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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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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先一道用过早膳吧!其他的事,一会儿再说。”云珏很快下了决定,招呼掌柜道,“店家!你们这儿有什么吃的?”
而顾轻涯也是沉默地在另外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
叶空蝉见两人没有追问,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这师兄弟几人打破砂锅问到底,到时还真是不好说实话。毕竟,云萧然在他们走后跑去指星楼缠着掌门一通胡搅蛮缠,掌门这才黑着脸答应了让他们来帮衬一二。这事情说出去,他们沧溟云家固然丢脸,但依云萧然的行事做派,这几人都是他的弟子,云珏、云懋且不说,就是顾轻涯据说亦是被他从小带到大的,难免受他影响,未必就会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反倒是他们郇山,此事他们一劲儿推到沧溟云家身上,本就有失公道,还是人家不甘心,闹了一通,才让弟子来帮忙,这说出去,只怕也是没脸。
所以,云珏和顾轻涯没有追问,叶空蝉也好,方琴曳也罢,心上都是一松。
一行人用过了早膳,便回了楼上的客房。
在几人都进了屋之后,云珏谨慎地布下了一道结界,这才回了桌边坐下。
其他几人见状,心中亦是紧了紧,不过转念一想,这里离岩目山不过五里,已算作魔尊万劫的地盘,难保隔墙有耳,小心点儿,总是没错的。
这么一来,也算是提了个醒,众人心中都各自警醒不提。
“我们昨夜已经去过岩目山,不过,被人布了结界,整个山脚,都寻不到不惊动人的入口,就是我的符鸟亦是没有办法进入。”
既然是要商量,所以,云珏一开口,便是直切主题。
能够在整座岩目山都布下这么合丝严缝的结界,需要有强大的灵力做后盾,魔族之中,有此能力的,只怕也只有魔尊万劫一人了。
几人对望一眼,虽然一早便隐约明白他们与魔尊万劫的差距,却没有想到这样的差距,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得多。
看来,要想不惊动人进去,不可能。可是一旦惊动了人,别说是惊动魔尊万劫了,就是有丁点儿的动静,群魔围剿而来,他们双拳难敌众手,别伏魔剑没有找到,人便已被啃得渣都不剩了。
何况,魔族必然也料到了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伏魔剑。说不定,早就在岩目山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呢!此事,不可不慎。
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都有些沉凝。
好一会儿后,叶空蝉才皱眉道,“我们进不去,不知……有没有办法让闻歌姑娘自己出来?”叶空蝉的提议引得众人皆是目泛惊色地望他。
别人还好,楚阳却是嗤笑着拔高嗓音道,“叶师兄这是打的什么主意?那个女人盗走伏魔剑,摆明了是与魔族一伙的,让她出来寻我们?是让她带着人上门来,直接将我们一网打尽吗?”
叶空蝉蹙了蹙眉心,但还是有他的坚持,“我总觉得,这当中有什么误会。闻歌姑娘……说不定是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吧!”在他看来,那个姑娘看似大大咧咧,心里也并无什么神魔之分,但善恶却是分明,而且行事总有她的原则在,即便事情发生到现在,已经过去数日,即便那时是亲眼所见,但叶空蝉却还是觉得有些不愿意相信,她当真是魔族派来的内应。如果是的话,那她也太会演戏了些。
“误会?那时,我们大家可都是亲眼所见的。她夺了伏魔剑,打伤这位顾师兄,用伏魔剑劈开了蜃楼秘境通往外界的通道,带着那些魔族绝尘而去,这些种种,可都还历历在目,叶师兄说,有误会?什么误会?至于你所说的苦衷,我看,也不见得吧?倒是叶师兄,你难不成与那位闻歌姑娘有旧,所以,才在这确凿的证据面前,还想要为她开脱?”反应最剧烈的,当属楚阳了,他对沧溟岛的人,本就没什么好感,虽然,他不愿意承认,这是他年少气傲,觉得输了擂台比试,下不来台的缘故。
第420章 再等等
“你认识她吗?你知道她的为人吗?怎么就认定了你看到的,一定是事实?”谁也没有料到曲未浓突然插了口,而且语气似是淬了火,直直朝着楚阳喷了过去。
楚阳一愕,自然是对曲未浓居然会出声维护闻歌感到很奇怪。不过……楚阳又想起,这个小师妹,自来是面冷心善的,她与那闻歌有旧,也难怪听不得这些。
楚阳心高气傲,但与曲未浓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对她自来包容,本还有满腹的气,如今,被她这么一说,便似那被针扎破嗯囊袋,瞬间便是瘪了,摸了摸鼻头,咳咳两声不说话了。
方琴曳连忙打起圆场道,“好了!大家都少说两句。说到底,都是为了能尽快达成目的,又何需因为这个置气?不过……且不管闻歌姑娘究竟是不是与魔族沆瀣一气,我们如今却是与她联系都联系不上,又如何相见呢?”
