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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金玉在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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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脑瓜子装着的东西,还真是……可爱啊。
  宁淮忍俊不禁:“你去告诉我娘让她罚我的理由就是她儿子没经过儿媳妇的应允就碰她?夜里喜欢欺负她弄哭她?”
  “不成?你怕不怕?”文子熹扬起自己尖尖的小下巴,以前她还有些难为情跟江氏告状,现在看来只要能治治他难为情又算的了什么。
  宁淮再也忍不住乐,伸手揪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头。
  “你干嘛!”文子熹捂住鼻子,一手推着他胸膛,“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告诉你娘去!说你每天欺负我!”
  “我娘不会管的。”他笑道。
  “胡说!你娘亲口答应过我的。”
  “我娘一心想抱孙子,你觉得她会维护她的儿媳不让她儿子碰?还会替你惩罚她为了孙子日夜操劳的儿子?”
  他说道“操劳”二字时咬得格外的紧。
  文子熹懵。
  好像,是他说的这个理儿。
  宁淮一把打横抱起眼前大脑又处于待机状态中的某人:“咱们辛苦辛苦,现在就去给我娘生个孙子怎么样?”
  “不要不要,你放开我,”文子熹终于反应过来,死命挣扎,“你不准碰我,本公主还没同意你可以碰我。”
  现在连自己婆母江氏的这张牌都打不出去了。
  “你是驸马,地位明明比我小,你必须得听公主的话!”她不死心地嚎。
  她挣得厉害,宁淮不耐一口咬住她耳朵。
  “再闹就又用戒尺!”他低低地威胁。
  文子熹一听到戒尺,吓得停下挣扎,想到昨夜他很坏很坏的逗弄,心里辛酸委屈得不行,自己好歹也是个公主,昨夜怎么可以被他这样。
  她突然来了力气,趁他抱得不是太紧的时候从他怀里跳了出来。
  她噔噔跑到一边。
  “你混蛋!”文子熹随手抓起一个东西就朝宁淮扔。
  宁淮闪身躲了过去,她扔过来的是把戒尺。
  文子熹一击没扔中,又从身前抓了个东西朝他扔。
  “你无耻!”她骂道。
  这回宁淮接住了她扔过来的东西,一本书,是他刚刚回来时她正在看的话本子。
  “写的什么?”宁淮顺手翻看起她刚才在看的内容。
  文子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竟把自己刚才看的话本子扔出去了,吓得一震,忘了要离他远一点,忙扑上前去抢他手里的话本子。
  “你把书还给我!”她伸手去抢他手里的书。
  宁淮本不欲仔细看她小女孩儿家喜欢看的些书,左不过是些闺阁情长,但见她反应如此剧烈,便知道里面肯定有问题,他一定要看一看才行。
  “还给我!”她死命去够。
  “先让我看看”
  宁淮一手推着她胸把她挡在一旁,一手翻找起她刚刚看过的内容。
  被翻过的地方有折痕,很好找。
  他一字一句念出了书上所写:“山阴公主,性。淫,不足于驸马何戢一人,令其弟永光帝……”
  文子熹急了,跳起来去抓他手里的她的话本子:“不准看,我的话本子不准你看!”
  宁淮不为所动,把手里的书举的高高让她够不着,一边念着字一边眉头越来越紧锁。
  “令其弟永光帝赐其男宠三十有余,豢养于公主府,唤作面首……”
  其中“面首”二字还特意被人用笔圈注了出来。
  文子熹现在想撞墙去死。
  宁淮粗略往下看了几页,眉头越锁越深。
  再往下翻,他突然看见了一排小字,应是后来阅读的人写上去的 。
  “淑阳公主,性不淫,然亦好面首,豢养数十者皆相貌堂堂,举世无双。公主一日幸一人,以面首得其宠之多少为序……其中宠最末者,宁淮也。”
  文子熹已经彻底放弃阻止不让他看她的话本子,现下木已成舟,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溜。
  不溜的话,恐怕她今晚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几天宁府也不能待了,她要回她的珠棋宫去避避风头。
  宁淮正锁着眉压着怒气看她的一排排簪花小楷,文子熹脚步浅得像只猫,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往门口溜。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门口了,身后却突然一声响。
  “回来。”
  他冷笑,怪不得今日他一回来她就跟他说出什么“三跪九叩,恪守夫纲”的话来。
  文子熹脊背一僵,浑身发凉。


第42章 
  宁府东边主厢房内灯火昭昭; 外面安静得很,夜里守夜伺候的丫鬟早早便去休息了; 反正公主和驸马夜里的时候从没有功夫闲暇召唤她们。
  屋内; 文子熹身子紧紧贴着墙根儿。
  门已经被人给彻底拴上了; 除非她有那个能耐蹿到房梁上; 否则便如一只被大猫抓住的了小老鼠,不急着吃,在享用以前必须要好好折磨玩弄一番。
  她当然没有那个本事能够蹿到房梁上; 只能变成一只处境危险的小老鼠。
  宁淮收起手上她的话本子; 阴沉着脸,一步一步朝那贴着墙的人踱近。
  气氛被他压得很低,文子熹却恍惚间看到了他身后有火焰在烧。
  她这回有了教训,搜寻了一番后抄过一个烛台护在自己身前。
  “放; 放肆!”她努力装得威严,可言语中的结巴却泄露了心虚,“本公主命; 命令你; 你不准过来!”
