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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阑珊赋-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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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着趴在**边的夜阑珊……
她似乎，比鸢染更像公主，哪怕是哭，哪怕是笑，哪怕是吃东西走路或者生气，她举手投足之间，那股雍容是难以掩饰的。
也只有真正的鸢染，才能对一个小丫鬟这么上心。
而鸢染跟灵儿的关系是云国皇室都知道的事情，她们虽说主仆，却胜似姐妹。
鸢染虽然看上去温婉，对谁都礼貌客气，但其实，她是一个不容易靠近的女子，除了灵儿和鸢帝。他从未见过她对任何人这般用心。
而灵儿……据说是她外出时候带回来的，很小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所以，一个在宫中长大的小宫女，她没有机会认识什么人。
她最在乎的，只有她的主子，而世人皆知，灵儿的主子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鸢染。
他突然又想起，灵儿被宫里的那位“鸢染”派到王府的用意，据说是为了更好的照顾好他的那个王妃，但是，灵儿来到王府之后，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做。
除了角儿带着熟悉了一下环境，便再也没有其他。
而那天在梨花院，夜阑珊初次见到灵儿的时候眼里满是惊喜，而灵儿，当时看着夜阑珊离去的背影注视了很久，当时他并未在意也，没有多想，只当这个小丫头是入了夜阑珊的眼，但是仔细想想，似乎不是那样的。
夜阑珊……
前几天刚刚知晓，夜阑珊腰上的伤口是黑衣人直接推了灵儿刺伤的，但他离开的时候分明记得灵儿一直跟夜阑珊在一起，若不是毫无防备，夜阑珊或许是可以躲开的……
他算不上特别了解，但是光从她昔日在王府中的表现也能够看得出一些来，她也是一个不愿意随意跟外人相处的人，除了青儿，她似乎谁也不信。
她和原来的鸢染都有一个共性……
甚至许多地方其实是不谋而合的，夙岚眯眼，心中已经下了结论，他看着夜阑珊，突然跟鸢染重叠。
没有上前询问，没有责怪她的隐忍，因为他知晓，此刻的夜阑珊，根本就没有心思想这些。
她也不会知道，就算她隐藏的再好，那些属于皇室中人的特质，是很难隐藏的，因为那已经成为她的一种习惯，密不可分。
“你也知道是好不容易。”夜阑珊开口，语气已经有些哽咽，她紧紧抱住灵儿，不让她胡乱动弹。“可是灵儿，我们已经那么不容易了，你就更加不能放弃对不对？”
“可是，我真的好难受。”灵儿祈求，夙岚这才惊觉，原来就在他刚刚思考的时候，已经承受到极点的灵儿恳求夜阑珊杀了她。
“不行，李念马上就回来了，万一他有解药呢。”
“不，他一定找到解药了，所以灵儿，你必须忍忍。”
“灵儿，这是我的命令，命令你懂不懂。”说到后面，夜阑珊已经有些撕心裂肺，声音大了许多，夙岚想上前给她一个拥抱，但是想想，这个时候还是无声的陪伴比较好。
“没用的，就算他回来，也救不了我。”灵儿难受得直摇头，她试图挣开夜阑珊抱住她的手，她受不了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去，然后解脱。
这样子，她自己难受，夜阑珊看着也难受。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没有在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就自行了结。
她不该有贪念的，不该想着自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她不该抱有希望的，不该以为万一李念能救她，不该设想神医真的能来，不该以为，自己还能活下去。
她拼命摇头，嘴里一直在恳求着。
“若是您下不去手，就放手，让灵儿自己来可好？”她的眼睛里满是无助，夜阑珊慌忙的转了头，只是更加用力的抱住她不放。
“不行。灵儿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懂事听话的孩子，你不能这么脆弱，不能这样就说自己不行。”她想给她力量，想着不管用什么方法，先让灵儿撑下去才是。
“灵儿，你听到了么，我不同意，不准，这是命令，是你必须执行的命令。”她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因为灵儿身子居然变得那么轻，轻到仿似只要她一举手，就能将她抱起来一般。
