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燕小侯爷宠妻手札[重生]-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付岩站起身:“怎么会,我和春菱去吧,老太太身边不能没人,嬷嬷留在这儿就好。”
  甄母哎了一声,付岩已经风风火火地推着春菱出去了。
  甄母目送他们离开,笑着叹道:“年轻人就是有精神。”
  陈嬷嬷给她摇着扇子:“话是这么说,未免有些失了规矩体统。”
  甄母垂了垂目:“规矩,我守了大半辈子的规矩,到头来,又得到了什么呢?也算是老天爷给的教训,对后生们该放手的还是得放手。”
  陈嬷嬷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福身道:“是。”
  。。。
  第二天沈兆麟来的时候,付岩正在和甄母和春菱说沈元歌的事,他本不是个多会说话的人,奈何主仆俩盼着听,这两日可真是练了舌头,见到小少爷来,总算能转一转话题,恭贺他高中之喜,沈兆麟看了付岩两眼,笑道:“是你啊,我记得的。”
  “姐姐还好么?”
  还是这个问题,付岩撑着吐血的疲惫感又说了一遍,坐回去灌茶,甄母忙着和沈兆麟说话去了,付岩缓口气,朝春菱使了个眼色,让她跟自己出去。
  春菱会意,跟他来到院子里:“怎么了?”
  付岩心里催着自己说正事,却一时语塞,抬手搔搔后脑勺,憨笑了两声,这举动把春菱也逗笑了,掩掩唇道:“我突然觉得你这人还挺可爱的。”
  付岩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就是不讨厌我了?”
  春菱踮了下脚尖,低头嘟哝:“我本来就没讨厌过你,不过是你那时突然冒出来,觉得奇奇怪怪而已。”
  付岩放心了,道:“春菱,其实我这次来…”“春菱!”
  即将出口的话被人打断,何清仪突然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兆麟呢?”
  春菱不明所以,抬手往门里指指:“在里面。”
  何清仪像是追过来的,还在喘气,快步进了门,春菱和付岩相视一眼,面色微变:“他脸色不对,不会是出事了吧。”
  沈兆麟瞧见夺门而入的人,站起身来:“何兄,怎么了?”
  何清仪向甄母行礼,欲言又止,只道:“老夫人,太学出了点状况,我想和兆麟单独谈谈,可以么?”
  甄母见他面色不安,应道:“好,你们快去。”
  何清仪拉着沈兆麟出去,出了禅院的门,才压低声音道:“宋府出事了。”
  沈兆麟脚步顿住:“嗯?”
  何清仪道:“就是念薇姑娘家,宋大人不知为何触怒龙颜,皇上旧事重提,把先前旁人弹劾过的罪名又翻了出来,派人去抄捡府邸,现在宋府已经被围了。”
  有什么被压在回忆最深处的东西被掀起一角,然后连皮带肉地全部撕开,沈兆麟头痛欲裂,险些没站稳,肩膀磕在墙上,额角青筋鼓动,发出一声闷哼。
  何清仪唬了一跳:“兆麟,你没事吧?”
  沈兆麟挡住他来搀扶的手,缓了一会儿,才道:“没事,”他直起身,按了按额头,“这件事和宋婕妤失宠有无干系?”
  何清仪脸色变了变:“宋府变故发生的太突然,不过殿试前几天,太学里一些家人在宫中当差的生员是提过这件事,可你那几日不是一直闭门不出么,如何知晓的?”
  对上了。
  大段记忆奔涌而至,把两个月来困扰着自己的空白全部填满。
  他的脑海好像变成了一面鼓,里头困了只野兽,挣扎着想要逃出生天,在里面叫嚣不断,从他晕倒那天起,他就感觉鼓面裂开了一条缝隙,今天终于全部破鼓而出。
  先前他只记得自己前世在官场中的起起落落,笼统的像写文章时打的草稿,此刻所有的细节都被填充完整。
  沈兆麟把关于宋府的事情从一团乱麻中扯出来,白着脸推开何清仪,半步不停地下了山。
  昙花一现的家族不在少数,当年宋家突然失势被贬,郑若均生怕受到牵连,本欲悔婚,不知为何又勉强纳她为妾,八个月后诞下一女,宋念薇无依无靠,从此在深门大院中没了消息,境遇如何可想而知。
  沈兆麟一路疾驰赶到宋府所在的那条街,被士卒端着长矛给拦住了,奉旨带兵封路的郎官认出他,呦一声迎了上来:“这不是探花郎么,怎么到这儿来了?”
