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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逃妃:重生嫡女要休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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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垂,落在脸颊上轻轻的拂着,遮住了那一双带了狠戾之色的眸子。热气熏得脸色发烫,手心里却出着薄汗,只觉从身体里源源不断散发着冷意,唇上一丝血色都不见。药罐子中咕咚咕咚的冒着沸泡,涓涓的药汁从药炉子里漫出来。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几乎连握袖中的瓷瓶都有些不易。陈宣他既然做不到,就让她替他做吧。心中一狠,将那白瓷瓶中的药尽数倒了进去,速度极快的将那瓷瓶收入袖中,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她的手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脑中盘旋着许多东西,直将她脑袋转的生疼。
楚氏说,这瓶中的东西可以带人去天堂,也可带去地狱。柳老爷对陈宣如此,任谁都不会对其生出半点可怜之意。可陈宣他偏就不舍,偏就心善。他原本性子冷然,却每次碰见柳洵的一事,都要乱了方寸,或许在他心中。那冷冰冰的亲情也要比她好上几分。
玉墨跟着楚氏这么多年,料想自己也长了一颗坚硬不摧的心,却是败在了陈宣的手里。她想要将他紧紧握在手中,甚至等不得这柳家破灭。
那小丫鬟回到厨房之时,却已不见了玉墨,心下有些纳闷,见着药汁快要漫出来,慌忙泼灭了炉子里的点点星火,从那灶台上端了个碗别去药渣,兑了一碗子药水出来。
她呼出一口气,暗道:“还好。”便匆匆忙忙端着往落梅院方向而去。
☆、72。第72章 一波又起 (四)
一进五月里,四下都开始炎热起来。陈宣立于内室中,听着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微微侧身让开那端着汤药的小丫鬟。屋内雅静,向南的炕前放了一张梨花木大案,上搁着一小香炉正焚着苏合香,炉烟寂寂,淡淡萦绕。
进到里间来,因着布了隔热的湘竹帘子,却是阴凉如秋。那小丫鬟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见着陈宣却只着了一件薄衫,便不由得轻声说道:“陈管家,这屋子里荫凉,可是还要加一件衣裳。”
说着,就要去拿搭在长榻上搭着的衣衫。陈宣的嗓子微哑,轻言道:“不用了。”说完,便又怔怔的望着那榻上紧阖双目的柳洵,眉宇间布满了愁色。
帘外繁花亮眼,偶尔拂起一地的繁花,打着旋落在窗沿上。他的身子微微抖了一抖,忽然问道:“老爷,今日上午可有清醒过?”
那小丫鬟从容答道:“只昨儿个醒了一会儿,不过说的却是胡话。之后就又昏了过去。”说完,抬起头来只从侧面见着他清减不少,或许是天气暖和之故,或许是衣裳单薄之故。
他闻言点了点头,面上终于露出一丝缓和之意。无言走近了那床榻,却又似乎不敢坐下。小丫鬟见此,忙从旁搬了个板凳,挨着那床榻放好。
陈宣素来少言寡语,尤为对下人们亲和。那小丫鬟不由得大了胆子问道:“陈管家,不知老爷这犯的可是什么病?怎么吃了这么多天的药……。”
“以后这话不许问。”陈宣却是鲜有的微沉了脸。那小丫鬟见此,不由得赶紧跪下身子去哆哆嗦嗦道:“是奴婢越矩了。”
他缓和了脸色,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将那被褥拉高了些道:“你下去吧。”
那湘竹帘子轻轻晃动,碧绿的颜色似那上好的翡色。那小丫鬟正欲推开门,耳边忽然听道:“记住不要跟任何说老爷在落梅院中。尤其是夫人院中的人!”
“是。”门吱呀一声从外头关上。
“咳,咳,咳。”陈宣只觉这屋中甚凉,不由得抚胸低咳几声。这几日都由他亲手照顾,几夜几乎没歇眼,尽是受了凉。他双手薄凉,端着那药碗竟觉有些烫手。
那药汁浓稠,扑鼻的苦涩味。他端起那汤匙,正欲喂药,眼前却恍惚见到了玉墨垂眉站在树下时的模样,竟没来由的觉得心里头一突。陈宣心中微动,握着汤匙的手稍顿了顿,却将那汤匙转了个方向,放在了自己的唇边。
那双手莹白发亮,却是极其清瘦,握着白瓷的手不由得有些发抖。他不知自己这样做是为何,他努力想要从过往中找到一点点缘由。心中百转千迴,一瞬间眼前飘过无数个画面。楚氏常叹他自己性子冷,可以不顾所有是个做大事的人。这来自于人间最亲的情造就了如今的他。如今也是因为这人间最亲的情毁了所有!
