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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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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湛虽不稀罕那个位子,舒窈更是巴不得离那个位子远远的,可失了西朔帝的欢心,却又是另一回事了。他是皇子,这是不争的事实,而这些年的锋芒毕露,已让多少人将他视作了眼中钉?一朝落难,等着落井下石的人还不知凡几呢!他们的处境,只怕越发要举步维艰起来。
这么一想,她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坚持突然是那么的可笑。她是想要活着与他相守?还是要死了与他相依?生死劫?生死劫!或许,她才是他的生死劫吧!
“你才是个站傻瓜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皮实些呢,这点儿小伤,不在话下,几日的工夫便也好了。你快不许哭了,我做这些,可不是为了让你哭的。”说着,楼湛便是半撑起身子,抬手要给舒窈拭泪。哪知道,这一回,西朔帝确实是下了狠心,打得忒狠,不过一动,便扯了伤口,痛得楼湛倒吸了一口冷气。
舒窈的眼泪还掉着,吓得连忙上前扶住他,“你小心着点儿。父皇也真是狠心,再怎么样,也不该下这样的狠手,将你打成了这样。”舒窈一看,素日里多么健朗一人,如今一动,便是白了脸,心里一疼,眼泪更是啪啪地直往下掉。“宁郎……”她握住他的手,强忍住心酸,咬牙道,“要不……就算了吧?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够了。咱们拗不过父皇的,我不希望你为了我……”
话未说完,她的手已经被拉住,泪眼朦胧间,她瞧见他面沉如水,一双眼沉冷着,灼灼看她,咬牙道,“休想!我说了,只有你!父皇生我、养我,我可以用命来偿,可我,绝不会让你伤心,绝不!”话落,他已顾不得疼痛,拉住她的手一扯,她已扑进他怀里,他将她牢牢锁扣住,像是怕她逃脱一般,将她箍在胸前,而她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地滚滚而下。
因着楼湛受伤,他们关起了府门来过日子,一时间,倒还算得平静度日。可楼湛的伤还未好全,北羌军大举进犯边关,并已连夺两座城池的消息便已传到了京城。
西朔帝大怒,楼湛听罢皱了皱眉,舒窈却是满心的不安。这不安,太过强烈,哪怕楼湛极力的安抚,也没有让她放松分毫,毕竟楼湛也知道,这一次,事情怕是不妙。
果然,朝堂之上,甚至是百姓之间都起了传言,将这次北羌军3进犯全部归罪于宁王与宁王妃。毕竟,人家北羌从远帝是怀着一片赤诚来讲和的,为表诚意,人家一国之君都不顾自身安危,亲自出使了,结果,你们夫妇俩却把人给得罪了,人家这才歇了讲和的心思,大举进犯。这不是宁王夫妇的错,又是谁的错?
“时机太凑巧了。”舒窈不是傻子,要在之前便看出了端倪,只是不愿相信会有人为了那个位子,不顾骨肉亲情也就罢了,竟是连百姓的死活和家国的安危也可以出卖,他就不怕最后引狼入室,即便除去了他自以为的宁王这个心腹大患,到最后,却将整个家国天下都拱手让人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彼时,连国也没有了,又哪里还有什么皇帝?
“放心。”楼湛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人卖国,自然便有人护国、救国,而且,卖国,是因有所图,有所图有所求,便必然心生胆怯,而有些人,却可以不惜命。相信我!北羌军……打不进来的。”
舒窈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却更是疯长。她自然信他!可就是因为信,才越发深陷在不安之中,难以自拔。
下晌时,宫里来了人,却是西朔帝宣了楼湛即刻进宫觐见。送走楼湛,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界,舒窈心中已有所预感。
果然,一个时辰后,宫里便传出了消息,让宁王妃帮着宁王收拾行装,宁王已奉命,于明日辰时,在点将台点兵出征,并且,西朔帝还让他当众立下了军令状,不大泼北羌军,便誓不返朝。
楼湛一夜不回,舒窈也是一夜未眠,行装,她早早便已备好,就坐在厅中,直到霜夜露白。
重重的靴子响从院门处传来,正在发呆的舒窈眨了眨眼醒过神来,抬起眼,便见着一身戎装的楼湛已大步流星,从破晓的天光中走来,恍若神祇。自然是神,他便是她的神,她的天。
他在离她几步处站定,两人目光交缠,明明一字未言,却好似已胜过万语千言。
片刻之后,舒窈站起,缓缓走到他跟前,手掌轻贴他胸口冰冷的护心镜,接过他抱在手里的盔甲,轻柔而慎重地亲手为他戴上,然后,深深凝望着他,似是看不够一般的深情而专注,嘴角却微微牵起,淡淡笑,“宁郎穿上这身戎装真是英武非凡。师父说过,身为皇子,或立于朝堂,或战于沙场,保家卫国。堂堂男儿,理当如此,师父若在此,必如我一般,为宁郎骄傲。”这一天,这一去,虽是形势所逼,但何尝没有他自己的选择?她知,他心中亦有一腔热血,对西朔,他亦有想要一肩担起的责任,他军营里的兄弟,他眼中的百姓,他心怀的家国天下,她懂他,即便没有太子一党的极力促成,这一趟,明知凶多吉少,他也会走,直走到尽头。
所以,她为他骄傲,是真。这便是她爱的人,这便是她嫁的人,她的爱人,她的丈夫,铮铮铁骨,傲立天下,桀骜不屈!
