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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逃妃:重生嫡女要休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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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烫的掌心却沁出冷汗,身后背心里全是冷一阵,热一阵。柳越埋头搁在她肩上,轻声说的话她一句也不知。耳朵里面全是嗡嗡的微鸣。
半晌,她终于开口说道:“王爷恐是识错人了。民女不过是一商妇,怎会与王爷相识?”
“你说什么?”柳越心中一突,怔怔的望着胭脂。
“王爷,民女是商妇,还请放开。”胭脂说话有些微微发抖,只当是自己有些惧怕。她拽紧了自己的衣裳上的绢带,微扬了脸,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会说话了?”他却轻轻笑了一声,禁不住将她揽得更紧。他袖中冷冽的梅香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的心里却是渐渐的安静下来。柳越听的见她呼吸微蹙,一颗心怦怦乱跳。
“你不知我今日见着你有多高兴。”他的声线偏低,挨着胭脂的鬓发,仿若耳语。胭脂却渐渐的红了脸,隔着从树上倾泻而下的阳光,滟滟生色。
“他可是回那奉裕王府继承王位去了,继承王位去了。“楚氏的话像是魔咒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王爷还请放开!”胭脂微微使了力,挣脱了柳越的怀抱,却是低着头不敢看柳越的眼。她匆匆行了一礼,就要离开。却被柳越拉了回来,沉声问道:“你是在怕我?还是怪我?”
“王爷多虑了,如今你既也是奉裕王,而胭脂也是柳家二奶奶。按辈分来算,你也应叫我一声二娘,不是吗?”她眸中冷淡的色彩全然没了往日的清柔,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二娘。”柳越笑了一笑,又道:“果真印了那和尚所说,你是我命中的劫。二娘又如何,我要的人从来就从未逃脱过我的手掌心。”
胭脂瞪大了双眼,望着他毫不犹豫的说出此番话,更觉心中像是纠了千根盘丝,袅袅错错,却是怎样也解不开。胭脂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都回不去了。我现在已是柳家二奶奶,什么都变得不同了。”语气稍稍凝滞,旋即黯然:“本就不应该见着,这样的结果也是最好。”
胭脂唇角微微发颤,拼了命似的将那番话说出来。“我不过是一普通的女子,怎会夺下王爷的思慕之心。王爷还是早些离去,面的众人看见了为好。”
柳越望着只到自己胸襟的胭脂,见她垂眉,声音发颤便将她揽在怀中,轻轻的拍道:“你怎会这么傻,来日方长,我定会许你未来的。”
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直欲夺眶而出。柳越低了头,朝她脸上看去,已是满脸泪痕。听的见他胸口沉稳的心跳,稳然入耳。一时千言万语,竟不知应如何表达。
“好端端的,怎哭了。”他抬手将她的泪痕拭去,眸中有悲辛之色流露出来。透过模糊的泪光,才见着她今日穿了一身蓝衣,袖口绣着复杂的龙纹图式,身姿卓然,迎风而立,有了几分帝王将相之态。
不过,却着实瘦了不少,面色还略显有些苍白,下颌上也布满了胡须。想着不见的这么多日子,他不知到底是受了什么苦,更觉心中苦涩。
“好了,不要哭了。许久未见着,哭的话就实在是太煞风景。”只听得见他声音甚是温和,将她围在自己的怀中。胭脂长发落了下来,将她的整张脸挡住了大半,只露出了少许,眸色亮如墨玉流光,方才的悲戚之色已经消失不见。
瞧着她已缓和过来,心中欢喜,捋了她一段长发放在鼻尖轻轻的嗅起来。她身上有股淡然的馨香之气,闻着她感觉异常舒服。
胭脂却觉这举动实在是欠妥当,便欲要从他手上扯回头发。柳越见着她这举动更是欣喜,便抬手将她整个手握住放在胸前:“我心如磐石,不可移动也。”
他望着她微微一笑,怔怔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出奇,直要望进她心里面去。
“王爷……。”背后有人叫道。怀中的人微微一怔,身体渐渐僵硬起来。想是方才在集市上所见之人,竟也跟着来了?柳越却始终不放手,只是将她披着的兜帽盖了起来,挡住了大半张脸,却始终也不放手。
“王爷,还是请放开胭脂吧。”听闻脚步声渐近,胭脂语气之中一下子冷然了起来。柳越知晓她灵犀通透,心中亦是难过,但此番来的却是刘御史之女,若是被她瞧见一二,怕是不得了的大事。