“可是，您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这么痛苦的熬下去么？”灵儿终是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全身的细胞都在叫嚣着，血管仿似要爆开，身上像是有万千虫子在爬着，在撕咬着……
像是有火，在不断的燃烧着她，像是有冰，在慢慢的冻结她。
她觉得好冷，好热，又好疼……
理智在一点点消散，死亡的恐惧在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心。
她一点也不想死，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去做，她想答应李念的，想亲口告诉他，或许他们可以试试……
但是她又好想死，她觉得自己一刻也忍不了了。
她点头，想答应夜阑珊，却又猛地摇头，她做不到，是真的做不到。
哪怕心中有着无数可以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她也顶不住这身体上传来的疼痛。
“求求您，杀了我。”她低声呓语，“杀了我。我真的做不到，我熬不下去了，求您，杀了我，快杀了我吧。”状冬庄才。
“我不信你熬不下去。”夜阑珊低吼，“我陪你一起熬灵儿，你不能丢下我，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我真的好难受。”灵儿低声呜咽，“求求您，求求您帮我解脱好不好？我不想这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死了一了百了。”
她的声音是那般的无助，那么的虚弱，夜阑珊心里疼得就要扭曲，因为她知晓，灵儿从来都是一个特别隐忍的姑娘，她会这么说，是真的太难受了。
可是，她怎么会做得到看着她去死，怎么能够亲手杀了她？
说她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她就是不能承受失去灵儿的那种痛苦，就是不想这么一个人继续漂泊着……
灵儿终究还控制不住自己体会不断躁动的情绪，她使劲儿挣扎着，明明早就已经没有力气的人，却在这个时候，真的将夜阑珊推开，夜阑珊一时不备，被她直接推倒，眼看就要朝着地上砸去，好在夙岚一直注意着她们的情况，这才避免了夜阑珊直接摔倒在地的悲剧。
灵儿却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她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死……
死了就没有这么痛苦了，死了就可以解脱了……
挣脱了束缚，她对准墙壁狠狠的砸去，夙岚长手一伸，刚才还在**边的绒毯直接将她包裹住，她立马就动弹不得、
“怎么样？”来不及顾及她的情绪，夙岚连忙低头看着夜阑珊，轻声问道。
她的伤口本就没好，这样的推搡她肯定是承受不住的。
“灵儿？”夜阑珊眉头紧皱，显然也是在隐忍，但是比起她自己，她更加担心灵儿。
被捆绑住的灵儿已经被青儿拉住，但是她看上去神志依旧不清晰。
“杀了我，或者让我去死。”灵儿开口，她想，她或许已经失去了理智，她眼睛血红，直直的看着夜阑珊。“不要让我恨你。”
夜阑珊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灵儿，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能力，不能说话，不能笑，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应该是何种表情。
求你活下去，对你是一种伤害么？竟然让你，要恨我？
夜阑珊眼睛泛酸，她心疼着灵儿，也在为自己赶到悲哀，更多的是纠结，她手握成拳，整个身子都在微微的颤抖。
要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是杀了灵儿让她解脱，还是让她在痛苦中等待着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你若是真的要恨，就恨吧。”想清楚之后，夜阑珊冷静开口。
“你就算想恨我，也得有本事活下去才能恨，灵儿，你给我记住，你说的那些话，你那些还没有完成的心愿，我一样也不答应，有本事的话，就自己去实现。”
“你娘等待谁，你爹爹到底会不会回来，又为什么要抛弃你们，还有你欠了李念的那句对不起……我都不会帮你转告，因为这些事情，都跟我无关。”
“你最好活着，自己去寻找答案，不然，你只会一辈子遗憾。”腰间传出一阵粘稠的感觉，夜阑珊知晓，那是本就还没有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了。
