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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的黑月光重生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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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祖荫摇了摇手:“那多累呀,女儿家就应该娇养。咱家这情况。才不要那虚名呢。女儿你切不可把自己给累坏了。”
  “知道了,爹。对了,阿渝,我的信给外祖家送过去了吗?”
  “今一早就派人快马对送去了,现在大舅舅都应该接到信了。”
  林氏瞅了女儿,丈夫和儿子今天没出去,是因为他们三个是一个心思。
  这卫珩一回来,女儿的行为就有些不一样,也不知道女儿是如何想的。
  楚戚戚看父兄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心里是什么念头,她如今的想法,就是要与卫珩重新修好,总得拉进些关系才行。
  楚渝觑了妹妹的脸色道:“黑龙旗的三万大军在晋阳城里转了一圈,就驻扎在北门外。卫珩如今就住在了太守府里,听说今天晚上杨太守会设宴给卫珩接风。”
  “听说?”楚戚戚微蹙了黛眉:“怎么我们家没有收到宴会的请帖吗”
  楚渝不吱声了,看了看父亲。
  楚祖荫打着哈哈:“乖女儿,你也知道为父素来不喜欢这种场合的。”
  林氏无奈的撇了丈夫一眼,喜不喜欢参加是一回事,收没收到邀请可是另一回事。
  ……看来她担心的事还真的发生了。
  这杨太守设宴,来的宾客的名单必须是得要卫珩过目的。
  以他们家在晋阳城的地位,竟然没收到请帖,这一定是卫珩的意思。
  真是个小心眼子。
  不过当年是她提出的退婚,男人嘛,都是要面子的,以今时今日卫珩的地位,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出口气吧。
  等他把这口气出完了,她爹娘到底还是卫珩的长辈,他就是为了礼数,迟早也得来她家拜会一趟的。
  到时候她好好的与他赔罪一番,在与他晓之以理,动之以钱。
  既然卫珩要造反,他必定是需要钱的,她楚家就是不缺钱,以此达成盟约,一切就尽在她的掌握了……
  楚戚戚心里有了计较,反而开导父母两句:“不去就不去吧,那种场合爹与卫太傅也说不上什么话,等过几日卫太傅来咱家,爹娘再好生招待吧。”
  卫太傅?
  林氏三个人对了对眼神,卫珩在楚家时,女儿对卫珩都是直呼其名的。
  卫珩离开他们家后,女儿是整整病了两个月,病好后,就绝口不提卫珩的名字了。
  如今卫珩回来了,女儿这一声卫太傅,听着是尊敬,可总觉得是有些别扭。
  只是楚戚戚想得挺好,可是三天过去了,这晋阳城的豪门世家是排着队宴请卫太傅,卫珩居然都没拒绝,是一家家应酬过去。
  其中有两家与楚家还是世交,但是楚家都没有收到宴会的请帖。
  卫珩与楚家的渊源也不是什么机密,一些老人家都是知道的。
  卫太傅如今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大梁的肱骨之臣,权势滔天,可他对楚家竟是这种态度,楚家瞧着可就有些尴尬了。
  楚府内,尤其是楚戚戚的院子里丫鬟、下人们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惹恼了这两天一直黑着脸的大小姐,在拿他们撒气。
  最牙疼的是府里的园丁,这三日大小姐可是踩死了她院子里不少珍贵的花花草草了。
  他还得天天给补上去,让大小姐继续踩。
  楚戚戚站在院子里,狠狠的踢了一脚旁边的石榴树:这个卫珩竟敢如此打脸他们楚家,真是个忘恩负义家伙。
  跟着的红锦看了就是一咧嘴,小姐这么用力踢树,也不嫌脚疼。
  脚怎么能不疼啊。
  就见楚戚戚嗷的尖叫了一声,捧着脚眼泪都下来了:“红锦,快、快,脚疼。”
  红锦忙俯下身子给小姐揉脚,正闹间,绿拂跑进院子里,笑着道:“小姐,卫太傅给咱家送礼来了。”
  ……送礼?算他还有良心。
  楚戚戚忙去了正房,进了屋,就见桌子上摆了几个礼品盒子,母亲手里拿了个帖子。
  林氏看楚戚戚来了,把手中的帖子递给了她,有些讪讪道:“戚戚,你看看这礼该怎么回啊?”