胭脂抬头,怔怔的望了他一眼,随即大步跑开。柳越只觉怀中一空,那道倩影已经跑出去好远。刘宛凝大声喝道:“是谁,你给我站住。”就要追上前去。
“不要去追,让她走吧。”柳越沉声说道。刘宛凝的步子生生的僵在一处,回头望了一眼他,见着他面色难看,怔怔的望着那女子跑开的方向出神。
☆、69。第69章 一波又起
胭脂停步于一处,终于掩饰不住眼中的泪水。听得见身后的人的浅浅话语,落在她心上仿若是一把钝刀。她慢慢蹲下身去,掩面嘤嘤哭泣。
她终于会说话了,与之前的声音并无差异。而她却没了机会与他多说上几句话。
“你打算哭多久?”胭脂身躯微微一愣,抬了头朝上面一望,逆着阳光,眯了眯眼却似乎并未想起来人是谁?她有些仓惶的站起身来,拂了拂裙摆,小心的行了一礼。
来人着了一身碧色衣裳,眉目波光流动之间甚为温和。他缓缓抬了手将颊边额比泪水浸湿的长发拂道耳后去。胭脂瞪大了眼睛瞧着他的举动,忽觉有些失礼便有些不自然的往后退上一步。
“你不认得我了?”他轻声问道。
胭脂摇了摇头,见其气质温和,便大了胆子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仍旧是从脑中搜索不出任何东西。
他微微一笑,恭敬的对胭脂行上一礼道:“奴才柳府管家”
柳府管家,从红灵几人口中听到过。此人性子极好,对待下人也是极其温和。且也是柳老爷生意场的一把好手,为柳家的生意立下了汗马功劳,深得柳洵的心。且最重要的是,容颜生的瘦削清俊,面上始终都是化不开的孤涩之气。
“胭脂不知是陈管家,倒是唐突了。”她弯腰行了一礼,微微一笑轻易将方才的尴尬化为了乌有。
“二奶奶言重了。”他沉声说道。“有小厮告诉我说二奶奶在集市上突然走丢,便叫了人四处转转。我恰巧在集市上,得知了便来寻寻。”
他的神情气度,丝毫不似管家该有的姿态,从容自得,显然是受过良好的训练。方才见着胭脂哭泣,也并无其他言语,更不会像一些下人问一些有的没的,他依旧温和淡定的立在她的旁侧。
“劳烦管家了,我见着朋友,便多说了几句话。”胭脂答道。
“好。”他点头答道。
“你不问我与何人吗?”胭脂沉声问道。
“不问。”他愣了一愣,毫不犹豫的答道。胭脂噤声,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名唤陈宣。”他面容隐在一片暗影之中,隐隐瞧得出清俊之态。
天还未亮,远处的山峨笼罩在雾色之中。交夏之季,每日早晨必是这种天气。殿宇上布着新生的晨露,院外的石榴花开的浓艳,半开着的窗户里吹进来一阵凉风。胭脂拥着被子醒来,见着轻罗守在帘外。
听见声响,轻罗将洒帘拉开,胭脂正低头扣衣裳扣子。府院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渐近,便有慌慌张张的小厮迎上前来。胭脂赶紧起身迎出屋外,见着已站了不少的人!这洞庭轩可是柳洵亲自吩咐了,不许轻易来打扰。
一下子见着这么大的阵势,胭脂只觉惊惶,便问道:“可不是出了什么事?”
那小厮道:“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说夫人的一个翡翠簪子不见了。”胭脂只觉心中一紧,抬头见着乔妈妈冷着一张脸命令道:“既然二奶奶醒了,就打扰了。”她抬手又猛的放下,那些个小厮一窝蜂钻进屋子。
身边的轻罗面上有一丝惊惶之色,胭脂却没多大放在心上。有小厮拿着一幅画卷出了内室。轻罗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肩不住的颤抖。
殿中静悄悄的,不似往日。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胭脂不知是为了何事,但见轻罗模样看得出此事定是不小。
这说不清的事,自然是将胭脂的脸吓得雪白。轻罗双眸含泪,怔怔的望着胭脂。小厮慢慢从身后将一副画轴拿出来,递到胭脂手中。
画轴有些破损,除去破损部分其余却是洁白如新,墨色如新上去的一般。胭脂呼吸微滞,手也有些微微发抖。落款处写着青山柳越一行行楷,方正有力。她认得他的字!画上绘着一含笑的女子,发上别着一根开的正艳的梅花枝。一溜映着红光的灯笼暗暗,却只见得画上的女子眸光衬着那红光滟滟生色,似那雪峰上半开的红梅,迎风而立。
“好了,那翡翠簪子却是不在二奶奶这里,可这是什么东西?”乔妈妈启唇笑道:“可别告诉我这上面画着的可是别的女人。”
没错,那画上的的确是她,这是不可否认的。乔妈妈一早带了这么多人竟就是直往她这洞庭轩而来又是为何?这其中不用去想也猜到了点什么。
她扬唇一笑,已猜到了大半叹道:“这荣华富贵本就不是属于我的。如今失去了,我也不后悔。轻罗,你怨我吗?将你带出来,让你卷进了这一场复杂的高门府院之中?”
