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太傅饲养手册-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玻�
武棣之收起伞,坐到他身旁,又取了一只酒杯,满斟一盏,举起饮之。
“你酒量浅,别饮太多。”沉以北蹙了眉,伸手夺过武棣之手中酒盏,自欲饮,却又被武棣之拦下。“你还要入宫守孝,不宜饮酒,放心。”武棣之拍了拍她的手,淡淡道:“我陪叔叔一道。”
凌御风叹了口气,笑道:“别陪了,我又不是一个人饮酒。”他指了指面前的那个乌木盒子,又道:“你将这个盒子带入宫,放进他的棺椁,也算是还了他一个念想。”
沉以北伸手划过那个盒子,迟疑道:“盒中何物?”天子棺椁,如何能随意放入物件?
“我姐的骨灰。”凌御风嗓音平淡,不带丝毫情感。“她曾过,生未同衾死同穴。她自选了那个混账,就不可能再入我凌家祖坟了,将她带走,让他们路上有个伴吧。”凌家祖训,出嫁之女,祖坟再无其所位。
沉以北点点头,手中碗盏放到他面前,轻声道:“喝了这盏药茶,就回去休息吧。”语罢,她又将怀中大氅披到了他肩头,对着武棣之道:“我今日只是来换身衣裳,马上又要入宫,这几日,家中需你多为照料。切记,凌霄绝不能离开祖父身侧。”
不知如何,沉以北心中总是隐隐不安,总觉得将要有事发生。如今沉萧守薨逝,朝中一行人皆奔波于国丧,尹子鸢之事到是被压了下来。其实,这样也好,省去作戏的时间,也让外人再无心顾虑此得风花雪月之事。
“夫人放心。”武棣之颔首,此时正值多事之秋,日后如何,尚是未知之数。
沉以北撑着伞,抱着乌木盒子,起身离开。谁能想得到,当年集三千chong爱与一身的容妃娘娘,故去这么多年,连个坟茔都未能留下。当真是,事事难料。
红墙宫禁内,到处都悬着白纸灯笼,灵堂外,灵旗挂了一处,又一处。陛下子嗣单薄,男丁唯有太子,膝下公主除了几个未嫁的,旁的能赶来的都已然一同跪在堂下。
沉以北一身孝服,发间簪了一朵白簪花,手中抱着乌木盒子站在殿外。她冲着小七招了招手,又侧耳嘱咐了几句,这便隐至殿外右侧。
沉桓应约而来,他的眼睛通红,眼圈发黑,神情憔悴。沉以北见他而来,上前行礼,将手中的木盒递了给他。“这是容妃娘娘的骨灰,我知晓让他办此事,实为不妥。只是,此时为凌叔叔所托,虽有大不敬之行,但北儿还是想大胆一试,还望兄长应允。”历来帝王在故去之后,大多都是与皇后同葬一处。沉桓系皇后所出,而她此时让他将容妃的骨灰摆入帝王棺椁,着实不妥。
“好。”沉桓的声音沙哑,却回了她一个无比坚毅的答案。
“多谢兄长。”沉以北又行一礼,轻声道:“兄长且先行入内,北儿随即便来。”
虽说尹子鸢之事被国丧所压下,但她已然不能再如从前一般,无所避讳。
沉桓是幸运的,沉萧守就只有他一个儿子,没有皇子争位,没有同室操戈。
虽说服孝三年,但国不可一日无君,沉桓还是顺利继位了,只是,尹子鸢却未被封后。
依祖制,太子妃是太子正妻,那便是将来皇后,无人可取代。可如今,沉桓却以国丧为由,不封名号。尹家虽是心有不甘,却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国丧期间,禁演乐,禁嫁娶,官停百日,禁屠宰。
这些,都是规矩。
昭容自琼川赶来时,沉恒已经继位,她入宫拜见新皇之后,便去了沉以北府中。
屋外大雪纷飞,如今已至年节,可国丧之期未过,各家各府中,都见半点喜色。沉以北怀抱着吱吱坐在火盆旁,她的头发披散,身上裹了一件白狐大氅,手中执了一卷书,背靠着一个矮桌细细看着。
“虽说国丧之期,不得盛装打扮,但你这披头散发的模样,又是何故?”昭容匆匆而来,肩头的霜雪遇着屋内的热气,化为水滴浸到了衣裳内。
“母亲来了。”沉以北将书卷放到一旁,执起身旁手炉递到了她手中,道:“母亲先暖暖身子,去去寒气。”说罢又侧了身子去斟茶水,她怀中的吱吱翻了个身子,跳到外头,钻入大氅。
“尹子鸢之事,我听说了。”昭容的双手反复摩擦着手炉,许是一路急行,寒风入喉,她的嗓音竟也带了几分沙哑。“如今国丧未过,想必也未有人会复提此事。”
沉以北将手中茶盏递了过去,拢了拢衣襟,道:“母亲此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我来看御风。”沉萧守故去,比起旁人,只怕凌御风的情感更为纠心。
“凌叔叔走了。”沉以北感慨几分,又道:“先皇入殓当天,他便一人独骑离开了京师。”那日,她与武棣之都在宫中,笙歌说,她站在门外看着他远去,风雪中的人影摇摇晃晃,发后的白色发带随风而起,当真是落寞无比。
“也许,他至此方知吧。”昭容这般说了句,可她却未再说下去,像是有诸多故事,她不能宣之于口。“你七舅舅自请去守先皇陵墓了。”昭容偏头看了看屋外,白雪皑皑,盖住了一切颜色。“他也是个擅藏之人,这样也好,躲过了许多麻烦。”
火盆里的炭火发出一阵炸裂声,昭转头,道:“棣之呢?”
