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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金玉在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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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子熹知道自己又被拒了,懑懑地抄起双手,上翘的嘴角换了一个方向。
她倒不是真的想出宫去玩,就是想去见见她的阿淮。
自打定下婚期之后父皇母后便说要按照规矩不能让两人在大婚之前见面,让她和宁淮之间突然生了宫里宫外的一道高墙之隔。
前世见不着宁淮她乐得清净,这一世见不到,她想呀。她想得不得了。
听说宁淮前日升官了,由一个小编撰被提为了翰林院的学士,御赐一套宅院,且作为和公主以后所起居的地方。
她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肯定是父皇怕她的夫婿品级太低配不上她才给宁淮升官的,然而一打听才知道宁淮在带她回乡期间和回来的这些日子便一直没闲着,稽查校订了去年的录书编年,改了不少其中要紧的疏漏,由此晋为学士,正式参与文书撰写。
怪不得在丰咸的时候她每天玩得不亦乐乎,他却经常伏在书案上忙着些什么。
说来惭愧,早知道他在做正事儿她就该给他倒到茶水伺候伺候笔墨什么的。毕竟都已经做了人未过门的妻子了,要贤良。
想到这里不禁又有些感叹,半个月前两人明明还在一片大好的山水田野间朝夕相对,如今回来她却只能一个人透过宫墙望天上四四方方的天。
“好了,”成蓉皇后对着文子熹身上的衣服满意地点点头,“婚服就定这件,很好看,明天我再拿过去让绣娘们把金线缝的密一点就差不多了。”
文子熹翻开袖子看了看上面那只已经被金线压得实实密密的凤凰,又扶了扶头上的那顶九翚四凤冠:“还不够密呀,我大婚穿戴这么多金银太重了走不动路怎么办?头上也重的很,脖子都酸了。”
成蓉皇后笑:“那天你都是被人抬在轿子里的,哪需要走什么路?”
“那累坏了抬轿子的轿夫们怎么办?”文子熹问得很严肃。
成蓉皇后又想笑又想气,摘了护甲戳戳文子熹额头:“都是要嫁人的人了,怎么成天还想些乱七八糟的?要不要我再带你去看看你的嫁妆,然后你就又害怕累坏了抬嫁妆的人对不对?”
“疼,我过几天都要嫁人了您就别再老这样说我了。”文子熹仰腰就逃。
成蓉皇后一时说道嫁妆,突然收回戳文子熹额头的手,端着脸打量着看了看她这一屋子的丫鬟。
“你们先出去,我跟公主单独说说话。”她拉过文子熹的手,带她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
“是。”丫鬟们领命均退了出去。
文子熹自己摘了头上死沉死沉的头冠歪在垫子上,发现母亲正看着自己笑得一脸神秘。她不禁打了个哆嗦,揉了揉手臂上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问:“母后你要跟我说什么啊?”
怎么感觉怪怪的。
成蓉皇后道:“你这宫里的宫女有没有你特别喜欢的,或者说是你和她能合得来的?”
“有啊。”文子熹答。双悦就很好,还有几个小丫鬟办事也伶俐。
成蓉皇后抿嘴笑了一下,身子往文子熹跟前挪了挪,凑在她耳边道:“你自己挑一个,大婚前日去给你试婚。”
文子熹嘴里刚吃进去的一个青提还没来得及咬,喉咙一滚直接咽了下去。
她忙伸手在胸前顺了顺那颗被她生吞的青提,结巴道:“试,试,试……试婚?!”
成蓉皇后点头,又问:“你有人选吗?我瞧着你身边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那个叫双悦的就不错。我看那丫头面相生得和善,是个好相与的。”
文子熹一掌拍在身前的矮几上:“不行!”
成蓉皇后被她吓得一震,问:“怎么了?双悦不行吗?”
“我说试婚不行!”文子熹带着气怒道。
她怎么一时还忘了有这个规矩,一想到宁淮要在他们的大婚前夜跟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文子熹心里乱成一团,唯一明晰的就是她的宁淮怎么能跟另外的女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会发疯。
成蓉皇后嗔了文子熹一眼:“这是规矩。”
“我不管什么规矩!”文子熹腾地站了起来,跳脚道,“我不要什么给我试婚的丫鬟,我自己的丈夫用不着别人去试!”
