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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红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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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安居乐业,魏国的百姓苦不堪言,谁都看的出来谁才是明君。
“没错,陆黎怕将军为难,不忍将军面对如此局面……那我们呢?大家又忍心让将军面对这样的事么?她现在是云国的王妃,看着我们被云国的军队屠杀,她的心里又会每一芥蒂么?将军的为人大家都了解的,她不会愿意看见那样的局面。”
众人闻言无不动容,他们当初是真心跟随顾笙的,也是真心被她的人品所折服,所以卫桑的话没有人去质疑,此刻众人只觉得心中酸涩难忍。
“……将军作为云国的王妃,为了我们而让云国止步不前,我想,这已经是她尽力而为的了,大家想想看她本来就是魏国人,如此做法又要被云国的人如何诟病?又要被云国人如何猜忌?我们没能为将军做过什么,那么此时……你们愿意为将军做最后一件事么?”
“愿意!我们愿意!”大家红着眼眶应道,通过卫桑的话,很多人已经猜到了,如今的他们能为将军做的最后一件事……那就是为了将军去死!
让他们放弃家人投降他们没人会愿意,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死的有价值一点,为了让将军不为难,为了让将军今后能在云国心无芥蒂的生活,他们绝不能死在云国人手中!
云国的军队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卫桑立于凤羽军身前,凤羽军的一千多人也整整齐齐在他身后列队而立,竟有种……说不出的悲壮之意。
未等云国这边开口,卫桑就先开口了,“诸位……感谢这些日子以来诸位给我们苟延残喘的时间,今日,我们的父母亲人尚在南瑾寒手中,我们实难归顺,但我等也不愿意诸位为难,更希望我等能死的有尊严一点!”
在云国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卫桑坚定的说出接下来的话,“我凤羽军一千二百八十一人,今日……全员自尽于此!”
云国众人一怔,完全没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一千二百多人的队伍整整齐齐站在那里也颇为壮观了,这么多人,竟然要自尽在这里?就为了不让他们为难?这一瞬间众人竟然觉得耽搁这些时日而带来的怨气瞬间消散……他们能明白眼前这些人心里的苦衷,他们不是不敢战,而是南瑾寒不值得他们战!
卫桑缓缓闭上眼睛,右手握着一把匕首高高的举起,凤羽军的众人也都和他一样扬起了手中的匕首,正等着卫桑一声令下,他们的表情很淡定从容,没有惊恐没有畏惧,仿佛在静静等待着宿命的降临。
眼看着卫桑的手就要落下,云**队的后方突然传来一声怒斥,“卫桑!你给老子住手!”
卫桑的右手一抖,他不可置信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云国的士兵纷纷让出了一条路来,而他无数个午夜梦回所惦念的人就在那让出的一条路上,满脸怒气的朝他走来。
卫桑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笑,真好,临死前还能再见她一面,此生……无憾了。
凤羽军的士兵们也无不动容,他们的将军来为他们送行了……不少人眼圈又渐渐红了起来,但这一刻,从容赴死的众人那颗必死的决心依旧没有一个人动摇。
顾笙走到前面还想继续向前,云国前面的一位将军却拦住了她,他皱着眉头说道,“王妃,你不能再往前了!”他虽然佩服眼前这支队伍,但是谁又说得准对方不会抓了顾笙做人质?情况本就够乱了,若是顾笙再被抓了,那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顾笙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转头看向拦住他的人,语气间满是冷冽,“走开!”
那人岿然不动,“抱歉王妃,我等奉王爷之命保护王妃,绝不能让王妃涉险!”他语气之中满是不耐与厌恶,这个女人实在太碍事了!若不是王爷宝贝的厉害,他才不会管她的死活!