  楚戚戚接过帖子打开看了,就见上面是龙飞凤舞的几行字,大意就是:他卫珩回到晋阳,因公事繁忙,就不来府上拜会了,送上这些礼物,以表寸心了。
  楚戚戚看着桌子上的盒子,卫珩就用这点破东西来打发他们家,这人如此不上道,看来她得提醒提醒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男女主都属于妖孽级别。


第5章 敬 酒
  楚戚戚看了卫珩的礼单,有百年的人参、冬虫夏草,还有一套翠玉的首饰。
  以卫珩如今的地位送他家这些东西可真是有点寒碜的。
  楚戚戚忍了忍怒气:“娘,这回礼的礼单我来拟,您把小库房的钥匙给我。”
  林氏忙让大丫鬟拿了钥匙来,到底叮嘱了一句:“戚戚,不管怎样,咱们这礼还得好好回。”
  “娘,我知道。”
  她当然得好好回了,你卫珩送百年的人参,我就回你千年的,你卫珩送翠玉的首饰,我就回你一套羊脂玉的玉佩、扇坠,总是要比你送的好上许多。
  这还没完,楚戚戚带了大管家楚福开了小库房,她家小库房里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楚戚戚让大管家按照她的回礼单捡了物品,自己则走到一个大樟木箱子前。
  “红锦,把这箱子打开。”
  红锦看这樟木箱子应该是很久没有打开过了,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使忙让小丫鬟打了水来,用抹布好好的擦拭了一番。
  这一擦,灰尘都扬了起来。
  红锦就见她家小姐也没嫌脏躲出去,就用帕子捂着口鼻站在旁边看着。
  等收拾干净,打开箱子,楚戚戚凑上前去。
  亲手从里面捡了二样东西交给大管家楚福:“找个上好的白玉匣子把这个装好,随着那些礼品一起,让二管家、不,你亲自去太守府给卫太傅送了。”
  楚福的眼皮跳了跳,大小姐真要送这二样东西给卫太傅啊,还用白玉匣子装了,这两样东西的价钱可都不值这白玉匣子价钱的零头。
  不过大小姐吩咐下来的事,他可不敢有什么异议,是忙按了小姐的意思亲自跑了一趟。
  卫太傅来了晋阳城,作为地方官的杨太守当然得好生招待。
  是辟了太守府最好的一处东南院子给卫珩住,还在院子边开了角门,直通太守府的侧门,以方便卫珩的进出。
  卫珩住进了太守府,送礼的人就是络绎不绝。
  能够了面子给卫珩送礼,当然也都不是一般人家。
  但这送礼和接礼物都是有门道的,卫珩是专门派了他手下一名参事负责此事。
  谁家的礼物能接,谁家礼物不能接,谁家的礼物接了必须回礼,都是有章程、有安排的。
  今日下午,卫珩的贴身小厮就见他家大人是推却了所有的宴请,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的在书房里看起书来。
  只是小厮有些奇怪,怎么他家大人后背挺直的坐在书案前,拿着书看了半个时辰了,也没见翻页啊。
  小厮大着胆子,翘了脚,瞄了一眼。
  哟!他家大人的书竟然是倒着拿着的。
  小厮就是一缩脖,他家大人这是在练什么功法吗?
  小厮可不知,他家大人练得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的功法。
  卫珩手里是拿着书,可脑中的思绪早就定格在了五天前大军进城时的那惊鸿一瞥。
  从他回到这晋阳城,那些日日夜夜盘恒在他脑海中的有关少年时的记忆便是更加清晰鲜活。
  只是再清晰鲜活也不及见到活生生的真人时来得意切和震动。
  哼,这几日他可有可无的人见了一大堆,但那个早就该出现在他眼前的却是没个动静。
  只是上午的礼物送了过去,她看了不知该怎么行事呢?
  这时,那负责收礼的参事就来敲了书房的门。
  小厮就见他家大人的手微一抖,是忙把书放到了书案上,微咳了一声:“进来吧。”
  参事手里拿着礼单,身后的两名军卒捧着几个盒子。
  参事将手中的礼单恭恭敬敬的呈给卫珩:“大人,这是晋阳城楚家的回礼,请您过目。”
  卫珩接过礼单,:“把礼物放到桌子上吧。”
  两名军卒忙小心翼翼的把礼盒放在了书案上。
  参事就见他家大人拿了礼单仔细的瞧了,然后打开一个白玉匣子的礼盒,从里面拿出一块旧砚台,还有一本都卷了边的旧书。
  诶,参事心里是为楚家点蜡,这楚家的当家主母明显是个棒槌啊。
  好歹楚家也是他家大人第一个主动送礼的人家,你回礼不得回点好东西啊。
  这礼物中其他几样还算勉强能看过眼,可是白玉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乱七八糟,旧砚台、旧书,东西还没有匣子上的花纹值钱呢。
  这是逗弄他家大人玩呢,这要是把阎王大人惹生气了,这楚家可是有好瞧的。
  只是当参事看到卫珩翻开那本旧书,嘴角竟露出了笑容时,眼睛都不由得瞪大了。
  这是什么情况?是他眼花了吗?