“在祖父屋里。”沉以北端起桌上的茶盏,捧在手中,轻声道:“祖父年事已高,已然向陛下请辞了。这几日,陛下辍朝,祖父身子也不大好,他趁得空,便在那处了。”
昭容垂眉,双手交错,食指相互扣之。沉以北见她如此,这便也不再出声了,只是将大氅下的吱吱抱到怀中,缓缓抚着。
这是昭容思虑时的一惯动作,沉以北自是知晓。
“日后,你有何打算。”昭容淡淡出声,道:“如今虽外仍有强敌在侧,但也称得上海晏河青。”昭容是一国公主,同样也是沉以北之母,如今沉桓继位,她所唯一担忧的,但是沉以北的安危。
“兄长方继位,我要留在京中,即便我所能帮衬的并不多,那也好过他一个人。”沉以北神情坚毅,道:“兄长方继位,他所需要面对的事还很多,此时,我不能走。”
“但你并不能帮他太多。”
“世间宵小何其之多,我能做的,便是在侧替他解决些许烦恼。再者,我也要让武家崛起。”沉以北抬手,后肩的那处伤口早早便好了,可她仍会觉得隐隐作痛,这个伤口仿佛时时都在提醒着她。“娘亲,你我都只想国家安定,但你我也深知,光心中想,那是不够的。”她停手中动作,又道:“只有足够强大了,才能保全自己,保全一家。”
“可也有一句话,叫功高震主。”昭容何尝不知道,先皇便是害怕,一但许氏威胁到他的千秋功业,他便会除的毫不留情。“人死之后,不过方寸之地,我争的一切,只是为了你们姐弟。”
“那我争的,便是为了日后的孩子。”
昭容闻言,挑了挑眉,眼神一路向下,盯着她的腹部看了良久。“你有了?”语罢,又上前将抻伸到她腹部按了按,惊得沉以北怀中的吱吱跳了开去。“你这肚子……”昭容迟疑稍稍:“两个月?”
“娘!”沉以北微嗔,道:“我没怀上,都没跟他同房,哪里来的孩子。”
昭容大惊,随即起身。沉以北见他如此,连忙伸拉将她拉住:“娘你做什么?”