药汁粘稠,入口苦的人心发颤。
洞庭轩中已清冷多日,却不见门楣落魄,进到院中来方才见着打扫的极是干净。那正屋中门扉开着,廊前的石榴花开的如火如荼,飘飘然染了满园子的清香。
轻罗正蹲坐在胭脂跟前学描花样子,听得见脚步声,忙起了身子。胭脂倒是不心急,将那狼毫搁在一旁,才施施然的起了身子。玉墨立在屋外,裙裾上沾了不少的落花,显然是站了许久。
她神色固有的清冷,瞧了胭脂手中的东西,淡淡开口道:“老爷病了,如今在落梅院中休养,点了名命二奶奶你前去伺候着。暂且免了你的禁足令,速准备好就去吧。”
玉墨见她缄默良久,眉头微蹙,不由继续说道:“怎么,你害怕。二奶奶你如今有什么好怕的,左右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你且好生想明白吧。老爷对你的眷顾,可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这番话正是说予胭脂听的,胭脂如何不明。轻罗心里微觉奇怪。若是老爷亲自点名,怎会由夫人身边的丫鬟告知,只恐其中大有文章。轻罗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胭脂唇边含着一抹苦笑,眸中也似落了入水珠,闪闪亮亮竟让人看不清。
胭脂点了头,应了句是,偏了头吩咐道:“去准备好,我们就去。”玉墨见此,知晓胭脂说一不二便觉心中略略心安。她早就吩咐了守在门外的那几小厮。只要胭脂已离开洞庭轩,定要见着她进了落梅院方可。
在这府中待久了,这次去落梅院也算是熟门熟路。园子里翠柳繁花,百花开到艳到极致,却渐渐有了颓唐之势。那小丫鬟坐在廊下,见着一女子从远处渐渐走来。
那女子着了一身碧衣,袖口处绣了几朵素净的梅花。脸上脂粉为施,发上别了一根通透的方钗,耳边流苏恰巧落在耳边。阳光微盛,照在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踱上了一层暖意。额间一粒鲜红的朱砂痣,眸中顾盼流光,直如秋水静潭,叫人移不开眼去。
早就听闻了老爷新纳了房小妾,竟是真如那些个婆子口中所言一般。待她走近,那小丫鬟才反应过来,忙起身抬高声音叫了声:“二奶奶,来落梅院是所为何事?”
“老爷命了我来伺候,还望姑娘报一声。就说是胭脂来了。”她嗓音柔婉清越,如琴瑟和鸣之声。
屋中的陈宣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顺着那半开着的窗扉一望,碧树下果然见着一仪态翩翩的佳人,垂首而立,正是胭脂。
他忙起身,将那碗药往炕几上一放迎了出去。那小婢女听见声音,噤了声往一边退开。胭脂见着陈宣,嫣然一笑,颊边露出浅浅的梨涡。
“你来了。”他脸上有恍惚的笑意,稍稍一顿却又问道:“你怎么来了?”
胭脂道:“是老爷命了我来的。”陈宣身子不由一震,扶着门框的手竟有些稳不住。凌厉的眼神一扫,落在那廊下站着的小丫鬟身上。
那小姑娘扑通一声跪下道:“奴婢绝没有,绝没有。”
☆、73。第73章 一波又起 (五)
胭脂倒是并未生气,上前几步抬手将那小婢女扶了起来。天上飘过几朵薄薄的云,风一吹即要化去似的。那小婢女仰头仰的久了,便觉眼前的人都有些看不清楚。
只觉她身上温香软腻,眉似青山,眸姣若清泉。那小婢女伸了手出去,却又立马缩了回来,往陈宣的方向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奴婢不敢。”
“公子,我可以作证。的确不是这孩子告诉我的,确是另有其人。公子心中其实也应很清楚,便是饶了这孩子一次吧。”胭脂陪笑道。
陈宣默不作声,只是微垂了双目凝神望着远处。胭脂微微侧身点了点头,将那小婢女扶了起来。那小婢女朝着胭脂行了一礼之后便只好退下。
“是夫人吗?”陈宣出声问道。
“公子不用替胭脂觉得不值。这一切都是胭脂自己选择的,该怎样走,一步一步走下去胭脂心中已有大概。胭脂谢过公子的垂怜。”她极是有礼一笑,施施然行了一礼。
陈宣怔怔的望着她。过了半晌,胭脂抬起头来,与他视线相接,只觉她眼中微漾着笑意。他低声问道:“果真吗?”