  “那书上的字; 也是你写的罢。”宁淮不理她毫无震慑力的命令,冷冷道,“从前上书房里不怎么用工; 如今倒还学会做起批注来了。”
  “谁说是我写的!你别; 别诬赖人!”文子熹抵在墙上一点一点磨着身子想要远离他的靠近。
  “我会认不出来你的字?”他冷笑,“好一个喜好面首的淑阳公主; 敢问公主,您欲何时再纳那余下的数十面首为宠?他们今后是与我平起平坐,还是把我排在最末,分您的宠最少。”
  文子熹心里咯噔一下,她要怎么解释自己只是看话本子一时兴起时写的,不过是做个白日梦在梦里惩戒惩戒一下她总是欺负人的驸马。
  现实中她哪敢呐,光眼前一个就让她吃不消了。
  “公主心里有合适的人选了吗?是王侯家的世子还是烟柳巷的男倌儿?不如说来与微臣听听,以后好跟各位新来的和谐相处伺候您不是?”他只勾起一侧的嘴角,笑得文子熹浑身一个哆嗦。
  文子熹双手握着烛台挡在自己身前,他每进一步她便顺着墙往侧挪一步。
  宁淮也不大踏步去抓她,由着她一步一步往身后挪。
  “你,你今后乖一点,听本公主的话,本公主就勉强可以不纳面首,”她撑着一身单薄的威风,“那个,你要想专宠也行,只要以后没有本公主的允许,你就不准来碰本公主。”
  “专宠?”宁淮偏头笑了一下,“如今说来,公主这些日还对微臣是专宠,那微臣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感谢您的恩宠呢?”
  “嘿嘿,不,不用了。”文子熹干笑道。
  “哼,”他哼了一声,大踏步上前,眸中带着嗜血的光:“公主身份尊贵是不假,可我一小小翰林官,却偏要碰你。”
  文子熹立马踱着小碎步向后退,背上却砰地一下撞上了墙壁。
  他言语间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人逼到了墙角。
  身后无路,文子熹只有举着烛台冲向他:“你,你,你,别过来……唔!”
  手上的东西已经被他夺走扔到一边。
  宁淮撑手把她困在墙角,封住了她一张总说混话惹他生气的樱唇。
  她不肯乖乖张嘴,他一手握住她拧动的两个纤细手腕,一手捏住她鼻子。
  呼吸困难的人憋不住了自然要张嘴吸气,他便趁机将唇舌攻占了进去。
  文子熹想咬他,他却一手捏住她下颌骨,让人只有乖乖张嘴没有闭嘴的份儿。
  她恼他蛮横,软嫩的香软不自量力地想把他探进她嘴里的给抵出去,他却觉得她这样是在向他要,递给了她好多,看着她兜不住一口一口地乖乖咽下去。
  他在文子熹快要被他堵得缺氧晕过去时终于尝够了香离开。
  文子熹瘫靠在身后墙角,长呼了一口气。
  樱粉的唇被吮地红肿,上面沾着两人相融的津液,像两瓣带着露水的玫瑰花。
  “昨日你若不喜欢我便跟你道歉,但现下我偏要碰你了,你又能奈我何?”他喘息着道,血液已经开始沿着血管奔涌。
  他在往她身上贴,欲求再明显不过。
  文子熹已经感觉到了小腹被抵着。
  若是当初还在丰咸,她定还会糊里糊涂地想把那硌得慌的压下去,但是现在,已经知晓人事的公主自然不会还不明白。
  她还是被眼前这个人一点一点领着从懵懂到通晓人事的。
  他开始不安分。
  如今人为刀俎,她为鱼肉,这时候再跟他摆架子估计连骨灰都不剩,文子熹慌神,胡乱地左躲右闪。
  “不要,不要。”
  声音比猫儿轻。
  听在他耳朵里便成了欲拒还迎。
  后来这小奶猫儿又开始哭了起来,或许只是嘤咛,里面夹杂着几声让人听得不甚真切的言语。
  “不要在这里呀,求你了,回,回去。”
  “呜呜呜,我撑不住的。”
  “出去……呜呜……疼。”
  “太多了……呜呜……受不住了”
  也有低沉的喘息随着奶猫儿的呜咽响起,像是一只压制着嘶吼的狮子。
  “这里怎么不可。”
  “攀着我脖子。”
  “嘶……放松。”
  灯影绰绰,男子颀长的身影对着墙角,衣着甚是完好。