  沈兆麟翻身下马:“劳烦大人通融些许,我有急事进去。”
  郎官把他往外拉:“我的小大人,今天还真不行,你没瞧见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还是绕道吧,要么抄捡完了再进。”
  沈兆麟心急如焚,不得不按捺下来,前世皇帝对宋府发难,比这要晚两个月,应是姐姐没有进宫,后宫中事也随之改变,且影响了前朝的缘故,他撂拳砸了一下路边柳树,不能全靠着那些记忆,只好问郎官宋府到底出了何事,郎官道:“圣上天威难测,想处置谁家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本官不过带兵来抄捡看守,具体罪名如何我也说不准。”
  沈兆麟抓住一个词:“只是抄捡,不是抄家,对么?”
  郎官应道:“是这回事。”
  沈兆麟的心绪定了定,看来形势比前世要好。
  他知道宋家为官手上的确不干净,但到底是才起势不久,尚不敢犯下大错,况且念薇无辜,只要她别再被祸害就好。
  沈兆麟握紧手中马鞭,耐着性子等,约摸半个时辰,一队兵士抬着两个箱子出来,郎官这才下令收兵,回宫复命去了,临走前不无好心地提醒兆麟:“小大人,宋家如今怕是要倒,小大人才入翰林,前途无量,还是少沾染的好,犯不着的。”
  沈兆麟垂目:“多谢大人提点,我会注意。”
  郎官领兵走了,待前路解了封禁,匆匆进去,远远地看见宋府诸人一片愁云惨雾,有的人还跪在地上哭,被搀起来,抽抽搭搭地往里走,宋念薇跟在最后,进门前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顺着街道的走向抬起头,正和沈兆麟对视。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周围变得寂静。
  沈兆麟走到她面前,宋念薇脸上没泪,只是眼圈有点红,勉强勾了下唇角:“也就你还敢来这里。”
  沉默片刻,他道:“都会好的。”
  宋念薇点点头,沈兆麟终于还是问:“他没再碰过你吧?”
  宋念薇面色一顿,连忙摇头:“没有。”
  沈兆麟放下心来:“那就好。”
  宋念薇垂下眼帘,话里带着自嘲的意味:“先前是我躲他,姐姐出事之后,就轮到他躲我了,实在没意思。”
  沈兆麟敛眉:“他就是个人渣,不值得你…”“兆麟公子,别说了。”宋念薇打断他的话,身后她的三哥从府里出来,唤道:“妹妹,还不进来,娘找你呢。”
  他看见沈兆麟,一怔:“沈翰林?”
  沈兆麟向他行礼,对方的目光却从他们二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表情有些许微妙,但也没说什么,只让宋念薇快来,宋念薇咬了下唇,向沈兆麟福了福身:“今日不好招待了,你慢走。”
  她转身要回府,沈兆麟却蓦地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宋念薇猝然回头,沈兆麟沉声道:“别做傻事,知道么?”
  看见宋念薇点头,沈兆麟这才松开手,目送她进去。
  沈兆麟想起下午还要应邀去拜访袁衍,这是正事,不能耽搁,只在府门前站了一会儿,也回去了。
  袁衍很少在家中待客,只在内阁相看后生,沈兆麟是第一个。
  皇帝近年懒政,行止放任随意,这位阁老为了朝事安稳可谓心力交瘁,然而业已年老,兼之朝中蠹弊越来越多,十分力不从心,有意培养新士,沈元歌所说的命好即在于此——沈兆麟今年应举的确赶上了好时候。
  他于国事治策之事本就颇有见解,今早拾起前世记忆,对朝政更是洞若观火,来内阁的路上便将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同袁衍的这番交谈一坐便到了深夜。
  袁衍对这个年轻人大加赞赏,觉得朝中能士后继有人了,笑道:“若非你尚未及冠,头次应试,本官还真舍不得你官居翰林,委实屈才,不过年轻人当需历练,以你才能,今后岂又止步于一个翰林院呢?”
  沈兆麟道:“小生所历尚浅,不过管窥之论而已,大人谬赞了。”
  袁衍颔首,似是有些疲了,话锋一转:“你可知你这探花郎的名号是如何来的?”
  沈兆麟唇角一抿,道:“大人想听小生说真心话?”
