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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逃妃:重生嫡女要休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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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出去?”老婆子忽然问道。
抓着老婆子的那双手忽然抖得厉害,望向那双平日里凶狠恶煞的眸子有些不解。原来她是拼死也不愿胭脂出去,甚至是想法都要抹杀掉,现在却故意提出来是所谓何事?
一抹嘲讽在眼睛里一闪而过。胭脂美丽淡然的面上却隐隐出现怒意。她将老婆子的手缓缓放在被子中掖好欲转身离去。
“你难道真不想出去?”老婆子在她身后继续说道。
想出去又如何,不想出去又如何?
“我知道你很想出去,我不过是给你个选择。”老婆子恢复了以往不温不火的语调,静静的等待着胭脂的回答。
老婆子知道,胭脂这丫头绝不会轻易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日思夜想怎样将这丫头留住,还不如让她出了这西墙,让她自己选择该去还是该留。
“选择?”胭脂一怔,微微侧身,等着老婆子继续说道。
“只有一晚上的时间,怎么样?我让你做好这个选择。”老婆子不慌不忙的继续说道。那双苍老的眸子将胭脂看了个通透。
她敢打赌,胭脂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胭脂微微愣神,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老婆子这下却纳闷了,不明其意。
“你不想走?你可要想好了,错过了这次机会,我就不会再让你踏出这个西墙一步。”老婆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胭脂的脚步仍然没有停下,大踏步的眼看着就要推开门出去。“你难道是以为我可怜你?”老婆子忽然问道。
脚步终于停下,却是并未回头。
老婆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胭脂这人真是给了她太多的惊喜。”你觉得我是在可怜你吗?”她继续问道。
胭脂并不回答。
“像我这样子,还会娶可怜别人,只要保着这条命就阿弥陀佛了。我还会可怜你?”老婆子说完,哈哈一笑,眼里闪出泪花儿。
话虽这样说,胭脂却还是不明白。为何老婆子会突然转性放她出去,给了她一晚上的时间是想让她知道什么?
老婆子却不再吭声,脑袋垂在一边,似乎又陷入了沉睡。胭脂站在屋中,心仿佛是漂浮着的。她想要大声吼出来,说出自己是有多高兴。
在西墙的日日夜夜,无一刻忘记自己要逃出西墙,逃出那道禁锢。这下给了自己机会,心却又仿佛定不下来了。
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衣角带风,不知是如何的高兴。老婆子睁开眼睛,唇角含着一抹温柔的笑意。胭脂心善,对她极好。她想要出去,她老婆子就给她一个机会。
只是,老婆子长叹一口气。出了西墙她又该如何立足呢?
那道墙之后的丝竹声越来越成调子,悠扬婉转经常在日落之后传到西墙中来。彼时阳光正盛,在窗柩上投下最后一道亮光。
轻罗的手紧紧握住胭脂,手心蕴出一层薄汗。她的眸子里印出胭脂略显绝美的脸上。胭脂将长发盘成讲究的团花髻,露出她尖细的下巴。那双眸子灵动异常,藏着暖暖的笑意。
那扇低矮的墙就横贯在她们的前方。爬上这道墙就可以出西墙了。轻罗左右望上一眼,发现自己竟从未走到这里过。
旁边竟就是前些日子大火烧过的那间屋子,地上还躺着大火蔓延过剩下的断壁残垣。
她竟然完全不知这间屋子之后还藏着这么大的玄机。
为何会选择扯处地方,大概是因为这里埋葬着许多人的冤魂。胭脂想,既然有人有勇气踏出这里,那些灵魂也可以随着她一同出去。
手脚并用,微微使力。借着低矮的墙轻松便跃至墙的另一端。回转过身子,将轻罗拉上。
眼界顿时开阔起来,柳色已经将整个柳府装扮的绿意盎然。眼前的景致于西墙大为不一。柳府的园子占地很大,假山堆石,花木甚多,引水凿湖遍栽垂柳山桃。亭台楼阁点缀各处花木葱茏之间。一步皆是一个景,美不胜收。
池中养着锦鲤,池边浅草芦苇之中放着精致讨喜的圆石,偶有盛开的野花落在其中,为园中的景色添了一份灵动与生气。
