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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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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凄厉的惨嚎炸飞丛林中鸟,其他几个人皆吓的面无人色,还有两个直接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豹爪扒住他的胳膊,下颔一扬,疤脸的整条胳膊便被撕咬了下来,温热的血洒了一地。
  沈元歌摔倒在地,血飞溅到她身上,余光瞥见那人的残肢,胃里搅动,险些干呕出来,眼瞧着豹口就要咬断他的脖颈,扬声唤道:“小黑!”
  小黑见了血,兽。性奔涌,却不得不停下,烦躁地闷吼一声,尾巴扫着地面,丢下已经疼昏过去的人,走到她面前,鼻尖碰碰她的脸,似在询问。
  沈元歌想伸手,肩窝一阵剧痛,才发现胳膊被拉伤了,只得换另一只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另外几个人早就吓成了软脚虾,哆哆嗦嗦爬起来想往外跑,被小黑瞥见,几步跃到溪边,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动静闹得太大,今日当值巡山的两个人远远地听见声音,寻了过来,看见满地血迹的一幕,都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小黑伤人了?”
  沈元歌掩住被撕破的衣襟站起身,将原委说明:“是他们图谋不轨,小黑只是想护着我。”
  两人脸色一变,尚未发声,方才的话却提醒了地上的几个无赖,爬将起来喝道:“我们好心好意来投奔甘宁,分明就是这个疯女人指使野兽伤人,我们大哥都掉了一只胳膊,生死未卜,还有什么好说的!赶紧把你们爷叫过来,咱们得有个说法!”
  沈元歌惊魂未定,先被这通颠倒黑白还振振有词的说辞气的冷笑:“我指使?我再指使一遍给你们瞧瞧如何?”小黑刨着地面的前爪一顿,蓝幽幽的眼睛对准了前头的人。
  对方大腿一颤,险些蹲到地上去,其中一个巡山的道:“小李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叫三哥,”他下巴点点晕在地上的那个疤脸,“烧块石头给他止血,没看见都快淌死了?”
  他说完便离开了,小李阴测测瞪了几人一眼,扯下一段缠腰,勒在疤脸还剩一截的肩膀上,打上死结,那些人见状不好,想偷偷溜走,被小黑的一声低吼拦住。
  一块鹅卵石放在火堆上烧红,直接烙在断肢上,皮肉呲呲作响,冒出一阵白烟,疤脸又疼的恢复了意识,惨叫出声,沈元歌呼吸一滞,别开脸去。
  血肉被烧焦的气味还没散干净,人便来了,直奔沈元歌,扶住她的肩:“没事吧?”
  沈元歌肩窝的拉伤被按到,吃痛轻嘶一声,摇了摇头:“还好小黑在。”
  萧廿立即松开手,看到她被撕开一块的衣襟,还有胸口的抓伤,面色随之变得沉冷至极,扫向在场的人,双目微微眯起:“谁干的?”
  其他人都被他身上的气势吓的往后退,偏生有个人狂妄无赖惯了,没有丝毫眼色,还想把事情推脱出去:“你小子是这儿的爷?把你们爷叫来!我们大哥才来甘宁,就给伤成这样,老子他娘的才不管这娘们是谁的姘头,你们得负责任!咱们之前谈的条件也得改!”
  话音未落,只闻砰地一声,萧廿手中马鞭便抽了下来,力道极大,那人脚边的石头直接裂开一条缝,吓了一大跳,往后弹跳开,险些跌到水里去。
  他身上透出可怖的暴戾气息,一把将沈元歌揽进怀中:“敢动我的人,还谈什么?谈谈你们怎么死?”
  沈元歌掀起眼帘:“萧廿…”才念出两个字,便被按住了嘴唇,萧廿把她弄乱的鬓发理到耳后,柔声道:“乖,你先回去歇着。”
  他把她放开,让小李把人送回村寨,待沈元歌走远了,他才转身,飞起一脚将方才叫嚣的人揣进溪里。
  水花四溅,萧廿扫视一圈,吩咐身后的人:“全都带到山上去。”
  有人犹豫道:“三哥…不再问问?”
  萧廿冷然盯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
  空旷的山顶上,几人都被堵住嘴巴绑成了粽子,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在悬崖边上扭成蝉蛹,萧廿走上前,对他们呜呜的叫声充耳不闻,一个接一个的往下踢。
  万丈深渊就在眼前,摔下去定然粉身碎骨,剩下的人双目暴突,眼睁睁瞧着身边一个个大活人落下山崖,在自己眼前迅速缩小直至消失,面色如土,挣扎起来对着萧廿砰砰地磕头,只剩三个人的时候,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阿崇,你在做什么!快住手!”