卫桑等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都不由愧疚起来,果然,顾笙为了他们已经被云国的众人所厌恶,他们再一次觉得,这个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顾笙这会儿正满心的怒火,又被这人拦住,顿时更生气了,眼看着就要动手,卫桑却先一步开口了,“将军,不必再往前了,您今日能来送我们一程,我们兄弟已经无憾了,如今我们是不想被敌人的铁蹄践踏才决定自尽于此,这是大家共同的决定,与将军无关,将军若是想拦我们……还是请回吧。”
顾笙只觉得额头上青筋直跳,直接爆了粗口,“放屁!卫桑你摸着你的良心说真的与我无关么?”她看着众人的架势就明白他们所想了,尤其是卫桑,她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她万分肯定他们这会儿定然是不想她为难才想出这样一个法子!
卫桑微微皱眉,语气依旧冷硬,“我确定,将军请回吧。”
看着凤羽军众人那一张张熟悉的脸以及他们微红的眼圈,她只觉得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了一般,尤其卫桑,他那故作疏离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深情的一双眼睛,她心中的疼痛压根无法止住,她的眼眶红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脸上带了笑意,看上去不会那么狼狈。
她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凤羽军的将士们!我从未放弃过你们,你们也不准放弃自己!我,顾笙!凤羽军的将军!今日是来带你们回家的!”
“将军……”凤羽军的众人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就连云国的众人也被这气氛感染,一个个红了眼眶,这样的将军,难怪他们始终不能忘!
卫桑听见顾笙的话,只觉得心中细细麻麻的疼着,带他们回家啊,他也多么希望能跟她回家,可是……他们的家人还在南瑾寒手中,他们唯有战死而不能后退!
察觉到卫桑想说话,顾笙急忙抢先一步开口,“你先别说话,听我说完!将士们!我知道你们的苦衷,我已经将你们的父母亲人救下,你们不再受制于南瑾寒!”
凤羽军的众人登时一愣,可随即又觉得不可能,他们的家人南瑾寒极度重视,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被藏在了什么地方,这才短短半个月,顾笙怎么可能就不动声色的找到并救下他们?
卫桑嘴角挂着苦笑,“将军……你不必安慰我们,今日我们死后,若是将军有能力救下我们的家人,那我们在九泉之下也当不胜感激,若是不能……有我们相伴,我们的家人也不会孤单!所以……”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顿时愣在了那里,他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刚刚走到顾笙身边的人,良久才开口唤道,“……娘?”他唤的很轻,仿佛在害怕眼前的是一个一戳就破的幻境一般。
那妇人看见卫桑也十分激动,“哎!桑儿,是娘!是王妃救我们出来的!你们快把刀放下,我们所有人都被救出来了!我们可以一家团圆了!”
看着卫桑那傻傻的样子,顾笙忍不住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不信,所以特意等到他们把老夫人先带来才赶快赶过来的,所以才耽搁了一会儿,好险,若是再迟一点可就只能看到你们的尸体了!”说完又对着其他人说道,“你们所有人的家人都已经被救出来了,所以,现在可以把手里的刀放下了么?”
“咣当!”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总之随后就只能听到满场匕首掉落的声音,所有人又哭又笑,明明是令人绝望的深渊,顾笙却生生为他们辟出了一片光明的天地!
顾笙绕过了拦住她的人缓缓向着凤羽军的人走去,脸上被众人的情绪所感染,带着喜悦的笑意,“凤羽军听令,跟你们的将军回家!”
“将军万岁!”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喊声,他们将顾笙团团围住,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意,然而又顾忌着顾笙是女儿身不敢造次,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唯有喊上那么几嗓子才能表达出内心的雀跃与激动。
云国有人皱眉,想要上前训斥,毕竟这“万岁”二字可是只有皇上才担得起的,可是身旁的将军却将他拦住了,此人就是之人阻拦顾笙上前的那位,此刻他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众人的狂欢,对着身边那人说道,“罢了,让他们去吧。”
这一刻,他开始对顾笙改观了,本以为她是个只会拖后腿的大麻烦,却不曾想她真的做到了两全其美,没有一个人受伤没有一个人死亡,这真的是最好的结果了,只是他心中也有些好奇,连王爷都没做到的事,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第87章 城破
凤羽军全体叛变被带回云国阵营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南瑾寒的耳朵里,他最后的手段就这么失效,不禁大发雷霆,他周身的戾气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又是顾笙,又是顾笙!为什么每次都是她?”