可是,她的双眸却控制不住地湿润了。她垂下眼,不敢再望他,转而盯着他的胸口,暗骂自己真是不争气。
楼湛望着她,张了张嘴,最后,只留下一句,“等我回来。”
她半垂些头,用力点了点头,泪珠儿随着她的动作纷纷坠落,滴在楼湛的手背上,如火星一般的灼烫。
烫得楼湛心头一阵疼,早里亦是俯下头,在她额上烙下深深一吻,然后,抬手轻揉了一下她的发顶,在自己更加眷恋之前,咬牙,抽手,转身,大踏步而去,不让自己回头。
第67章 形影单
他环在她肩上的手,松开的一刹那,舒窈眼里的泪啪嗒啪嗒直掉,坠落在她暗红色的裙摆上,晕开了一朵又一朵的花。
擦肩而过,楼湛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光是听见她嘤嘤的哭声,他已是心痛如绞。若再瞧见她的脸,他只怕会心疼到难以自抑。他就是承认自己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又如何?但也只为一个她而已。她是他唯一的软肋,不只他的敌人们清楚,他自己,更清楚。
身后的靴子声一点点远了,舒窈终于是忍不住回过头,朝身后望去。
屋外,天光乍亮,他身穿戎装的背影逆着光,在光影里,一步步踱远,终至模糊成一个剪影。舒窈抬起手,轻轻拭干了眼角的泪,她不哭,再不哭,再不有一丝的软弱。
抬手取过一只小巧的锦盒,她将之轻轻打开,将锦盒中的物件儿取出,捧在掌心,就这么望着,神思难辨。仔细看去,她手中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而是两束发丝,中间打了个同心结,被红绸系着,保存得很是用心。正是他们成亲当日,楼湛亲手用匕首割下的,他们各自的一束发丝,那同心结和红绸都是舒窈亲自系上的,这几年来,一直收的妥帖,藏的仔细。
轻抚着那结发同心结,舒窈嘴角牵起一丝笑,眼中泪隐忍,未再落下,只是喃喃自语般,轻声念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亦长相思。”
点将台上点兵点将,身为主帅,楼湛免不了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以激励众将士奋勇杀敌之心,长剑出鞘,直指苍穹,振臂一呼,“出征。”
“诺。”应诺之声响彻云霄。那是热血男儿之间生命与信仰的共鸣。即便,他们都清楚,此去,可能是青山埋骨,马革裹尸,却还是义无反顾。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出了城门,楼湛却是勒缰回马,目光似是透过了着高耸的城墙望向了他心之所牵之处,良久,才一咬牙,掉转马头,轻喝一声“驾”,双腿蓦地一夹马腹,不再回头,绝尘而去。
待得大军离开城门,一骑轻尘,马上骑士身形纤细,穿一身黑衣,薄纱遮面,雌雄难辨,也是打马朝着大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自此,便是不远不近地缀在大军之后,悄悄跟着,没有惊动任何人。
虽然眼料到太子可能与呼延墨勾结,这场仗,怕是不好打。却没料到,情况会糟成这样。楼湛真没有料到,太子为了除去他,竟这样不择手段。在军备、军粮处动了手脚不说,怕更是切断了他们与京城的联系,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他们在没有军粮,没有援兵的情况之下,孤军深入。这就是摆明了要置他于死地不说,还要让这五万军士也与他陪葬。
一次次的鏖战,五万大军到如今,只剩三万。北羌军却只增不减,眼看着,苦熬无计。保家卫国,却被人在身后插了一刀,楼湛不觉有多少意外,受伤自然是有,更多的,却是心灰意冷。
唯独,他放不下这剩下三万军士的性命。
楼湛不过犹豫了一夜,便很快做了决定。
“王爷,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明知现在的情况,再要行军已是艰难,何况是王爷独自领一千精兵前往?那太冒险了,末将不赞成。”谁知,副将一听楼湛的决定,却是想也没想就反对道。
