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溯灵歌-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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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定涛知道,皇帝遣使而来,绝对没有安好心。韩定涛知道,皇帝绝对不会让他好过。韩定涛还知道,能够作为特使而来,绝对是皇帝心腹的心腹无疑。只是,跟面前的年轻人大眼瞪小眼的同时,韩定涛才知道,他还是小看了皇帝,坐在那个位子上的人,远比他想象的要……阴险、卑鄙、狡诈……以下省略一堆贬义词。
  姚三走进帅帐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奇怪的画面。身形同样挺拔高大的一老一少两个男人中间隔了一个身长的距离分据两头,互不示弱地大眼瞪小眼,帐内的气氛很是诡异,恍惚,风息也止凝了一般。
  听到脚步声,年轻的那一个目光微闪,“想来韩元帅应该已经是领会圣上的旨意了?”
  韩定涛挪开视线,下颚处的短须似是气不平地翘了两翘,开口时,语气也有些生硬,“这位是虎威军先锋营的姚将军!劲松,这位是圣上特使,奉命至我军中……”
  “接任都尉一职!姚将军,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年轻男人截了韩定涛的话头,转头望向姚三时,已经半勾起嘴角,似笑非笑,“韩元帅军务繁忙,如果不麻烦姚将军的话……可否指点一番下官如何安顿?如此,便有劳了!”
  姚三堪堪抱拳,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又被打断。他蹙了蹙眉,想瞧瞧元帅的眼色,讨个主意,却见那位只顾着吹胡子瞪眼,根本没捎带上他一眼。
  “韩铮!你不用浪费功夫做什么安顿,今夜可至松陵城中歇脚,明日天明,立刻启程回京!”韩定涛似是忍了几番,终是拧眉沉声道。
  姚三听得那一声“韩铮”,惊得一挑眉,目光悄悄在一老一少之间流转,暗暗叹道,方才错眼间,就觉着那年轻人眉目有些眼熟,那长眉入鬓,炯亮黑眸,可不就是跟他们元帅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
  “韩元帅这话是要撵我走?是想要抗旨?”修长指间轻扣一卷明黄,韩铮似笑非笑。
  “圣上那里我自会上请罪折子。”韩定涛悄悄掩下一声长叹。
  可惜,韩铮丝毫不领情,“要上请罪折子,韩元帅敬请快些,说实话,下官不见得乐意来这儿,更别说做那劳什子的都尉了!”
  刚接到旨意时,于他如晴天霹雳,不是没有周旋过,所以他知晓圣意难改,不得已才屈从了。老头不信这个邪,这封请罪折子递上去,要么石沉大海,要有反应的话,只怕就是一句“不尊圣意”的斥责,有他的排头吃!
  听他这般说话,韩定涛只觉胸口翻搅,一口气堵在方寸间,气闷难消,“臭小子,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这会儿倒记得是他老子了?韩铮那双与韩定涛极为相似的眼眸深处微微闪动,嘴角半牵,“父亲——”他极为平静地唤了一声,那语调中却听不出感情,反而有些道不清的意味,“我从父亲那里唯一学到的,就是当不能两全时,只需忠君即可!”说到此处,他的眼眸已是沉冷如冰。
  那话中深意旁人听不懂,韩定涛却是再清楚不过的。当下便是气得面色铁青,胸口一痛,闷咳了两声。
  韩铮恍若未见,慢慢挺直背脊,“下官却是没有抗旨的胆子的,所以,在圣意有变之前,下官还是得住在营中叨扰。”


第115章 则安之
  韩定涛被他儿子的话给噎得面色几变,终于是妥协了,沉着脸给一直在旁边当隐形人的姚劲松摆摆手,道,“劲松,你费些心,好生安顿!”说罢,回过身去,不再看来。
  韩铮笑望姚三,客气得很,“姚将军,有劳了!”
  “不敢!”姚三回以一笑,有些假!他本见不惯京中的贵公子,这韩铮就是其中之一,若非他是元帅之子,他根本不会强压恶感。而就在刚才,姚三已经决定,讨厌他。
  “这韩铮,还真是不讨喜。与韩定涛的父子关系也委实算不上好。”顾轻涯用一面镜墙将自己与闻歌遮了起来,外面的人看不见他们,他们却能悠哉悠哉地看戏,闻歌还能适时地发发感慨。若非时机场合不对,闻歌倒觉得,这样的小日子也挺美的。
  “若是换了你是韩铮,你可会对一个没能陪伴在他身边的父亲毫无怨言呢?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好舅舅。”顾轻涯微微笑道。
  “你是说……他们父子不合,是乾帝从中作梗的缘故?”闻歌不得不惊了。
  顾轻涯还是笑得很是和缓谦虚,“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不管有没有乾帝什么事,但若是韩铮与韩定涛父子和睦相亲的话,你觉得乾帝会让他离开烨京,到松陵来吗?”