顾笙这两个字简直成了他的梦魇,他的每一次失败几乎都与这两个字脱不了关系,难道她就是上天派来专门克他的么?
“砰”的一声,南瑾寒将面前的桌子直接掀翻,地上一人高的花瓶也被他一脚踢翻,碎了一地,可却还是觉得不过瘾一般,他满心的戾气无处发泄,他只想把顾笙碎尸万段!
地上跪着的人吓的瑟瑟发抖,努力的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生怕南瑾寒一生气就把自己杀掉泄愤。
可怕什么来什么,南瑾寒突然就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他被那目光刺的浑身一抖,心突突的跳着,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
然而南瑾寒却没有杀他,他脸色阴沉的开口道,“他们的家人呢?给我带去云国面前虐杀掉!”
闻言那人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他进来就是要汇报两个消息的,凤羽军叛变的消息才刚说完,南瑾寒就已经怒不可竭,要不是他这会儿提起,他是真的不想这个时候说起另外一个消息!
然而南瑾寒阴森的目光盯着他,他却不得不开口道,“皇上……他……他们的家人……”他的额上满是细密的汗珠,每说出一个字都觉得在刀尖上走了一回。
南瑾寒见他这样期期艾艾的,心中顿时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剑眉紧紧的拧着,说出的话都带着寒气,“他们怎么了?”
那人闭了闭眼,认命一般的开口,“他们……他们被救走了!”
“啪!”南瑾寒觉得脑子里最后一根弦都断了,他双目赤红,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杀意,疯狂的吼着,“废物!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唰!”
“砰!”
那人连最后一丝声音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被南瑾寒一剑了解了性命,末了还觉得不过瘾一般,拿着剑在他尸体上唰唰的疯狂砍着,他身上满是被喷上的鲜血,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一般,直到那尸体被他砍的面目全非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
他的眼神已经变的空洞,停下砍杀的动作之后就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剑掉落在身旁,他整个人也缓缓跌坐在地上,眼睛空洞的望着前往,嘴里喃喃着,“完了……全都完了……”
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已经没了,他已经预见了自己的下场。
外面的人听着屋子里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走远了些才压低声音道,“皇上大势已去,咱们……逃吧?”
那人刚刚将屋子里的声音听的一清二楚,他咽了咽口水,又心悸的看了房门一眼,“我觉得也是,皇上疯了,咱们再待下去就算不被敌军杀了也要死在皇上手里头,咱各自通知手底下的人逃命吧!”
这些宫里头的太监宫女什么的,一般来说逃的及时一点也不会有人太过难为,毕竟都不是重要人物,可以说除了南瑾寒身边那些助纣为虐的人之外,他们还是有生的希望的,如今南瑾寒被刺激的精神恍惚了,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与魏国皇宫里的惨相截然不同的是,云国的军队里此时正热热闹闹的喝着酒吃着肉,此次顺利解决麻烦又接回了凤羽军这么一支不错的队伍,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何况这一关已破,明日再攻下最后一座城池,就可以直达魏国皇宫了,这场战争马上就要落下帷幕了。
凤羽军近日来过的太压抑了,如今不止自己不用死,家人们也都已经平安,是真的需要庆祝一番了,白天他们随顾笙回来之后就被安排着见到了自己的家人,虽然都受了许多苦,但到底都活着,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为庆祝此战不战而胜,陆黎特意吩咐晚上的时候犒赏三军,而凤羽军自然也在其中。
顾笙看着众人吃肉喝酒,每个人的脸色都喜气洋洋的样子,由衷的觉得开心,她终于还是保护好了他们。
卫桑坐在远处看着顾笙和陆黎坐在一起,男人脸上虽然带着面具,可身上那气势却让人看了就觉得敬畏,女子一身英气十足的打扮,容貌秀美,两人坐在一起就如同一幅画。
这个女子一直都那样让他心动,但是看着两人在一起她脸上幸福的模样,他却打心底了为她开心,没有嫉妒没有怨愤,只是庆幸她能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卫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将军。”
顾笙看着他微笑,“坐。”
卫桑在她旁边坐下,递了一碗酒过去,“将军,谢谢你,我替凤羽军的所有人谢谢你今日为我们做的一切。”
顾笙笑了一下,“说什么呢?我可是你们的将军,难道这些不是我应该做的么?”