楼湛却已是想得很明白,“我们如今粮草紧缺,再耗下去,只有等死。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我这一千精兵都是被我特殊训练过的,战斗力超群,最适合奇袭。若是咱们配合得好,果真能如愿破了敌军这个营地,我们也可获得些许休养生息之机,再不济,本王也可拼力烧了敌军的粮草,为你们赢取一线生机。若是看见敌营中起了火,便不要耽搁,立刻率领将士们回返晋城,拿本王令牌,求见林帅,他自会将将士们安置妥当。与敌军之战,退而谋之。”
“可是……”那副将虽被说服了大半,心中却还是有所疑虑。
“陈将军,这是军令。”楼湛却是神色一肃,铿锵坚决堵了他的嘴。
陈副将的脸色变了又变,只得抱拳应道,“得令。”
楼湛带了一千精兵潜入敌营,花了些代价,但好歹是将敌军的粮草尽数焚尽了。趁着敌军乱作了一团,楼湛带着剩下的人,顺利地潜出了敌营。
“你带着剩下的人,也回晋城去与陈副将他们汇合吧!”这话却是对他身边侍卫说的。
这些年,楼湛也没有白白度日,他清楚身在皇室,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即便他不去肖想一些东西,但却不能做那砧板上的鱼肉,只是任人宰割。所以,他起码要有自保的能力,所以,该培植的势力,该笼络的人心,他没有半刻放松。若是光明正大地来,他未必会输,可他却没有太子狠,没办法将这些人命视作等闲,那他只能认输,而且是一败涂地。
只是,他身边这个侍卫,唤作楼风,却最是个忠心的,听得这话,便是诧异至极。“王爷?”楼风在楼湛身边已有几载,仔细一思虑,便陡然明白了过来。“原来,什么奇袭都是王爷的借口,王爷一早的盘算便是烧了粮草,让陈副将将兵士们带回晋城,如今,王爷也要将我们也支走,是要做什么?只身赴死么?”
“本王不会死。”楼湛淡声反驳,对于楼风方才话语间的猜测,并未多言,却俨然已是默认的态度。“本王不愿死,也不能死。本王比谁都想活着。”他不只要活着,还要回去,那里,还有人在等着他。“可是,你们若是外跟着本王,才是一个死。这些日子,你们也看得很清楚了,太子欲置本王于死地,你们不过是受池鱼之殃,如今回头,到了晋城,有林帅护你们,太子念在你们终是我西朔军士的份儿上,必然会接纳你们,倒是无需与本王在这里战死或是饿死。”
“属下与一干军士们在领命出征的那一刻,便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堂堂男儿,即便要死,也该是死在战场的拼杀上,奋勇杀敌、保家卫国。那么,即便是青山埋骨、马革裹尸,又有何惧?但却绝不该死在阴谋诡计之中,太不值得。”
第68章 逃与杀
“你怎么不走?”楼湛皱眉,看着面前的楼风,他本以为,他已经说服了楼风他们,刚才明明也看见楼风去着手安排剩下的那几百精兵往晋城撤离之事了,谁知道,转了个身,楼风却又回来了。
“王爷说得对,这些将士们,是该走,因为他们是军人,正该保存实力,从这些阴谋算计中抽身开来,留待来日与敌人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血战到底。而属下,与其他自愿留下的侍卫们不走,是因为,我们的责任便是护王爷周全。如今,王爷腹背受敌,无论是太子也好,从远帝也罢,都想要王爷的命,属下说什么也要留在你身边,哪怕为你挡挡刀剑,也好。求王爷千万莫要赶属下等离开。”楼风话落,已是铿锵跪地,低头抱拳,语调坚决道。
“求王爷莫要赶属下等离开。”他身后,还有十来位侍卫,也是纷纷效仿,跪地恳求。
楼湛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眼看着一字雁群从这苍冷的天空上飞过,双眼,不知为何……略略湿润了,半晌之后,才低哑着嗓音轻声回道,“好。”
太子本就打定了主意要楼湛的性命,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何况还有一个呼延墨,虽然,楼湛不明白,不过见了舒窈里面罢了,舒窈已是罗敷有夫,他为何还要这般执着?但到了如今,楼湛却是明白了,不管是为了与太子的交易也好,还是果真为了窈窈也罢,呼延墨都是真心诚意的,想要杀他而后快。这几日,即便他们极力地藏匿行踪,但因着他们料定他不管怎么绕道,都是要回西朔帝都,所以,这埋伏好的杀手一拨又一拨。
楼湛身边留的人本已不多,这一路下来,又死了好几个,所剩无几了。楼湛,一天比一天沉默,他开始怀疑,他还有没有活着走回帝都的那一天。可是,他却必须回去,窈窈还在等着他呢!