“其实,倒不是没有办法。”顾轻涯突然道。
众人皆是扭头看向他,他掩去眸中异光,沉声道,“岩目山的结界并非牢不可破,只是,通过结界时,必然会惊动他人罢了。若是有人刻意吸引了那些人的注意,掩护一个人悄悄潜进岩目山,应该也不是难事吧?”
他这话一出,其他人面上倒是都没什么惊色,顾轻涯便知,在座的,都是些聪明人。他的法子,本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谋略,他们谁想不到,谁都不曾说破,不过是知道此计虽好,要成也不难,但偷偷潜进岩目山的那个人却是深入虎穴,极其危险,而他们,谁都不若他迫切罢了。
叶空蝉、方琴曳与叶空蝉互望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神色。
最后,便是由叶空蝉出言拒绝道,“这法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我们才刚来岩目山,还是先摸清楚形势再行谋划。昨夜既然三位已经去查看过了,叶某便不再邀你们了,我们却是还要再去查看一番的,说不定能想出什么更好的法子。”
一边说着,叶空蝉一边已是顺势转了话题,站起身来,便是这般道。
这本也是人之常情。
他们虽是来相帮的,但毕竟是两派人马。郇山的人,虽然相信他们所言,但只怕更相信他们自己的眼睛。
所以,这一趟,是必然要去的。
说话间,郇山的四人都已一一站起,朝着云珏几个抱拳告了一声辞,几人便是鱼贯出了门去。
直到他们走了,云珏这才叹息一声,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脸色沉凝下来,显然心绪不佳的顾轻涯肩头道,“远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先耐着性子再等等吧!”
这句话,没头没脑,顾轻涯却是听得明白。
大师兄早知道,若是答应了他所提的那个法子,那么,那个潜入岩目山的人,他必然会毛遂自荐。或许,猜到的人,还不只大师兄一个,所以,他们才不用商量,便一致同意否决了他的法子。
是怕他有危险?还是觉得这个法子过于冒险?不管是为了哪一种,但顾轻涯这一刻心里为之一暖,却是真的。
只是……他双眸微暗。他们不知,他既然敢提出这个法子,便是有能成的自信。
到了下晌,郇山的几人垂头丧气地回来了。
那岩目山的结界,果真如云珏他们所言,严丝合缝,找不到半点儿的破绽。
他们要想不惊动人就进去,还真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只是,没有人敢在这时旧事重提,再言及顾轻涯所提的那个法子。
“没关系。咱们再等等吧!我就不信,那岩目山的人,不会进出了。”云珏道。
他的话,倒是让几人的士气为之一振。
“对啊!”经他提醒,云懋便是笑道,“我怎么忘了,这可就是机会了。”
叶空蝉亦是笑着点了点头,“这样!我们人多,干脆分开行动,昼夜不分地在岩目山守着,总能守到他们自己人进出的。”
众人皆是应好,便挑了灯,细细商量起了具体如何行事。
闻歌又在做梦。
零碎的片段,她不曾经历过的曾经,她的脑子里,何尝没有一只留梦瓶呢?被关在瓶子里的那些过去,不知出了什么差错,那只瓶子便是有了裂缝,然后……那些被关在瓶子里的东西,便关不住了,丝丝缕缕的窜了出来。
忽而,闻歌瞧见一室的红彤,她坐在那也是红得像火的喜床上,那人亦是一身的红,进来后,弯腰便是将她抱了起来。
“拜了天地,饮了合卺,入了洞房,你如今,可是真真切切是我的人了。你可欢喜?”
闻歌心里欢不欢喜,她问不了那个还稚嫩天真的自己,可是,他语调里的欢喜,却是真真切切,若果真是做戏,他是否也是入戏太深了?