“那是自然。”胭脂答道。
陈宣不觉微微叹了口气,正觉心中仿若有一团热火源源不断从内里直往外面散。他不由得扯了扯前襟,烦闷异常。但他又很快恢复成常态,只是松了放在门框上的手道:“老爷就在屋子里面,你快些进去吧。”
夏日天气晴好,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身上,隐隐瞧得出他额角渗出许多微汗,鬓间多了许多湿发。胭脂的脚步停在陈宣身边,不由有些担忧的问道:“公子可是遇凉了,倒像是有些发热。”
见着他呼吸微有些急促,胭脂心道莫不是病的严重。彼时微风阵阵,陈宣鼻尖萦绕着一阵幽幽的香气,非兰非麝,更不似脂粉香味。他只觉心中好似有千万根蚕丝绕在一起,已等不及要解开。
胭脂方欲抬手试试她额上的温度。却是还未触及就被陈宣一掌打掉。胭脂心中一惊,还未来的及问,陈宣就已携着一阵风跑远了去。轻罗俱也是惊讶,但大致一想,便觉是管家几日照顾老爷定是心神劳累才至如此也并未放在心里面。
胭脂踏进屋里来,还未进到里间,便闻见扑鼻的药味和一股如落木腐朽的味道。轻罗替她撑起帘子,胭脂进到里间,映入胭脂眼前的倒是一挺干净的小屋,柳洵紧阖双目躺在床上,不见有任何的反应。
左右四处望上一眼,见着略扑了些灰尘,回头叫轻罗去打盆清水来将这屋子里四处打扫干净。轻罗应了是,便退了出去。胭脂方在那排窗下的长榻坐下。屋外花开正盛,艳华浓彩,红霞灿烂。
陈宣不知自己是到了府中的哪处,恍惚觉得四处碧色将他自己紧紧笼罩在其中,才觉有些略略心安。手心里出了不少的薄汗,滚烫耍吭谑鞲缮系牧ζ济挥小E杂沉艘环奖毯桑留伶面玫暮杉獠怕冻隼矗诺募逵南阄丁�
模模糊糊像是进入了梦境,楚氏握了根皮鞭将他绑在桌上,狠狠的甩了一鞭子笑道:“怎么样,小蹄子如今吃着这皮鞭的味道,感觉如何?你母亲可是时时刻刻都受着皮鞭之苦呢!没良心的小东西,将你送来,可不是为了瞧你们父子情深的一场戏。”
“不是的,不是的。”陈宣紧紧握着拳头,使劲的捶打着身后靠着的大树。忽然手被一人握住,将它包裹住低声在陈宣耳边道:“你不要伤害自己。”
他缓缓睁开眼,模模糊糊睁眼见着一碧衣女子,池中水影悬胜镜。他却仿若是舍不得离开眼睛轻声道了一句:“胭脂,方才对不起。”仿若是梦呓。
那碧衣女子一怔,手中的绢帕落下也仿若未知。陈宣只觉胸中焦渴难耐,胭脂的面容却极其清晰的重新浮现在眼前。身体仍旧在往外散发着滚烫的热气,胸中如千只虫子咬噬,直往脑门子上涌。陈宣试探着抚上眼前的人的手背,只觉触手生温,温软馨香。
那女子的眼泪簌簌落了下来,沁润衣襟,落在了陈宣的手上。听得见耳边的抽泣声,陈宣满心眼里全是心疼。他默不作声将他揽入怀中安慰道:“方才是我错,不要哭了,不要哭了。”
陈宣的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见淡薄的药香。眼前的女子靠在他肩上,模糊不见其真面。碧色衣领下颈白腻若凝脂,陈宣竟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只觉她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如寒风中的花蕊。
“不要怕。”陈宣哑着声音说道,滚烫的手抚上那一张脸。那泪痕未干,却隐隐透出了一股不同寻常的香味。陈宣脑中一片空白,猛的将眼前的人推开。
“玉墨,你怎么会在此?”陈宣扶着那树干,耳中嗡嗡直响,身后背心沁出冷汗来。
“夫人的话果然不错,我竟还眼巴巴的念着你将老爷处理好带我远走高飞。我竟是痴了,信的如此胡话。如今你还变了心。”玉墨的声音又冷又涩,全然不复往日的清华。
“你在说的什么?”陈宣不由得更加焦躁。
“如今无妨了。”玉墨话一落,陈宣便觉唇上一软。她这厢动作仿若是携了狂风暴雨之势。陈宣却使了万分力气也推不开她。
胭脂今日起了早,在这午后,便有些起了睡意。谴去打水的轻罗竟是还未回来,胭脂不由起身欲想要出门瞧瞧。正欲跨门而出,却觉身后一大力将自己拉了回去。
天翻地覆间,胭脂已仰卧在床榻之上。柳洵的脸近在咫尺,却一与往日换了个模样。她不由得有些害怕,问道:“老爷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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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里起了冷汗,身后背心里全是冰冷的,仿若是大病了一场。柳洵病了许久,身上带着一股腐朽之味,熏得胭脂直欲作呕。她开始觉得害怕,身上的柳洵将她压住,使她丝毫动不得。