这一日,又躲过了一拨追踪,狼狈地逃窜,夜幕降临时,他们只能歇在一大片一人高的草丛之中,不能生火,因为怕追踪的人发现,惹来杀身之祸。水和食物都已经所剩无几,再这么下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明日天一亮,我们便分道扬镳吧!”楼湛思量良久,终究还是将这个决定说出,语调淡淡,却是全然的坚决。回头见楼风想要说话,楼湛轻一抬手,阻止了他,这才道,“你们心中忠义,我知。可是,你们陪我到这里,便已够了。你得留着这条命,帮我将这帮兄弟平平安安地带回去见他们的家人。还有……”不再自称本王,楼湛是打心眼儿里,对这些忠心陪他到最后的人,感激与亲近。略一沉吟,楼湛从衣襟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在掌心中略紧了紧之后,递给楼风,道,“你必须活着,活着将这个东西替我带给王妃。就说,我会努力活着,活着回到她身边,请她务必等我。”
舒窈的性子,他知,唯有这样,她才能好好活着,无论多么艰难,只要一日不确知他的死讯,那她就能得一日周全。事到如今,它所能为她做的,竟只剩这些了。
楼风跟在楼湛身边已几载,自然清楚王爷与王妃之间的伉俪情深,王妃,那是王爷的命。所以,他知,这小小的一个布包承载着的,是楼湛对他的全然信任。楼风再不敢推辞,跪下后,慎重地伸出双手,将那布包接过。“属下拼死也会将东西交到王妃手中。王爷独自一人……千万保重。”
天刚蒙蒙亮时,楼风带着剩下的几个人跪别了楼湛,漠上的风忽起,吹得那些枯黄的芒草往一旁倾倒,楼湛孑然一身,立于那一片萧瑟之中,默了片刻之后,却是扭头、转身朝着右侧方的方向而去。
若是楼风此时还在这里,只怕要惊呼出声,因为楼湛迈步而去的方向,却是北羌都城虞城的方向。
楼风虽说打定了主意,拼死也要完成王爷的嘱托,却也想着,这一路回去,还不知会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要见到王妃,能不能见到王妃,都还是未知数,却是不想,这么快,便能再见舒窈,而且,不是在京城,就在刚刚辞别了王爷不久的现在,就在这茫茫戈壁荒原之中,就在这绝不该碰见王妃的地方,却偏偏碰见了。
“王妃?”楼风望着面前一身利落的黑衣,手中倒提长剑,不若他从前在王府中见过的那娇柔华贵,但那张脸却确确实实就是王妃的女子,有些发了懵,难不成,这是大漠之中偶尔会有的海市蜃楼?
舒窈却是没那个闲情逸致与他叙旧,皱眉问道,“王爷呢?”自出京起,她便一直跟在他身后。那日,他与大军分道而行时,她本打算现身,与他同路,却不想,路上却偶遇了呼延墨,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躲过了他的纠缠,可是再回头时,却已不见了楼湛一行的踪迹。
这几日,可是让她好找。如今,好不容易见着了楼风,却并未见到楼湛,这让她的眉,如何得以舒展?