闻歌没有听清那个被人抱在怀里的自己小声说了句什么,唇,便已被人一口含住,呼吸交融之间,是满嘴的酒气。从他口,窜到了她的口里,渐渐,难分彼此,皆被酒气熏得晕陶陶,忘乎所以。
忽而,却又是自己满脸是泪地冲进了一间房,用力扯下那满屋的红绫,亲手用剪子,一寸寸,将它们绞得零碎,残红,撒了一地。
忽而,她居然瞧见了焉若。
那时的她,还不若现在这般,总是穿一身蓝裙,而是穿一身粉嫩嫩的颜色,望着她,嘴角含笑,话语却含着冰,带着刺。
“你真以为,他将你捧在手心,爱你入骨呢?若不是因为你这颗流着这世间最奇异之血的心,他会多看你一眼?”
焉若的指尖似是淬着毒,一寸寸隔着衣衫滑过闻歌的胸口,让她如同被蛇腹贴肤而过一般,令人战栗的触感。
“你胡说!”她拍开焉若的手,声嘶力竭地吼道,那嗓音发着颤,很大声,却有些色厉内荏。
焉若便是笑了,笑得挑衅而张狂,“我是不是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若不是信了,你为何不敢当面质问他?为何自己躲到这里来?那是因为你再清楚不过,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只是,你不敢相信,不敢面对罢了。你害怕,他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假,为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别有用心。你害怕,你以为的幸福,其实都是你自以为是的虚幻,他要的,是你的心,是将你的心,活生生地从你的胸口,剜出来。”
第421章 稳一稳
“大红的嫁衣,并蒂莲的花色,没有半只我讨厌的鸳鸯,这全是他曾许诺给我的。因为我明明确确拒绝了他,不嫁他,所以,他便将这一切给了你。你说……他是真的想娶你,还是求而不得的将就?”
不是,不是这样的。
别说了,她不想听,一句也不想听。
她用力捂住自己的耳朵,拼命摇着头,可焉若那些扎人的话,却还是窜进了耳里,一字一句,皆化为刺,扎疼了心,嵌在血肉里,再拔不出来了。
“他从一开始接近你,便是为了你的心,因为,你的心可以助他父亲打通凝滞的血脉,他父亲可是他唯一的至亲,你猜猜,在你和他父亲之间,他会怎么选?”
“住口!住口!住口!”闻歌与梦中的自己一并朝着焉若用力地嘶吼道,眼里的泪随着吼声疯狂地坠落,转眼间便是湿了整张面容。
如果此时有人经过闻歌的房间外,定然会被惊到。因为整个房间都弥漫着黑雾,有耀眼的金光在闪烁,明明灭灭。
闻歌陷于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她的床前,浓郁的黑雾当中,却立着两道人影。
“怎么会这样?”焉若低头望着挣扎在梦魇之中的闻歌,望见她额间那缕墨色的花,被额头内渗出的金光挤压得变了形,在她额间一会儿浓,一会儿淡,那些被挤出的墨色围绕在闻歌周遭,渐渐弥漫了整个房间。
旁人或许不知,焉若却是再清楚明白不过闻歌那朵额间花的由来。
那是穷尽一人心血下的封印,那人的力量,焉若清楚,可是,这会儿,那道封印却是已然不稳。
万劫嘴角半勾,那笑容透着几许残戾,“你以为,本尊为何在知道赫连闻歌也去了郇山试剑大会时,便改了主意?”
焉若皱眉,她不知,眼前这个人的心,藏得太深,她从来都看不清。
“赫连闻歌害本尊父子失和,如今本尊自然不会眼睁睁再看着事情重蹈覆辙。只是,此前本尊不知她竟因着之前的事,机缘巧合会了那上古失传的溯术,如果只是杀了她,取出还魂,未免太可惜了。本尊留着她,还有用。”万劫嘴角勾起的笑,残冷无比。
明知不该,焉若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尊主想要怎么做?”话刚问出口,焉若抬眼便瞧见万劫一双毫无温度的眸子盯紧了她,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连忙补救道,“属下是想问,如今,赫连闻歌额间的封印不稳,若是她想起从前的一切,不知可会阻碍尊主的计划?”