轻罗使劲摇了摇头,见着胭脂毫不在乎的模样却感觉又更是心酸。
“大胆,慕容氏,你竟与当今的奉裕王私相授受。”乔妈妈一声大喝。“容我去禀报了老爷再行处理,你且等着。”所有人都屏息凝气,静待着此事的发展。
见着大家都不出声,乔妈妈冷笑一声道:“慕容氏,你且等着吧。”轻罗张了张嘴,想要说上几句话,却奈何发出来的都是咿呀咿呀的怪叫。
胭脂抬眉,并不言语。乔妈妈只觉她毫无惧色,意味深长的望着胭脂一笑,随后拂袖而去出了洞庭轩。胭脂脸色苍白,唇角溢出一丝苦笑。
轻罗不住的捶打着自己,只怨她竟相信了楚氏身边的乔妈妈。昨儿个晚上,她神神秘秘将她唤到一角落,递给她一画轴,只说是少爷留给二奶奶的东西,让她带给胭脂。轻罗只当是柳越给了乔妈妈好处,加上乔妈妈将那落款给她一看。轻罗当下就相信,点头答应。
竟不知这正是中了她的圈套。这柳府上上下下皆知柳越成了柳府谈话的禁忌,谁都不可以谈起。而这新晋的二奶奶竟胆大包天,与那忘恩负义的人私相授受。一时之间,各种唏嘘。
☆、70。第70章 一波又起 (二)
不知是过了几日,鲜少再有人来问询。胭脂倒是过的惬意,将院内的花草收拾妥帖得当,一派青绿。轻罗端了茶进到院内,盈盈的对着胭脂身后行了一礼。
胭脂听闻身后的脚步声,放下小剪微微侧身开口道:“我就知是公子前来。”
陈宣面上出现微微的讶异,但很快又恢复成常色。胭脂今日着了一件家常薄绿的薄衫子,露出半截手腕,戴了银镯子,面上细白却又显出点粉红,气色极好。
天气晴好,碧蓝的天上一丝云彩都没有。明晃晃的日头隔着层层叠叠绿叶,四下只听得见风吹树叶之声。茶水清澈可见碧蓝色的天空。忽听他问道:“这几日还好?”
“好。没了许多东西,倒是过的还算是清净。”胭脂眉目清澈干净,微微一笑道。
“老爷那处?”陈宣道:“你不用担心。”
说道柳洵,胭脂忽然身子一震,她始终觉得柳洵并不像她所见一样温柔有礼。且这次事情非同一般,柳越出走一事府中人尽皆知,柳洵提起他都是恨的牙痒痒。她这是走在刀刃上,却料不得竟得了这一人关心。
“劳公子费心了。老爷若是想要处置胭脂也无所谓,是胭脂错在先,公子莫要去趟这浑水。若是无端被迁怒,胭脂还不知应该如何办?”