闻言，灵儿冷静了许多，她看着夜阑珊，因为**没睡的缘故，她也很憔悴，她突然觉得后悔，不管怎么说，她不该拿公主出气的啊，她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那样伤人的话，她怎么可以说得出来？
“对不起。”她开口，眼里的泪珠大滴大滴的落下，她是后悔，可是后悔也不能改变她此刻心里的想法，她不断的挣扎着，泛白的嘴唇被她咬得鲜血淋漓，她奋力的挣扎着，可是夙岚打的结，又怎会是她能够挣扎得开的？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知道您是想让我活下去，可是我真的已经受不了了，我好难受。”她无助的样子像被人丢弃的猫，裹着被子蜷缩在角落的样子看上去楚楚可怜。
浓重的血腥味四处蔓延，分不清，到底是她的，还是夜阑珊的。
“好消息。”正在这个时候，刚刚已经转身离开的无崖子突然出现，他白色的胡子胡乱的垂着，竟忘记打理一番。
众人朝他望去，都已经这样了，怎么还会有好消息？
“刚刚收到李念那小子的信了。”他说，闻言，夜阑珊原本死寂的眼里终于出现一丝光彩，就连刚刚已经承受不住的灵儿也安静了许多。
“他说不需要三日，他已经快马加鞭全力赶回来了，最迟明天早上就可以到了。”无崖子虽然在极力克制，但是他话中的激动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这话出来，众人悲喜交集，“灵儿你听到了么。你再熬一阵，答应我，在熬一阵子好么？”刚才心里的种种情绪已经烟消云散，此刻只剩下满满的希望，只是希望，这一次，不要成为失望才是。
灵儿点头，但是一股剧痛袭来，她突然就看不见眼前的一切景象了。
漆黑一片，但是她不觉得害怕，因为她知道，公主在，还有……李念要回来了。
☆、112 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加更）
李念是一路狂奔回来的，他跑死了三匹马，轻功运用到极致，只想着还要快一些。
他不眠不休的飞奔着。心中只有一个念想，那就是……快点回去，快点回去，灵儿还等着……
从未有人让他如此担心过，从未有人让他这么牵挂着，本以为自己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可是当那个人真的出现的是，其实，一切都是不能控制的。
“师弟，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暴躁？”宫夜的话还在他耳边回想，事实上。他也没想到时隔那么多年再见，居然会是他把他百花宫的门给踹了。
“这里怎么说也是你曾经的家，你真就舍得这么破坏？”宫夜坐在粉嫩的贵妃塌上。这么看上去，跟李念是十分相像的。
“别叫我师弟，我早就重新拜了师傅了。”李念言语很冷，他是孤儿，小时候被师傅收养，和宫夜一起被养在百花宫，小时候不懂得为什么这里全是美人，等懂事之后，有些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当察觉到这些是不对的时候。他毅然的选择离开……
“咯咯。”宫夜的声音宛如银铃。但是在这空荡的大殿上显得十分的骇人。
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对哦，本宫主怎么会忘了，你已经被逐出师门了呢。”
“本座那是自己离开，用不着你们逐。”李念脸色铁青，一直就不喜欢宫夜，起初是觉得这人长得好看，后来，是因为这人的作风，再来，便是这么多年的明争暗斗。
“那又有什么区别呢？”宫夜噬笑，他伸手，捏起盘子里的时令水果，长长的指甲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李念不自觉收紧了拳头，这人……就不怕指甲断到嘴里去么。
“反正在本宫主看来。你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不但背叛师门，还另拜他人为师，甚至……自立门户。”状冬投血。
“……”
“呵，小师弟，你可千万别忘了，哪怕你已经改邪归正，但是你别忘记，你其实，跟我们，依旧是同一类人。”
“闭嘴。”李念开口，声音低沉，充满了男子特质。
宫夜微微挑眉，看来他确实有些变化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
“敢叫本宫主闭嘴？”他轻轻挑眉，葡萄的味道还不错，颗粒饱满，吃到嘴里，肉质鲜美，于是他伸手，又取了一颗。
“小师弟，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这般慌慌忙忙的赶来，想必是有事求我吧？既然这样，你怎能不学着放低姿态呢？”