知道她会有这个反应,却没想到反应这么大,成蓉皇后一时也有些愁:“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从我这里给你挑一个丫鬟如何?省得你别扭,这是规矩,也是为你好。”
文子熹气得跺脚:“我不要您这样为我好!”
“你是公主才会有如此规矩,历来驸马都是要先验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那丫鬟跟你的嫁妆一起去宁府,就一晚便回来,你要是别扭的话我过后便把那丫鬟打发了,省的碍你的眼如何?”
成蓉皇后宽慰道。看来两人婚前感情太好了也是会愁人。
她又突然有些怅失:“你别在意这个,纵使是你父皇……也不只是我一个。”
文子熹默然。
母后虽是专宠,但一个皇帝的后宫却从来不会只有一人。
成蓉皇后拉过文子熹的手:“你乖。”
文子熹喉头咕哝一声,没把话说出来。
——
宁淮忙觉得日子过得飞快,他自从乡里回来以后便不得闲暇,既要顾着翰林院的公务又要准备大婚的事宜,每天连轴转着仿佛只是一眨眼间便就已经到了大婚前日。
他身在马上,身后领着的是淑阳公主的百里红妆。
看着那些封箱上新贴的喜字,宁淮既兴奋又紧张。
文子熹,真的要嫁给他啦?
想到从今往后她会住在他的府里,他一从翰林院回来便能看到她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玩闹的身影,她会一辈子伴他左右,她会给他生儿育女。
他心安。
历来皇帝嫁女便出手阔绰,绍禛帝嫁文子熹尤甚。待得宁淮安置好她的所有嫁妆又送走司礼制的官员后天已入夜。
新房布在东院,宁淮回到自己这段日子暂居的屋子,吱呀一声推开房门。
他边解腰带边走向自己的床,嘴角有藏不住的笑意。
只不过视线刚移到床上,他解衣带的手,顿时僵在了腰际。
床上被子被铺开,里面藏着一团小小的突起。
“夜里会有公主的丫鬟先来跟您一起,她要是一个不满意回去说您两句不好听的,这您和公主婚事可就不是稳着的了,所以到时候您可得好好表现才是。”——白日里那个礼官的叮嘱突然回荡在他耳边。
作者有话要说: 婚事的礼制是我揉了好几个朝代的进去,咱们这是架空文,小糖人们勿深究啦。
谢谢投雷的岁岁念i,小小翔,白糖不甜(我不会又漏了吧,欢迎打死)
我在研究研究给大家发发红包什么的,真的很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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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v那天会三更,所以4号可不可以容我酝酿一下(给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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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诚挚地比心!鞠躬!
第33章
床上那团突起动了动; 宁淮慌忙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系好自己已经散开的腰带。
他走至一旁的椅子上端正坐下,深吸一口气:“姑娘。”
那团突起又从里面揉了揉; 像只快破茧的蝉。
被单里的女子一条纤细的小腿溜了出来,她足上穿着罗袜; 白色的裤管向上蹭了一点,露出的点点肌肤似比那衣料更要莹白。
宁淮别过眼去; 那女子腿上一闪而过的白皙肌肤不知怎的让他突然想起了那日在丰咸乡下的时候; 文子熹被他压在身下,他捋开她裤腿衣袖看她身上的伤; 那时她身上的肌肤便也是这样莹白。
宁淮咬牙; 双手兀自紧握成拳。
要他在跟文子熹新婚前一夜和她的丫鬟欢好; 他做不到。即使这是祖制; 是规矩。
既然都是彼此的唯一; 他便不想再掺上额外掺上半点。
“姑娘应累了; 你今夜好生歇着吧。”宁淮站起身对着他床上的那一团道; 眉宇微蹙。
“您也来一起歇着呀。”被褥里传来的声音又尖又细; 像是被人捏着嗓子。
“不用了; ”宁淮起身,去屋角柜子里抱了一床被褥出来:“姑娘在床上歇着吧,我睡地上。”
一听这话,被褥里的那团像是突然翻了个身,接着那道尖细的声音又隔着被子传出:“驸马爷,这是规矩。”
语气里慢慢的不悦和威胁。
宁淮顿下自己正铺被褥的手; 对着床上的那团叹了口气:“我知这是规矩,可若,我不愿遵这规矩呢?”