楼风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还真的是王妃,不是他的幻听幻想?明白过来,他连忙拱手答道,“属下等护送王爷回京,谁知路上遭遇连番截杀。周边三座城池,已被北羌军掠去,如今,已是呼延墨的地盘。在这里,步步杀机,王爷生怕我们全军覆没,连个给王妃报信的人也没有,这才硬是让属下等离开,先行回京。王爷军令,属下等,不敢不从。”
楼湛的这个决定,舒窈倒并不觉得有多么奇怪。即便这些年,它身居高位,但说到底,他骨子里,还是从前那个在山上时,被教导得淳朴善良的师兄,他学不来那些上位者一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更学不来他们的残酷无情,视人命如草芥。这些护卫的命,在他看来,也是命,并不比他的低贱。
舒窈略作沉吟,点了点头,道,“你们既是领了王爷的令,那表回京去吧!”
“王妃且慢,这是王爷让属下带给你的东西。”楼风连忙将那个收在衣襟中的布包捧了出来。如今,布包以交到王妃的手中,王爷的嘱托,他也算得完成了吧?幸不辱命。
第69章 公与私
那个布包是舒窈曾经做给楼湛来装些药丸、瓷瓶之类的随身小玩意儿的,如今,也不知被楼湛装了些什么,拿在手里,明明轻飘飘,舒窈却觉得恍若重逾千斤。
她只是将那布包捏在手里,踌躇了不过片刻,便将那布包里的东西倒在了她摊开的掌心。
“这是什么?”楼风以为至少是个信物,或是一封书信什么的,结果却是几朵已经干了的花,只怕已有些日子了,颜色都褪了好些,乍一看去,暗淡而不起眼。楼风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王爷那般慎重交到他手里,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带到王妃手里的东西,会是这个。
谁知,抬起头,瞧见王妃的脸色时,楼风却不由愣住了。
王妃握着手心里那几朵干败褪色的花,眼里噙了泪,虽然她咬着牙,隐忍没让那泪落下,但楼风不是瞎子,自然看得见,楼风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他以为没什么的东西,对王爷与王妃而言,只怕意义非凡。这才,托付的人,郑重其事,看见的人,深深触动。
楼风自然不知,那花,是紫丘独有的。紫丘,对于楼湛和舒窈而言,都代表着最初的来处,与最终的归宿,是他们所有感情与幸福的依归,意义非凡。
所以,只这几朵花,舒窈已经读懂了楼湛许多难以言说的心思。有些时候,人生,人与人之间,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简单,不需一个字,便能心意相通。有的时候,却又是这样复杂,他们所求,不过彼此相守而已,却艰难成了这般。
抬手轻轻揩去眼角的泪,舒窈将那几朵花放回布包,又将布包仔细地收在了衣襟内,这才对楼风道,“回京去。”便是迈开步子,朝着楼风来的方向而去。
“王妃。”楼风将她唤住,“王爷让属下离开,是为了给王妃带信,如今信既然已经带到,属下自然无需再走。就让属下跟在王爷与王妃身边,护你们吧!”
“带着他们,平安返京,这才是王爷命令的前半段吧?带信……你完成了,前半段也要完成才是。”舒窈未停步,未回头,言语间淡淡,却牵住了楼风欲追的步伐。
楼风只得站在原处,望着王妃纤细瘦弱的背影,一步步走远。楼风知道,所谓命令,所谓嘱托,更多的,却是借口罢了。为的,便是将他们支开,不愿连累他们,保全他们一条性命罢了。
在这个视人命为草芥的世上,又有几个主子,会将奴才的命,当命来看?
不由自主的,楼风眼底湿润,却再愈发拂逆王爷与王妃的好意,却是单膝落跪,拱手朝着王妃离开的方向深深一揖,语调微哽道,“属下……得令。”
其他剩下的几个侍卫也是跟着,如楼风一般跪下,深深一揖,低沉压抑的得令声汇成一种难言的悲凉,被这漠上倏起的风,吹散……
“真是奇怪。那时的楼湛也好,舒窈也罢,都是身怀术法之人,按理说,要逃开追踪,甚至是杀了呼延墨,也不是难事啊!”可是他们却没有那么做,反而似个普通人一般,任人宰割?
看到这里,云懋不得不奇怪。
“那是因为……家师一直教导我与师兄,不可以武恃人。下山之前,更是让我与师兄立下了重誓,绝不可以法术害人或是谋私。”舒窈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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