胭脂与轻罗紧紧挨着,似乎有些紧张。胭脂倒是还好,只是轻罗似乎是特别紧张,肩膀微微颤抖着,手心里全是湿意,眸中带着惊奇和恐惧。
走到一处院子,回廊景致尤为精致。青石铺路,两边种有花圃。春日之暖还未真正到来,嫩黄的一点在枯黄的枝头尤为漂亮。柳树轻轻吹拂着,落在湖中,荡起一圈圈涟漪。
胭脂耳尖听到了前面传来阵阵喝彩声,像是聚了不少的人。她缓缓踏步向前,手中握着轻罗的手,深呼吸一口。
柳府的春归之宴竟是在今天。胭脂停下脚步朝里那个园子仔细的瞅了瞅。园中铺开了九张方桌,其间大红灯笼点缀其间,照的其中的宾客喜气洋洋。
☆、38。第38章 春归初见
胭脂身穿一身灰白的衣裳,却丝毫遮不住她的美丽。那张精致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里如一汪清透的湖水。从密密的柳叶下透出来的烛火,将她的唇齿点亮,好一个美丽的女人。
她的手指纤长,细白如削葱,指甲莹润发亮,眉眼中藏着书卷气质。
百来十步就可以走进那方园子。轻罗却在这时停住了脚步。她的浑身在发抖,眼里蕴着瑟缩之意。
许久未出西墙,轻罗是在怕。她如今这副模样,全然不似原来的清秀伶俐,还是个哑巴。
胭脂微微侧身回头看她。
轻罗摇了摇头,闪身就要朝西墙的方向跑去。胭脂心下着急,心中一窒,正欲抬脚去追。
一股大力将胭脂的衣袖拉住。胭脂眼看着轻罗越跑越远,却不能追上去。心中发怒,狠狠的朝身边那扯着她衣袖的人瞪了一眼。
彼时夕阳微垂,湖畔风凉。他就站在她的身边,墨色的发丝垂在腰间,徒留了一根黑色的发带松松绑着。半侧的脸被头发挡住,如玉般温婉的面容。长眉入鬓,凤眼微微眯着,唇角带着笑意。那一身黑色的云锦袍子,衣角用金丝线勾出的繁复的花纹。
对上胭脂发怒的眼神,他也只是淡淡的笑一下。
但那笑却仿若达不到眼底,不过只是唇角微微一弯而已。他的脸上布着冰霜,似乎很是不耐烦。
胭脂想,这人真是长得好看。即便是不笑的时候,都想让人好好望着。
“你是谁?”他的眼神转而恢复成冷淡的色彩,握住胭脂的手腕有些用力。
那双如鹰隼的眼睛将胭脂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冷问道。
胭脂皱了皱眉头,心道这人真是不讲理的男人,心下对他的好印象又减去了不少。
那人依然是不顾胭脂的小动作,仍是将她的手腕紧紧的抓住,不肯放下。胭脂心下一急使了力气想要挣脱,那男人抬头冷淡的望着胭脂说道:“你会梳头吗?”
他声音是仿若夏日大雨初歇时流在山谷间的语调,清脆仿若是一阵微风拂过。
瞧着胭脂错愕的眼神,那人面色不改将胭脂拉住朝自己屋子院子里回走。胭脂这下心急,自己不知他身份怎可以与男子公然拉拉扯扯的。
手腕上的力依旧是胭脂不能抗拒的。
直直跨进屋中,是一处简单的居所。屋前种了棵元宝槭,树冠呈圆型,枝叶浓密,青青翠翠的叶子看着倒是挺讨喜。这人的屋子离主院离得最远,当属的清净,又不失高雅。
眼前的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到底是何来意,手中丝毫没有任何物的胭脂有些害怕了。
终于停了下来,胭脂脸色一变,瑟缩的望着那依旧是冷冰冰的一张脸。
“呵,不过是想让你为我梳头,竟会怕成这样。”那男人微微扬了扬眉头,轻声说道。唇上扬起意味深长的笑容,意兴阑珊的把玩着手中的木梳。
那身黑色的云锦将他的气质衬得华贵,若是再配上一个不错的发式必定是最吸引人的。
只是他轻抬眉角,看着胭脂躲在墙角不愿上前一步明显是在害怕的眼神,有些觉得无味。
想着六儿不过是回乡探个亲,自己竟会落得如此田地。
往日都是由六儿为他梳的头,这几日因要看书,才寻出一根发带绑上。谁料父亲回来,备了春归宴点名要他必须前去。
在路上见着她,不过是一时兴趣想要问问,谁料。她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柳越顿觉索然无味,正欲抬手自己梳个难看的算了。
谁想,那女子一阵风似的飘到自己跟前,从他手中夺回那木梳。她望向铜镜中那英俊的五官和冰冷的眸子,不由得又打了个冷战。
“你,你要帮我梳?”柳越有些错愕,方才那么胆小的女子突然转了性子,倒是真出乎意料。柳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等着胭脂给他梳个头。
胭脂手微微的发抖,捋起那长发轻轻的梳着,一股清冷的梅香传来。
他的长发丝丝展开如一把展开的黑色的蒲扇,在晕黄的灯下莹黑发亮。那股清冷的梅香一直飘荡在胭脂的鼻尖,久久未散。胭脂想,他的身上的味道吧,只是这冬梅早已谢,竟还会有这股冷冽的味道。这人是在冰雪里裹着长大的吗?