“入宫请旨和离啊。”
☆、第七十章
和离旨意到底是不会下来的,昭容也不过就是吓吓沉以北。时近年节,依着沉以北,昭容也打算过完年再回琼川。因是国丧,今年过年,宫中无宴,她们母女俩也正好一道守岁。
国丧期间,禁演乐,禁屠宰。这个大年三十,一家人的饭桌上大多都是素菜。笙歌唯有将年前腌制的肉类都切了,加了也许进去,算是调个味。
吃完年夜饭,这两家一同守了岁,待过了子夜,便又各自回房了。往年,子夜时分,满京城都会响起烟花鞭炮声,空中朵朵火花炸裂开来,在夜幕中上演一出出绚烂。
沉以北怀抱着暖炉,跳到了屋檐之上,除夕之夜未见雨雪,夜空中虽未有星辰朗月,也无绚烂烟火,但远远望去,还是能看到万家灯火。
她偏头望了望宫城,那儿原本当是最为热闹的地方,此时却是十分寂静。沉以北细辔回想了几分,在她记忆中,这个皇舅留下的只有幼时那张笑脸,还有如今的猜忌。
“已经守完岁了,夫人何故在此?”不知何时,武棣之也到了屋檐之上。“屋檐风大。”
“想一个人坐一会儿。”沉以北探了探头,见檐下摆了一架梯子,又道:“你怎么过来了?”守完了岁,这个时辰,他应当也该休息了才是。
“我看方才夫人没吃多少东西,就又备了些点心,放到屋里了。”他伸手按到沉以北手中,道:“手这么冷,进屋吧。”
沉以北点了点头,伸手揽住武棣之纵身而下。“走吧。”落地之后,沉以北拍了拍手,全然未觉他方才一闪而过的异样神色。
屋内灯火盏盏,他们二人围着火盆坐下,以炭火暖了方才的寒气。沉以北执着一碗芝麻汤圆吃了口,眉头微微蹙起,又将碗盏放回了原处。
“凉了?”武棣之伸手抚上碗边,指尖所触及之处,尚是温暖片片。
沉以北摇了摇头,道:“只是太甜了。”她此言方罢,吱吱就跳到了矮桌上,粉色舌头一卷一卷,开始饮起了这碗汤圆水。“看来吱吱到是喜欢。”她伸手抚了抚吱吱,她的肚子圆润,依着时辰,怕也是要生产了。沉以北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抬头道:“我不懂猫下崽子时该当如何,要不要去请个大夫什么的?”
这人生孩子需要稳婆大夫,这猫生产,想必也是要的吧?
“回头我让人去找。”武棣之掩嘴轻笑,袖口滚着的金边上沾了些许白色粉末。沉以北伸手拍了拍,道:“下次别做这些了,我只是这几日胃口差些罢了,不碍事。”
“你还在想先帝的事?”自打那只冷箭过后,沉以北就变得压抑,步步小心,事事思量,生生将一个性情开朗的姑娘磨成了如今这个事事藏匿的女人。“北儿,我说过,这个家有我,你不必如此。”武棣之叹息,终是他不够强大。
“你与我,都曾是先帝的手中刀。”她轻笑出声:“当年那只冷箭是先帝所为,我本只想平淡渡日,但身在漩涡,如何能平淡?如今他不在了,我只盼兄长继位后不会与先帝一般。”沉以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像是有事将要发生。
武棣之哑然,她说的没错,他们二人都曾是先帝手中之刀。
“下雪了。”沉以北偏头看了看窗外,起身行至窗台旁,伸出手,那片片雪花飘落,偶有一片落到她的手中,转间便化为雪水。“明日,想必定会白雪皑皑。”
“我愿与夫人执手相伴,共赏人世风雪。”武棣之这般说着,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此生有幸,得已遇到夫人。”他多想要告诉沉以北,自己心中对她那份情感,可他亦深知她的性子,与其他来明言,还得让她心中觉悟。
“你惯是会哄人。”沉以北安心靠在他肩头,他肩头毛领上的软毛划过她的脸颊,带了点微痒。“对了。”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沉以北站直了身子,道:“白天我去你屋里拿春联,簪子滑下来打到了你的笔架,我看上头有只笔像是摔坏了。”
“你的簪子可有摔坏?”
沉以北摇摇头,又道:“为何问我这个?”