  他的腰际,有两条细白的腿儿从裙摆里钻出来,挨不着地,只能随着身前人的动作胡乱地晃。
  最后她也不是没有如愿回榻上去,只不过是被人在身后顶撞着,一路抽颤着,哭着,踮着脚,一步一步地无比艰难地走回去的。
  ……
  她再不说什么没有公主允许,小小驸马不准近身的话。因为那样的后果会很惨。
  其实他平日里很顺她的话,大的小的事只要她想他都拿给她做主。
  文子熹吃了一回又是苦头又是甜头的教训,长了记性,没什么比第二天红肿不堪涂了药还迟迟不消肿更痛苦的事了。
  她心里的埋怨也在他的柔声细语里悄悄地消了,只要他不做得太过,她也就乖乖的不闹。
  ——
  日子晃得很快。
  杜芊芊经常来找文子熹玩,不过大多时候都是能宁淮早上走了她才偷偷摸摸地来,下午估计着宁淮要回来了便又急急忙忙地走。
  要出门的话也是提前跟妹夫打个报告,第二天才带着自己打扮得就差额头上贴着“我已经嫁人了”的字条的表妹,领上几个小厮或者丫鬟去外面玩闹。
  而且下午只要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无论文子熹还在看戏或者还没把面前的馄饨吃完,她都定要把人推着送回去。
  就怕这妹夫还生她一时头脑发热输了妹妹的气要把她扔到护城河里去。
  宁淮很满意杜芊芊的知趣,毕竟每天在家时辰再多他都觉得短,没有个杜芊芊在眼前晃来晃去,他能跟他媳妇做好多事情。
  转眼便到寒露了,圣上例行每年一度的大宴群臣。
  宁淮早上起来穿了朝服戴了纱帽,不去翰林院,赶着去宫中赴宴。
  “我走了。”他坐在床沿,俯身吻了吻还在睡的文子熹的额头。
  “唔,”文子熹抱着他脖子回了他一个绵长的早安吻。
  “晚上你父皇也设宴,让我们在宫里看看节目表演,我能推就推了,早早回来陪你。”宁淮柔声道,心情因为她尚还没睡醒迷糊不清就来主动吻他而变得很好,看着她一张娇媚的小脸,眼里爱意无限。
  文子熹略微清醒了些,撑着身子从床上半坐起,身上锦被滑落,一片红梅点点。
  宁淮眼神倏地一沉,随即又克制,赶紧给她盖好被子怕她着凉。
  “那个,晚上的宴饮你还是别强推了,我父皇的宴饮人人都赶着去呢,且你还是第一次去,就这么为我推了,别人说你成日里不思进取,贪恋美色怎么办?”她蹙着新月似的眉毛。
  宁淮低声笑:“你倒也知道你是美色。”
  文子熹:“……”
  “不是平日里总嫌我回来得晚吗,今日如此懂事,”宁淮心里暗笑,又吻了吻她唇,拜过母亲,出门。
  文子熹等宁淮脚步声一消失便从床上坐起来了。
  双悦抱着文子熹的衣服蹑手蹑脚推门进来。
  “驸马爷走得时候有没有看见街角藏着的马车。”文子熹边穿鞋边问。
  “没有没有,外面有几个翰林院的同僚等着呢,他们一见面就有说有笑地进宫去了。”双悦摇头道。
  “那就好。”文子熹穿好一身儿衣裳,对着铜镜里自己婚后愈发玲珑有致的身段满意地转了一个圈儿,“咱们今天也进宫。”
  她今天答应要跟杜芊芊一起去挑个夫婿。
  文子熹本想直接告诉宁淮此事,但杜芊芊死活不同意她跟宁淮说,说是妹夫知道了肯定会笑话她嫁不出去,他一人笑话不要紧,万一他今天在宫里说漏了嘴被别人听见了江南杜家的千金还没有许人家,今天要在暗处悄悄地挑夫婿,那她怕是要羞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想想也是,文子熹很想帮一帮自己的表姐,便悄悄准备了马车,预备在早上宁淮走之后她便进宫,晚上要赶在他回来之前她先回来。
  马车摇摇晃晃地进宫了。
  午门侍卫一见是淑阳公主,忙不迭地把人放了进去,还特意叮嘱了各位大人们已经都进宫了,正在行大宴前的叩拜礼呢,让她走侧路,不要误闯了进去。
  文子熹绕了半晌来了珠棋宫。杜芊芊此次进京,成蓉皇后便特意把侄女安排在了珠棋宫让她好好住着。
  “你怎么才来!”