  萧廿转身,当着来人的面,又踢下去一个:“我在做什么,董叔看不到?”
  董翰青接到消息就赶了上来,还在喘气,脸都青了:“你知道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吗?你放肆!”
  萧廿面色沉冷,轻笑一声:“董叔,甘宁山什么货色都收是吗。”
  董翰青道:“他们的规矩与我们不同,等归入甘宁自然能管教过来,你如今赶尽杀绝,就是断了两边的路!”
  萧廿下巴微昂:“董叔这是在提醒我,带人去屠了那个山头?”
  “你……”
  “一群乌合之众,从根上就是烂的,才进甘宁就管不住裤。裆里那玩意,以后更管不住,你当我们甘宁没老弱妇孺?董叔要带就自己去北边带,别祸害了我们自己的乡民!”萧廿说完,一手一个将两人提起来,扔到董翰青脚边,阔步下了山。
  陈昂知悉这件事情之后,把董翰青和萧廿都叫了过去。
  “老董,甘宁山走到今天,我们也不需要这千把个末路之徒来撑门面,何况今日之事,足以看清他们流匪本质未改,难以调统,此事便作罢吧,不要再提了。”
  董翰青身形一动,“陈兄,那几个人只是个别,他们…”
  陈昂摆摆手止住他:“他们既然能代其他人来这里,就是在山上有一席之地的人,老董没听过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么?”
  董翰青看他神情,心知此事再难更改,只好应是,寻个由头退了下去,陈昂对萧廿道:“你这性子得改改,这回便罢了,若以后再如此冲动,免不得要吃大亏。”
  萧廿下颚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线:“是。”
  陈昂看着他,轻叹一声,“元歌丫头没事吧?”
  “手臂上拉伤不轻,差点脱臼,其他倒都还好。”
  陈昂道:“姑娘家碰上这样的事,肯定受了惊吓,你多安抚安抚她。”
  萧廿点头,向他行了一礼,转身出去了。
  天色渐昏,沈元歌泡在热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没受伤的那只手搭在浴桶沿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从她白天回来就不断地洗澡,身上的伤口都不管,皮肤搓的红泱泱的,祝衣担心她受凉,已经给她添了三回热水。
  水雾氤氲,沈元歌撩起眼帘,手伏在胸口搓了又搓,被抓伤的锁骨下面都掉了一层皮,她仍然觉得恶心。
  今天她才惊觉,自己这么排斥旁人的触碰,恨不得把被碰到的地方的肉都削掉。
  浴房外敲门声响起,祝衣进来道:“姑娘,三爷来了,”她走近,温声劝她,“姑娘在这里大半天了,快些出来吧,我给姑娘更衣。”
  沈元歌回神,哦了一声,终于从里面站了起来。
  祝衣给她擦了头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干,只能湿润润的铺在背后,披一方斗篷,去了二楼的堂屋。
  萧廿把她扶进去,向祝衣点了下头,祝衣会意,松手退出去,带上了门。
  沈元歌把斗篷解下来,牵动肩部伤口,略皱了下眉头,萧廿很快捕捉到,将斗篷接过,挂在一边,瞥见她脖颈被水泡的泛白擦伤,眉锋蹙起:“怎么还没上药?”
  沈元歌摇摇头:“刚洗干净。”
  萧廿拍了一下她的额:“是不是傻,坐着,我来。”
  他坐在她对面,将带来的药膏打开,用玉棒挑了,小心翼翼地抹在伤口上:“疼么?”
  沈元歌道:“不疼。”
  萧廿紧绷的脊背松了些,给她抹另一处,露在领口外面的小伤口都处理好了,萧廿停下,手指顿了顿,又道:“给我看看你肩上的伤。”
  沈元歌咬了下唇,没有出声。
  萧廿把药膏放下,解开她的纽扣,把衣裳褪到锁骨下面,露出肩膀。
  连着右肩的一段手臂都又红又肿,原本拉伤之后需要用冷水敷,她一回来就去沐浴,淤血反倒积了一片,锁骨下头也混着伤口搓破了,沈元歌没觉得自己有多严重,不过是因为她皮肤白,有点外伤看起来就很明显,有点虚张声势。
  她把这话说了,萧廿的呼吸却没减轻,抓着椅背的手指节根根突起,倾身靠近,轻轻搂住了她,一字一句道:“元歌,以后我绝不会让别人再伤你半分。”他这话显然是从齿间迸出来的,一字字咬的极重,带着森冷的寒意。
  沈元歌心头一跳,把他往外拉了一点,温声道:“今天的事本就始料未及,又不是你的错,只是你把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影响到甘宁?”
