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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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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懋见这两人的模样,有些气结。敢情……不正常的成了他了?是他吃不得苦?云懋低头,泄愤一般狠狠咬了一口手中的烙饼,哼!就来比比!看是你硬,还是小爷的牙齿硬!
夜,如期而至。今夜无云,朗月清辉。大漠里的夜空总是格外的美,夜空恍若上品的绸,黑中泛着深蓝的光泽,繁星散落其中,当真如同闪耀晶莹的宝石,近得触手可及。
“你去睡吧!今夜我来守夜。”帐篷外,如昨夜一般,燃起了一簇篝火,而顾轻涯已经坐在了火堆边儿上,一边用枯木枝拨弄着火苗,一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双眼盯着跳动的火焰,却是没有落点一般。
闻歌从帐篷内出来,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石头上,便伸出手在火堆上烤着。大漠里昼夜温差大,即便刚入秋,这一到了夜里,气温还是骤降,一不动,手指脚尖就有些发僵。
闻歌搓了搓手,被火烘烤着,不一会儿,便暖和了起来。却没有听到身边的人有动静,不由转过头看去,却刚好撞见一双深邃的黑眸,闻歌眉心一蹙道,“怎么还不动?可别又找借口说不行的话啊!早上我们可是说好了的,要守夜,便得换着来。你既要求着我帮你找东西,又执意要与我一道,你就得依着我的规矩,听我的。”
姑娘的语气霸道得很,但不知为何,顾轻涯却是听得弯了弯唇,眼里有星星点点的喜悦闪现,而后,很是爽快地扔了手里的枯木枝,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好!都听姑娘的!”然后,笑笑与姑娘对望一眼,就转身钻进了身后的帐篷。
闻歌收回目光,转而望着火堆,火焰跳跃,看了一会儿,她眼皮就有些发重,她用力摇了摇头,将困意摇散,还是忍不住掩唇打了个呵欠,这守夜,确实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呢!
夜,渐渐地深了。整个营地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除了守夜的,大多数的人都沉入梦乡。
闻歌百无聊赖地捡了方才顾轻涯扔下的那根枯木枝在脚下的沙地上画着,远处,隐约传来狼叫声,越发显得深夜静寂。
乍然风起,扬起沙子飞舞,和着火堆里火星跳起、爆破的噼啪声,迷了人眼。风渐大,呼地一声,火堆竟是熄灭了,四下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原本晴朗的夜空竟被浓云遮蔽了。
“谁?”闻歌黑金色的眼瞳一眯,厉喝一声,已是身形如梭旋身而去,化手为掌,拍了出去。刚好将已卷到帐篷口的一道黑影给拍了开来,闻歌再双掌交替,连连拍了上去,那黑影一边出招相抵,一边往后退去,趁姑娘换招的一个间隙,便是蓦地抽身,两三个起落,便是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39章 障眼法
“出了什么事?”这么大的动静,即便是睡成了死猪的云懋也惊动了,何况本就提着心,睡得很是警醒的顾轻涯?
就在那黑影抽身而退时,两人便已一前一后出现在了帐篷口。
顾轻涯望着姑娘拍出,还不及收回的掌风,眉心一蹙,急问道。
闻歌正抬眼盯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闻声,收回了视线,皱紧眉,道,“方才,有人夜袭,交了几手,便是退了。”
顾轻涯也是皱眉,几人同时回过头,朝着其他帐篷望去,一片寂静。方才那番动静不小,可是,却好像除了他们,没有一个人听见,是都睡死了么?不太可能吧?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郎都知道要提醒他们,晚上睡得警醒些,好像料定到了夜里会出事一样。
接下来,直到天亮,这个营地里都没有半点儿的声息,安静的,好似一个死地。
到得第二日清早,整队出发时,闻歌便发觉商队里的人行止间更是小心翼翼和仓皇,不再像昨日那般定定打量他们,而是偷偷地看,偶尔发现时,他们便已仓皇地将视线移开了。但在那短短的目光相触间,闻歌还是读懂了那眼睛里的信息,戒备,比昨日更甚,已近于惊骇的感觉。
闻歌不由皱紧了眉,这个商队有问题,已经是必然的了,可是,究竟是什么问题呢?