宫夜看了一眼李念，他身边竟没有带任何的帮手，看来，确实是事出有因了，他才不信他这个师弟会吃饱了没事干跑来他这百花宫跟他斗嘴呢。
李念垂在长袖下的手紧紧握成拳，心里的火气越来越大，却终究被强行忍了下去，宫夜，当年的事情我从未忘记，也必定会讨回来，可是现在……
“师兄说的对，倒是我态度不佳了。”留得青山在，往后不怕没有机会讨回来，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灵儿的毒。
宫夜笑笑，眼睛肆意的在李念身上打量着，“没有了那个，你居然还能将皮肤养的这么好，告诉师兄，你是怎么做到的？”
“……今日来找你，确实有事相求。”
“啧啧，这皮肤白的呀，肌肤嫩的呀，师兄都要嫉妒了呢。”
“……还请师兄告诉师弟，你到底给了鸢染什么东西，为何服用之后人会在十五天之内死亡？”宫夜一次次岔开话题已经让李念恼羞成怒，但是这个时候却只能忍着，他的人只查到那是宫夜新研究出来的东西，而且只有那一瓶，他自己都还未曾使用就直接给了鸢染了。
当然，鸢染那人到底怎么样他无暇顾及，也不管她有什么能力得到那独特的东西，但是……她怎么狠心这般对待一个小丫头呢？
“啧啧，都说最毒妇人心，她居然真的用了呀。”闻言。宫夜显得很吃惊。“我的乖师弟，快告诉师兄，反应怎么样，吃了的人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恶心想吐，有没有绝望到想死，有没有眼睛？子冒黑烟，从全身开始冒出黑色的鲜血呢？”
“……”李念大惊失色，他来的时候灵儿并没有这些反应，所以宫夜的话让他觉得害怕。
“咦？不说话？而且你的表情告诉本宫主，你很惊讶？”宫夜放下葡萄，接连吃了十几颗，再美味的东西也都失去了兴趣，他擦了一下搜，仔细的将手上的污渍去掉，随即伸出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
“也对哦，你赶来这百花宫想必已经用了不少的时间……自然是没有机会看到的。”他笑笑，接着说道。“不过师兄可以告诉你哦，服下那药之后，第一天会觉得晕晕沉沉的，第三天会浑身无力，第五天会疼痛难忍……然后，她的身体会被一点点侵蚀，当那东西沿着她的血脉开始蔓延之后，她就会控制不住的呕吐，她会吃不下东西，只是要一下就好似有万千蚂蚁在啃食，她的身体都会像不是她的一般，当然，这只是普通反应。”
李念脚步有些虚浮，他本身就是站着的，却觉得脚下的东西突然都消失了一般，那是一种恐惧，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恐惧，他简直难以想象，这种事情，放在那么一个女孩子身上，她该怎样去面对。
“慢慢的，她会开始恨，恨这世间所有人，她会被一股悲伤笼罩，然后将之前经历过的所有不公平的事情都重新幻想一遍，然后，慢慢放大，将悲伤扩散，她就只剩下一种情绪，她会想死，会想撞墙，会想跳河，会想自杀。”
但是疼到极点之后，她其实对疼已经没有那么敏感了，说不定，她会用刀子，一刀一刀开始隔开自己的肉，她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变得不在完整，她会享受这个过程，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又会猛地惊觉自己所做的一切，她会后悔，会绝望，总之，她到死，都是绝望的……咯咯，师弟，你说师哥是不是很厉害，居然能够研究出这么厉害的东西。”
☆、113 昙花一现动人心魄（万更＋泪腺发达的姐妹准备好纸巾）
说话间，宫夜已经走下高台，他一步步靠近李念，一句句说着。声音仿似来自地狱的魔音，能够直接击打在人内心深处……
李念的脸色早就变得惨白，他看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
是说师兄你真的很棒，这么厉害的东西都能做出来，还是说师兄你简直丧心病狂，居然弄出这么狠毒的东西？
“对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难不成，是你的人吃了么？”李念的表情已经冰到极点，这不是明知故问么。
“啊，快告诉本宫主，师弟你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是激动。是难过还是无助呢？”
“中了这毒的人，还有救么？”李念开口，努力的稳住自己的情绪。他怕他会忍不住直接就对宫夜下手，诚然，这里是百花宫，四周全都是宫夜的人，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就算抛开这个不说，李念也显然不是宫夜的对手，他不是怕死，是怕自己动手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回去，灵儿还等着。这或许。是唯一的机会。