  “那是自然。”
  “廷试之后读卷的大人选出十本的策文呈交皇上,我们也要进殿面圣,钦定御批一甲三人,廷式当日小生不慎发热,策文的水平应当也受了影响,忝居前十已是侥幸,可面圣时未见陛下评点文卷,而是径直当面指定三鼎甲,是以小生猜测,这个名次,其实是为着皮相。”
  袁衍似是不想他说的如此直白,微微一愣,旋即大笑道:“老夫喜欢你的坦率。探花郎要奉命游。行夸官,指选姿容英美者古来有之,不必放在心上。”
  他这话不乏为皇帝的草率开脱的心思,沈兆麟笑笑:“既然已经身居庙堂,理当脚踏实地,怎敢继续凭借外表夺名,小生明白这个道理。”
  袁衍颔首,他就是担忧年轻人性子浮躁,若因此事便以为只靠皮相便能步步青云,岂不坏事,现下看来,倒是能放心了。
  他打量着这个后生,越看越满意,然想起他的家世,便不由得心生探究:“你是缮国公府的外孙。”
  见沈兆麟应是,他又道:“两年前中山王曾携长姐前往府上拜访,你应当也见过,现下朝廷同中山之间局势紧张,可有见解?”
  沈兆麟沉默了片刻:“小生的确见过王爷,而且印象颇深。中山王其人看似纨绔,实则野心勃勃,小生听闻玄甫之乱后老中山王一跃成为大昭最得势的藩王,如今的中山王是他唯一的儿子,亲手教养,又怎会耽于享乐,却像是伺机而动,小生鄙见,窃以为朝廷同中山的矛盾,解决之法人人皆知,只消壮大朝廷军力,再行削藩之策,君权固坚于臣,则下不敢动,冲突自然消弭,但真要实施,难上加难。”
  袁衍面色微沉,却示意让他继续,沈兆麟道:“中山王手握藩军十余万,皇上登基之时,曾以中山地靠北疆,需提防突厥来袭为由下旨许诺中山不裁军,规矩之内的军队便已如此之多,若再暗中养兵,则更难撼动;反观朝廷,大昭北靠突厥,西临羌族,东有东海,以至边关驻军分散,难以调统,且恕小生直言,皇城军队不比从前,恐有衰驰之像,即便知道中山或成祸根,恐怕也无力管制,更别提削弱了。”
  袁衍眉锋蹙起:“沈兆麟,你大胆。”
  沈兆麟离座伏身:“大人恕罪,小生心知此话有忤逆之嫌,若唤了旁人,小生自不敢讲,在大人面前,小生才斗胆直言。”
  “我大昭朝廷峥嵘屹立二百余岁,若想强军,五六年即可,何愁制不住一个异姓藩王!”
  “大人忘了去年中山王归藩时在平山坳的那场意外么?原本中山王方初继位,自是打算好好巩固根基而后再做他想,如此还可保长期太平,可他在归藩途中险些丧命,朝廷并未查出真凶予以交代,中山王秉性多疑暴戾,加之紧绷局势,定会对朝廷起疑,而有争斗之力的野兽一旦心存危机,便会在坐稳地位之后急于反抗以求自保,大人以为若中山近几年便挑起战争,孰胜孰败,亦或者,孰渔翁得利?”
  袁衍恍然一惊,他深居皇城朝堂,整日忙于处置内阁中事,竟没顾上如此大局,此刻幡然顿悟,手往桌上一拍:“你是说,除了中山和朝廷之外,还有第三者在暗中推手。”
  沈兆麟道:“小生只是猜测。”
  袁衍停滞了好一会儿,似是在推想此人是谁,半晌,眼底竟露出悔疚之色,藩王势大至此,焉知不是自作自受。
  人老了,思绪飘的太远就容易自言自语,沈兆麟听见他道:“若当真太平不过五年,便无法可解了么。”
  沈兆麟略一蹙眉,且看如今皇帝和一众官员的样子,即便再给五年十年,无非还是得过且过,等着腐烂。
  办法当然有,以战止战,改换明君。
  沈兆麟看向这位两朝阁老的眼睛深处,手指握起,道:“大人,小生以为,大昭最根本的问题或许不在于朝廷无力,而是窃钩者诛,窃国者诸侯。”
  袁衍面色一震,抬眼同他对视,周围忽地陷入沉寂,却竟没有说什么,只将目光转向案角沙漏,道:“时辰不早,老夫先回府了,兆麟也早些回去罢。”
  沈兆麟应是,起身送他出去。
  这几日天一直阴沉沉的,夜幕降下来,像块乌黑的浓墨,寂静的压抑。
  沈兆麟走下台阶,远处的天边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雷响,他循声往西南望去,一道光蛇撕裂云层,像是要下大雨了。
  沈兆麟加快步子,去了临近的客栈。
  他已经入朝为官,也该像姐姐说的那样置一处家宅安顿下来了。
  。。。
  京城大雨,连下了三日。
  皇帝拿宋府撒气之后便将事扔给内阁不管了,袁衍接手此事后按律贬斥,幸而没安什么太大的罪名,判连降三级,下月封府迁往金州,上京大员一朝又成了皂衫小官,不过比之前世下场,实在已经好了很多。
  沈兆麟官居从六品,还不能上朝,十五这天有半日的休沐,正逢大雨将歇,从翰林院出来,打算找中人去相看新的宅院,没走几步,却被一个嬷嬷打扮的妇人拉住了。
  那妇人仓皇寻到这里,见到沈兆麟便像看见救命稻草一般扑了过来,抓着他的袖角:“沈翰林!翰林可有见到我家二姑娘?有没有见到?”