☆、74。第74章 柳洵之死
那柳洵脸色发红发烫,眸中亮的惊人却是有些恍惚不可细视。眼前这女人温香软腻,香气也非平常的脂粉香,非兰非麝,却叫他有些舍不得离开。柳洵越发觉得胸中犹如一团火,焰冲的老高,将他的双眼不由得充的通红。柳洵眯眼,唇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低了头只是发了狂啃咬着胭脂的肩胛骨一处。柳洵只觉太阳穴上突突跳着,头痛欲裂,身体滚烫耍灰粞矍罢馀思》粢淮纾憧删跏娣�
胭脂眼前的天仿若都要塌了,眼前漆黑一片,越发挣扎的厉害。奈何她本就身量娇小,而柳洵虽已步入中年,但身体仍很强魄,她试图挣扎,却被他圈的更紧。他的袖中仍带有一些常年累积的烟草气息,直扑往她的脸上。她的发髻散乱披在床榻之上,仿若是一匹黑色的素锦,双颊因挣扎嫣红如酡醉,眼波欲流,柳洵越发觉得她明艳动人。不过那眸光中却含了份胆怯之色还带了一种厌恶之感和恨意。
他从未在任何一个他的女人的眼里见识过这种复杂的眼神,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恨不得宁愿她死了一了百了,也不想再见他一般。他愣了愣,不过片刻就已觉得怀中软玉幽香袭人,熏暖欲坠,便在也顾不住其他。他想要这个女人,想要将她握在自己手上,也该是时候了。
胭脂的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柳洵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边,仿若是梦魇。她听得见自己在这片黑暗中的哭泣,而实际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即便是初入这柳府,碧儿不见,自己被喂了哑药也不见会如此觉得绝望。
她拼了自己的全劲,抬起手挥了柳洵一巴掌。柳洵始料未及,倒是有了片刻停下来,怔怔的望着眼前这女人。这娶进家门府的人,居然会在这时候打了他。柳洵只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口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脑袋也越发的晕。
胭脂这一巴掌使了自己的全劲,慌乱之中,她不由得扯过床榻之上的被子将自己遮住往后面逃去。
“不要以为我宠着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话一落,胭脂的脚被柳洵大力一拖,将她扔到地上,直直撞向那梨花木的大桌。桌上的器皿呼啦呼啦的落了一地,摔成了碎片。
“我今日就是要让你哭着求饶。”柳洵居高临下,将胭脂厌恶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得更加愤怒。
胭脂只觉后背似要断裂,深吸一口气都觉如芒刺在背,直将她冷汗都痛出来。柳洵将她往那地上一按,自己欺身下来,将她肩上的衣裳扯开,露出大片雪白的脖颈。
“嘭—…”的一声,门从外面猛的被撞开,一身碧衣的陈宣冲了进来,进到里屋来见着胭脂苍白的一张脸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便觉脑中轰然空白,心中骤然一痛。
柳洵倒是不以为意,仍是扯着胭脂的衣裳。胭脂眼睛一闭,眼角流下屈辱的泪水,哽咽无声,尽是让外人见着了如此不堪的一幕。陈宣捏紧了拳头,几步走上前去,将柳洵挥倒在地。胭脂只觉身上一轻,已被陈宣拉起来让她靠在他的怀中,死命的护着她。
胭脂身体在发抖,恨不得将脑袋整个埋进陈宣怀中,眼泪簌簌而下,终于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柳洵很快就从地上爬起来,将那陈宣一掌扇过去。
“狗奴才,谁给你的权利竟会打主子。”说完,便要去拖怀中的胭脂。胭脂不由瑟缩的更加厉害,神色害怕至极。陈宣拥着胭脂往后退上一步。
“如今尽是到了奴才也要与主子抢女人的时候了。”听得见“主子”和“奴才”,陈宣心中一痛,怀抱却是松了半许。柳洵瞅准了机会,将胭脂的手一拽,将她拽离了陈宣的身边。