待得终于整好队,出发时,顾轻涯却是神色略显凝重地对闻歌和云懋低声道,“少了一个人。”
云懋和闻歌皆是骇得眉眼骤抬,“无声无息少了一个人,这商队里却没有一人提起,居然还就这么走了?”云懋怎么也想不通,但好歹还知道将声音压低些。
闻歌惊骇,目光落处,却是顾轻涯,她真是不明白,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变态的想法,怎么会想到去数这商队有多少人的?
“我想,我大概知道冯头领之所以开始犹豫,后来又答应让我们同路的原因了。”顾轻涯目光深邃,望向闻歌。
闻歌也是点了点头,“我也猜到了。”昨日,若非他们不是普通人,只怕,今日少了的,便该是他们当中的一个了吧?
“少了的是谁?”云懋沉声问道。
闻歌正想着,这云二货不会又犯二了吧?他知道这商队里有多少人,她已经觉得很变态了。就这么一日的工夫,他要知道这商队里有些什么人,还知道谁是谁,那才叫神了,好吧?更何况,昨日忙着与商队里其他人攀谈的,是云懋好吧?她可没见他,与那些人多聊。
谁知道,却听着顾轻涯清雅的嗓音徐徐道,“是个叫阿虎的。如果我没有看错,便是昨日给我们送饼的那个少年的兄长。”
“知道了。”云懋应了一声,却是扭头朝走了。
这……怎么可能?闻歌骇得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望向顾轻涯。
顾轻涯回头见她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不见半分自得,只是很是平常沉静的语气,道,“我只是自小便善于观察,又刚好,记性不错罢了。”
罢了?罢了?这也叫罢了?闻歌摇了摇头,这不是普通的变态,而是非常变态啊!
不一会儿,云懋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人,不是那个叫阿牛的少年,又是哪一个呢?
他一脸的惊骇,死死盯着前面不远处,那个跟在旁人身边,一边低头摸着泪,一边默默走路的少年,与他长得一般无二,不!就是他!难道,他已经死了么?如今拎着他后领的人,其实是地狱的勾魂使者?
“你这样把他拎来,其他人没意见?”闻歌高高挑起眉来。
“放心吧!他使了个障眼法。被他拎来的人,旁人看不见,反倒是那里,还有一个阿牛在呢!”顾轻涯笑笑道。
闻歌这才恍然大悟,障眼法,障的那是不懂法术的,凡人的眼,她眼中所看的情形与阿牛截然不同,与旁人,也是不同。旁人看不见真正的阿牛,只看得见阿牛还在那里,与方才一般,抹着眼泪,低头走路。阿牛也一样,不同的是,他自己有意识,所以知道自己被别人拎着,但那里分明却又有另一个自己,所以,怕最是混乱。而闻歌不是凡人,自然没有被障眼法迷了眼,所以只看到云懋就这么将人给拎来了,这才有了方才那一问。听了顾轻涯的解释,这才算是明白了。
那边,云懋已经将抓在阿牛后领的手一松,十八岁,瘦弱得皮包骨头的少年险些站不稳栽倒在地。
一只手,适时地伸出,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道,将他扶住。
他愣愣抬起有些红肿的眼,望着头顶上那张逆光的容颜,日阳的光芒万丈自他脑后射出,衬着他清俊的面容,温文带笑的眉眼,恍若谪仙。
阿牛看得有些愣了神,被他轻轻扶起。
顾轻涯才笑着望了望他红肿的眼,问道,“为何哭?”
阿牛的目光闪了闪,只是,还在迷茫,半晌后,一点点清明起来,便听得耳边顾轻涯又问道,“因为你兄长出事了?”
“你怎么知道?”心防最是松懈的时候,他便不由自主喊出了满心的惊疑。然而,话出口的刹那,他才觉得自己说漏了嘴,便是连忙咬紧了唇,一脸的懊恼。
顾轻涯看在眼里,却也不急,默了片刻,这才道,“你果真要听他们的话,对我们保密么?你也看到了,我们与你们不一样。我见你哭,还以为你与你兄长兄弟情深,若是有办法救他,你一定会救。即便救不了他,能为他报仇,你也一定会报,难不成,竟是我看错了?你的伤心,都是做给旁人看的样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们真能为我大哥报仇?”阿牛却是顾不得顾轻涯方才话语里的激将,只听到这一句,便是忙不迭问道,神色激动。
顾轻涯却还是一副从容的高人模样。“自然。我方才不是说了么?我们与你们不一样?否则,昨日为何出事的不是我们,而是你大哥?还有……”指了指前方,在阿牛眼里,那里还有一个一般无二的自己,“你也瞧见了,我们会的本事,远远超出你的想象,你被带来这里半天了,可有人发现?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明哲保身,毕竟出事的是你大哥,不是你,我看你们商队里的其他人也是一样的想法,否则也不会一个大活人失踪了,你们也是守口如瓶了,不是吗?”