  萧廿将眼底的狠戾之气压下去:“放心,他们本就是一盘散沙,不然也不会来投靠,没这个本事。”
  沈元歌松了口气:“那就好。”
  萧廿给她上完消肿的药,哄她去睡了,才漏夜回到山上,找来人询问:“今天那两个人呢?”
  看守道:“二爷还没说怎么处置,在里头关着。”
  萧廿扫一眼禁室,道:“砍了喂狗吧。”
  看守蓦地抬眼,旋即确定他不是在说气话,又低下头去:“是。”
  。。。
  过去的糟心事对沈元歌而言和丢掉的东西没什么区别,她很快便调整好了心绪,也没把那点伤放在心上,结果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发现右肩带累的整条胳膊都不能动了,废了好大劲才把衣服穿上,本想这么糊弄过去,结果用餐时还是漏了陷。
  祝衣用勺子舀了粥喂她,也不知是不是帮姐姐看小外甥的后遗症,把粥往她口中送,脸上还带着疼爱的笑:“来,张嘴嘴,真乖。”
  沈元歌:“……”
  她抖掉起了一胳膊的鸡皮疙瘩,把勺子夺回来:“我用左手就好了。”
  结果喝粥还凑合,夹菜根本不行,夹三块掉两块,到头来还得让人喂。
  祝衣的青笋炒的最好,清香鲜脆,沈元歌就着她的手吃了几筷子,自己端着碗喝粥,房门便被敲响了。
  付岩提着包袱进来,说要上京城去,问她有没有什么话带给甄母和兆麟。
  沈元歌唔了一声,看了看自己形同作废的右手,没法写信了,道:“你告诉他们我一切都好,不用挂念,让他们好好照顾自己。”
  付岩哎了一声,等着下文,沈元歌又道:“兆麟今年应举,殿试之后,让他在京中购置一处宅子,自立门户吧,方便的话,把姥姥也接过去。”父亲留下的家产虽不太多,但买出小院还是够的,何况想他离开国子监之后,也再不愿回甄府了。
  付岩一一应下:“妹子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他顿了顿,笑道,“今年小少爷应举,妹子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撒。”
  沈元歌道:“兆麟命好,没什么好挂念的,你一路顺风,到了那里给我们传个信,也好让我们放心。”
  付岩将包袱甩在背上:“好嘞,那我走了。”
  沈元歌目送他出去,回到饭桌上,听见祝衣和她说笑:“我还以为姑娘会说小少爷才能傍身,才有自信不担心的,命好算什么理由?”
  沈元歌把粥吃尽,揾着腮笑道:“我掐指一算,老皇帝今年病了,主考官是阁老袁衍,他为人正直刚派,最是惜才,所以今年的春闱会相对公平,不会埋没人才。”
  祝衣眼睛一亮:“真的吗?”