院内起了微风,吹在隔间的窗户上。洋槐花的香气浓郁,挂在枝头摇摇晃晃。陈宣看的出来提到柳洵时,她在微微的发抖,却是在极力克制。她并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软弱。
“老爷病了,这几日估计很难再往这里来。你且放宽心,事情总有个发展缓慢。若是再过几日,找着那暗中串掇之人,讲明白了就好。”陈宣稍稍一顿,缓缓说道。
“那幅画……”胭脂想要说上几句,却突然又噤了声,只垂了头不言语。
陈宣又道:“这几日就先委屈了,院内的布局设施和吃食一类,我已经吩咐了下去,与平常无异。”说完,忽觉已无其他事情要说,在这里待久了反而会引起柳洵的怀疑。便起身告辞。
胭脂送至门外,却见着那门外不远处站了几个黑衣小厮。胭脂认得出事楚氏身边的人,命了轻罗将院门紧紧关上,呼出一口浊气笑道:“看来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
柳洵道如今还未知道那画卷一事,若是被他知道了,那院外守着的可就是他身边的人了。
楚氏今日醒的早,红月上前来给她梳了头,正欲准备吃早饭,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回来了在屋外候着。玉墨给楚氏递了个眼色,楚氏点了点头挥退了立在一旁随侍的红月道:“让他进来。”
进的来,才瞧见是柳洵身边随侍的小孟,生了张细白的脸,眼睛乌黑贼亮,动作轻盈。进的屋来,先对着楚氏磕头道:“回夫人话,老爷他已经好了大半了。之前的略带的痛风征兆也消失了。管家这些天来一直守在旁侧,事必躬亲,瞧得出的可是主仆情深。”
“主仆情深。”楚氏端着茶碗的手一顿,心中顿时火冒三丈,连那茶盖子也在微微发抖。她唇角扬起一丝以意味深长的笑容,眸中泛起森然的冷意:“好一个主仆情深啊。”
玉墨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听得小厮那样回禀,只觉心中凉寒,惊惧不已。楚氏抬眉,冷笑道:“怎么,你还要替那小子说话求情?玉墨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玉墨听不见楚氏的大声呵斥,满脑子都是充斥着不可以让他受到一丝伤害的想法。那小厮也匍匐在地上微微发抖,原本进屋来,不过是想要得到一点赏赐,见着如今这情形,是如何也不敢继续待下去。
正欲弯腰告退,楚氏将那茶碗一扔,却是恰恰扔在那小厮的脑门子上。那小厮只觉脑门上一凉,便见跪着的毡子上正一滴滴的鲜血,顿时吓得魂都没有了。
玉墨仍旧是跪在地上,神色有些苍白,唇上血色尽无,身子也在微微的发抖。楚氏见着她目光炯炯问道:“今日这事,你准备怎么办?”
语气陡然森冷:“玉墨你可不要忘了。你们的命可都是我的,我想要你们怎样就怎样。”
玉墨低声道:“奴婢明白。”
“不,你不明白。”楚氏打断玉墨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么些年我是如何度过的,心中恨却还要做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可要为你和陈宣的将来考虑。不然,玉墨你可不要怪我。”
楚氏起身抽出大迎枕下压着的一白瓷小瓶扔到那毛毡上。那瓶子圆润,滚到玉墨身边:“拿无给陈宣,就说是我赏给他的。”
“不要,夫人。他也是一片孝心。您就念在陈宣他也为你付出额不少心力原谅他一回吧。”玉墨将那玉瓷瓶紧紧护在自己怀中,声音又冷又涩。“夫人为何要这样,毕竟来日方长,他也是为长久打算。”
楚氏望着玉墨,眼中无限怜惜道:“玉墨你好糊涂。你二人可是从小就生活在一起,你竟然还不懂他心思。他性子冷然,若是想要做一件事,其实快的很。可事到如今,他却踯躅不前,将那老头子小心保护着。竟让我有时也是近身不得。”
玉墨眼眸中的光亮一寸寸消失下去,只听得见楚氏在耳边轻声说道:“他这可是变了心思啊。你难道还瞧不出。”
“放心,这可不是给陈宣的。我可舍不得他有点什么意外。”楚氏垂眸,忽然一笑继续说道:“你且拿去那书房里。就说是……。”楚氏附在玉墨耳边轻声说道。
玉墨脸上煞白一片,紧紧护着怀中的瓶子,双眼无神的望着屋外。楚氏坐在那里,轻轻叹了口气说:“你眼巴巴的祈求着离开,可他却是做足了准备留在这里。你且去好好打探下他的心思,再回来与我说吧。”
院内芭蕉叶舒卷有致,绣球花倒是开的别致,在这季节里开出热闹的紫意。陈宣着了一身通透的碧衣立在树下,静静的望着一株石榴花出奇。
“陈管家。”玉墨轻轻唤道。陈宣微微侧了侧身子,见着是玉墨,唇角勾起笑意,却极是有礼的一笑。
☆、71。第71章 一波又起 (三)
院内种了一棵与落梅院中大小相当的元宝槭。已至夏日,叶子肥绿,满院子的荫凉。玉墨着了一身水红妆缎窄袖,白绫的长裙,挽了个团花髻,乖顺的站在树下浅笑盈盈的望着陈宣。
因着天气暖和,房前海棠花开了,如火如荼,花枝斜出横逸,在微风中摇曳。陈宣方躬身问道:“玉墨姑娘来此有何吩咐?”