万劫深深盯她一眼,然后,终于是转开了视线。焉若的那点儿小心思,如何能瞒过他?不过是它不想揭穿,这才放过她一回罢了。
他目光移开的刹那间,焉若才觉得能够喘气,可是心弦一松,她才察觉自己方才竟是不小心屏住了呼吸,不只胸口闷得有些发痛不说,就是后背亦是沁出了一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衫。
“放心吧!本尊既然知道她要去蜃楼秘境寻找伏魔剑,便早已料到会有今日。她的记忆是被我魔族灵力所封印,那伏魔剑可以压制魔气,乃我魔族克星,她靠近那伏魔剑,自然会令封印不稳,何况,她还怕我们偷了空子,日日夜夜与这伏魔剑形影不离,就是睡觉也是枕着剑睡,这封印迟早会出事。”
万劫今日没有穿那一身粗布短褐,反倒是一身紫红的长袍,腰束金线所绣腾龙图案的腰带,外罩黑色金线绣盘龙的外裳,一张面若冠玉,不见半分老态的脸在黑雾缭绕中,莫名便透出两分魔魅来,尤其是他此时笑着,低头望着枕在那伏魔剑上,睡梦中亦是不安稳,辗转呓语不说,还是满脸泪的闻歌,嘴角半勾的弧度加大,可那笑意却半点儿未渗进他漆黑一片的眸底。
随在他身边多年的焉若望了一眼闻歌,虽然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女人,但这一刻,却还是不得不为她感到悲哀。惹上了尊主的人,几时有过好下场?就如她当年一样!
尊主不愿与少主再重蹈覆辙,就只怕,赫连闻歌的结局,却要比多年前,惨上千百倍了。
万劫站在那儿默默看了闻歌良久,然后,轻轻抬起手,一缕灵力所化的黑烟从他指尖漫出,一点点飘过去,渗进了闻歌的额间。
然后,便见着闻歌额间已经变形了的额间花,又一点点恢复了原样。
那些闪烁的金光恢复了平静,就是原本弥漫在房间内的黑烟亦是被拉扯回了闻歌体内,而闻歌,不再呓语,不在痛哭,带着一脸残留的泪痕,沉入了梦乡。
“尊主?”焉若惊骇而又不解,不是说,早料到她会如此么?而且,她方才看尊主神色,没有半点儿担忧,她暗地里猜测,尊主便是要引得赫连闻歌自己想起从前的一切,以她的性子,到时定是会与少主不死不休。
到了那时,若是她再出了何事,那少主也怪不到尊主头上了。可是……尊主却又为何在这个时候,耗费灵力稳住已然不稳的封印?
扭头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焉若觉得有些泄气,自己是不是永远都看不懂他?
“本尊虽然不惧她想起一切,不过,如今还不到时候。”万劫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他的举动,似是半点儿没有察觉到焉若失落到有些黯然的心绪,扭头问道,“你山下的探子可是来报过了?他如今已到山下了?”
焉若却是再清楚不过,他口中的“他”所为何人,轻应一声道,“尊主果真神机妙算。昨日,少主便已到了岩目山下,并且,已经探过了路,只是无奈被尊主事先设下的结界所阻,这才无可奈何暂且离去了。如今,便是宿在山下小镇的那家客栈里。”
“看来……历练一场也不是半点儿好处也无,至少如今,哪怕是关乎赫连闻歌,他也还没有理智全无,行事倒要沉稳了许多。”万劫淡淡道,眸色轻转间,冰冷的双眸总算有了一丝丝的温度,但也只是顷刻间,便幻灭在满满的淡冷之中,“只是,经了今日这一桩事,他怕是再沉不住气了。本尊估摸着,不出明夜,他必然会孤身而来,届时……你去迎迎他。”
第422章 遇禁地
“……届时,你去迎他一迎,我们父子,多年未见,也该见见了!”万劫一边道,一边将似是无意识一般将手指与拇指轻轻摩挲着。
“是。”焉若将所有的情绪尽数压在眸底,恭敬地应道。
床上折腾了大半夜的闻歌终于安静了下来,得以一夜安枕。
可,在暗夜的另一头。
那家小镇里唯一一家客栈的客房内,原本沉睡的顾轻涯却是骤然大睁开双目,从枕上弹坐而起,捂着胸口,似是疼得厉害,面容扭曲间,一双黑沉的双目似是坠进了无边的冰潭。
第二日清早起来,闻歌抬起手抹了抹脸,倒是什么都没有摸到,昨夜的泪,早已干透了,只是脸上有些绷绷地。而脑子里,什么都记不起来,但总觉得昨夜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很奇怪的感觉,但为何奇怪,她却又说不清。
以至于到了洗漱用膳的时候,她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洛娘是焉若派来照看闻歌的一个仆妇,是一只道行微末,机缘巧合才修炼成了人形的鲤鱼精。
虽然与闻歌并不同道,但好在心地还算良善,这些日子以来,与闻歌相处起来,倒还算相安无事。
她看闻歌一脸恹恹的模样,便是状似不经意地道,“今日天气晴好,难得没有下雪,姑娘不若到园子里随处转转,也好舒泛一下心绪?”她说这话的时候,着意看了两眼闻歌的双眼,心里叹了一声。这姑娘昨夜显见是哭过了,一双眼红肿得厉害,竟好似两颗核桃了。
也不知这姑娘究竟是什么人,难不成还真如那些人所说,这是被尊主抓了回来,预备在今年夫人祭礼时当作祭品的?