“你在想什么?”他的语气是明显带着怒气,似乎是在埋怨胭脂的不认真。
胭脂轻轻摇了头,依旧是慢慢的梳着仿佛并不着急。她的眼里似乎是正在想着什么事,眉宇之间笼着淡淡的清愁。柳越抬起头,脸色终于有了一些变化。
“梳好没有?”他隐隐含着怒气,似乎是不想再等上一分钟。胭脂一愣,方才不知自己竟是想着什么去了。她匆匆接过他手中的冠玉,轻松套上去。
青翠的玉镶嵌在冠玉之上,玉色纯净透亮,翠色在其中仿若是缓缓流淌的水。胭脂终于见着这人的整张脸,依旧是那仿佛终年不化的寒雪。
他望向胭脂的时候冷漠无比,似乎方才与他同坐一起,她为他冠发的事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行了,就这样。”他缓缓道,起身理了理袍子。
胭脂抬眉望向他,没有了方才怯懦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有股大家闺秀的气质慢慢升华出来。她就那样盈盈的望着他,眼神没有丝毫的躲闪。
柳越对上他的眼神,不由一惊。方才自己出门不过是随意抓回来的一个女子。见着穿着不似府中丫鬟的服饰,才将她抓回来。那张清雅的面庞上泛着一丝清清淡淡的笑容,唇角亦是带着笑意,两颊浅浅的梨涡。一身灰白的衣裙,倒一点都没损了她的气质,眉眼如画,额间那粒朱砂痣灵动异常。
她的肤色白皙如瓷,乌黑的长发挽成的团花髻上没有丝毫的装饰物。眼珠子乌黑,尖细的下巴,若林间的羽雀。
“你是谁?”柳越忽然问道。
那双眸子将胭脂仿佛将胭脂看了个通透。胭脂摇摇头,心中苦涩。
“好,随我走吧。”柳越面色冷了冷,抓住胭脂的手腕厉声说道。
☆、39。第39章 春归初见(二)
他的衣角在她眼前蹁跹成云,面容藏在一片隐隐绰绰的烛火中看不清。
“他要带我去哪里?”胭脂在心中问道,奈何自己却对这院子极为不熟悉,也不甚很清楚。
那只有力的双手将她的细腕捏的生疼,胭脂紧了紧眉头,喉咙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胭脂一惊,赶紧用手将嘴捂住,心中一窒,才发现那人根本没有注意到。她抚了抚胸口,无声的叹气。她方才是在担心被听到那声难听的声音吗?
其实何须介意,这世上还有谁会真的在意她是个哑巴?
前方人声鼎沸,远远望去,灯火辉煌。掩着层层绿意中,绿色中带着朦胧的喜庆的颜色。笑声传来,丝竹声随着谈笑飘进胭脂的耳朵。熟悉的园子出现在前方,竟是春归之宴的地处。
他是想干嘛,想要揭穿她的身份?
胭脂用力的甩开柳越的手,转身就想要跑。神色慌张,想要尽力避开那园子。柳越皱了皱眉头,抬手挡去她在她的肩侧,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说,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这女人穿着一身灰白的麻布衣裳,面容姣好,唇红齿白,额间一粒鲜艳的朱砂痣。可那漆黑的眸中望不到一丝的生气,仿若是坠入凡间的星星,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他冷冷的望着胭脂,那双眸子漆黑发亮,如黑玉一般,漂亮虽漂亮却是冰冷。柳越原本冰冷的脸上渐渐生起怒意,手不禁更加重了力道,将胭脂逼到一处,冷冷的说道:“怎么,又不说话。别以为不说话我就可以饶过你!”