“夫人命了我来瞧瞧老爷,看下老爷他身体好没有。”玉墨答道。
陈宣脸色一变,很快又恢复常态。他躬身行了一礼:“劳烦玉墨姑娘回了夫人,就说老爷近几日病态加重,大夫说了不能见着外人。”
玉墨唇角渐渐浮起笑意,那笑里竟有些凄然的悲哀。陈宣只觉那眼神楚楚,竟有些不忍直视,遂别开了去。玉墨抬眼朝那书房一瞅,见着屋门紧闭,隐隐可见得着关着的窗帘。
这院子静谧非常,周围只听得见风声呼呼,玉墨深深吸了口气,竭力自持,才不至于失态。她知晓他的心中所想,甚至不用他表现一丝一毫。相处这么多年来,连他自己都清楚这府中最了解他的人当属玉墨。
陈宣如此一说,玉墨便再无其他言语,只应了个“是”便去了。院子又重新静了下来,陈宣负手立在院中,望着玉墨离去的方向,见她顺着那廊下一转,往凤羽轩的方向而去。
陈宣方才转身回了书房,走到内室间掀起洒帘。此时床上躺着的是一瑟瑟发抖的小厮,见着陈宣进屋,方才大喘了一口气。
“你下来吧。玉墨她离开了,不用担心。你守着这院子,只要一有响动,立刻派人来叫我就行。”陈宣语气淡然的吩咐道。
“可是,管家……”那小厮欲言又止,陈宣点了点头。那小厮才继续道:“老爷,他去哪儿了?”
“这个你勿要多管,只管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陈宣答道。见着陈宣眉宇之间愁色,便只好点了点头答道:“奴才自当会做好奴才的本分。”
玉墨立在廊下,听得见书房的门打开又关上,听的见他的脚步声渐远。她唇角溢起一抹苦笑,抬了脚却往凤羽轩相反的地方而去。
那煮饭婆子见着远处渐渐走近的玉墨姑娘,忙迎了出来。这地方离主院最远,且是最乱糟糟的地方。主子身边的那些个人就更不愿意来了。方一见着,还以为是院子里的粗使丫鬟。
“哟,玉墨姑娘,今日是吹的哪儿的风。”那老婆子迎了出来,将那手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满脸堆着笑意。
廊下的那些个丫鬟、婆子和小厮也迎了过来。玉墨笑了笑,弯腰行了一礼道:“夫人吩咐我来看看大家。”
“难为了夫人竟还记得我们。”煮饭婆子忙道,将玉墨迎了出去。
厨房里本就是炊烟袅袅,像是在那屋里蒙上了一层轻纱,方隔了许久才见着那角落中还蹲着一年轻女子,正摇着扇子使劲吹着炉子里的东西。抬眼不小心见着玉墨,慌忙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奴婢正在熬药,大夫吩咐过了,说是不能离开。才没有出门迎接姐姐。还请玉墨姐原谅。”那小丫鬟的模样甚是乖巧,稚气未脱,乌溜溜的眼珠子看上去甚是机灵。
“熬药啊。”玉墨点了点头,方又继续说道:“做奴才的当然是要以主子的身体为根本,无妨。”玉墨微微一笑,化解了那小婢女的难堪。那孩子扬起脸笑了一笑,又蹲了回去,拿起地上的扇子,鼓着腮帮子,使劲往炉子里面吹着风。
那炉子跟前煨了火,星星点点。木柴棍子噼里啪啦的爆着,药罐子里咕噜咕噜的冒着烟。
玉墨点了点头道:“你且好生熬着,我去那边看看。”她略微一抬脚,却是不小心将炉边的火星子踢起一团来,直往那小婢女身上去。
“哎呀。”那小婢女躲闪不及,裙裾处被烧掉了一片,顿时有些难堪。玉墨捂嘴,面上露出惶然之意:“真是抱歉,我方才不小心。”
那小婢女见着是玉墨,敢怒不敢言,只好答道:“无妨,待等到药熬好了,我再回屋换了吧。姐姐,还是快去……。”话还未说完,玉墨却抢了她手中的蒲扇眨了眨眼睛说道:“你还是快回屋去换了吧。若是待会儿让着别人见着,实在不好。”
听了玉墨一席话,那小婢女只得垂头答应,面上燃起绯红之色,匆匆行了一礼便飞奔回自己的院子去。
“大家都散了吧。都去干自己的事情。”玉墨拿了扇子在手中,毫不顾忌拈了裙子蹲下身去,一摇一晃的扇着扇子。
原本围着的众人不得不因为中午将至,便只好打着哈哈各自散去。这墙角现在只剩下玉墨一人。她耳边的发丝微垂,落在脸颊上轻轻的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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