  沈兆麟将她扶住:“妈妈是哪家的?有事慢慢说。”
  妇人眼圈通红,抽抽噎噎,显然是六神无主,就差给他跪下了:“奴…奴是念薇姑娘的乳母,今早上郑家的人上门退婚,宫中人还来传了大姑娘殁了的消息,姑娘她就跑出去了,府中男丁不让出门,奴婢们平日足不出户的,怎么也寻不着,奴实在没法子了才来找翰林,翰林可有瞧见?”
  沈兆麟扶着她的手僵住:“她未曾来过。”
  妇人摊在地上,泪刷的就下来了:“郑府那一家子落井下石杀千刀的东西呦!我们家姑娘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不会想不开吧?”


第48章 
  沈兆麟道:“我去找她。”
  妇人戚然抬目,张了张口:“可以么?”
  沈兆麟让阿明把她搀起来:“妈妈放心;我会把她好生送回府上。”
  乳母就像是宋念薇的半个娘亲;同她感情十分深厚;沈兆麟那两次在关键时候出现的事,念薇也同她提过;所以才会抱着希望来找他,听他答应帮忙;大大松了口气;流着泪一叠声地道:“多谢翰林;多谢翰林!”
  她说着还要拜倒;被沈兆麟止住了,吩咐阿明送她回去;叮嘱他不要声张,自己去城里寻人。
  阴云低低地压下来,又开始飘小雨丝,天色从浅灰变成暗紫;雨滴滴答答的,又淅沥起来了。
  宋念薇在城郊的湖边蹲坐了一整天;没人找来;她双手环着膝,埋头待着,时而抬眼看看宽阔的湖面;再低下去;周而复始;湖面上涟漪越来越密,水声环绕在耳边时,宋念薇感觉淋在自己身上的雨消失了,她抬起脸,看见沈兆麟将伞举过她头顶,无声望着她。
  宋念薇嘴唇动了动:“是你啊。”
  沈兆麟朝她伸出手。
  宋念薇垂下眼帘,没有做出反应。
  “虽是春末了,夜里下着雨还是挺凉的,起来把斗篷披上。”
  宋念薇怔了一下,终于将手递了过去,沈兆麟扶她起来,伞塞进她手里,把斗篷给她系上,宋念薇垂着眼睛,张了张口:“多谢你。”
  沈兆麟给丝带打着结:“嗯?”
  “我爹还能有一个官位,迁往金州,是你去内阁…”“我哪有这么大本事。”沈兆麟放下手,“别多想。”
  “你不用瞒着我,我能想明白,父亲往日妄自尊崇,树敌颇多,若不是后面有人作保,他们早就扑上来了,怎么可能平安无事到今天。”
  沈兆麟道:“我只是劝袁大人亲自受理此案,你们府上是皇帝一手提拔,又是京中大员,若惩罚太重,有损朝廷和皇家颜面,何况你的父兄也并未犯下大错,秉公处置而已。”
  宋念薇点点头,又沉默了下去。
  沈兆麟眉锋微蹙:“念薇,你在硬撑什么?想哭就哭出来。”
  宋念薇双肩一颤,手失了力的松开,伞掉在地上,泪珠从脸上扑簌滚落,痛哭失声。
  她哭的厉害,浑身都在发抖,几乎站不住,沈兆麟上前一步扶住她,免得她栽倒,宋念薇寒冷无助极了,起初只是扪着脸哭,后来将额角抵在了他肩上,沈兆麟的肩窝湿了一大片,也不知是淋下来的雨还是她的眼泪,宋念薇紧紧抓着他的衣襟,肩膀一抽一抽,“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什么都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家里突逢变故,姐姐说没就没了,连去坟前上柱香都不能,他们十多年的感情,他说不要就不要了,自己生来最亲近的两个人,一天之内,全部消失,她真的受不住。
  沈兆麟看的心疼,不顾唐突,抬手抚住她的背,拍了拍:“都会好的,念薇,都会好的。”
  夜里雨势越来越大,哗哗地落下来,宋念薇哭的精疲力竭,靠在他怀中睡了过去,沈兆麟拨开贴在她脸上的湿发,本想亲亲她的额,还是忍住了,连夜将她送回了宋府。
  半个月后,宋家诸人离京,前往金州。
  上船之前,宋念薇似乎心有所感,回过头去,远远地看见了一个人。