那双手像是鹰爪一般紧紧的将她的下颚扣住,让胭脂的脸无法动弹。
热闹的花园里,高台上,那些身着艳丽舞衣的女子们,手中拿着红色的蒲扇,娇美的扭动着妖娆的身姿,伴着悠长的乐声尽情的演绎着属于春归之日的喜庆。
“哦,对了!”柳越忽然想起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胭脂忽然说道:“六儿回乡探亲了,正好大爷我还缺个敬酒的。”
隔台子老远的一处方桌上,柳越端着一杯酒遥遥的敬了一杯台上跳舞的美艳女子,唇角勾出一抹笑容,极尽魅惑之力。他的手指纤长白皙,握在青玉做成的酒杯上莹润发亮。躲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正是胭脂。
她手中端着酒壶,牙齿紧紧咬着,使劲瞪着坐在桌上喝的悠哉的某人。
今日定是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会遇上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胭脂恨恨的骂道自己,真是流年不利。
这最远处的这一桌,不见人来坐。众人知道这柳家的公子是个奇怪的主,不喜与人同坐在一起。所以这一桌离主桌甚远,甚是有些清净的过头。
“不知母亲是作何,竟送来这样一个货色。”柳越边喝着酒边轻声呢喃道,目光轻轻一瞥身后垂首而立的胭脂,神色清冷。
他目光深沉的飘过这园中坐在旁边桌上打扮鲜艳的女子:“喂。”
胭脂抬起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唤她的人。几步上前为他斟满酒,正欲抬脚重回那片浓郁的黑影之中。
“你可会跳舞?这台上的,我不喜欢。”他摇摇头,甚是悠哉的喝了口杯中的清酒,面色开始有些潮红。
这话言之到底是何意,是跳的舞,还是跳舞的人?
胭脂下意识的赶紧摇了摇头。
“那好。”柳越点点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丝毫不在意胭脂的神情。
“你上去跳一曲。”柳越说话向来说一不二,说出口的话怎还会收回去。他半眯着眼睛朝身后一趟,用手枕着头,唇角荡起笑容,就剩坐等欣赏了。
“至于头饰!”他忽然起身,拉着胭脂走向柳林深处一些的地方。离开了那灯火笼罩的地方,眼前一片漆黑,鼻尖传来冷冽的梅香,周身冷意越来越强烈。
胭脂不由得嘶嘶的吸了口凉气。
“喏。”黑暗中,他的声线偏低,带着寒冬之气落在胭脂的心上。感觉到那人的鼻息就在她的脸的不远处,她不由得往后退上一步,后背考上略带湿意的墙壁。
他很快将胭脂拉回来,挨近了他一些。
胭脂这下心中有了计较,不由得僵硬着上身,不让她与他有一丝的接触。黑暗之中,他低低的笑开,挨着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道:“真是纯净的一个小姑娘,倒是挺符合我口味的。”
什么,什么。胭脂耳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炸开,将她的心脏震的嗡一声。瞪大了双眼,想要仔细瞧瞧眼前这人带着戏谑的模样。
方才在外面,冷着一张脸,仿若是见了谁都像是欠了他钱的样子。她实在没办法想象从他口中如何说出的这句话。
“这时候你难道不应该开心吗?”他皱了皱眉头,不由得起了身子离胭脂远了一些。他的眼睛异于常人,可以在黑暗之中也可以看清对方的表情。
眼前的这来历不明的女人果然不出所料,倒是挺惊吓的。
“我们出去。”胭脂还没来的及明白过来,就被柳越带了出去。这下适应了光线之后,才发现方才进的居然是一山洞。
“果然是不错的。”他满意的欣赏了下自己的作品。胭脂不明所以的狠狠瞪了一眼那人,转身就要离开。
“诶?”他拉过胭脂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进了一些,居高临下的望着胭脂:“不是答应了要跳舞给我看吗?”
她什么时候答应过他了?
“收下了我的花,你难道还想抵赖?”他挑了挑眉,满意的看到胭脂再次被吓到了的表情。一抹红色从她的发髻处淡淡的开放着,寒梅的冷冽香味仿若就从她的身上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
红梅映衬下,那一双原本漆黑的眸子灼灼发亮。脸上腾起红色的霞晕,衬着雪白的容颜,丽的惊人。
柳越的心攸忽一颤,抬起手将风吹落在胭脂眼前的耳发拂了上去,脸上的笑一半真心一半假意。不过片刻,他的面色恢复成冷淡的模样,收回手去。
似装作无意别过脸去,台上的乐声已经结束。舞女笑声欢快,舞着扇子就要下台子去。
突然而起的掌声将在座的宾客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在下新得了一舞女,不知可否让她上台献丑一舞?”