“若是摔坏了,改日我再去替夫人买个新的。”
他这一番话说得柔情似水,沉以北复将头靠回去,
“愿岁岁如常。”
昭容在京留到了初九,初十一早她便骑马回琼川了。沉以北相送到城门,而后便与武棣之一行回转。如今未过十五,尚在年节内,城中街市虽未着彩灯,未见演乐,但街市上的行人还是较多的。
他们夫妻二人行在路上,凌霄与笙歌尾随其后,偶有见到得一家人出来置办物件的,父母领着孩子,其乐融融。
“从前在琼川时,我也常常拉着娘亲与我一同上街。父亲终日要顾全军务,很少能与我们同行,也就节年时分才会稍有空闲。”沉以北看着行在前头的一家四口,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幼时最喜欢过年。”
“我带夫人去个地方。”
武棣之带她去的地方不是旁的,正是垂风街上那家酒楼,而在这酒楼对面,便是沉慕从前常去的娼馆。如今时值国丧,娼馆也未营业,到是这酒楼中依旧客似云来。
“怎么带我来这里了?”沉以北随他一同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见他点完菜,这才开口。
武棣之斟了杯茶,偏头看着窗外那家闭馆的娼馆,道:“我常坐在这里看着王爷作戏。”作戏要做全套,沉慕需要作戏,他也需要。他笑了笑,笑容中带了几分落寞。“不过这家的菜,到是十分不错。”
“我们成亲这么久,好像从来没有一起出来逛过?”沉以北挑了挑眉,又道:“除了七夕那日你带我出了一次城,旁的好似就没有了。”想一想,其实他们之间真的很奇怪。沉以北知晓她对武棣之的感觉不同,不似对沉桓那样的兄妹情谊。若是摆在从前,想必她会直接向武棣之问个清楚,问一问他是否心中有她。只是,如今她反而越来越爱多想了,胡思乱想之后,就变得束手束脚。
“是为夫的错,日后一定多陪夫人出来走走。”武棣之如此说着,巧逢伙计端上菜上来,一色素斋,却又做成了荤菜菜式,甚是别致。他拾起筷子替她布菜,二人边吃边笑,满脸洋溢着幸福。
“你听说没,尹家大小姐在外头跟一个和尚不清不楚。”忽有一阵细微低语声传来,沉以北放下筷子,侧耳细听。
“嘘,这种事可不好乱说。”另一个声音压低了几分,道:“尹家可是朝中重臣,尹家大小姐怎会看上一个和尚。你也不要多说,免得惹祸上身。”
“我可没有乱说,我有一个表兄是在郡主府里头作事的,这事可是从郡主府里传出来的。”
听及此,沉以北与武棣之二人皆放下了筷子。沉以北侧过身子,凌霄会意,与笙歌二人行至那两人附近的桌子坐下。
“夫人,咱们先回府吧。”
“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短小的一章,嘤
☆、第七十一章
满院枯黄,沉以北坐在回廊上,看着满院落叶发愣。
即便到了如今,即便国丧在前,都依旧有人要以此事大作文章。从前,沉以北以为会是凌御风所为,但如今看来,那人怕是与宫中有关才是。只是,她久在琼川,宫中与她有关的人,也就只有那么几个人。她细细思忖,思来想去,还是未能猜得透。
武棣之伸手自后将她的又目覆住,声音带了几分捉弄,道:“天黑了。”
沉以北未有所动:“什么时候也学人搞这些无趣的事了?”在她心目中的武棣之,他不该是会做这些小孩子气的事才是。
武棣之深叹一口气,道:“还在担心那两个人?”自打回到府中,她便一直坐在院子里。
“嗯。”沉以北点点头,道:“我猜想,此事怕还是来自宫中。虽说我府上也有不少外人,但能做此事的人,怕是没有几个。”
“郡主。”沉以北转头,凌霄与笙歌二人匆匆行来。
“那二人入宫了。”凌霄气喘嘘嘘,道:“我一路跟着,见着他们二人入了东侧门。”
“内监?”她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不停摆弄着左手腕间的镯子,一圈又一圈的转动。
“郡主,他们二人是宫中的人,可在宫中有太后与陛下,谁人会放出这样的风声来加害郡主?”笙歌不解,她一直以为此事是尹家所为,可如今,人却是从宫中出来的。
“他们不单要害夫人,也要扳倒贤妃娘娘。”武棣之所说的贤妃,便是尹子鸢。
沉以北轻笑了声,道:“是我把事想得太简单了,这世界上,永远都有新人加入游戏,不可能永远只剩下老玩家。”既然是要借她的手来解决尹子鸢,那怕也只能是沉桓后宫里的那几个人了。“想让当执刀人,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笙歌,替夫人更衣。”武棣之转头吩咐,又道:“我去吩咐人备车,早去早回。”语罢,他伸手拍了拍沉以北的肩头,随之离去。
“郡主,姑爷这是?”笙歌未能反应过来,满面疑惑。