  自然不会,乾帝又不是傻。他既与韩定涛君臣之间有了罅隙,不管韩铮对韩定涛如何,他终是韩定涛的儿子,唯一的儿子,韩定涛不可能不顾念他。只要他在京城,那便形同质子,韩定涛无论做什么,都会投鼠忌器。相反,他若离了京城,还来了韩定涛身边,那韩定涛又哪里会还有后顾之忧?
  可是这样的事情,她一个局外之人都能看得清楚,乾帝这样惯于政治博弈之人会不明白?
  闻歌突然觉得全身发寒。可乾帝还是将韩铮派来了,是试探,还是有别的阴谋?难怪,韩定涛一开始便忙着赶韩铮回去,毕竟姜还是老的辣,韩定涛怕是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危机了。而韩铮,却还深陷在自己的心结里,不知大难将至。
  “我适才突然想到,我们既是因那对铜铃来到此处,那回去必然也要借由那对铜铃。而那串铜铃之所以没能被我们带过来,自然是因为在这个时空的这个时候,那对铜铃,还没有出现。”顾轻涯摩挲着下巴,双目微微眯起,虽然能跟闻歌单独困在这个时空也不错,但他知道,闻歌一定会想尽办法回去,他自是舍不得她绞尽脑汁的,少不得自己多耗费些心力。
  闻歌听得双目一亮,“也就是说,我们等到那对铜铃出现,就可以回去了?”只是,那喜色还未蔓延至眼底,闻歌便又眉心一蹙道,“可是如今,韩铮与阿冉还没认识呢!咱们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既来之,则安之。要知道,我们对于这个时空而言,是闯入者。若是还想要回去,便只能做旁观者,不能做参与者,更不可改变任何人或事的命运轨迹,否则……一旦命运崩毁,咱们回去的路,也就堵死了。”顾轻涯正色道,话语中的认真和凝重听得闻歌浑身一个激灵。
  但他话里的意思,闻歌略一思虑,也不是不明白,自然知道他提醒的重要性,所以,连忙点了点头。只是,随即却又神色黯然地垂下眼去,这样一来,他们只能等着、看着。
  顾轻涯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可是目前,他们当真是别无他法。最后,他只得拍了拍她的肩,叹息一声。
  那边,与姚劲松寒暄了一番的韩铮,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和韩定涛道了别,便随在姚劲松身后,出了主帅营帐,往安置之处而去。
  军帐中布置简陋,自然是比不上京城家中豪华舒适,这次跟随韩铮而来的俱都是皇家近身侍卫,都有个出身,本来一路舟车劳顿已是不易,如今见这帐中简陋,不由便有些怨言。
  韩铮听在耳里,又忆及方才在帅帐中跟自家老子的一番较量,本来还有些得意,却不知为何,越听越是烦躁,眉间悄悄拧成了一个“川”字,有些不耐地丢下一句,“闷气得很,我出去走走!”,便是摔帘而去。
  走出营帐,韩铮有一瞬的诧异,原来在他一无所觉时,时间,已经悄悄溜走。帐外不知何时,已渐现暮色。日头已坠落,天际只余几缕绵薄的云彩被霞光染成绚丽的橘色,静静铺展在由淡橘渐变为天青的山边。军营中伙房所在的方向,燃起炊烟缕缕,整个军营在暮色炊烟中,静谧得如同一幅画卷,有些可笑的,韩铮竟在这最接近杀戮的地方寻得两分难得的祥和与静好。
  韩铮走着走着,走到了军营外的河边,那条河从山涧中奔腾而来,到了平坦之处,卸去了喧嚣,变得平缓安静,岸边的重重芦苇被春风吹醒,绽放出蕴藏了一整个冬天的绿意。韩铮伸长双臂,深呼吸了一下,空气中,有泥土和芦苇的清香,耳边,能听见河水平缓流动的声响,不知何时,他胸腔间翻搅的烦躁竟平复的无迹可寻。
  清风拂过耳畔,除了捎来河水的流淌声,竟还掺杂着一缕清越的笛声。韩铮睁开眼,先是皱眉,此处不止他一人。待听了片刻之后,只觉心旷神怡,反而多了两分好奇,舒展了眉梢,寻声找去。
  一人一马面河而立,那穿着铠甲,头发有些散乱的瘦高身影背对着韩铮,凑在唇边的笛子不时响起欢悦的曲调,那马儿似乎也感染了那快乐,兴奋地一跺蹄子……于是,那水花溅起,湿了吹笛的人一身。笛声戛然而止,换来一声嗔笑,“你这个坏奔雷!湿了我的衣裳,可要找三哥赔给我了!”