“为何?”那人追问。
“姑娘应还未有心上人吧,待得你以后有了,自然会明白了。再说,今夜若我和你真的守了这规矩,你今后在真正有了心上人后定会后悔,正如公主是我的心上人,我若是今夜跟你同眠,我心里会难安。”宁淮开口,在提到“公主”二字时唇边浮现笑意浅浅,眼神温柔。
“可是您若是不来我明日回去该怎么跟皇后娘娘交代?求您别为难我。”那人裹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只是一晚便罢了,驸马爷就从了这规矩吧,公主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宁淮一滞,眼神坚定:“还请姑娘帮我一个忙,明日回去之时你便向皇后娘娘说你跟我已经依了这规矩,不论你说我好也好坏也罢,后果自有我来承担。”
“你!”床上那团突然微微地颤动起来,那人的声音像是在怒,又像是在笑。
“多谢姑娘!”宁淮趁势朝着床做了一个揖。
一片安静,唯有宁淮在地上整理褥子的声响。
“你确定不来?”床上的人悠悠开口,嗓子不再像是被捏着。
宁淮莫名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随即又认为自己是想多了,一边铺着被子一边背对着她道:“夜深了,姑娘好生歇着吧。”
“你真的不来?!”只听见床上的被子被“嚯”地一声被掀开,传出的声音又娇又甜。
宁淮手上动作停滞,脊背顿时僵住。
“宁淮,阿淮,淮哥哥,都不来?”那道牵绕人的嗓音又在他身后响起。
宁淮呆呆地回身。
烛光摇曳之下,文子熹穿着一身宫女的衣服坐在他的床上,小脸许是因为在被子里闷得久了带了些红,漆黑的瞳仁里有氤氲的水意,唇角带着狡黠的笑意,表情像极了只诡计得逞的狐狸,整个人仍是娇美无限。
“你……”他万没想到今夜的女子会是她,眼里的惊和喜在飞快地转换。
文子熹穿鞋下地,小跑着跑到宁淮身前:“你不愿意行这糟心的规矩,我可比你更不愿意。”
母后挑来给她试婚的丫鬟被她暗地里一通威胁后不得已跟她交换了衣裳,现正睡在她珠棋宫的床上假扮她一晚,而她,随着她的红妆十里,提前来到了这她即将嫁过来的宁府。
宁淮喉头一动,一把把身前这顽皮又机灵的人拥进怀里。他深吸了好几口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又偏头吻了吻她头发,低低问:“可想我?”
文子熹伸臂环住他精瘦的腰:“想。”
宁淮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酸,他挑起她下巴,低头欲吻。
突然,门上传出一阵指爪来回刮过刺得人耳朵难受的声音,同时还伴着几声呜汪。
文子熹刚闭了眼睛,然一听见这声音便立马从宁淮怀里溜出来,欢天喜地地跑到门口去打开门,放进一只进了城吃了好多骨头后变得愈加圆滚的宁骨头。
宁骨头也是月余没见文子熹,今晚它啃完了最后的肉骨头正准备睡的时候却突然闻到了主人屋里传出的好闻姑娘身上的味道,便顺着气味急急忙忙地来刮门。
宁骨头一开门见果然是文子熹,高兴得尾巴摇得快飞起来,在她脚边露出肚皮不停地打滚儿。
文子熹蹲下身,嘻嘻哈哈地用小手撸着宁骨头肚皮上柔软的毛发:“宁骨头,想我了没啊?”