“毒？”宫夜噬笑，“怎么可能会是毒呢？”闻言，李念震惊，不过也是，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使用毒药，毒药显然不够刺激不是么。
“那是盅，是本宫主精心培养了十三年的盅虫，是用师兄我的血液养成的，这么多年，就只有那么一只哦。”不理会李念到底是怎样的表情，宫夜接着说道。
闻言，李念恨不得直接撕了他，是了，他早该想到的。早就应该想到的，百花宫最厉害的东西不是容颜永驻，不是天下至毒，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盅……
可以控制人的思想，左右人的行为，让人欲罢不能却又难以摆脱的东西……
“只有那一只？”李念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一般的盅是相生相克的，有的甚至可以用母虫将人体内的直接引出来，但若是只有一只的话，这些方法显然是不能用的了，最主要的是，宫夜体质极为特殊，他百毒不侵，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毒药体质，这世间基本没有毒药可以伤到他，但是，他的血液若是沾染到其他的东西……后果可想而知。
而灵儿体内的那只，不但是独一无二的，甚至是同他的鲜血养大……
就灵儿那种小体质，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呢。
“瞧瞧你这紧张的样子。”宫夜已经行至李念跟前，他伸出手，掏出丝帕替李念擦汗，一股浓郁的清香就这样钻进李念鼻孔，他有些反胃，一个男人，居然擦那么多的粉，是用了多少香料啊……
不过，这本就是百花宫的习惯不是么？
而他自己，从前不也是这样么。
呵，果真是娇气了，居然开始讨厌曾经的自己。
被挡开了手。宫夜也不以为意。“师弟，你长这么大，本宫主可从未见过你为谁担心到这种程度呢。”
“说说，到底是谁，让你这般慌张？若是本宫主认识，就亲自去给你送个见面礼啊。”
“见面礼就不用了，若是咱们直接还有那么一点点情分在，就请师兄告诉本座解决之法。”李念已经到了墙角，根本就退无可退。
“咯咯。”宫夜捂唇笑了起来，“师弟你这是在恳求我么？”他似乎很开心，“可是，咱们分明是恨不得对方死的，昔日，又哪来的情分？”
“……”李念无语，这人总是这般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他却是知晓的，此刻若是不顺着他，那他就更加没有机会了。
“不过倒也是，再怎么说，咱们毕竟同出一门，虽说师傅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不过师弟，你当年那唇红齿白跟在本宫主身后不断叫着美人的情景我倒是十分记得的。”
“……”
“不说其他，就单独这一点，本宫主也应该给你机会不是么？”
“还望师兄成全。”李念极力克制着，那件事情一直是他心中不可提及的过往，再次被撕开只会让人觉得难受，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此刻，他只能忍。
“呵。”宫夜终是开始冷笑。“竟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朝阳阁主居然这么的不堪一击，只是一个小小的盅虫就能够让你卑微到这种程度。”
“李念，你真的让本宫主觉得失望。”因为这样的你，不配成为本宫主的对手……
“本座这一生本就没什么大的志向，看看美人儿赏赏花，偶尔学那些名人墨客写写诗作作画便已经觉得足以，当然，这前提是，我的家人安康。”李念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解释。
“……真没出息。”
“对本座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出息。”
“你的固执，真的让本宫主很是欣赏。”宫夜讥讽，甩袖离开了李念的身侧，“不过真的很可惜，那本就是没有解药的东西，谁沾染上，必定会死。”
“……不会，肯定有可以解决的办法的。”李念开口，宫夜做事情狠辣，但是他向来喜欢多留一手，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将这么稀有的东西直接送给了鸢染，但是他疑心重，万一鸢染是想用来对付他呢？
因此，根据宫夜的性格，李念大致了猜了一圈，随即肯定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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