  这人嗓音尚见清越,只怕还是个年少的少年。
  韩铮这般想着,那边似已察觉他的存在,笑声微顿。那人转过身来,四目相对。
  果真是个年少的少年,还长得有几分俊秀。韩铮弯起嘴角,目光瞥过他手中握的笛子,刚动了动唇,想要出声。对方却是目光微动间,冲着他躬身行了个礼,未置一词,便牵了马儿,转身而去。
  韩铮一愕,过后,却是有丝恼怒,呵!敢情他还是求着别人来理呢?


第116章 男人心
  “韩铮与阿冉的头一回见面竟是这样的啊!彼此没有半点儿好感!”闻歌藏身在一边,本来还在期待着能够看到一见钟情,你侬我浓的精彩戏码,哪儿想得到,却是全然相反的剧情?
  闻歌心里有些失望,这样的开端,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他们互许终生啊?
  “这样的事情,现在言之尚早。”顾轻涯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什么意思?”闻歌狐疑地望向顾轻涯,想着这只狐狸一向狡猾得很,莫不是看出了什么她不知道的?
  顾轻涯却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他只是刚好是男人,对男人的心思要了解一些。像韩铮这样的贵介子弟,自幼长在锦绣堆中,看过的各色美女不知凡几,其中对他大献殷勤,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当凤凰的,只怕大有人在。
  今日,在他面前的若是个与那些女子一般模样的姑娘,他只怕根本不屑一顾。反而是淳于冉这般看似礼貌,实则疏离的态度,反倒会在韩铮的心上留下烙印,虽然不见得美好,但必定深刻。
  另外,还有一件事,是闻歌忽略了的。
  闻歌自己是一早便知道了淳于冉是女子,所以连她一身男装打扮,也没有多想,可韩铮不知道啊!
  淳于冉在他眼中是个少年,韩铮这么一个正常的大男人,若是还能生出者旖旎的心思来,那菜奇怪呢!
  闻歌见他又卖起了关子,冷哼一声,别过头,也不去追问。只是,转念,却又担心起了别的事。
  “哎呀!这军营里,转来转去的,都是些臭男人,天就快黑了,我上哪儿睡去?”
  “所以这事情总有其两面性啊!这才不过半日的工夫,你就能分地清昼夜了,虽然,需要苦恼在哪儿睡觉的事。”顾轻涯笑着调侃了闻歌一回。
  可不是么?他们早前也在松陵原,四十余年后的松陵原,那里,确实没有什么昼夜之分,无论白日黑夜,都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侬黑,也无需去苦恼在哪儿睡觉,身处险境,哪里还有这么多多余的心思?何况,挨在一起,不要走散,那才是最最明智之举。
  她稍早时,不就还靠在他肩头,睡了一回,梦了一场韩铮与淳于冉的旖旎情事么?
  想到此处,不知怎的,闻歌突然有些心慌。就他们两人,可不能再露宿荒野了。她可不是害羞,怕什么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实在是……她露宿荒野已经有些腻了,而且,这么大的一个军营,营帐如野上繁花一般遍地开的,随便捡一处歇就是了,反正他们法术在身,要藏匿行踪不是什么难事,哪里还需要露宿荒野?
  末了,闻歌觉得这理由充分得足以说服自己了,神色换为理所当然,“这满营的军士,我看,也就阿冉一个姑娘家,我啊,就去她那儿些就是了。正好,还可以密切关注她和韩铮的发展。”这么想来,还真是个好主意,闻歌黑金色双瞳一亮,很懂得举一反三地道,“你也不要去别处了,就到韩铮那儿歇着,也顺便将他给盯紧了。”
  话落,她也不等顾轻涯有所反应,是答应,还是拒绝,指尖弹出一道青烟,她便寻着青烟漫去的方向,疾走而去。要在这偌大的军营中寻到属于淳于冉的那一顶营帐,于闻歌而言,还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没有回头,全然不知她的背影看在顾轻涯眼里,有些仓皇逃离的嫌疑。
  只是,顾轻涯却是半点儿没有怒,反倒心情既极好地笑了开来,低声自语道,“我也没说要与你一道睡啊!”