“汪汪汪!”(想了想了,当然想了)
文子熹又捏捏宁骨头脸皮:“哎哟喂,这些天怎么就长得这么胖呀。”
宁骨头伸出舌头舔文子熹掌心,本狗子这不叫胖,叫富贵的仪态。
宁淮还独自站在刚才的位置,看着这玩的不亦乐乎亲密无比的一人一狗,额头几根黑线划过。
好气啊,这么情动的时刻,他的女人,把他扔在一边,然后再跑去,撸他的狗。
宁淮冷笑一声,拿过桌上果盘里的一个橙子,走到这一人一狗身旁。
他在文子熹身侧蹲下身,顺着她的动作在宁骨头身上揉了两下。
“阿淮阿淮,宁骨头比咱们刚回来的长胖了好多啊。”文子熹笑道,并未发现身旁男人僵硬的脸色。
“是啊,”宁淮挤出一丝微笑,“难得分开了这么久它还认得你。”
文子熹把宁骨头抱在怀里使劲拥了一下:“我想死咱们宁骨头了~”
宁淮默默地剜了一眼这只正蹭在文子熹怀里的狗。
对他她说的是“想他”,对宁骨头,她却说的是“想死它”。
宁淮憋下一口气,强笑着朝宁骨头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橙子,“宁骨头,去把这个捡回来。”
他话落手起,一颗圆圆的橙子就已经冲出门飞到外面院子里。
宁骨头最爱玩这个游戏,蹭地从文子熹手下追着那颗橙子一溜烟儿跑个没影。
宁淮立马起身到门口栓上房门。
文子熹看着宁骨头跑出的方向心里一抖,见宁淮关了房门,噔地一下坐在了地上。
再下一秒,她已经被宁淮捞起来扛在了肩上。
又下一秒,头脑中一阵晕眩,回神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床上,身后一片柔软的床褥。
文子熹看着坐在床沿的宁淮咽了咽口水。
门上又响起宁骨头挠门的声音。
文子熹手指了指房门:“那个,宁骨头捡球回来了,你,你放它进来吧。”
宁淮回头看了看房门,低头一笑。
“你今晚是干什么来的?”他伸手抚上她一侧脸颊。
“我……”文子熹本想说她是亲自来给自己试婚来的,但话到嘴边才知这话有多大胆,只有生生把这句话咽了下局。
“我是来监督你来的,哼!”她佯装强势,却别过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哦?”宁淮挑起眉梢,身子往前凑了凑,“那你对这个监督的结果,还算满意?”
文子熹小脸刷地一下瞬间蹿红。她对这个监督的结果,满意的不得了。
门外宁骨头一边扑门一边汪汪叫了几声。
文子熹坐起身来想要下地:“我,我去给宁骨头开门。”
好危险好危险,还是宁骨头在这里比较保险。
“等着。”宁淮喝住她欲下床的动作,勾唇一笑,“你跟我说一句话我就让你去开门怎么样?”
“什么话?”文子熹眨巴着眼睛问,就这么简单吗?
“你刚刚掀开被子后说的那句。”
文子熹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道:“你真的不来?”
宁淮摇头:“不是这句。”
文子熹努力回忆着:“宁淮,阿淮,淮哥哥,都不来?”
“宁淮,阿淮,淮哥哥,都来。”宁淮立刻答道,身子向前一探,握着她后脑,封住她樱红的唇。
相拥着倒下时,一片帷幔滚涌。
一方小小空间里的空气被笼上一层暖暖的甜意。
她迷糊了,只觉得身上刚刚得了片刻的清凉,却又紧接着被覆上一具火热。不由地发出一声声像猫儿一般的吟喃,听得他入醉。
他尝到了一点点清凉的甜,但身体却在叫嚣着还不够,远远不够。他开始探索,突然想要更多。
暖意被煨得越来越稠,稠到门外本无精打采的宁骨头听到后都一个激灵,对着屋内“汪汪”叫了几声。
好甜的味道,主人和姑娘。
宁骨头的叫声不大不小,传入屋内刚好能让两人听到。
文子熹虽听得模模糊糊,但混沌的头脑总算有了一丝喘息清醒的机会。
她伸手,推了推那堵火热的墙。
宁淮也正喘着气,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怎么了?”
文子熹整个人都泛着一层淡淡的红,隔着一层单薄的衣料,她敲了敲他身上远超她预料的结实,躲闪着眼神低低道:“那个,我怕疼,你可不可以轻点儿。”
宁淮赤红的眼神倏地一愣,他现在在做什么?
帷帐里的温度高的发烫,他伏在她身上,两人青丝交缠。
低头,文子熹发髻散开,缎子似的头发铺满了整个锦枕,眼眸呆离,脸颊的潮红一直晕散到脖颈,再往下。
他闭了眼,深吸了好几口气,拼命忽略那阵玩弄人脆弱神经的幽香和那颗小巧的嫣红。他食指拈动,轻轻给她系上她小衣上那根不知何时解开的绳。
“唔?”文子熹不解,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层疑惑。
宁淮睁开眼睛笑笑,给她盖上一层薄被。
文子熹彻底懵了,不论是前世还是这一世,母后都告诉她说会疼。她问有多疼,母后却又说不一样。今夜她既亲自来了,一试,自然也并无大妨。
只不过她怕她会很疼,便才跟阿淮说了那句话,怎么他又……又不要她了?