  沈元歌确信自己的记忆没出错,点了点头,却被小丫头拉住手:“姑娘还会算命呐,给我算算撒。”
  沈元歌:……玩笑开大了。
  祝衣满怀期待的瞧着她,眨一眨眼,里头全是小星星。
  沈元歌咳了一声,指腹点点她的额头,煞有介事道:“我看你天庭饱满,眉清目秀,是一生顺遂,求仁得仁的好命格。”
  祝衣满意地笑了,将饭桌收拾干净,哼着歌儿出去。
  沈元歌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主考官是袁衍的事情公布出来之后,在京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有人欢喜有人愁。
  谁都知道这位两朝阁老油盐不进,许多备好贿银的富家子弟愿望落空,只好再等三年,有真才实学的寒门子弟心里却踏实了许多,他们不能凭借祖荫,无法捐官,唯有靠着科举一级级往上爬,是以去年秋闱在榜的寒门生员都卯足了劲准备今年的殿试,毕竟只靠笔杆子应试的机会在这个时局,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比起这二者而言,沈兆麟的身份就比较尴尬了,他本是官宦子弟,没有双亲,偏和国公府扯上一杠子,外人看来家世甚高,实则无凭无靠,比寒门学子好不到哪里去,甄家如今不受宠信,出了什么事说不定他还得受连累。
  加之国子监关于他的传言还没消,看透的同窗对他都颇感唏嘘,沈兆麟对外头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他现在没空搭理这些,把门窗一关,躺在榻上放空。
  关于宋念薇和郑若均,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可每次快要想起来的时候脑子就卡壳,就跟话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似的,难受的紧。
  这种如鲠在喉的状态一持续就是两个月,直到春闱放榜回来仍是如此。
  国子监的传闻换了一个风向,袁衍对沈兆麟的文章大加赞赏,因碍于殿试尚不好会面,但于生员而言,春试夺下会元已是前途可期,更何况一场春闱便得了阁老赏识,这天放榜后纷纷过来庆贺,沈兆麟才从何清仪那里知道自己中会元的事,一拉开门,便被涌上来的几个同窗给堵了。
  “兆麟兄弟夺了头名,又得袁老青眼,前途无可限量,来日平步青云之时,可莫要忘了我们的同窗之谊啊!”“兆麟是重情重义的人,今后我们也是同僚,如何忘得,是吧兆麟!”“听闻你最近神思倦怠,我特地找了好药来…”“郑大人找我。”沈兆麟打断了他们的话,转向何清仪,“是吧何兄。”
  何清仪反应过来,忙点头道:“啊对对,等着你呢,大人心情不大好,你仔细些,快去吧。”
  周围突然寂静,沈兆麟颔首,破开人群走了出去。
  没人拦着,他们虽中了举人,可入围殿试的还要在这里待一段时日,郑若均的父亲是太学长官,如今找他,怕是和先前的传言引起的龃龉有关,谁上赶着凑这个热闹,面面相觑了片刻,便都识趣的散了。
  沈兆麟得以脱身,转头去了天元寺找僻静。
  他大半心思全挂在了宋念薇身上,越想不起来,便越忍不住去想,想着想着,还莫名其妙的红眼圈,让人头疼,殿试那天起来便昏昏沉沉的,有点发热,日暮时写完策文出来,还没回到国子监,便晕倒在了路上。
  一个月后,付岩赶到了京城。
  城中比往日的集市还烦嚣,路边挤挤挨挨,沿街酒楼客栈的露台上也都是观望的人,偌宽的街道,付岩一人骑着马,竟走不动,他看的迷糊,索性翻身下来,寻了个人问:“老大爷,今天是什么日子撒,这么热闹?”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小伙子外头来的吧?”
  见付岩点头,他道:“别骑马啦,再路边等会,今儿是进士们跨马游街的日子,当心冲撞了贵人!”
  付岩爱凑热闹,一听这个就来兴了:“那我赶的还挺巧撒。”
  老大爷没再理他,往前头挤了过去,他身上穿的不错,说不定是急着去招女婿。
  付岩想把马牵到路边一家酒肆下头拴着,还没走两步,半空突然出来一个绣球,朝他迎面飞来,付岩一惊,慌忙扬臂用刀鞘一挡,又生生给挡了回去,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唏嘘声,付岩脑子向来慢半拍,看见那只圆滚滚的绣球又砸回露台,煞有介事地摸摸下巴,砸的还挺准。
  身边响起一个声音“这小子怕不是傻哦”,他才抬头,瞥见楼上脸都绿了的闺秀,惊觉自己干了什么,扭头便钻进了人群,深藏功与名。
  姑娘,不成撒,我心上有人啦。
  周围的人只闹了一阵,瞧见远处旗鼓开路,知是今年的新士来了,纷纷往那边拥了过去。
  一时间欢声雷动,付岩个子高,稍微仰头,便将路上景象看了个清楚。
  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蟒袍的状元先过去了,第三匹红鬃马载着探花郎经过时,付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用手搓搓,再拿下来,确认自己看清了,乖乖,那不是元歌她弟沈小少爷么!