第40章 起分歧
顾轻涯这番话对于阿牛而言,不可谓不冲击,他一时没有说话,锁紧了眉,沉默着。
闻歌几人都知他这是在考虑,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挣扎。
顾轻涯也不催他,任由他想着,片刻之后,阿牛咬着牙,抬起头来,那目光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凶光,顾轻涯愣了愣。他曾见过这样的眼神,那是在绝境里濒临绝望,却又向死而生的野兽,才会有的眼神。如今,却出现在了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短短一夜之间,昨日的良善便被愤恨所淹没,原来,他心中不是无怨。
“好!我告诉你们!我父母早逝,是大哥将我拉扯大的,我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为了我,大哥一直没法娶妻。我们本想着,跑完这一趟,存点儿钱,便让大哥娶妻生子,过些平淡安稳的生活。谁料想,却出了这样的事。如你们所说,一个好好的大活人就这么失踪了,他们却提也不让提一句,更别说救了,他们既不管我大哥的死活,我又何必听他们的话,为他们死守着这个秘密?”阿牛的双眼被泪意染得通红,但他却是倔强地死咬着牙,不肯让眼泪落下来。
这就真准备说了?闻歌高高挑起眉梢,朝着顾轻涯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厉害啊!这心防攻坚战打得漂亮啊!这三寸不烂之舌倒是堪比神兵利器了。看来,往后与他说话相处,还得小心些,不要一不小心就被他绕进去了,对着这张甚合她眼的脸,这温文无害的表情,实在是防不胜防啊!唉!闻歌不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冯大叔和冯二叔兄弟俩是我们地方上,跑这条路跑惯了的。前前后后已经跑了二三十年,一直都是相安无事。虽然挣的是辛苦钱,但利润也不小,所以,我们家乡的很多人就都托了关系到他们的商队里做活。我和我大哥是三年前加入商队的,这来回也跑了四五趟了,一直都平平安安的,这一回原本也是一切如常。直到一个多月前,商队里突然开始丢人。起初,冯大叔和冯二叔也没有不管,而是暂且停留下来,让商队的人四处寻找,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了人,却已经是一具尸身了。而且,那尸身很是古怪,竟是干瘪得只剩皮包骨头了。冯大叔兄弟二人是见过些世面的人,见到尸体的刹那,便是脸色大变,说这是被山鬼吸食了精气,变成了干尸。我们是人,哪里敢得罪山鬼啊!自然赶忙就离开了。可是,那山鬼却好像盯上了商队似的,即便我们加强了戒备,七日后,又还是少了人,这回却是一丢就是两个。冯大叔说,这怕是山鬼在惩罚我们寻人呢,往后即便丢了人,也不可声张了。可是,那些丢了亲人的人,又如何甘心?就悄悄带了人去找寻,倒也还是将干瘪的尸身带了回来。可那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冯大叔猜对了,七日后,又一连三日,一日丢了一个人。之后,这商队里的人,就都闭紧了嘴,不敢对此事再多说一个字。哪怕是人失踪了,也不敢去寻找。昨日你们来时,是冯二叔献计,说是将你们留下,说不定那山鬼就会抓了你们去,从而保全了商队的其他人。可没想到……你们……”
“没想到我们命大吧?”云懋冷哼,被人当成了献祭的畜生,还是被蒙在鼓里的,难怪小爷他要不高兴了。
顾轻涯却是蹙紧了眉梢,“你是说,你们商队里失踪了的人,都是死了,而且尸身干瘪,是被吸尽精气而亡?”
阿牛点了点头。
闻歌却也蹙紧了眉心,不知想到了什么,追问道,“莫不是你们商队里失踪了的,都是些二十多岁的青壮年吧?”