  一进宫门,杜芊芊便迎了上来抓着文子熹胳膊。
  “你着什么急呀,我家驸马走得晚,我有什么办法。”
  “你!”杜芊芊指着文子熹竖起柳眉,“好好好,就你嫁了个如意郎君行了吧。”
  文子熹赔笑道:“哎呀,今天咱们好好挑一挑,我保证你的夫婿肯定比我那驸马强好不好?”
  “那还差不多。”杜芊芊噘着小嘴道,“我夫婿肯定不会像你家那宁小气 一样,不光小气还凶残,每天晚上都把你身上打得全是红。”
  “他才没有打我!”文子熹辩道,“你能不能别胡说!”
  “切~”杜芊芊翻了个小白眼,指着文子熹歪着的衣领处露出的一个红痕:“又在维护他,这不,昨晚又打你了吧。”


第43章 
  “什么打不打的; 你们在聊些什么?”
  成蓉皇后被一群宫女簇拥着进来,笑盈盈地问。
  “母后。”
  “姑母”
  文子熹默默把自己歪掉的衣领扶正; 和杜芊芊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 都收了嘴; 福身行礼。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说出来给我也听听。”成蓉皇后摆手免了文子熹和杜芊芊的礼。
  杜芊芊急冲冲地答:“我们在说妹夫……哎哟!”
  杜芊芊捂着被文子熹掐红的手背一脸不满。
  “什么?”成蓉皇后追问。
  文子熹瞪了杜芊芊一眼,拉过成蓉皇后的手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对了母后; 什么时候去给我这凶巴巴的表姐挑夫婿去?”
  “你才凶巴巴呢!”杜芊芊把自己带着指印的手背伸到文子熹眼底。
  “略略略……”文子熹伸出舌头给杜芊芊做了个鬼脸。
  “瞧你们俩; ”成蓉皇后很喜欢看女儿和侄女儿打闹,一手拉着一人引到一个年岁稍长面相和顺的公公面前,“现在还在行叩拜礼,你们去也看不到什么; 这是王公公,等到了晌午开宴了我就让王公公带你们躲到保和殿侧的配殿里去,仔细着点儿; 别给人瞧见了; 下午他们都在保和殿里面宴饮议事; 芊芊你就在配殿里看,相中了谁就跟王公公说,让他帮你们看看是哪家的公子。”
  “参见淑阳公主; 参见杜小姐。”王公公朝二人行礼。
  “芊芊谢过姑母。”杜芊芊双颊笼上一层淡淡的红; 羞赧道。
  ——
  午时,保和殿。
  殿内宽敞明净; 一排排横几整齐地罗列于殿内,群臣都坐于横几后,于左是文臣,于右是武将,殿内虽大,却也人众,乌泱泱坐得甚满。
  绍禛帝坐于中央首座,太子文子延手放于膝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他身侧。
  绍禛帝在行开宴前的最后的致辞:“朕为答谢众位爱卿一年来为政有功,特于此日同太子设宴答谢,众位爱卿不必拘束,尽兴为佳。”
  众臣听罢,跪地:“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盘盘精致的酒菜被陆续端往众臣身前桌上。
  文子延对着他父皇面前的两盘凤尾鱼翅和罗汉大虾咽了不少口水,又不敢探长了身子去夹,只能有一口没吃着他身前摆过的一碟儿杏仁豆腐。
  绍禛帝自然注意到了儿子的眼珠子都快粘在了他面前的菜碟上,笑着儿子贪吃,夹了一筷子鱼翅到他碗里。
  “你想吃什么就吃,不用拘着。”
  “谢父皇!”文子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一口吃完了碗里的鱼翅,又跑去夹了两只大虾。
  绍禛帝看着儿子正卖力咀嚼的一仗愈发饱满的小胖脸无奈,这贪吃的性子也不知是随了谁,他和成蓉皇后的孩子定会俊朗,可是再照他现在这么吃下去,唉~
  他默默把自己面前的菜都往文子延远的方向挪了挪。
  ——
  宴饮氛围很轻松,殿内笑谈声不断,但也不显得吵闹。
