潮红,嘴唇干涩,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胭脂手脚麻利的端来一盆冷水,拧了帕子先盖在老婆子的头上。不管怎样,先退了烧再说。
一大屋子的人都在这守着,也不是办法。胭脂招呼了她们先回去睡下。若是老婆子有个好歹,到时候也好方便想办法。大家觉得对,就起身纷纷离开。
屋子里阴冷潮湿,破旧的窗户仿若快要坠下来,窗户纸早就已经是破烂不堪,往屋里呼呼的吹着冷风。
“胭脂。”正在拧帕子的手一抖,忙赶紧回身果然见着老婆子耷拉着半只眼皮唤她。胭脂忙点头,抓住她的手挨近了些。
“那些个女人都走了?”老婆子环视了一周,长叹一口气。
“不怕,我死不了。”老婆子这时候出奇的温柔,面对胭脂也没有发火。只是精神气显然是还没恢复过来。
胭脂柔柔一笑,抬手覆上老婆子苍老的手。这不多一会儿,烧已经褪去大半。
“你想不想出去?”老婆子忽然问道。
抓着老婆子的那双手忽然抖得厉害,望向那双平日里凶狠恶煞的眸子有些不解。原来她是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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