  语调悠悠,闻歌却已走远了,哪里还听得到半个字。
  三两步冲进了淳于冉的营帐,闻歌也不知自己怎么有些逃的错觉,不过,她好歹还记得先捏个隐身诀,只是,进了营帐,她却不由皱起眉来,因为营帐里,不只淳于冉一人。
  这个姚三是怎么回事啊?不行!虽然闻歌本身也不那么待见韩铮,但阿冉只能是韩铮的,这可没得商量啊!
  事实上,淳于冉刚回了自己的营帐,姚三便是急冲冲地来了,还顺带捎来了一个很是惊悚……呃……令人惊讶的消息,“阿冉,你猜圣上遣使是谁?”
  淳于冉没有问,因为她知道,以姚三的性子,不需她问,他也会迫不及待告诉她答案。
  果然,姚三只是做做样子,停顿了两个眨眼的功夫,见淳于冉不问,他也没有减了兴致,还是如之前一般的兴奋和八卦,“居然是韩铮!韩铮,你知道吧?”
  淳于冉还真的不知道。于是,她停了手上的动作,半垂的眼中,匆匆掠过一缕暗光。
  姚三抚着下颚,笑得很是狡诈,“不过那小子我看不顺眼,一身京城贵介子弟的做派,还有对着元帅的那张狂样儿……啧啧啧!欠收拾啊!”
  淳于冉长长叹息一声,她有预感,这松陵大营,要因为这韩铮的到来,掀翻了天……
  果然,不消几天,淳于冉的预感成了真……
  军营是个简单直接的地方,上了战场,那是真刀实枪,随时可能丢命的,要将后背留给你的同袍,那需要的,是没有半点儿怀疑的全心信任。而这样的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而成,是在一回回血的拼杀中建立,并成长起来的,坚不可摧。韩铮这一行在京城长大的贵介子弟自然是不懂,更与这军营格格不入。
  不过短短几天,这一帮出身不错的禁军侍卫就被粗陋的生活条件折磨了个够呛,在一径的抱怨声中,作为领头的韩铮自然去找过负责安顿他们的姚劲松,谁知经人指点到了姚劲松的帐篷,一看他那甚至比他们暂居的军帐还要简陋的住处,对着姚劲松礼貌的笑问,“韩都尉,可有什么事吗?”,那些话就这么梗在喉咙口,半个字也吐不出来,最后只能轻咳一声,丢下一句,“无事,随意转转!”就有些狼狈地转身逃走。
  韩铮自然不知道,如果姚劲松开口,要给他们这一行人一点儿“特殊照顾”也是可以的,他也不知道,姚三私下里隐晦地给他的兄弟们提了话头,让大家空了好好招待一下这群京城来的客人,他更不知道,他离开后,他身后的姚三咧开嘴,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


第117章 约比斗
  在姚劲松那儿碰了个软钉子,半点儿好处没占着,韩铮虽说不出什么,但心里本能的有些不舒服。
  回到营帐,面对手下们的追问,韩铮只觉烦躁愈深,丢下一句,“谁待不惯的趁早回京城!”
  总算暂时让这群时时抱怨的世家子弟歇了声。
  可是,京城来的这群出身不错,大部分靠祖荫当上禁军侍卫的世家子弟和这些军营里,半点儿背景没有,全靠自己摸爬滚打,在战场上用血和汗跟敌人拼杀的普通士兵,就像是天生的敌人一般,互看不顺眼。这种不顺眼从无声的目光对峙发展到有声的语言交战,终于发展到了私下的比斗。
  只是这件事传到韩铮耳里时,这样的比斗已经私下进行了数场,自己这方居然是输多赢少,无奈这群小子一直瞒着他。这回还是因为那个吴昌平被人在脸上挂了彩,凑巧被他瞧见,瞒不住了,他这才知道不过几天,这群小子居然已经跟军营里的士兵水火不容了,偏偏自己这边还没有讨着好。当下,只觉得又气又羞,少年心性上来,只想着要找回场子,领了手下去了方才两方人马比斗的地方,谁知,那一处还没有散。那些士兵瞧着这边气势汹汹地来了,当下也停了步,不甘示弱地围了过来。
  韩铮虽然气愤,但起码的理智还在,他是来找回场子的,但也没有把事情闹大到聚众斗殴的想法,最好的法子还是单打独斗,一决胜负。深吸一口气,他四下望了一眼,沉声道,“别说本都尉欺负你们,找个有品级的,手下功夫过硬的人,咱们来比上一比!”