阿牛又是点头如捣蒜,眼中已经射出狂热的崇拜光芒,太厉害了,这个他们居然也知道,他们果真是世外高人呐!也许,他们还真能帮大哥和其他人报仇也说不定。
闻歌点了点头,黑金色的眼瞳若有所思瞄了身边的顾轻涯和云懋一眼,“难怪了……”难怪昨夜那道黑影会越过她,直扑帐篷而去。因为帐篷里,就是两个阳气足足的青年,而且还是有修为在身的,比起这些商队里的普通人,那可更是大补啊!“专挑阳气旺盛的青壮年来吸食他们的精气,我看,这不是什么山鬼,怕是女妖还更可能。”
云懋也是点头,这女妖借由男人精气来修炼,可算不得一桩奇事。
“你方才说,你们这商队里,每七日,便会丢一人?”顾轻涯目光轻闪,问道。
阿牛先是点头回答了顾轻涯的问题,“是啊!我一直记着的,没有错,就是七日。”
七日?顾轻涯分别与云懋和闻歌对望了一眼,七,这个数字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便代表着小小一个轮回,如今看来,还真是越来越贴合他们的猜想了。
难道真是有一只靠吸食男人精气来修炼的女妖,盯上了这支商队?
“到沙海,还有几日?”沉默了半晌,闻歌问道。
“再过去些,就已经是沙海的地界了,但是要到沙海,怕是还要三日的工夫。”阿牛答道。
闻歌却是弯起红唇笑了,“也就是说,还需三日,我们便可分道扬镳了。”
此言一出,云懋和顾轻涯皆是扭头看她,后者还好,轻轻皱了皱眉,云懋却是顾不得了,“你该不会是想着三日之后就要分道扬镳,所以这事便打算撒手不管了吧?那可是专食人精气的女妖,每七日就要来抓人,这一个两个三个的,还越抓越多了。他们这商队,能有多少人供她抓的?再说了,这商队里的,都是些普通人,哪里是她的对手?岂不是要任她宰割了?”
“不然呢?你是打算管这桩闲事了?”闻歌嘴角半勾,黑金色的双瞳却冷了下来。
“我们修行是为了什么,自然便是为了斩妖除魔,卫道天下啊!如今,见了这等害人性命的恶妖,难不成还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见死不救么?”云懋越说越是激动,浑身热血激昂。
那阿牛似也看出了什么,连忙“噗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道,“请几位大侠仁义,救救我们吧!”
第41章 我信了
闻歌却是冷冷瞥了一眼脚下磕头的少年,神色没有半点儿的动容。“你们当初愿意让我们同路,本就是打着牺牲我们的主意,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们帮忙?”
而后,又抬起头,目光如箭,射向云懋与顾轻涯,“你们呢?我再问一遍,你们,当真要管这闲事?即便他们本身立意不纯,你们也要以德报怨?”
云懋低头望了望跪在跟前的少年,神色倒是没什么挣扎,“人本畏死,他们为自己打算,本也没有错。再说了,我们不是也半点儿损伤也没有么?我们既比他们懂得多些,便该比他们多承担一些。修行,修的既是行,更是心。”末了,还转过头,看向顾轻涯,寻求支持道,“你说呢?小五?”
闻歌也正看着顾轻涯,那目光沉冷,她与云懋吵了一路,却是头一回,要他表态,看他,是选择站在哪一方。
顾轻涯自方才起,目光就落在闻歌身上,似带着无尽探索的深思与打量,四目相对,他却微微笑着,挪开了,冲着云懋点了点头,道,“师父说的话,自然都是对的。”
一瞬间,闻歌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总之,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虽然,心里有些堵,但她却是如释重负一般笑了起来,“如此看来,等到了沙海,我们便分道扬镳吧!”
顾轻涯好似半点儿不诧异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反倒是云懋惊疑过后,却是忍不住道,“喂!你这人怎么回事?不过是一时意见相左,你便要拆伙么?不至于吧?何况,我们这是行的善举,你何苦要这么狠心?”