  他家大人居然没有生气,还笑了。
  整张脸就如同春日里冰雪融化,溪流重开般,煞是好看啊。
  卫珩眼晴好不容易从旧书里拔、出、来,抬头就见参事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嘴里都可以塞个鸡蛋了。
  卫珩沉了脸冷冷的咳了一声,参事忙低下头,他的确是眼花了,大人看他时明明还是冰块脸嘛。
  “楚家来回礼的人还在吗?”
  “是楚家大管家来回的礼,人还在门房候着呢。”
  “大管家?”卫珩停了停,两根手指敲了敲书案才道:“把人带到偏厅去。”
  楚福被一名军卒,由门房带到了一座院子的偏厅里。
  军卒也没多说话,只让他坐,给他上了茶,便退了下去。
  楚福哪里能坐,他有些不自在的站了一会儿,就听偏厅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楚福看向厅门口,就见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子,身穿玄色金丝锦袍,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身上,当真是仙人如画。
  楚福眯了眼睛仔细看了他的脸,不禁轻声叫道:“珩哥儿?”
  就见那男子微微一笑,大步走进来,抬手道:“福叔。”
  这人真的是卫珩,楚福嘴唇微抖,手足无措了一息,忙低头施礼:“草民拜见卫大人。”
  卫珩忙扶起楚福:“福叔,不必多礼,来,赶快坐下。”
  楚福说到底还是楚府的下人,他哪里能在卫珩面前坐,只道:“大人,您请上坐。”
  卫珩知道楚福一向是守礼数的,也不勉强他,坐下来与他聊了几句:“福叔,我记得你原来是有些老寒腿,我这里有两瓶杏花村汾酒,最是驱寒,你拿去喝吧。”
  楚福没想到卫珩竟还记得他这件事,是感动道:“多谢大人了。”
  诶,真是莫欺少年穷,卫珩竟有了这般造化,如果大小姐没有与他退婚,该是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楚福心中是感慨连连的离开了太守府。
  这厢卫珩又回了书房,书案上,楚家回的其它礼物都撤了下去,只留那方旧砚台和那本旧书。
  卫珩坐到书案前,拿起那本旧书,手指摩挲着书皮上的几个字:《李太白诗集》。
  这砚台和书都是当年他在楚家用过的,没想到她竟然还留着,今天又给他送回来了。
  ……这是用这两样物件在提醒他别忘了楚家对他的旧恩呢。
  哼,只是她那个炮仗性格,如今竟然学会了迂回的招数了。
  这人看来真是长大了,心眼也变多了。
  若是按原来的脾气,她是一定会冲到这太守府,指了他的鼻子与他叫嚷一番的。
  小厮就见他家大人翻着那本旧诗集,脸上又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小厮不禁瞄了瞄外面的天,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阳打西边出来啦,他家大人只这一会儿,竟然连笑了两次。
  这对一向冷着脸的大人可是极难得的。
  难道是这本书有什么不一般的,但这《李太白诗集》也不是什么奇书,是一般读书人必备的书,普通的书铺就有卖的,值得看得这么高兴吗?