  杜芊芊和文子熹站在供仪式准备的配殿里,踮起脚尖,隔着镂花的窗户巴巴地往里面望。
  王公公凑在她俩身前道:“公主,杜小姐,您俩可有挑好的没,让老奴给您指指是谁。”
  “哎呀。”杜芊芊瞅了一阵无果,放下脚尖,摔了一下手中的手绢,皱眉道,“那么多人,紧巴巴地坐在一起我怎么看得出来哪个是好的哪个是不好的呀。”
  “怎么看不出来,你挨个挨个仔细找找不就行了嘛。”文子熹对杜芊芊道。
  眼睛直勾勾盯着殿中一隅。
  她可是一眼就找到她的阿淮了,翰林院的文官都是文才潇洒之辈,坐在一堆或老或敦的朝臣中本就扎眼,而她的驸马宁淮就坐在李掌院身后,面如冠玉,眉目清寂,只在淡淡地饮酒,不时地与身旁的同僚们说上两句,当真是超尘独立一般,如一颗寒松傲立雾凇沆砀之中,衬得周围一堆扎眼的翰林官儿似乎也变得寻常起来。
  文子熹目光一直锁在宁淮身上。
  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少年郎现在是她淑阳公主的驸马,千挑万选的总算嫁对了人,也不枉她再重活一世。
  杜芊芊指着殿内的众臣道:“我怎么看着要么都是些胡子拉碴的年纪大的,要么都是些长得歪瓜裂枣的,一个能入眼的都没有。”
  “哟哟哟,杜小姐,这话您可说不得。”王公公吓得忙左瞧又看看是否会有人听见。
  “怎么没有。”文子熹收回目光,抓着杜芊芊的手又走到窗户前,眼神搜寻了一阵,指着右边坐着的一个剑眉朗目,身形魁梧,正大口吃菜的武官道:“你瞧那个怎么样?”
  资历深老的王公公立刻在脑中飞速搜寻了一番此人来历,道: “那位是朝中步辇管理云麾使周德,年二十余五,尚未婚配,不知杜姑娘可中意?”
  杜芊芊看了一下便别过眼去:“不要,生得那么黑,以后早上一睁眼看到他的脸还以为天没亮让我总睡过头怎么办?”
  “那那个呢,那一个总生得白吧,在家里待着比烛火还亮。”文子熹又指着一个面皮白净,眉清目秀的道。
  王公公即刻道:“那位是工部尚书大人的次子,年十六,还未定有婚约。”
  文子熹听后点点头:“也只比你小一岁,算是相配。”
  杜芊芊仔细看了几眼,仍旧摇头道:“瞧他那身板儿瘦瘦小小的,一只小瘦鸡似的,若是真跟了他,婚后我一拳就把他打残了怎么办?”
  王公公翘着兰花指憋了一声笑。
  文子熹叹了一口气,继续扯着脖子踮着脚给杜芊芊搜寻。
  “那个那个,那个怎么样?”文子熹兴奋地指着一个生得高鼻深目,称得上是玉树临风的男子道。
  杜芊芊顺着她所指看了一眼,立马也被夺去了视线:“诶,这个不错,看起来性子也沉稳。”
  “我说总有好的吧,”文子熹得意道。
  一旁的王公公却犯了难,苦着脸道:“杜姑娘,这位是轻车都尉宋询,年岁相貌都和上佳,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杜芊芊不解问。
  王公公愁道:“只是宋询宋大人已经成了婚,其妻是丞相家的二小姐,二小姐如今正怀着身孕呢,听说下个月就快生了呢。”
  杜芊芊听后丧气地趴下头。
  文子熹尴尬地笑了两声,拍拍杜芊芊肩,“别灰心别灰心,咱们再找找,那么多人呢,这才看了几个。”
  杜芊芊看着文子熹一抿嘴,无力地指着远处一人道:“那个就挺好,你看怎么样?”
  “谁啊?”文子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她的宁淮正在慢条斯理地喝他面前的一盅龙井竹荪汤。
  “不行不行!你瞎看什么呢!”文子熹急忙拉下杜芊芊指着宁淮的手,“我知道我家宁淮好,但他是你妹夫,你不准乱想!”
  杜芊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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