  此言一出,这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片刻,一时寂静无声。他们这边这会儿也不是没有挂军职的,但顶多也就是个伍长,什长,他们虽然对面前这个年轻人很是不服气,但抵不住人家的军职可是明晃晃的都尉,从四品,而且还是御封的,要跟他打,他们也是不惧的,但总得给皇帝一点儿面子吧?所以,一时间,这边倒是没了主意。
  正在这时,一把有些清越的嗓音在人群后方不疾不徐地响起,“围在这儿做什么?再过半个时辰就要操练了,你们都不需要歇着了,是不是?”
  听到这声音,站在最前面,名唤张勇的那个还在苦恼的伍长登时双眸一亮,只觉这嗓音如清泉涤耳,来得正是及时。当下拍开身后的人,挤到后面,道,“阿冉,你来得正好,这位韩都尉要找个有品级的人跟他比一比!”
  是他?韩铮循声望去,瞧见一道清瘦高挑的身影,可不就是前几日在河边有过一面之缘,那个对他爱搭不理的少年么?怎么?难道他还是个有品级的?想到此处,他一拧眉峰,额间轻褶。
  那边,阿冉也瞧见了他,眼儿半垂,刹那间,闪动过几许暗光,“勇哥,私下比斗可是触犯营规的,你莫不是想挨军棍?”
  “哪里就是私斗了呢?大家自己人,切磋切磋嘛,点到即止,不伤和气的。对吧?自己人,切磋而已!”张勇挠挠后脑勺,憨笑着朝韩铮这边递了个眼色。
  韩铮轻哼一声,算是回应,毕竟承认了私斗,大家都讨不了好去。不过。。。。。。“你们到底是比还是不比?”
  “阿冉,你若是不比,咱们只能去请三哥了!”张勇靠近阿冉耳畔,低声道。
  阿冉轻挑了一下眉梢,去请三哥?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还能拒绝得了?只怕届时,打得收不了手,不是私斗都成私斗了。心思电转间,阿冉刚好瞄见韩铮狂狷眉梢间,那一缕掩饰不住的轻蔑,眼波瞬时一暗,“既是如此,我就陪韩都尉切磋一番吧!只是,有言在先!”目光一一转过在场众人,自有一股威势逼人,“就再比这么一回,这回过后,无论输赢,大家都得认,私下再不得以任何理由、借口‘切磋’了!你们可答应?”
  低低嘘声一片,这话,却正中韩铮下怀,他上前一步,朝着阿冉拱手道,“在下韩铮,向阁下讨教。”
  这就是代表他那方同意的意思了,也有让阿冉自报家门的意思。这边自然是阿冉说了算,再扫过自己这边的士兵一眼,总算止住了那些不满的嘘声,个个静默下去。阿冉这才回首,朝着韩铮略一拱手,“骑声校尉,淳于冉!”
  听得这个名字,刹那间,韩铮只觉有些莫名的耳熟,略一思忖之后,又寻不着缘由,当下暂且抛开不提,“怎么个比法?”他若有所指地瞄过淳于冉虽高挑,却显得清瘦的身形,可别说他胜之不武!
  淳于冉自是知道他的意思,却也没有推辞,只是眯了眯眼,轻弯嘴角,“我们上阵杀敌,短兵交接时,所用无非三样,骑术、箭术,再来就是手底下的功夫,不知韩都尉是用剑,还是使枪?”
  “自是使枪!”在马上用剑,那是不智之举。
  淳于冉却似乎有些惊讶,瞄了他一眼,笑得有几分意味深长,“哦?那倒是好,我不用担心自个儿占了便宜!”一个自小在锦绣繁华的京都长大的贵介子弟,居然会使枪,这倒是有几分稀奇,但思及面前这位的父亲是谁,却又觉得是情理之中了。
  偏偏,淳于冉那笑看在韩铮眼里只觉古怪得紧,当下拧紧眉心,不耐烦地道,“闲话休说,到底怎么比?”
  淳于冉没有纠结此处,闻言,便也收了笑,扬手指向校场方向。“营中校场宽大,纵深不只千步,你我于入口处各自骑马至内侧箭靶处,各射三箭,以定胜负。至于怎样到得箭靶处,那你我,就各凭本事了。不知韩都尉,意下如何?”
  “悉听尊便!”韩铮应得干脆,也应得狂傲。
  淳于冉笑笑,不言。
  当下,两人各自到马厩挑选马匹,再到兵器房各取了长枪,弓箭,而后,随着人潮一齐往校场处聚拢而去。
  “韩铮居然要跟阿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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