  她和丫鬟说了句什么,迈上甲板的一只脚又收回来,独自走到一处茶水铺子下头:“兆麟。”
  沈兆麟站起身,给她倾了一盏茶,道:“一路顺风。”
  宋念薇抿抿唇,接了过来:“嗯,好。”
  沈兆麟又道:“金州离京城不远,若是哪天想回来了,来信说一声,我去接你。”
  宋念薇笑了一下,微微摇头:“京城…至少这几年我都不会想回这里了罢。”察觉到沈兆麟神色一顿,她道,“你不用担心我,我想的通的,父兄和姐姐做的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何尝不是各得其所,至于郑若均,可能就是老天在帮我剔除烂人,但我需要时间,兆麟,抱歉,我还没办法做到这么快就把他从心里摘出来。”
  沈兆麟瞧着她:“唔,你不必跟我说抱歉的。”
  宋念薇一怔,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顺出那句话来了,竟莫名的有点像承诺,她讪讪笑了笑,将茶杯放下,抬起头来:“那我走了,若是沈姐姐回来,记得代我向她问好。”
  沈兆麟颔首,宋念薇向他点头示意,转身往外走,沈兆麟突然唤住她:“念薇。”
  宋念薇回过头,他道:“我会等你。”
  宋念薇眸色一动,慢慢呼吸了一口气,道:“你在京中独自为官,务必珍重自身,愿你一帆风顺,万事遂心。”
  她屈膝福了一礼,离开了茶铺。
  回到船上,母亲孙氏问她:“什么事耽搁这么长时间?”
  宋念薇坐下道:“沈翰林来送我。”
  孙氏还红肿着的眼睛一亮:“那你怎么就回来了?他都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对你有意?念薇,你也到了年龄,郑若均那个翻脸不认人的混账咱就不提了,沈翰林同你年纪相仿,又是钦点的探花郎,若你们能成,那你父兄他们…”“母亲,”宋念薇皱眉打断她,“别说了。”
  孙氏道:“你这孩子,怎么跟你母亲说话呢,如今咱家…”“咱家能在金州落脚,多亏沈翰林有心在袁老大人面前周旋,如今父兄尚是戴罪之身,众矢之的,去攀扯沈翰林,这不是连累他吗。”
  孙氏攥了攥手中绢子,没再说什么。
  船慢慢驶动起来,宋念薇靠在舱壁上,眼前是汤汤流水,离京城渐渐远了。
  沈兆麟在码头上目送船只消失在水雾里,将马匹牵过来,预备回去,余光扫到幢幢行人中的一个身影,眉锋一挑,将马牵到人少的地方,准备上鞍回去时,后面那个人却追了上来:“沈兆麟!”
  沈兆麟调转马头,呦,还真是绿毛龟。
  他没下马,俯视着郑若均:“什么事?”
  郑若均指着他:“你果然对她有非分之情,还装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真是虚伪。”
  沈兆麟突然有些疑惑这人到底是什么心态,年前为了一己私欲不惜让念薇婚前失身,宋家获罪之后生怕被牵连,当即毁掉婚约绕的远远的,今天又追到码头来吃飞醋,他眼中露出睥睨之色,冷笑了一声:“君子?我不是。所以你最好小心一些,既然已经做了怂货,就别再没事找事。”
  他没去看郑若均黑锅底一般的脸色,扯过缰绳,径直骑马离开。
  今年初夏京中多雨,拖拖拉拉的下,每次付岩要走总逢阴雨,甄母便要开口留人,他和春菱在一块伺候甄母伺候的很欢乐,就一直很不凑巧的没走成。
  只是时间过去了半个月,他那句被打断的却没能再说出口,就像一只皮球好不容易鼓足气,旁边飞来一针给扎漏了,瞬间泄气不说还扑扑的往后缩,那个劲头竟没回来过。
  他离开巴蜀已经快两个月了,昨天晚上有飞鸽传信过来,他也没打开看,不管是不是催他的,总得把话说清楚了再回去,不然也忒窝囊。
  沈兆麟把宅邸定了下来,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