“在一起时间长了,到底是懂我。”她嘴角上扬,划过一抹抑制不住的笑容。
由送昭容回琼川,到去酒家遇上那两人,再到如今梳妆毕,已是申时。沉以北独自站在太后宫中,已然过去一柱香的时辰,却仍未有人来奉茶。笙歌心中气愤,却也不敢言表于形。这里到底是皇宫内苑,门外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又不知有多少对耳朵听着。
“郡主。”笙歌见四下无人,上前轻声道:“不如去边上坐一会儿?”见沉以北站在殿中这么久,笙歌心中颇为担忧。
“这是在宫中。”沉以北神情严肃。今日她在此等了这么久,不外乎又是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
“北儿这半年里头,规矩学的到是不错。”沉以北话音方落,便听得殿外太后声音传来,汀兰扶着她,随行侍女十几人,一同浩浩荡荡入内。
“北儿拜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见太后行来,沉以北跪拜行礼。
太后坐到上座,道:“起来吧。”
“谢太后。”她起身,见着殿内众人,上前几步,道:“太后娘娘容禀,北儿有件要事,只能私下与太后相说。”
太后坐于堂上,见她神态严肃,朝着汀兰使了眼色,汀兰便招了招手,与殿内众人一道退了出去。
下人尽数离去,沉以北抬起头,道:“北儿今日送母亲回琼川,归家之时,听到两个百姓打扮的人在说贤妃娘娘之事。”沉以北顿了顿,见得太后眉头微蹙,又道:“我便让手下人暗中跟随,最后,那二人由东侧门入宫。”
太后面色忽而凝重,戴着金护甲的手,亦握成了拳。
“舅母,北儿还是当初的北儿。”她此次入宫,必得先向太后交上一份投名状。“北儿已是武家妇,此生便是要老死在武家,绝不会入宫。况且,北儿的性子,并不适宜在宫中生存。入得兄长后宫,便得与他的妻妾和睦相处,北儿野惯了,做不了贤惠之人。况且,兄长也未必中意北儿。”
太后其实也知道,沉以北的心并不在宫里,只是自己儿子对她有意,若是下番功夫,也未尝不可能。
见太后沉默不语,沉以北又道:“再者,北儿已为人妇,即便兄长有意,他此时贵为一国之主,他也会在意史官手中那只笔。”抢娶大臣之妻,必定会遭后世口诛笔伐,沉桓懂得轻重。
太后缓了神色,凭心而论,只要沉以北不影响到沉桓,她也不希望日后都这般剑拔弩张。
“那你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听得太后的语气有所缓解,沉以北这才上前,行至太后耳畔轻语几分。
“此计可行?”太后语气依旧带了几分疑惑。
沉以北点了点头,道:“若要成事,我还得先同贤妃娘娘相谈一番。无论事实结果如何,此事都不能与外人道,不然有损国体。贤妃娘娘一向知书达礼,待北儿与贤妃娘娘商谈过后,再回复太后。”沉以北起身后退几步,道:“太后,此事我不会告诉旁人,也希望太后不要告知旁,此事唯有我与你还有贤妃娘娘知晓,方可成事。”
太后点头,确实,若要引蛇出洞,此乃必须。
“她此时应当在自己宫中,让汀兰带你过去吧。”
“是,北儿告退。”
得了太后的应允,沉以北走向尹子鸢宫苑,此时已是夕阳西下,满院皆被夕阳笼上了一层金色薄纱。她迈步入内,尹子鸢坐在院中,她的身上盖了一块毛绒毯子,夕阳下,照得她的神情几分寂寥。
“北儿拜见贤妃娘娘。”沉以北上前行礼,尹子鸢见得是她,面色微沉,随即一抹笑意挂上,道:“妹妹来了,快些起来吧。”她这般说着,身旁的丫头见她想要起身,连忙起身相扶。
“北儿今日来,是有一件东西要交给贤妃娘娘。”沉以北上前,挽上尹子鸢的手,笑道:“贤妃娘娘如今身子重,咱们要不进屋吧。”
尹子鸢点头,一行人入内。沉以北与她相伴而坐,她略微扫了一下,道:“笙歌最近新学了几道点心,对贤妃娘娘的身子有益,我瞧着娘娘这肚子越来越大,人却削瘦了,想必定是胃口不佳。”
尹子鸢抬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笑得有些尴尬:“有劳妹妹挂心了,只是天气转冷,身子不太舒服,故而胃口差了些。”
“娘娘如今身怀皇嗣,这可是陛下的嫡长子,怎能大意呢。”她这般说着,转头看下笙歌,道:“你同娘娘宫中之人一道去小厨房弄些吃的吧。”
“是。”笙歌领命。
尹子鸢的宫人有些为难,却又不敢直言。
“你们都下去帮衬吧,我与郡主讲些私房话。”听得沉以北方才那一席话,尹子鸢自也是知晓个中深意的。
一室下人尽数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