“说我狠心也好,说我无情也罢。你们自有我的大义,我也自有我的小情,我还有许多重要的事情要做,没有工夫耗在别人的闲事上。我不会阻止你们行你们的善举,你们也别想左右我的想法,道不同不相为谋。本来就是说好了,这一趟北羌之行后,再决定帮不帮你们,如今事实证明,我们有太多难以相容的地方,我说服不了你们,你们也说服不了我,既是如此,早些看清了也好,免得日后累己累人,不管怎么说,总归一场相遇的缘分,来日重逢了,还能算作旧识。”这一刻,闻歌眼中无笑,沉冷一片,不似平日与云懋斗嘴时的漫不经心,这一刻的她,足够认真。
话落,她与顾轻涯和云懋分别点了个头,便是扭身走开了。翅膀声扑腾,一点黑影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是赫连小白,化成了一般鹞鹰的大小,停靠在闻歌的肩头,歪着头,用它长长的喙轻啄主人的发际,闻歌抬手拍了拍它的头,一人一鸟就这么徐步走远,一直未曾回头。
“这……这个女人,平日里怎么就没瞧出来,是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云懋的手指指着她的背影片刻,才挤出了这么一句话。回过头,却见顾轻涯没有应他的声,一双狭长的黑眸瞬也不瞬望着闻歌的背影,虽是眉头轻锁,但那目光却很是专注,专注得让云懋有些不安。
“我说,小五!你可别犯糊涂啊!那日,你说,她像是你的梦中人,即便从前迷惑过,但如今也该看清了。我才不信,你真会看上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女人。”
顾轻涯收回视线,却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看他一眼,云懋心头一咯噔,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小五这个表情,莫不是……生他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难道就因为他说了两句闻歌那个女人的不是么?可是……不至于吧?不过就是两句不中听,但却很是实在的话,他们又没什么了不得的关系,小五至于这么护着她么?
顾轻涯的目光轻轻落在还跪在地上,神色有些不安的阿牛身上,“你放心,我承诺过你的事,必然言而有信。”
到得夕阳西下时,商队又寻了个与昨日差不多的,背风且安全的地点落脚。
待得各自安顿好时,天色便也黑尽了,抬头看,又是繁星满天。大漠的夜空,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每一次看到,总让人几乎忘却心事,忘却自己,但也只是几乎而已。闻歌眨眨眼,她从不容许自己沉浸在不现实的幻境里,因为她再清楚不过,现实,从不是美妙的。
身后,脚步声起,闻歌目光一闪,眼角余光瞥到身后一角雨过天青色,其实不用瞥那一眼,光是听到那沉稳却又轻巧的脚步声,便也能猜到是什么人了。
闻歌不由悄悄给自己提了个醒,这个人那日为了能让她答应让他跟着,可是步步为营,算无遗漏,今日,必然也不会轻易放弃,此番前来,定是来劝她的。不过,她意已决,绝不会再被他轻易左右的。
来人自然是顾轻涯无疑了。
他径自走到闻歌身边,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双手反撑在身后,仰起头来,看着头上夜空,姿态难得的闲适。“从前有个姑娘跟我说过,人死后,便会化作天上星辰,继续守护着他所在乎、挂碍之人,那星光的闪烁,便是传递的思念。”
闻歌的目光有一瞬的怔忪,片刻之后,倏忽弯起红唇,笑了,淡淡的乐,淡淡的嘲,“倒是跟我娘在我小时候哄我时说的一样,可惜……那都是骗小孩子的。从我长大之后,便知道,那是世间最可笑的谎言。怎么?难不成因为是个姑娘说的,所以,你便信了?”她一边笑着,便是已一边回望顾轻涯。却见他沉敛着一双狭长的黑眸,神色有些莫名地看着她。那双眼,便宛如这大漠星空一般,深邃而迷人,令人不由自主想要沉溺其中。可是,太深邃了,深邃到有些危险,她自来是个惜命又识时务的人,从做不来明知危险,还要义无反顾扑过去的飞蛾。
于是,姑娘嘴角的笑不知不觉转淡,别过了头。
而顾轻涯的目光却也悄悄收回,转而又望向了夜空,过了良久之后,他清雅的嗓音才徐徐响起,道,“我信了。”
“什么?”闻歌一愣,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绪,愣愣转过头,却不小心撞进了一双带笑的黑眸,真是要命,那心跳,便不由漏跳了一拍。
第42章 属狐狸
顾轻涯眼眸如星,薄唇轻轻弯起,“你方才不是问我,是不是信了么?我信了!”
闻歌眨眨眼,半晌后,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于是,只能“噢”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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