  卫珩翻开了诗集的第一页,就见书缝间用墨笔画了一只小老鼠,第二页是一头牛,第三页是一只老虎,一连十二页是画了十二生肖,后面又画了小乌龟、花、鸟、鱼、虫等。
  如果画得好也就罢了,可这些四不像,一看就是笔法拙劣,是故意涂鸦使坏呢。
  哼,当年他最爱李太白的诗,这本诗集他是手不释卷,时时翻看的。
  而她也是知道他最喜欢这本诗集的,也知道他对所有的书一贯都是十分爱护,从来都是轻拿轻放,好生归置,从不胡抹乱画。
  所以那时他若是让她不满意了,或者她单方面与他吵架了,她就故意在他最宝贝的书上乱涂乱画,以此来气他。
  他是怎么做的,就冷了她,几天都不理她,不和她说话。
  她便受不了,就会来缠磨他,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他,拉着他衣袖,撅了嘴,掉了眼泪,非得他哄了她,她才又高兴起来。
  只是她那个人好了伤疤就忘了痛,过两天就又原形毕露,又开始闹他。
  按当时楚渝的说法是,他们两个天天就像唱戏似的,,一会儿好,一会儿坏,是热闹的很。
  卫珩放下书,看了那砚台,便拿起书案上的砚壶往砚池中注了些清水。
  小厮一看,大人这是要磨墨啊,忙要上来接手。
  卫珩摇了摇手,阻止了小厮的动作,自己拿了墨锭磨了起来。
  小厮看着卫珩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他家大人的手是长得非常好,骨节分明,十指修长,如此握着墨锭,姿态清雅胜似松竹。
  只是这方砚台有些称不上他家大人的风姿啊。
  这砚台虽也不错,属于端砚,但他家大人如今用的砚台都是名家特制的,就是大人手里这墨锭都是朝廷贡墨,都要比这砚台贵重的很多。
  卫珩看着墨汁在清水中慢慢化开,有淡淡墨香传来。
  这方砚台是楚戚戚送给他的,或者用送也是不准确的。
  楚戚戚八岁时,不知怎么的,忽然喜欢上收藏砚台,楚家便四处给她淘弄。
  可她偏偏看上自己的那方父亲留给他的徐工砚,非要用这端砚换了去,他不答应,她就在他面前装哭个没完没了。
  他实在没办法,就把那块珍贵的徐工砚给了她。
  只是她的兴趣就是一阵风,来的快,走得也快,过两天她就不喜欢砚台了,楚家花了重金给她找来的一百多方名砚台她随手就扔到了库房里。
  而他给她的那方徐工砚,她和他生气时,被她故意砸坏了。
  哼,他如何不知道她,她那个人一贯对轻易得来的东西,是从不珍惜的。
  她就是只管自己快活,不管他人死活的自私鬼。
  只是这一次他回到这晋阳城,她还是端着她大小姐的架势,非得他先主动找了她。
  可如今他怎么可能让她这么简单的就如意了呢。
  ……
  楚戚戚听楚福回来的禀报,心里是挺高兴的,看来她这一招是用对了,这卫珩对楚福都如此上心,看来还是念旧的。
  果然第二天卫珩出席的宴会,楚家便收到了请帖。
  楚戚戚特意叮嘱了父亲,让他一定在宴席上,邀请卫珩来楚府做客,她好找机会与卫珩好好的聊上一聊。
  只是楚戚戚等到了掌灯时分,才等回来喝得醉醺醺的父亲。
  这把楚戚戚气得是让人给父亲连灌了三碗醒酒汤,楚祖荫才清醒了点,口齿不清道:他被人喝多了,根本忘了邀请卫珩的事了。
  再一天,楚戚戚是对赴宴的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不要再喝多了,一定不要忘记邀请卫珩来家里做客的事。
  这一回,楚祖荫倒是很听女儿的话,没有喝多,但是也没有邀请到卫珩。
  因为围着卫珩的人太多了,他根本没有机会上前与卫珩说上一句话。
  楚戚戚这个咬牙,怎么让他爹干点儿正经事儿,这么费劲啊。
  好在第三回,楚祖荫终于和卫珩说上话了。
  楚祖荫邀请卫珩到家做客,卫珩态度倒是不错,只打了哈哈道:改天一定去。
  只是这改天改了很多天,也没见卫珩有动静。
  楚戚戚也让人特意送了请帖到太守府,但送帖子的小厮回来禀告,太守府的门房里想请卫珩,卫太傅做客的请帖都有半尺高。
  他家请帖的被人随手放在最下面,也不知道太傅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家。
  楚戚戚这才琢磨过味儿来。原来卫珩就是随口一说,根本就没想来他家。
  楚戚戚心里这个憋闷,不管怎样,原来卫恒对他家不理不睬,反而显得他家在他心里是有些不同。
  现在卫珩把他家当成平常人家一般看待,这样的事实,就表明他根本就不准备念旧情了。
  只是她如今还指望着借卫恒的手来摆脱他们家前世悲惨的命运呢。
  哼,那就不管卫珩念不念旧情,她都必须把这旧情给他接上。
  ……她的这碗“敬酒”,他不吃也得吃。
  看来得让她的师父:元真道长替她斡旋了。
  哼,等师父出马,看你卫珩还敢不敢这般不讲情面。
  又过了两天,楚大小姐骑了马带着几名护卫,出了晋阳城东门,去到十里之外的青城山。……
  作者有话要说:  楚戚戚:卫珩,你怎么像个怨念极深的小媳妇呢﹋o﹋
  卫珩:嘤嘤,楚戚戚,你八岁时对我做过什么,难道你忘了吗?