“臭丫头,我今日就要让你尝尝背叛我是什么滋味,定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柳村说完,头一俯,低头咬上胭脂的唇瓣,使劲啃咬这胭脂的脖颈。胭脂哭喊的声音历历在目,眸中的泪水止也止不住。陈宣心中疼痛难忍,走上前去,将柳洵使劲往后一推。
柳洵大病初醒,方才与陈宣的一战,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已浪费太多体力。陈宣这么一推,他竟有些飘飘然,握都握不住手边撑着的柱子。胭脂只听见轰隆一声,柳洵直挺挺的倒下,他眸中似有不甘,将胭脂定定的望着。他觉得身体中的血液在渐渐凝固,方才的热血也在渐渐冷冻下来,似乎再也使不出一分的力,让他稳住身体。陈宣面色一白,甚至还未来得及去托住他的头。
柳洵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两人,却又不得不放弃。头痛的快要爆炸开,脑后一团热流缓缓流了出来。他试图努力睁开眼睛,却都是灰蒙蒙的一片。
耳边传来一女子的嘤嘤哭泣之声,尔后声音越来越小,终落入了无尽的黑暗。胭脂被陈宣圈在怀中,却是极其镇定慢慢宽慰着胭脂:“不用怕了,不用怕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却似乎是不见了以往的镇定之感。
胭脂瞧的出他眉宇之间神情错综复杂,犹如乱树。他将胭脂圈的更紧,这时候陈宣的身上依旧都是滚烫的。如今这时候真真切切挨着胭脂,倒叫陈宣微微眩晕,仿佛透不过气来。
他沉吟了片刻,却是再也不看那地上的柳洵,将胭脂抱在怀中,走出了内室,来到落梅院后院中。
假山堆砌之中尤可见一汪小小的水池,陈宣朝那水池望了一望,眼神询问了一番胭脂。见着胭脂点了点头,才抱着她进到水池之中。陈宣仍觉自己身体中犹如万只虫蚁啃噬,缓过心神才欲将胭脂放下来。
碧池水常年不见阳光,很是清凉,甚至还带了几分的寒意。胭脂一触到冰凉的池水,不由一缩。陈宣低头安慰道:“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胭脂脖子上,颈上全是青紫的痕迹,落在陈宣眼中更不觉是滋味。他定要将她身上的印记除掉才行。他慢慢将胭脂放下水中,捧水将她肤上青紫一寸寸洗干净。
他神色极其认真,就像是对待着一件珍宝。胭脂却全然未知,将视线移向了远处。
她心中对即将带来的狂风暴雨清楚的很,柳家老爷子已死。他是因何而死,会不会因此而连累到陈宣都让她的心绪乱成一团。如今尽是走到了这万劫不复之地,接下来又会如何呢?
☆、75。第75章 心有千千结 (一)
池水周边栽了新苇叶,青翠欲滴落在池面上,掀起一圈圈涟漪。四周皆是乱种蓬草,蓬松之际以隐约可瞧得见其中的风景独特。地上搁了青石,滑溜清晰如镜。胭脂渐渐熟悉水温,再在陈宣身上实属有些不符礼仪。
她原本攀着他的脖子不由的松开,有些羞怯的望了一眼陈宣。他那身碧衣大半已浸入水中,半个袍子浮在水面上。却已见着他已经冻得唇瓣发颤,面色苍白却仍一动不动将胭脂抱在怀中。
胭脂只觉今日发生的事实在是有些让她想不明白。尤为眼前这人,平日里谦谦有礼,对柳洵交待的事都完成的很好。她原以为陈公子这人与柳洵定是主仆情深。但今日所见,完全不似以往所想。
她不由得想要出声提醒道:“公子,还是将胭脂放下来吧。”
陈宣不说话,亦久久不动弹只是怔怔的望着她,似要将她直看进眼底去。那双眼里夹杂着许多东西,包括怜爱,包括痛心,包括了许许多多复杂的情感。
同样也包括了与那人眼中一样的强烈的占有的情感。
胭脂只觉心中有着一丝慌乱,连身上的痛也失去了知觉,她慌忙别开了脸,竟是不知应该如何面对着谦谦有礼之人。陈玄意识到方才的无礼,神情一顿慌忙道歉,只是脸上却是可疑的飘过一抹红晕。
忽听见那新苇叶中传来几声微响,仿若是小鸟立在其上,扑闪了几下翅膀又飞起来了。陈宣眼眸一眯,轻声问道:“这会儿可是好些了?”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还是在努力保持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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