第47章 
  沈兆麟身着红袍,鲜衣怒马;给人一种儿郎初长成之感;棱角分明的脸上却不见喜色;反倒有些冷漠,对周围的花团锦簇也视而不见一般;驱马径直往前去了。
  付岩搓搓脸,好不容易等所有的进士都走完这条街;开路的士卒也没了;拉着马找到僻静处;唤来一路跟着的信鸽;急匆匆写了一封信,将这个消息递到巴蜀。
  直到信鸽扑簌簌飞远;他还乐呵呵的,丝毫没有甘宁同当今朝廷乃是死对头的觉悟,翻身上马去了天元寺。
  三鼎甲不必参加朝考,直接制授官职;探花循例除翰林院编修,第二日的探花宴上免不了又是一番应酬;沈兆麟连轴转了三天;终于得闲,去寺中拜望甄母。
  付岩头一天怂的没敢进寺门,在附近寻一处客舍住下了;翌日起来把自己收拾收拾;才去了山上;他一步未停,远远地看见小禅院中蹲着的人影,站住了。
  春菱在院中喂猫,听见声音,循声抬头望去,手里的食盆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下了台阶。
  付岩见到这小丫头泫然欲泣的一幕,十分感动,心道莫不是她也喜欢我,朝着她迎来的方向迈步就走了过去,就差伸开双臂来个熊抱了,结果听见她道:“喂,你发什么愣,我问你我家姑娘呢?”
  付岩回神,看见春菱探着身子往后瞧空空如也的幽静小路,又退回来,有点委屈:“她没回来啊?”
  付岩:……
  “她现在哪敢回京,万一那个什么中山王又想起来,和你家老爷再整出点什么事情怎么办?”
  春菱沉默片刻,垂目吐出一口气:“说的也是。”
  她忽而亮起眼睛,又抬脸问他:“那姑娘有没有让你稍信来?”
  “……这个还真没有。”
  春菱转身朝里走,背影落寞,付岩喂了一声:“要不要这么绝情撒。”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也很辛苦的好吗。
  “我家小白还饿着呢,”春菱拾起猫盆,把猫粮搁在手里,哄毛团来吃,沈元歌走后,小猫和她便最熟了,吃完食物,便一下下舔她的手心,付岩跟了进去,看见一只体态优美的小白猫伏在她脚边,不由得笑了一声。
  春菱抬头:“你笑什么?”
  “你养了一只小白,元歌妹子在山里养了一只小黑,好巧。”
  春菱也笑了:“姑娘又养了一只猫吗?”
  付岩嘴角抽抽,嗯,好大的一只猫啊。
  他伸手比划:“是头黑豹,三哥救回来让她养的,现在站起来比你还高。”
  春菱睁大眼,手握成拳便朝付岩的手臂砸了一下:“你们竟然让姑娘养豹子?伤着她怎么办?”
  付岩没躲,挨上了,道:“怎么会伤她,小黑把她和三哥护的跟什么似的,整个就是一儿子,亲着呢。”
  春菱眼中露出惊异和趣味之色:“真的?”
  付岩成功打开话匣子,拉着她在院中坐下:“那是,你家姑娘在那挺好的,甘宁趣事也多的很,你要是有空,我讲给你听。”
  春菱突然对眼前这人没先前那么反感了,又实在想知道沈元歌现在过的事什么生活,捏了捏手指:“…我现在是没什么事可忙。”
  甄母和陈嬷嬷从宝殿礼佛回来,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陈嬷嬷过去,唤了一声:“春菱,你在干什么呢?”
  春菱忙站起来:“老太太,甘宁山来人了。”付岩想起萧廿的嘱咐,也起身冲她们行礼,甄母拄着拐杖走过来,扶了一把,对春菱道:“来了客人,还不着紧着上茶去,在外头就听见你在笑了。”
  她虽然像是责备,脸上并没有苛责之色,仍然和和蔼蔼的,让付岩进屋坐,春菱吐了下舌头,转身去备茶。
  听付岩说沈元歌一切都好,甄母放下心来,对付岩道:“老身就希望他们姐弟俩能平安喜乐,如此也算不负她娘亲。”
  付岩应是,甄母又道:“劳烦你大老远的过来,旅途劳顿,歇两日再走罢,山下客舍不少,寺里也有禅房,你想在哪,我让陈嬷嬷去安排你的住处。”
  付岩求之不得,面露喜色:“不劳老夫人费心,我昨天到的京城,已经在客舍住了一晚,我去续几日房费便是。”
  甄母道:“这怎么好,老身虽然不在府中住着,总要尽地主之谊,况且阮阮还承蒙你们照顾,别再推辞了。”
  话说道这里,付岩也不好再说什么,顺着应了,正逢春菱把茶水端来,搁在桌上,甄母瞧着时辰也差不多了,吩咐她和陈嬷嬷去准备午膳,“都是素食,莫要介怀。”
  付岩站起身:“怎么会,我和春菱去吧,老太太身边不能没人,嬷嬷留在这儿就好。”
  甄母哎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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