☆、40。第40章 一舞倾城
此话一出,震惊四座。众人皆知,这柳家的少爷脾气天生古怪,是什么人竟会让她垂怜?
台上的舞女一惊,也朝他们望去。只见得那柳家少爷身后躲着一身灰衣,垂着脑袋让人看不清楚真容的丫鬟,不觉轻蔑一笑。
“公子可是跟我们开玩笑了?”一舞女壮了胆子,轻蔑的一笑。虽还没见着正面,但见其穿着,也不是什么大家的小姐,倒像是个丫鬟。
柳越微微一笑,并不在意。于是众人对他身后躲着的女子更为好奇了。
“为何不出来示人?”
“呵呵,不会是丑八怪吧。”那些个舞女低低笑开,将手中的蒲扇挡住笑的花枝乱颤的脸上。
“这是什么话?”柳越不乐意了,朝那些个舞女身上扫视了一眼,漫不经心道:“我挑选的人,自然是比你们好的。”
“什么?”带头的舞女不同意了,想他们也是京都红巷子里有名的舞女,这不是谁都请的来的。以舞姿优美华丽著称,这京都谁人能比?
“我的话你们难道听不懂?”柳越沉下脸,凌厉的目光扫过各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舞女,补充道:“很难看,本公子我看不下去了。”
说完,甚是嫌恶的往后退上一步。那些舞女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不觉有些羞愧难忍。
“为何不让她出来示人,也让我们姐妹好好瞧瞧到底是如何的清秀佳人,才可配的上你柳公子。”舞女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
“有何不可。”柳越回答得轻松,微微侧身准备让开。胭脂一把将他的衣袖拉住,几近祈求。
他是逃出西墙来的人。虽老婆子私下允准,可如今是在柳府的地盘,若是被楚氏一行人发现,岂不是害了老婆子。到时候自己还不知身首何处?
她不得不乞求眼前的这个陌生人。
“乖……。”他抬起手,抚上胭脂的头顶。指尖拂过那开的正艳的红梅,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胭脂垂着头,却依稀能够想象她说出那句话时的表情。一定是唇角带着微微的笑意,那如黑玉的眸子依旧是布满寒霜。
“帮我完成一件事,我护你周全。”对着胭脂的耳朵轻声说道,仿若一阵微微的叹息。
他扬起脸,对着主座上的那身玄色衣裳,正襟危坐的中年男子柳洵,他的父亲看上一眼。“你想要找什么,我替你找。你想要做到什么,我替你做。只要你做好这一件事,如何?”
胭脂眼中一沉,抬眉望向头顶上对她温声细语的男子。柳越的眸子下垂将她细细的看着,只等着胭脂点头。
她没有任何路可以选。
“这女人是何意思,到底跳不跳。”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于那缓缓侧身的胭脂身上。她深深呼吸一口气,抬起手来将自己的发髻弄散,再取下那别在发间的红梅利用它来松松垮垮的挽了个发髻。
站在她身后的柳越不由呼吸一滞。
落在耳后的碎发将她的侧脸遮住使人看不清楚。但见其侧脸,肤如白瓷,唇如头上盛开的红梅,身似扶柳。那灰白衣裙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躯,足以能够让人惊艳。
胭脂抬起手将挡在眼前的落发拂上去,转身过来之际。眸中已是晶亮的色彩,额间饱满,一粒朱砂痣将整张脸衬得灵动。乌黑发亮的眼眸在黑夜之中闪闪发亮。
勾起唇角,柔柔一笑。
一排排的大红灯笼由远及近,乐声渐起。那处于红色灯笼中的女子轻柔一笑,轻轻抬起两只手臂,雪白的皓腕露出来,在一片红色的光晕中尤为显眼。
随着乐声,那如削葱纤细的指尖旋转成一花瓣状,慢慢旋转盛开。周围掌灯的舞女慢慢靠近,将胭脂围在中间,发出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那其中的胭脂也随着笑起来,随后一下子张开自己的双臂,如林间突飞而起的鸟雀。
发间的那束红梅在光晕中盛开的更盛。清幽的梅香仿若飘遍了整个园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其中的女子吸引住。看着她不断变换自己的脚步,身上的那件原本灰白的衣裳在大红灯笼的映衬下早就踱上了一层美艳的颜色。
她尽力挥动自己的手臂,看见自己的手臂在空中滑出优美的弧度,再落下。发间的那束梅花花瓣慢慢随着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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