第6章 师  徒
  青城山乃是大梁朝的名山之一,它逶迤千里,群峰环抱,山上草木青翠,四季常青,故名青城山,素有“人间仙境、青城天下幽”之誉。
  大梁朝最有名的道教圣地:“长春观”,就坐落在这青城山后山的半山腰中。
  而楚戚戚的师父:元真道长,就在这长春观中修行。
  说起这元真道长可是十分了得,他精医术,常为穷苦百姓免费治病,被誉为圣医道人。
  他又识天象,懂农业,凡经他推荐种植的谷物都会大丰收的。
  故此老百姓都把他奉若神明,说他是太乙真人下凡。
  另外元真道长致力宏扬道法,长春观内常年设坛,讲经论道,可谓大梁道教中的第一人。
  这样一个神仙似的人物,因其先祖是永平长公主的贴身侍卫,而他在出家前是武学高手,也曾受过楚家的恩惠,故此与楚家是极有渊源的。
  楚戚戚在出生时体弱多病,险此夭折,楚家便请了元真道长为其调理身体,后来又让楚戚戚拜了元真道长为师,学习道家功法。
  可以说元真道长是看着楚戚戚长大的,师徒两个感情是十分深厚的。
  楚戚戚重生后,其实是早就想来看看师父了。
  奈何元真道长却是喜欢四处云游,踏山观水,很少在道观里呆着。
  楚戚戚这是得到消息说师父前两日刚从武台山讲道回来,便巴巴地赶了过来。
  到了青城山山脚,楚戚戚让护卫们在农舍中等候,她一人进了山门,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山道逐级而上。
  脚下曲径幽幽,犹如玉龙盘绕,身旁涧水清清,淙淙流过。
  眼前古木参天,绿草覆地,景色青幽。
  长春宫的道观和亭阁坐西朝东,就隐隐于苍松翠柏之中,与周遭山林、岩泉融为一体。
  当真是:〃青山绿水气温暖,冬寒照常芳草鲜。奇花异草散浓郁,苑圃似从天上降〃的神仙之所。
  楚戚戚进了道观,观里的小道童们都是与她熟识的,都笑着与她打招呼。
  楚戚戚得知师父在后殿打坐,就自己去了西厢的精舍大殿。
  进了大殿门,只见堂中放置着一只三足青铜炉鼎,炉中香火袅袅,却是没有人。
  楚戚戚蹑手蹑脚的绕过香炉后面的长屏,进到里面的静修道室中。
  室中八卦阶梯坐台上,一名青袍道长正在打坐。
  他手指拈诀,两目闭合,气息静沉、凝然入道。
  楚戚戚咬着唇,轻手轻脚的从怀里掏出一条软鞭来,一抖手,鞭子便向那道长打去。
  就当鞭子头上的金珠,将将就要打到那道长脸上时,就见那道长也未睁眼,只头微微一偏,鞭子就从他鼻尖堪堪略过。
  楚戚戚一击未中,又一抖手,那鞭子就要去缠那道长的脖子。
  这一回,那道长抬了手,是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鞭子头,往旁微微一扯。
  楚戚戚就觉得有股力量从鞭子的另一侧传了过来,震得她虎口发麻。
  她只好一松手,鞭子便软塌塌的落到了道长的脚边。
  “哪有你这样的师父,竟然欺负徒弟。”楚戚戚撅了嘴,跺着脚。
  “哼,哪里有你这样的徒弟,竟然拿了师父给你的鞭子来偷袭师父。”道长睁开了眼,站起身,步下了坐台。
  就见这中年道长,面容轩朗,双目清明,眉秀耳长,宽袍广袖,当真是仙风道骨。
  楚戚戚吐了吐舌头,她刚才是和师父闹着玩的。
  她那点功夫就是比普通人强上那么一丢丢,在闺阁女孩中间可以唬人,在她师父面前都是不够瞧的。
  便抓了元真道长的袖口摇了摇,拍马屁道:“师父,徒儿这么一试,才发现您的武功如今简直是出神入化了,太厉害了。”
  元真道长不为马屁所动,也不看楚戚戚,出了静修道室,到了大殿堂内的椅子上坐下,就有小道童上了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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