他是觉得她太娇气所以就不再想要她了吗?那么以后怎么办?母后让她生的娃娃又从哪儿来?
文子熹拥着被子越想越慌,见宁淮已经起身,一咬牙飞身扑过抱住他后背:“阿淮,我不怕疼了,你要去哪儿。我现在不怕疼了。”
宁淮回身把她拥进怀里。
他心仍残余着刚才的热乱,但现下抱着这香软的一团,他却发现他心里更多的是一份安闲。
“怎么这么可爱?嗯?”他吻吻她额头,“今夜还没成我媳妇呢。”
“明天就成了。”她埋头在他胸膛,答得娇气。
“那也是明天。”宁淮把她拥得紧了一点,笑得有点苦,“你睡床上,我去睡地铺。”
原来不管来试婚的是一个普通的丫鬟,还是是他即将过门的淑阳公主,驸马都注定要睡地铺。
文子熹想想算是明白了他的隐忍,乖乖点头道:“好。”
刚才乱迷的春意渐渐都融成了温馨,两人各自躺下安眠。
文子熹不一会儿便睡得沉了。
宁淮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侧躺着,看着床上她酣睡中的身影,想到今夜她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时的那番惊动与狂喜。
明日你即便是叫疼,我也定不饶你。——他心说道。
——
“醒醒醒醒,该起来了。”宁淮俯在床前轻轻摇了摇文子熹肩膀。
文子熹不满美梦被扰,闭着眼睛秀眉微蹙,嘟囔了两声,顺便翻了个身。
宁淮埋头苦笑,她是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竟还能睡得这样死。
“快起床了,今天你我成亲,你忘了?”他这回拍了拍她小脸。
成……亲?文子熹听到这话后总算清醒了些,揉了揉眼睛,一睁眼便看见宁淮正坐在床沿看她。
宁淮把衣服都给她摆到她枕边:“快起床了,晚了来不及了。”
文子熹朦朦胧胧瞄了一眼外面觉得天色还早,干脆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道:“什么来不及了,成亲,下午才开始呢。”
上午不过就是梳洗打扮而已,起那么早干嘛?
宁淮扶额,干脆凑在她耳边道:“那这位前来替咱们公主试婚的丫鬟,请问您也是下午才回宫的吗?”
“嗯?!”文子熹浑身一个激灵,一把掀开被子坐起。
左右看了看,这是在宁淮的房间,不是她的珠棋宫。
“快把衣服穿好,待会儿礼官就要来带你回去了。”宁淮把她的宫女衣裳展开提在手里让她穿。
文子熹刚匆忙穿好了衣服挽好了头发,外面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先走啦。”她回身对着宁淮甜甜一笑。
宁淮拉过她在她唇上吻了一记:“现在才能走。”
文子熹小脸一红,捂着脸转身跑了出去。
门一开,边见外面乌压压一群来接她的人。知淑阳公主相貌的外臣本来就少,她又趴着头装作害羞的模样,倒也这么无惊无险地蒙混过了去,安安稳稳地回到宫里和那本该去试婚的丫鬟换回了身份,坐在她住了十几年今日便要搬离的珠棋宫里开始打扮梳妆。
只是那丫鬟到时候给母后汇报的说辞文子熹倒是怎么也没辙,毕竟她活了两世都还只有理论从未实践,且这理论再是充足,昨晚他那么一撩拨她还不是立刻就化软了。而珠棋宫里大大小小近身侍奉的要么都是姑娘家,要么就是太监,一遇到此事来也是扣着脑袋大眼瞪小眼。
得亏双悦想的周到些,买通了一个宫里的老嬷嬷让她去教教那个丫鬟该怎么说。那老嬷嬷得了银子说的眉飞色舞,小丫鬟听得脸蛋通红连连点头。时间紧,小丫鬟粗略地听了一遍,便被催促着去面见了皇后。
也不知都问了些什么,只知成蓉皇后听后很是满意,当即就催文子熹快些打扮完上轿子。
“这珠棋宫给你留着,皇宫是你娘家,这珠棋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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