说完她拿着酒碗一口干掉,“我也要谢谢你,虽然你不说但我也知道,你今日之所以如此是为了我吧?你是觉得你们已经必死无疑,所以想最后为我做一点事,不让我与云国心生嫌隙,对吧?”
卫桑抿了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他就知道骗不过她的。
“可是……这样的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了,兄弟们鲜血铺出来的路,我走上去也只会觉得烫的慌。”顾笙微笑着说道,“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先保护好你们自己,再想着保护我,好么?”
卫桑沉默了一下,虽然他觉得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他还是会这样选择,但这个时候没必要与将军争辩,于是还是点了点头,“好。”
见他点头,顾笙笑了一下,又拿过酒为两人各自倒了一杯,敬了卫桑正要喝却被一旁的陆黎拿过了酒碗,她一愣,不解的看向他,“你也要喝?”
陆黎不满的看了她一眼,“今日喝的够多了,再喝要头疼的,接下来我替你喝。”
顾笙摸了摸鼻子无言以对,见卫桑还在一边看着,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唔,你别介意啊,他替我喝也是一样的。”
卫桑笑了一下,“自然不会介意。”说完便与陆黎一同干了一杯。
“将军,我一直想问你来着,你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我们家人被关押的地方,又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救出来的?”卫桑好奇的问道。
众人也都对这件事很是好奇,于是一双双眼睛都齐刷刷的望了过来,顾笙动作一顿,随后对着众人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来,“咳,这是秘密。”
“……”众人一颗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结果居然说是秘密?
大家都很想缠着顾笙问出个究竟,但是奈何她身边坐着一尊大佛,光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就让人不敢造次了,于是无奈之下大家都转而跑去攻略离姜了,他们可是知道,这次救人的行动离姜也参加了的。
见众人都跑去找离姜了,顾笙忍不住笑了一下,卫桑看了看顾笙,知道她是不想说的,于是也不再勉强,同她又说了几句话便识趣的离开,把这地方让回给两人了。
见人都走光了,陆黎才略带调侃的开口道,“对别人保密,总要对你的夫君说说看吧?”其实他也已经想到了,或许与顾笙所说的前世的记忆有关,但他还是想听她亲口说。
面对陆黎,顾笙自然也是没有什么隐瞒的了,她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如你所想,是与我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有关的。”
当时顾笙知道陆黎查了几天也没能确定人到底关在哪里,便明白了南瑾寒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魏国京城里头守卫自然是森严的很,几个高手或许是可以潜进去的,但要把人救出来就是十分不易的了,而且要救人也只有那么一个机会,若是找错了地方没能成功,那很可能会惹怒南瑾寒,全杀了倒是不一定,但是杀掉几个示威还是有可能的,所以这次行动的要求就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也是因此陆黎才一直都没有动作。
而行动成功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明确人到底关在哪里,顾笙努力的回想着前世的事情,对南瑾寒的了解是她最大的优势,最终她把目光放在了南瑾寒的秘密基地,这处是一般人都不知道的,就在祁王府的地底有一座地宫,当时建成之后南瑾寒把所有工匠都灭口了,而入口就在南瑾寒的卧室里头,南瑾寒把重要囚犯都关押在那里面,前世顾笙也是偶然才发现的,当时南瑾寒还与她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并且勒令她不得再靠近。
因此她思虑再三,便觉得这个地方是最有可能的,但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她还需要确定一下。