洛娘想了想,便是摇了摇头,不管如何,这姑娘看上去还真是可怜。只是,她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尽一点儿心力,哄着闻歌,想让她开心一点儿。
闻歌抬起头,透过半敞的窗户,看了看外面,积雪压竹,倒是显得那翠竹越发的身姿挺拔,青翠可人。果然有一缕阳光照耀在那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但光看着,也让人觉出两分温暖来。
闻歌镇日里有些无所事事,虽然对于洛娘出去转转的提议也算不上热衷,不过想着,出去走走也好,总好过在这里发呆吧!至少,可以换换眼前的景色,说不定,还真可以换换心情也说不定呐!
所以,略一沉吟,闻歌便是点头应下了,“好。”
洛娘自然是欢喜,连忙收拾了桌上的碗筷,又给闻歌拿了件厚实的斗篷披上了,这才随着闻歌出了她暂居的这间厢房。
闻歌望了望肩上的斗篷,倒是未曾扫兴地说她不冷不需要,而是领情地由着她披了,毕竟是洛娘的一片好心。
只是……闻歌有些恍惚地想起,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刚到长离不久的时候,她怕冷得不行,后来,虽然是怎么好的,闻歌没有问过顾轻涯,但也差不多能够猜到。
没多久,他们离开长离,上了郇山,这才多久呢?一眨眼,当真已是沧海桑田。
走出房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闻歌倒还真觉得有些冷,拢了拢斗篷,她眨了眨眼,拉回有些低落的情绪。够了!赫连闻歌,你从不是那自怨自艾的女人,可别变得连你自己也讨厌了。
闻歌连着深呼吸了几下,一边沿着竹林之间,由大小均匀的鹅卵石铺就的小径,随意走着,一边看着四处之景。
雪后初晴,世间的一切,好似都被这场夜雪洗涤得干净明澈,雪的洁,竹的幽与劲,看着看着,还真让人心也变得澄澈起来,闻歌的心绪果然变得好了许多。
抬起头来,透过雪压的翠竹,从缝隙里,隐约瞧见了不远处一截红墙黄瓦,一抹与这院子的清幽淡雅突兀到格格不入的浓墨重彩。
闻歌不由好奇了,抬起手便指向了那处,“那里是什么地方?”
洛娘一看,却是吓得脸色大白,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上前一步,一把便拍下了闻歌的手,然后,一边四处看着周围有没有旁人,一边反手拉了闻歌就往回走。
闻歌被她这一番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但她不蠢,不至于连洛娘那么明显的惧怕也瞧不明白,“你怎么了?”难不成,她随意走走,一个不小心,就走到了岩目山的什么禁地来了?
洛娘在确定了她们运气还算好,没有旁人注意到时,悄悄松了一口气,但却还是不由有些懊悔道,“都怪我,方才见姑娘好不容易高兴了些,一时也没有注意到竟然走来了此处。”
“此处有什么不妥吗?”闻歌黑金色的双瞳闪了两闪,还真是来不得的地方么?那敢情好!越是来不得的地方,越是藏着不能示人的秘密。如今,她虽与魔尊万劫暂且相安无事,不过,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他们是对手。而对手的秘密,她挺乐于知晓。
“倒是没什么不妥。不过……这里是少主的住处!尊主不太喜欢旁人来这里,被人瞧见了难免横生枝节。”
少主?闻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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