于是她在某个晚上,趁着所有人都没留意的时候独自前往了魏国京城,他们驻扎的地方离魏国京城已经不远了,她骑马不到一个时辰也就到了,她知道这样很冒险,但是离姜等人没有她对祁王府了解,若是一不小心惊动了别人可就打草惊蛇了,所以这件事还真就必须是她不可。
魏国的京城如今戒严,城门早就封闭了,她也是趁着晚上人最容易困的时候用暗器连接着绳子在一个比较隐秘的角落里头将绳子飞上去缠住了城墙上面的砖石,然后借着绳子的力气攀了上去,她功夫比较好,加上找的地方又是个角落,正犯困的守城人自然也就没能注意到她的潜入,之后避开巡逻的官兵一路潜进祁王府就更容易了,如今南瑾寒做了皇上,祁王府自然也就空了出来,守卫上来说也不那么森严了,南瑾寒对这个秘密基地的隐秘性十分信任,因此他并没有刻意多派人马过来,不然反而会让人察觉出什么,如此一来,熟知地形的顾笙自然也就更加不容易被发现了。
为了不让人发现,南瑾寒也真是大胆,地宫里头守着的竟然只有五个人,顾笙潜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睡下,另外两人守夜也是哈欠连天,一点迷药也就让人都睡着了,这地宫很大,顾笙一路找过去也着实费了些时间,好在她认得卫桑的父母,于是在走了多个牢房之后看到了卫桑的父母顿时也就松了一口气,这会儿是大半夜,所有人都在睡觉,顾笙悄悄的走到一个黑暗的角落里,用石头打醒了卫桑的父亲,他一惊之下差点把身边的人碰醒,顾笙急忙做了个手势让他小声的走过来。
卫桑的父亲也是一名朝廷要员,见过的大风大浪多的很,慌乱了一下之后就镇定了下来,眼中有着警戒与兴奋之色,因为他也不知道来的是敌是友。
他刻意在与顾笙稍微保持了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下,恰好是铁栏能拦住顾笙不让她碰到的那么一个距离,然后压低声音道,“兄台是什么人?”
顾笙蒙着面,他自然也是认不出的,她便也没多说,只压低声音道,“来救你们的,凤羽军的所有家属都关在这里么?”
他闻言心中大喜,急忙点头,“没错,都在这里头了,这一部分的牢房关着的都是我们的人。”
顾笙点了点头,“好,明晚我们来接你们,让大家养精蓄锐。”
之后也不再多说顾笙就一路返回了云国驻扎的地方,这一遭经历,就是陆黎也是不知道的,陆黎听完这里,脸色有点黑,他惩罚性的咬了咬她的手指,“下次不准再做这么危险的事!”
顾笙缩了缩脖子,“咳……好啦,这次是我不对,不过我这不是着急么?何况这件事确实除了我之外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谁说的?还有我啊!你可以把祁王府的地形画出来给我,我会比你做的更好。”
“……”顾笙无言以对,他说的不错,陆黎武功比她更好,若是交给他去做会更轻松一些,可是他是云国的将领,万一被人发现他半夜不在营内,势必会引起一些人的猜忌,说不定还要动摇军心,也是因此在两人虽然同在这里却一直没有同房而眠,就是因为他身为将领要以身作则,所以顾笙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麻烦他呢?更何况若是陆黎出了危险怎么办?她宁愿自己去冒险也不想陆黎有半分危险。
然而这些话她也不想多说,因为她知道就算她不说陆黎也是懂的,果然陆黎见她沉默,不禁叹了口气,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莫要摆出这副委屈的表情的,我也是担心你啊,下次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知道了么?”
他这无可奈何的语气让顾笙忍不住笑了起来,似乎每次对上她,最后都是陆黎败下阵去,她柔声道,“好啦好啦,以后不会了,我发誓!”
“信你才怪!”陆黎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正色道,“不过你也只需记住,若是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就好了,所以以后遇到冒险的事你不必把我排斥在外,因为你死了我也会死,谁去都是一样的。”
看着陆黎认真的眸子,顾笙心底一片柔软,她知道他是认真的,他……爱她如斯,她又如何能够辜负?于是她也缓缓笑了,“好,那我也一样,这一世我们说好了同生共死,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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